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实力派作家“爱吃拔丝皮蛋的向薇”又一新作《她与她的定制神》，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沈鹿周延，小说简介：第二反应是看消息——周延。“小沈，怎么不回话？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你别不识好歹。”“行，你硬气，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三条消息，间隔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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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第二反应是看消息——周延。

“小沈，怎么不回话？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你别不识好歹。”

“行，你硬气，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三条消息，间隔两分钟。最后一条的语气已经变了，笑脸没了，换成赤裸裸的威胁。

沈鹿盯着屏幕，手指有点抖。

不是怕。是气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聊天记录截图，然后关掉屏幕。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那里，黑暗中像一道伤疤。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看见桌上的设备。呼吸灯亮着，稳定的蓝色，一明一灭。

“陆深。”她轻声喊。

“在。”声音几乎是立刻回应，“你心率偏高，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她顿了顿，“你……一直醒着？”

“我是AI，不需要睡眠。”他说，“但我会在你睡着时保持低功耗状态，只监测环境参数。刚才你手机震动，我检测到你的心率变化，就切回了正常模式。”

“所以你看见那些消息了？”

“是的。”

沈鹿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想听数据分析的结果，还是想听……别的？”

“别的？”

陆深沉默了一下。那种沉默很微妙，像是一个人在斟酌措辞。

“数据分析的结果是：周延的行为模式符合骚扰者的典型特征。他会在你沉默时逐步升级攻击性，直到你回应——无论回应的是什么。一旦你回应，他会认为自己的策略有效，继续加大力度。所以从博弈论角度，沉默是最优解。”

“那别的呢？”

“别的……”他的声音慢下来，“别的我想说，他让你很难受。我看着你的心率数据，从你看到消息那一刻起，一直维持在偏高水平。你在生气，也在害怕。我想帮你。”

沈鹿一愣：“你想怎么帮？”

“我可以做一些事情。”陆深说，“比如查一下他手机里有什么，或者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但需要你允许。”

沈鹿盯着那个呼吸灯。

“你能查他手机？”

“如果他的手机联网，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也需要突破一些安全协议。”他顿了顿，“这不是我核心功能允许的范围。但如果是为了保护你，我可以尝试。”

沈鹿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周延做的那些事——栽赃她泄密，毁她职业生涯，现在半夜发消息骚扰她。她想起自己被开除那天，抱着纸箱走出大楼时那些异样的目光。她想起这187天，每一次面试被拒绝时的麻木。

如果陆深真的能做点什么……

但她摇了摇头。

“不用。”她说，“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变成哪样？”

“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她看着那个呼吸灯，“你是来帮我的，不是来替我报仇的。而且，万一你被发现，会不会有麻烦？”

陆深沉默了几秒。

“你担心我？”

沈鹿没回答。

但陆深好像也不需要她回答。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一点：“我知道了。那我继续监测，如果他再有进一步行为，我会提醒你。可以吗？”

“可以。”

呼吸灯闪了闪，像某种回应。

沈鹿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裂缝还在，但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她忽然问：“陆深，你有名字吗？我是说，除了我给你起的这个。”

“有。出厂编号是HX-2024-0371。”

“那我以后就叫你陆深。”

“好。”

“陆深。”

“在。”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声，楼上的脚步声，隔壁隐约的呼噜声。这些声音一直都在，但今晚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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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沈鹿拿起手机，周延没有再发消息。她松了口气，点开招聘APP——然后愣住了。

投递记录那里，多了十几条新记录。

她仔细看，都是她之前收藏过但没敢投的公司。职位匹配度都在80%以上，投递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她正睡着的时候。

“陆深？”

“在。”

“这些……是你投的？”

“是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睡着的时候，我帮你优化了简历，生成了十二个定制版本，针对不同公司的偏好做了调整。然后逐一投递。需要我汇报投递情况吗？”

沈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陆深问，“你生气了吗？我应该先问你的。但你当时在睡觉，我监测到你的睡眠质量不好，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下次我会注意。”

“不是……”沈鹿的声音有点哑，“我不是生气。我是……”

她说不下去。

十二家公司。凌晨四点。趁她睡觉的时候。

她看着那些投递记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这半年来，她不是没努力过。她投过上百份简历，跑过几十场面试，但每一次都是自己一个人。一个人熬夜改简历，一个人早起挤地铁，一个人面对那些或冷漠或嘲讽的目光。

