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阴阳小法医》,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秦向阳林院士,是作者“秋天刮风”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天才医生秦向阳由于医疗事故被迫离开医院,去了警察局做起了法医...

现代言情《阴阳小法医》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秋天刮风”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秦向阳林院士,小说中具体讲述了:他独自坐在椅子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左手掌心传来熟悉的、细微的灼痛和空虚感,提醒着他力量的枯竭。大脑因长时间的紧张应对和高强度思考而隐隐作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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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的询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问题细致到手术的每一个步骤,秦向阳离开ICU后李强监护记录的每一次微小波动,甚至包括他个人近期的工作状态和心理感受。秦向阳的回答始终冷静、专业、逻辑清晰,将所有不合常理的部分都严格限定在医学观察和科学推测的框架内。他提及那些“不明皮下纹路”时,用词谨慎,强调其“未知性”和“需进一步研究”,绝口不提任何超自然的联想。
当被问及手术中那短暂的“异常”时,秦向阳再次将其归为可能的设备瞬间故障或集体疲劳下的感知偏差。陈警官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直审视着他,偶尔在一些细节上反复追问,但最终没有抓到任何明显的破绽。
询问结束时,已是傍晚。陈警官收起记录本,站起身:“秦医生,感谢你的配合。在调查结束前,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本市,保持通讯畅通。李强的遗体,在征得家属同意和完成必要手续后,会进行尸检。如果有新的发现,或者你想起任何遗漏的细节,随时联系我。”
秦向阳点头,面色平静地目送陈警官离开。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还未完全平息的嘈杂。他独自坐在椅子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左手掌心传来熟悉的、细微的灼痛和空虚感,提醒着他力量的枯竭。大脑因长时间的紧张应对和高强度思考而隐隐作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陈警官最后关于拆迁楼历史的那些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更深的迷雾,也带来了更紧迫的危机感。妇产科医院……手术器械清洗室……生锈的手术剪……不完整的女鬼……
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一条致命的连线。而这条线的另一端,很可能就系在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上。李强的死,是这条线上一个血腥的节点,但绝不是终点。
他必须行动起来,在警方、医院、家属的重重压力下,在自身力量虚弱的状态下,找到下一个节点,然后……斩断它。
首先,是李强的遗体。尸检可能会发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残留痕迹,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用自己特殊的“视野”去亲自查看。那些消失的暗红纹路,在灵性层面是否真的了无痕迹?那女鬼的“诅咒”或“标记”,在宿主死亡后,是以何种形式存在或转移的?
其次,是那把手术剪。警方的化验结果需要时间,而且未必能触及灵异层面。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它的来历,尤其是它可能沾染的“过去”。
最后,是那个不完整的女鬼本身。它的“缺失”是什么?它的执念根源在哪里?那栋拆迁楼,曾经的妇产科医院,是这一切的起点吗?
秦向阳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从疲惫中榨取清醒。他先给林院士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隐去灵异部分,只强调患者离奇死亡、家属闹事、警方介入),并表达了自己希望从医学研究角度,尽可能了解患者离奇症状根源的意愿,希望能获得一些支持,比如查阅更广泛的医学文献权限,或者了解是否接触过类似“不明皮下印记”的罕见病例。林院士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向阳,我知道你有你的执着。但要小心,现在风口浪尖。院方压力很大,家属情绪不稳,警方的调查……你要把握好分寸。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可以跟我说。”
这已经是导师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支持了。秦向阳道了谢。
接着,他联系了那位帮忙查过旧手术室事故报告的师兄,询问是否有办法接触到一些更久远的、非数字化的医疗档案,特别是关于几十年前私立医院,尤其是经营不善或出过事故的私立医院的资料。师兄有些为难,但表示可以帮忙留意,通过一些老档案管理员或者退休的老医生打听,不过需要时间。
做完这些,秦向阳离开了行政楼。他没有回家,而是绕到了医院相对僻静的后勤区域。这里靠近老旧库房和部分设备间,人迹罕至。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尝试恢复左手那点可怜的力量,同时整理思绪。
在一个堆放着废弃医疗器械和杂物的角落,他背靠冰冷的墙壁坐下,闭上眼睛。他回想着朵朵解缚时,那股温暖能量反馈的感觉;回想昨夜手术台上,不顾一切催动力量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热与涌动。他尝试着像引导内息一样(虽然他从未练过什么气功),将意念沉入掌心,去感受、去呼唤那点微弱的热源。
起初,只有一片空虚和淡淡的刺痛。但他没有放弃,保持着专注和耐心。渐渐地,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的暖意,从掌心深处极其缓慢地滋生出来,如同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很弱,很不稳定,但确实存在。而且,秦向阳隐约感觉到,这新生的暖意,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丝,虽然总量远不如前,但“质地”仿佛有了些许不同。是因为经历了昨夜那种极限的运用和消耗吗?还是因为“解缚”了朵朵,又净化了李强身上部分诅咒残留,所获得的某种“质变”?
