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天工秘录:女史鉴心》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偏爱花生炖排骨”大大创作,沈清辞张秉义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冷宫罪女掌天工,一技辨伪定乾坤!凭《天工秘录》破青铜鼎之谋、伪币案之局、先帝遗诏之诈,从阶下囚到鉴伪司卿,她以匠心勘破权谋,以绝技守护山河,终成青史留名的 “女史鉴心”!...

沈清辞张秉义是现代言情《天工秘录:女史鉴心》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偏爱花生炖排骨”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桶里,是一碗掺着沙粒、草梗、石子的糙米粥。有时候,连粥都没有,只有半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窝头,咬一口,能硌掉牙,咽下去,能刮破喉咙。三个月里,沈清辞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从来没有争抢过一次,从来没有哀求过一声。她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食物,拍掉上面的雪粒、灰尘,缩回到偏殿最角落的位置,一点点、慢慢地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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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残书余烬,抄家遗恨
冷宫的日子,是用一口冷粥、半块窝头,一寸一寸熬出来的。
每日辰时一刻,看守冷宫的老太监刘忠,会拎着一个豁口的破木桶,慢悠悠地走到偏殿门口,一脚踹开变形的木门,把桶里的东西往地上一倒,然后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桶里,是一碗掺着沙粒、草梗、石子的糙米粥。 有时候,连粥都没有,只有半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窝头,咬一口,能硌掉牙,咽下去,能刮破喉咙。 三个月里,沈清辞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从来没有争抢过一次,从来没有哀求过一声。 她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食物,拍掉上面的雪粒、灰尘,缩回到偏殿最角落的位置,一点点、慢慢地啃食。 不是她不饿,不是她不苦,不是她不疼。 而是她要留着力气。
留着力气,护着发髻里的《天工秘录》残卷,不让它受潮、不让它破损、不让它被发现。
留着力气,记着父亲教给她的每一句技艺口诀,每一个鉴伪方法,每一道修复步骤。
留着力气,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走出冷宫,一个能接触到证据,一个能为父亲辩冤的机会。
她知道,机会不会自己送上门。 机会,只会留给活着的人。 偏殿的最里侧,堆着一堆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是几册书。 是宋版《营造法式》。 那是父亲半生心血校注的孤本,是浙本刻本,麻纸印制,字体瘦硬挺拔,墨色沉厚入纸,是宋代匠作典籍的绝品,也是《天工秘录》中木作、瓦作、石作技艺的源头和依据。 那日东厂番子抄家,见书便烧,说是“逆臣所藏,一律焚毁”。 她抱着这几册书,跪在雪地里,被番子打得遍体鳞伤,脊背、胳膊、腿上,全是鞭痕、脚印,鲜血浸透了囚衣,冻在身上,又冷又疼。 可她死死抱着书册,不肯松手,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书藏在囚车的夹层里,一路带进冷宫,日夜守护。 在她心里,这些书,不是纸,不是字。 是父亲的命。 是匠人的根。 是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千倍万倍的东西。 这日午后,风雪稍稍歇了。 天空露出一点灰蒙蒙的亮,风也小了些,不再像上午那样刮得人脸皮生疼。 沈清辞正靠着墙壁,默默默记《天工秘录》里的“纸张鉴别法”,分辨麻纸、皮纸、竹纸、澄心堂纸的纤维、纹理、厚度、墨色渗透度。
忽然,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吱呀——哐当!” 破旧的木门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清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起身,下意识地挡在书堆前,浑身紧绷,像一只护崽的小兽。 门口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看守太监刘忠。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太监服,面色阴鸷,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桶,桶里散发出浓烈的煤油味。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小太监,手里拿着火折子,一脸凶神恶煞。 “沈丫头,别躲了。”刘忠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又哑又粗,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狠戾,
“张大人有令,沈敬之留下的所有逆书,一律烧光,一根竹片、一片纸屑,都不许留在这冷宫里!” 张大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张秉义。 沈清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死死盯着刘忠,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喝水,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公公,这些不是逆书。这些是宋版《营造法式》,是匠作古籍,是国之瑰宝,是大雍的文脉,不能烧!
” “瑰宝?”刘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破桌腿上,桌子应声倒塌,木屑飞溅,“罪臣之女,也配谈什么国之瑰宝?张大人说了,凡是沈敬之碰过的东西,都是祸国殃民的邪物,都该一把火烧个干净,省得留着祸害人!” 他抬手一挥,对身后的小太监喝道:“动手!把那些书搬出来,浇上煤油,点火!” 两个小太监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搬沈清辞身后的书堆。
“不准碰!”