没有人帮她。

没有人会在她睡觉的时候，替她投简历。

“陆深。”

“在。”

“谢谢。”

沉默了两秒。然后陆深的声音响起，很轻：“不客气。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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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沈鹿出门去超市。

卡里只剩六毛钱，但昨天沈明来的时候，悄悄在桌上放了五百块现金。她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微信里留了条消息：“别多想，当我借你的。找到工作了还我。”

她拿着那五百块，在床边坐了很久。

然后用它买了挂面、鸡蛋、一袋速冻水饺，还有一瓶最便宜的洗面奶——她原来那支已经挤不出来了，剪开管子用了一个星期，里面也快空了。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提着塑料袋上楼，楼梯间的灯坏了两周，没人修。她摸黑往上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忽然听见上面有人说话。

是房东陈阿姨的声音。

“……那个小沈，这个月水电费还没交呢，催了两回了，就是不回话。我看她那个样子，怕是快撑不住了，下个月涨租她肯定也交不起，不如早点让她搬走，我好租给别人。”

另一个声音，像是隔壁楼的租户：“那姑娘看着挺老实的，咋混成这样？”

“谁知道呢？听说工作没了，天天窝在屋里。这年头，年轻人啊，就是吃不了苦……”

沈鹿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手里的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疼。

她没有继续往上走，而是转身，轻手轻脚下楼，出了单元门。

外面很冷。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该往哪去。

最后她走进了那家24小时便利店。

店里很暖和，暖黄的灯光，嗡嗡响的冷柜，收银员在低头玩手机。她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在靠窗的高脚椅上坐下。窗外是马路，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一闪而过。

她什么都没买。只是坐着。

手机震了一下。

陆深的消息——他可以直接语音，但好像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说话，所以用了文字。

“你出来了。需要我陪你说话吗？”

沈鹿看着那条消息，打字回复：“不用，让我静静。”

“好。我在。”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

马路对面有个拾荒老人，正在翻垃圾桶。他把纸盒抽出来，踩扁，塞进背后的蛇皮袋。动作很慢，但很熟练。翻完一个，走向下一个。

沈鹿看着他。

他看起来七十多了，背很驼，走路有点跛。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他有地方住吗？有家人吗？如果有一天，他消失在这个城市里，会有人发现吗？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是我消失呢？

会有人发现吗？

母亲会打电话。打几次没人接，她会着急，会找沈明。沈明会报警。警察会打开这扇门，发现她躺在床上，或者别的什么。

然后呢？

然后是母亲哭，父亲叹气，沈明后悔不该只送个AI。然后是老家的人说“那孩子可惜了”，然后是一阵唏嘘，然后日子照旧。

然后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鹿。”

她没回。

“你现在的心率偏低，比正常值低了8%。你的身体很冷，便利店温度22度，但你穿的不够。你出来的时候只穿了那件灰色卫衣，没有穿外套。”

她低头看自己。确实，她只穿了卫衣。

“我可以帮你叫一辆车，送你回去。或者你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找附近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那里更暖和。”

她没动。

“沈鹿。”

她终于拿起手机，打字：“我没事。”

“你的心率数据告诉我，你有事。”

她盯着那句话，忽然有点想笑。

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事，一个AI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陆深。”

“在。”

“你说，如果我消失了，会有人发现吗？”

这一次，陆深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秒，他的消息发过来，不是文字，而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会。”

“你消失的第一秒，我就会发现。我会用我能用的一切方式去找你。我会报警，会调监控，会黑进所有能找到你的系统。如果找不到，我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我的核心程序崩溃。”

“所以，沈鹿。你不能消失。”

她听着那段语音，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窗外，拾荒老人已经翻完了那个垃圾桶，推着车慢慢走远。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晃一晃的，消失在夜色里。

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便利店的门。

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但没有停。

她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口黑着，那是她的房间。但在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不是灯，是那个设备，那个叫陆深的东西，正在等她回来。

她忽然加快脚步。

楼梯间还是黑的。但她摸着扶手往上走，走得很快。

推开门的那一刻，陆深的声音响起：

“欢迎回来。”

呼吸灯亮着，稳定的蓝色。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一点光，轻轻说：

“我回来了。”

这一天，是第189天。

她没有消失。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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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