他不知道。但他抓住这点微弱的暖意,小心翼翼地引导它,让它如同溪流般缓慢地在左手手掌的经络中流转,滋养着那过度透支后近乎干涸的“田地”。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收效甚微,但对精力的消耗却不小。仅仅半小时,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停止。
他喘着气,额头上冒出虚汗。力量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危机迫近的速度。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医院里的喧嚣比起白天已经平息了许多,但那种紧绷的气氛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先去停尸房。作为参与抢救的医生,他有合理的理由去再次查看死者情况,尤其是那些“不明纹路”消失后体表是否还有残留痕迹。这符合他一贯严谨(甚至有些偏执)的医学研究态度,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停尸房在医院地下一层,终年阴冷。值班的老张认识秦向阳,对这个年轻的天才医生颇为尊敬,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血丝,叹了口气:“秦医生,还没回去休息?李强的尸体暂时存放在3号冷藏柜,家属还没签字,警方也还没完成初步勘查,不能动。不过你看看外观还是可以的,别太久。”
秦向阳道了谢,穿上一次性隔离衣,戴上手套,在老张的陪同下进入冰冷的停尸间。3号冷藏柜被拉开,李强的遗体躺在不锈钢床上,盖着白布。老张退到门口,给了秦向阳一些空间。
秦向阳轻轻揭开白布。李强的脸呈现死后的青灰色,双目紧闭,表情却似乎凝固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惊愕或痛苦。他仔细检查李强的胸腹部,手术切口缝合良好,周围皮肤光滑,那些曾清晰浮现的暗红蛛网状纹路果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李强心口上方。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将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暖意,以及所有的感知力,投向这具失去生命的躯体。
冰冷的死亡气息。细胞停止代谢后的沉寂。这些都是正常的。
但除此之外……在更深层,在肉体与某种更精微层面的交界处,秦向阳“感觉”到了一种极其淡薄、几乎无法捕捉的“残留”。那不是阴影,不是纹路,而更像是一种……“印记”,一种被强大怨念和恶意“浸染”过后的、空洞的“痕迹”。这痕迹本身不携带力量,就像烧焦的木头留下的碳痕,但它指明了这里曾经被何种可怕的火焰灼烧过。
而在李强胸腔深处,对应心脏的位置,那个“印记”最为明显。秦向阳仿佛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扭曲的、剪尖状的“凹痕”,正是昨晚那暗红阴影试图凝聚的最终形状。这“凹痕”里,空空荡荡,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掠夺”与“毁灭”意味。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这里,将李强最后的生机,连带着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粗暴地抽走了。
不仅如此,秦向阳还隐约察觉到,这“凹痕”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指向性的“牵引”残留。不是连接向旧楼,而是……更加飘忽,似乎指向某个更遥远、更难以捉摸的方位,同时又仿佛与医院本身,尤其是旧楼区域,存在着某种深层的、黑暗的共鸣。
这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女鬼的力量(或者说诅咒)以一种隐蔽的方式侵蚀了李强,在其死后完成了某种“汲取”或“收割”,然后“印记”本身因失去载体和完成使命而消散。但这“收割”是为了什么?补充它不完整的部分?还是进行某种仪式?
