南风不问旧人归江砚舟江予安完整免费小说_小说最新章节南风不问旧人归(江砚舟江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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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问旧人归

南风不问旧人归 免费试读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我耳边拉成长线。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椅上,手臂上刚抽完血,棉球被胶布贴得紧,像贴住了最后一点尊严。
江砚舟站在护士台前,低声交代什么。他的侧脸在灯下锋利,像一张永远不会为我弯一下的刀。
我忽然想起十多年前,我在师范学校门口被人抢了包,追不上,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一个穿制服的青年跑过去把小偷按在地上,把包递给我。
他说:“别怕。”
那天阳光很好,我以为自己抓住了一生。
可婚后第一年,江砚舟就把“公事”带回家。他不打骂,只是冷。冷到我在炉子旁烤着手,也觉得全身是霜。
后来岑晚回城,带着年幼的岑岑。
江砚舟对她的耐心像从另一个人身上借来的:会帮她修屋顶,会在她咳嗽时半夜去排队买药,会把我做的饭原封不动推开,只说“岑晚胃不好,别放辣”。
我忍过、闹过、哭过。
最后只换来一句:“你嫁给我,就该懂事。”
现在他又站在走廊里,像过去每一次一样,理所当然地要求我“懂事”。
我扶着墙起身,准备回病房,却听见拐角处有人说话。
“老江这回真下血本了,拿奖章换特批,把那女人接回来配型。”一个男声压低了嗓子。
另一个人笑:“可不是?岑晚这次把事闹得大,孩子要是出事,老江也担不起。”
“我听说那女人当年在农场精神都不正常了,老江还怕她回来讹上,故意让她签了个保证书——配完就走,别沾边。”
我站在门后,背脊发凉。
保证书?
我没有签过。
除非——
我想起今天在车上,江砚舟塞给我一张纸,说是“住院流程”,让我按手印。我那时手指冻得发麻,没看清内容。
原来如此。
我慢慢把旧布包打开,拿出车上写好的信封。信封上四个字:解除关系申请。
军婚、手续、审查……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更知道,人一旦决定离开,任何阻拦都只是拖延痛苦。
我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姓许的干部,曾在江砚舟的单位做文书。他见到我,愣了一下:“林同志?你怎么……”
我把信封递过去:“许同志,麻烦你帮我转交。按程序走,越快越好。”
他看见信封上的字,脸色变了变:“你想清楚了?一旦批下来,几乎没有回头路。”
我点头:“我这条路,早就走到头了。”
许干部叹了口气,把信封收进抽屉:“我尽量。”
回病房时,江砚舟正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护士,托盘上是一碗浓白的骨头汤,油花浮在上面,看得人反胃。
他把汤放到床头:“你太瘦,不达标。每天喝,补上来。”
我盯着那碗汤,嗓子发紧:“我对骨头汤过敏,尤其是羊骨。”
江砚舟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轻声说:“你不知道的事很多。”
他沉了脸,示意护士靠近。
护士为难:“林同志,要不先少喝一点?”
我偏过头。
下一秒,江砚舟直接捏住我的下巴,把碗沿抵过来:“喝。”
滚烫的汤灌进喉咙,我本能地呛咳,胃里翻涌,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吐得眼前发黑,皮肤迅速泛起红点,像有人在我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江砚舟看着地上的污渍,眼底没有一丝慌,只有厌:“你果然是故意的。”
我喘不上气,指尖发冷,却在那一刻突然明白——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从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