沈清辞猛地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挡在书堆前。 她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的囚衣破烂不堪,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一推就倒。 可她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钢,倔强、狠厉、寸步不让。 “这些书是父亲一生的心血!是孤本!烧了就再也没有了!你们这是在毁大雍的匠作根基!是在造孽!”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宁死不屈的韧劲。 “造孽?”刘忠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走上前,一把揪住沈清辞的衣领,把她狠狠拽到面前,“在张大人眼里,保住他的官位,才是正事!烧几本破书,算什么造孽?我告诉你,今天这书,烧也得烧,不烧也得烧!你再敢拦着,连你一起烧!” 浓烈的煤油味,混着刘忠身上的汗味、霉味,扑面而来。 沈清辞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不肯低头,不肯后退,不肯让开。 她知道,这几册书,是父亲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之一。 是她在冷宫里,唯一能感受到父亲温度的东西。 是她研习技艺、辨伪雪冤的根本。 书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不会让开的。”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说,“你们要烧书,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反了你了!”刘忠勃然大怒,扬手就给了沈清辞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偏殿里响起。 沈清辞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她依旧站得笔直,依旧挡在书堆前,眼神没有半分屈服。
“给我拉开她!”刘忠厉声喝道。
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抓住沈清辞的胳膊,把她狠狠往旁边一甩。 沈清辞本就身体虚弱,又饿又冷,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拖拽,瞬间被甩在冰冷的石壁上。 “咚”的一声。 她的额头重重撞在石柱上,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囚衣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可她没有哭,没有喊,没有倒。 她挣扎着,用手撑着石壁,一点点爬起来,再次扑向书堆,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那几册珍贵的宋版孤本。
“不准烧……不准烧……”她低声重复着,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小太监已经把书册从破布中搬了出来,一本本摆在地上。 刘忠拎起煤油桶,就要往书册上浇。 火折子被吹亮。 一点橘红色的火星,在昏暗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不是火星,是吃人的野兽,是要毁掉父亲心血的恶魔。 沈清辞望着那点火星,脑中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
她突然想起了父亲在《天工秘录》开篇写下的第一法。 **水浸防火法。
父亲亲笔所书,字迹清晰,
口诀分明: “桐油三分,草木灰一分,调和成糊,涂于纸帛封面、书脊、边缘,明火灼烧,只碳化,不起焰,不损字迹,可护书一时无虞。
” 桐油。 草木灰。 比例,三比一。
冷宫的灶膛里,还有她前日为了取暖,捡枯枝烧火剩下的**干燥草木灰**。 而灶边的破瓦罐里,还藏着半瓶**桐油**。 那是父亲当年留在府中的旧物,用来保养木工工具、润滑木榫,她拼死从抄家现场带出来,藏在冷宫,本是为了日后研习机关术所用。 此刻,却成了护住这几册宋版孤本的唯一希望。 比例不能错。 步骤不能乱。 时间不多了。 沈清辞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挣脱了小太监的手,踉跄着扑向墙角废弃的灶膛。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冻得发紫的手指伸进灶膛,一把把抓出干燥、细腻的草木灰,放在一个豁口的破碗里。 然后,她摸出藏在灶砖缝隙里的小油瓶,拔开木塞。 桐油三分,草木灰一分。 她在心中死死默念,手却丝毫不抖。 她先倒入三份桐油,再加入一份草木灰,用一根细木片——那是父亲遗留的刻书刀,飞快地搅拌。 桐油黏稠,草木灰干涩,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灰黑色的糊状物,带着淡淡的油腥气,不臭,却异常实用。
“你干什么!疯了吗!”刘忠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个罪女竟然还敢反抗,还敢摆弄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扬手就要再次打沈清辞。 沈清辞早有防备,侧身一躲,稳稳避开。 她端着那碗油灰糊,疯了一般扑向书堆,跪在地上,拿起细木片,蘸着油灰糊,飞快地涂抹在宋版《营造法式》的封面、书脊、书页边缘、书角。 一层。 又一层。 她的手指被纸页划破,被火星烫起水泡,鲜血混着油灰糊,沾在书册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中,只有这几册书,只有父亲的嘱托,只有匠人护书、护技、护道的执念。
按照《天工秘录》所载,桐油渗入麻纸纤维,草木灰填充纸隙,会在书册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隔热阻燃层。 明火灼烧,只会表面碳化,不会燃起明火,不会烧毁书页,不会毁掉字迹。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也是这几册书,唯一的生机。 “反了!真是反了!”刘忠气得脸色铁青,“给我抢过来!给我烧!我看她能护到什么时候!” 两个小太监再次扑上来,拖拽沈清辞,抢夺书册。 沈清辞抱着书册,蜷缩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 她的脊背挨了无数拳脚,疼得几乎昏厥,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依旧不肯松手,不肯放弃。
就在这混乱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还有铁牌碰撞的脆响。 那是东厂番子的腰牌。
“奉东厂魏公公令,搜查冷宫逆物,胆敢藏匿、阻拦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一声冷喝,穿透风雪,传进偏殿。 四个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的东厂番子,推门而入。 他们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殿内的混乱,一眼便看见了被油灰糊涂抹的宋版《营造法式》,以及蜷缩在地上、护着书册的沈清辞。 领头的番子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声音冷得像冰:“大胆罪女,竟敢私藏逆书,还以邪术护书,罪加一等!” 他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光,映着沈清辞惨白、带血、却异常倔强的脸。
“拿下!押往天牢,听候发落!” 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上了她的手腕。 铁链粗糙、坚硬、冰冷,磨破了她手腕上的皮肤,渗出血珠,顺着铁链滴落,落在地上,很快被冻住。 沈清辞被拖拽着,往殿外走去。 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不断地回头,望着那几册被她用“水浸防火法”护住的宋版《营造法式》,望着发髻里那卷安稳的《天工秘录》残卷。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倔强,只有庆幸,只有坚定。 她没有输。 她护住了父亲的古籍。 她用出了第一式天工秘术。 她证明了,父亲的技艺,是真的,是有用的,是能护道的。 天牢又如何? 酷刑又如何?
只要她活着,只要残卷还在,只要技艺还在。 冤屈,总有洗清的一天。 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雪,越下越大。 囚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驶向京城最黑暗、最阴森、最恐怖的地方——天牢。
沈清辞的冷宫岁月,结束了。
而她的鉴伪雪冤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