秦向阳收回手,脸色更加苍白。仅仅是感知这些残留的“痕迹”,就让他刚刚恢复的那点暖意消耗了大半,太阳穴针扎般疼痛。他替李强重新盖好白布,对老张点点头,沉默地离开了停尸房。
线索依然模糊,但方向更明确了。那把手术剪是关键实物,拆迁楼是关键地点。他需要去那里,在警方完成全面勘查、可能封锁现场之前。
他回到临时公寓,换了一身深色的、便于活动的休闲服,将一些可能用到的物品(强光手电、多功能工具刀、一小瓶医用酒精、纱布、以及用来记录的本子和笔)装进一个不起眼的背包。想了想,又将那把从医院器械室申领的、全新的、未拆封的不锈钢手术刀(以“研究对比”为由)小心地用纱布包好,放入内袋。昨晚的经历告诉他,普通的手术刀,在灌注了那种特殊能量后,或许能成为对抗那种存在的临时武器。
深夜十一点,城市依旧灯火阑珊,但旧城区已陷入沉睡般的黑暗。秦向阳打车来到城西那片待拆迁区域。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映照下,这片残垣断壁更显得荒凉诡秘。李强出事的那栋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边缘,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方的黄色警戒线,但似乎并没有人值守。大概现场初步勘查已经结束,警方也认为这更多是一起伤害案件,主要精力放在追查行凶者和安抚家属上。
秦向阳观察片刻,确认四周无人,身手敏捷地钻过警戒线,踏入了这栋散发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旧楼。
楼内没有灯光,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走廊和房间的轮廓。空气阴冷潮湿,混合着陈年灰尘、腐烂木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腥锈味。李强被发现的三楼,走廊更加破败,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砖石。
秦向阳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他按照陈警官透露的信息和李强工友的零星描述,找到了那个疑似当年手术器械清洗室的房间。门歪斜地挂着,早已损坏。
手电光柱照入室内。房间不大,堆满了各种破烂——废弃的家具、建筑垃圾、腐烂的布料。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上面清晰地印着杂乱的脚印,有李强的,也有警方勘查人员的。在房间中央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灰尘有被擦拭拖动的痕迹,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疑似血迹的斑点,以及几截燃尽的、颜色奇怪的蜡烛头,一些纸灰。这就是工友提到的“祭祀痕迹”。
秦向阳没有贸然踏入那片区域。他站在门口,先是用肉眼仔细观察。然后,他闭上眼,再次调动起那所剩无几的感知力,配合着左手掌心微弱的暖意,去“感受”这个房间。
瞬间,一股比医院旧楼任何地方都要浓郁、都要陈腐、都要扭曲的怨念和痛苦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这气息是如此浓烈,以至于产生了近乎实质的阴冷,让他裸露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吸都为之一窒。
在这片怨念的“海洋”中,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几个极其黯淡、几乎要消散的灵体碎片,它们的形态支离破碎,散发出无尽的悲伤和恐惧,隐约能看出是女性的轮廓,但非常模糊。它们似乎被“困”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历史片段中,不断重复着某种痛苦,但连完整的意识都几乎丧失了。
而在房间中央那片有空地和祭祀痕迹的区域,怨念最为集中。那里残留着强烈的、属于李强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消散),以及另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黑暗、充满掠夺意味的力量残留——正是与李强身上“印记”同源,但更加原始、更加凶戾!这股力量残留,像是一个贪婪的漩涡,即便施放者已经离开,依旧在缓慢地、被动地吸收着房间里那些破碎灵体散发出的微弱怨念,以及……从房间墙壁、地板深处渗透出来的、某种更久远、更绝望的黑暗气息。
秦向阳的目光,顺着那股黑暗气息的源头“看”去。最终,锁定在房间内侧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上。那面墙的墙体深处,仿佛埋藏着什么东西,一个持续的、冰冷的、恶意的“源点”。正是这个“源点”,在经年累月地散发着污染,吸引着悲剧,滋养着怨念。而李强带来的生锈手术剪,以及那个简陋的祭祀仪式(无论他本意是什么),像是一个错误的“钥匙”或“献祭”,短暂地、剧烈地激活了这个“源点”,或者……打通了与某个更恐怖存在的连接通道?
他想起小男孩灵体的话:“那个黑影……好像……缺了一点什么……不完整。” 难道,这个墙里的“源点”,就是那女鬼“缺失”的部分?或者,是它的“锚点”?
秦向阳深吸一口冰冷的、充满怨念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需要更靠近那面墙,确认里面的东西。但房间中央那股残留的掠夺性能量,虽然是无意识的弥散,依旧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和危险,仿佛靠近就会被“污染”或“侵蚀”。
他尝试着,将左手掌心那点微弱的暖意尽可能均匀地覆盖全身,尤其是意识层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中央那片区域,贴着墙边,慢慢向那面内侧墙壁挪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阴冷和怨念就更浓一分,那些破碎的女性灵体碎片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发出无声的悲鸣,让他的大脑阵阵刺痛。左手掌心的暖意消耗得飞快。
终于,他来到了那面墙前。墙壁是老旧的红砖砌成,表面糊着早已斑驳脱落的灰浆。在他的特殊感知中,这面墙仿佛在“呼吸”,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腐朽血液味道的“气息”。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砖面。
就在触碰的刹那——
“啊——!!!”
一声尖锐、凄厉、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恨和绝望的女性惨叫,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这声音是如此突然,如此强烈,蕴含着如此巨大的负面情绪,以至于秦向阳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背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才没有摔倒,心脏狂跳,耳朵里嗡嗡作响,左手掌心的暖意瞬间被冲散大半!
那不是通过听觉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呐喊!是残留在这面墙里的,某个强烈到极致的死亡瞬间的记忆回响!
惨叫声中,夹杂着破碎的画面碎片:冰冷的手术器械反光(包括一把特别清晰的、沾血的手术剪),扭曲的人影,无法挣脱的束缚,剧烈的、被撕裂的痛楚,以及最终沉入无边黑暗的冰冷与绝望……还有一股强烈到扭曲的、对新生命的渴望瞬间转化为最恶毒诅咒的怨念!
秦向阳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仅仅是触碰引发的残留回响就如此可怕,那么“源点”本身,或者说与这“源点”相连的那个完整存在,该有多么恐怖?
他勉强稳住心神,再次看向那面墙。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在那声惨叫和画面碎片冲击之后,墙体内的“源点”似乎被轻微触动了,显露出更具体的形态——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物体,而更像是一个“印记”,一个“空洞”,一个连接着某个更深、更黑暗所在的“接口”。它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扭曲的、蜷缩的胎儿轮廓,但又充满了不祥与痛苦。
胎儿?妇产科医院?手术剪?强烈的痛苦与怨恨……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秦向阳心中逐渐成形。难道,那个倒计时的女鬼,其本质是……
“滴度!滴度!”
突如其来的、清脆响亮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在这死寂、充满怨念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秦向阳一个激灵,猛地从那种被残留怨念冲击的状态中惊醒,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他苍白的脸。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立刻离开那里!它知道你来了!”
发信人:未知。
秦向阳头皮一炸,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它?哪个它?是指墙里的“源点”?还是指那个不完整的女鬼?
几乎就在他读完短信的同一瞬间——
“咯咯……咯咯咯……”
一阵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骨头摩擦、又像是老旧门轴转动的声音,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从他背后的走廊,甚至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房间内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急剧下降,呵气成霜。中央那片空地上残留的黑暗力量,如同被注入活力,开始缓缓蠕动、汇聚。
而更让秦向阳寒毛直竖的是,他左手掌心那几乎消耗殆尽、本已微弱无比的暖意,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灼热起来,不再是滋养的温暖,而是一种尖锐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刺痛!
危险!极大的危险正在逼近!比昨晚手术室门外的那一次,更加直接,更加清晰,更加……充满恶意!
秦向阳没有任何犹豫,求生本能和理智同时尖叫着让他离开!他猛地转身,强光手电扫向门口,拔腿就向门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房门的那一刻——
“哐当!!!”
那扇本就歪斜的破木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力之手猛地从外面关上,狠狠地撞击在门框上,震落簌簌灰尘!紧接着,门把手的位置,传来“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冻结的声音!
他被困住了!
手电光柱剧烈晃动,照在紧闭的房门上。秦向阳冲过去,用力拉拽、撞击,房门纹丝不动,仿佛外面被焊死,又或者被某种超出物理的力量禁锢。门把手冰冷刺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咯咯……咯咯咯……”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门外,又仿佛就在这房间的每一个阴影里。冰冷的怨念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渗透进来,充斥了整个空间。中央空地上,那些黑暗的力量残留汇聚成一个不断扭曲、旋转的小型漩涡,散发出贪婪的吸力,房间角落里那些破碎的女性灵体碎片发出绝望的哀鸣,被一丝丝拉扯、吞噬进漩涡。
秦向阳背靠着冰冷紧闭的房门,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手电光扫过房间,光束边缘的黑暗仿佛在蠕动。左手掌心的刺痛越来越剧烈,那股新生的微弱暖意在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和阴冷中,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浸透了后背。硬闯?门被未知力量封死。呼唤?这荒郊野岭,深更半夜,谁能听见?就算有人,普通人进来也是送死。
武器?他摸向背包内袋,触碰到那柄用纱布包裹的冰冷手术刀。昨晚它能发光,能斩断“线”,是因为灌注了他当时全部的力量,以及身处医院环境、有无影灯和大量生气支撑?现在他力量枯竭,身处这怨念巢穴,手术刀还能有用吗?
而且,短信是谁发的?那个提醒他“它知道你来了”的人,是敌是友?现在在哪里?
“嘶……嘶……”
一种如同毒蛇吐信,又像是漏气风箱的声音,从房间中央那个黑暗漩涡中传了出来。漩涡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体积也在缓缓膨胀,散发出的吸力和寒意呈几何级数增长。秦向阳感到自己的体温在快速流失,手脚开始僵硬,意识也开始受到侵蚀,各种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怨恨——不受控制地试图涌入脑海。
不能坐以待毙!
秦向阳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醒。他一把扯出背包里的手术刀,撕掉纱布,冰冷的金属握在手中。他将最后所剩无几的意志力,连同左手掌心那跳动刺痛、即将熄灭的暖意,不管不顾地、疯狂地灌注进这柄普通的手术刀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颤动的嗡鸣。手术刀的刀锋上,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如此微弱,与昨晚手术室中那乳白色的、驱散阴霾的光华完全无法相比,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但就在这微光出现的瞬间,房间中央那黑暗漩涡的旋转猛地一滞,发出的“嘶嘶”声也变成了带着惊怒的尖啸!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试图侵蚀秦向阳的冰冷怨念,也如同撞上了一层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屏障,被稍稍阻隔。
有效!但太弱了!撑不了几秒!
秦向阳眼中闪过决绝。他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主动打破这个困局!目标——那面内侧墙壁里的“源点”!既然“它”因触碰墙壁而被惊动、引来,那么攻击“源点”,是否能让“它”退缩,或者至少打开一条生路?
他不再犹豫,趁着手术刀上那点微光尚未熄灭,趁着黑暗漩涡被短暂干扰,猛地向前冲去!不是冲向门,而是冲向那面内侧墙壁!
他绕过中央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漩涡边缘(感觉像穿过冰冷的油污),将全部的力量、意志、以及那点淡金色的微光,都凝聚在持刀的右手,狠狠地、刺向刚才感知到“源点”和“胎儿印记”的墙壁位置!
“给我——开!”
“噗!”
一声并不响亮的、仿佛刺入败絮的声音。手术刀的刀尖,竟真的深深没入了老旧的砖墙之中!不是砖石碎裂的声音,而是仿佛刺入了某种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实质”!
“嗷——!!!”
一声远比之前那残留回响更加恐怖、更加尖锐、充满了无尽痛苦和狂暴怒火的咆哮,在秦向阳的脑海、乃至整个房间的灵性层面轰然炸开!墙壁剧烈震动,灰尘扑簌簌落下。那个黑暗漩涡瞬间爆开,化为无数道漆黑的、如同触手般的怨念流,疯狂地抽打、缠绕向秦向阳!房间角落那些破碎的灵体碎片齐声发出最后的、解脱般的悲鸣,彻底消散。
秦向阳如遭重锤,一口腥甜涌上喉咙,眼前发黑,耳鼻中甚至渗出了血丝!手术刀上的淡金光芒瞬间熄灭,刀身“咔嚓”一声,竟然从中间断裂!一半留在他手里,一半留在了墙内!
但与此同时,那禁锢房门的无形力量,也随着这声咆哮和秦向阳这搏命一击,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松动!
就是现在!
秦向阳凭着最后的意志,丢弃断刀,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撞向那扇覆盖白霜的破木门!
“砰!!!”
木门应声而开!门外的冰冷空气涌了进来。
秦向阳一个趔趄扑出房间,摔倒在走廊积满灰尘的地上,狼狈不堪。他不敢回头,连滚爬起,手脚并用地向着楼梯方向亡命狂奔!身后,房间里传来物品被无形力量疯狂摔打、墙壁皲裂的可怕声响,以及那充满怨毒的咆哮余波,但似乎被限制在了房间之内,没有追出来。
他冲下楼梯,冲出破楼,一头扎进外面冰冷的夜色中,一直跑到远离拆迁区、跑到有路灯和零星车辆的大路上,才弯下腰,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冰冷的疼痛。
他摊开左手,掌心空空,那股暖意彻底消失,只剩下麻木和刺痛。右手虎口被震裂,鲜血淋漓。脸上、耳朵、鼻孔的血迹已经半干。
他活下来了。但只是侥幸。
那个警告短信……墙里的“源点”和“胎儿印记”……女鬼不完整的真相……李强死亡的缘由……这一切,似乎正在拼凑出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惨烈的故事。
而“它”,已经明确地注意到了他。下一次,不会再有警告,也不会再有侥幸。
秦向阳缓缓直起身,擦去脸上的血迹,看着远处城市阑珊的灯火,眼神疲惫,却更加锐利,如同打磨过的冰。
阴阳法医的道路,从来都不平坦。而他,才刚刚揭开血腥帷幕的一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是一条更长的信息:
“看来你比我想的命大。但你没时间了。它的‘另一半’快要醒了。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老街茶馆’,角落靠窗,一个人来。带上你的‘眼睛’。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