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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我要离婚 阅读精彩章节

今天的妇女节，
我要跟我相处了二十二年的丈夫离婚。
1.
三月八日，凌晨五点四十分。
天还是全黑的，老旧居民楼三楼那间出租屋，连灯都没敢开。
林秀琴是被人从床上直接踹下去的。
她整个人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腰狠狠磕在床架边缘，疼得她眼前一黑，却连一声痛都不敢喊。她蜷缩在地上，身体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黑暗里，陈建军带着一身酒气站在床边，声音粗哑，暴戾：
“死了是不是？天都快亮了还不起床？老子要吃饭，听不懂？”
林秀琴忍着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现在就去做……”
“现在才去？我喊你三遍了！”
陈建军一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狠狠一撞。
“娶你回来就是伺候我的，你还敢偷懒？我看你是皮痒了！”
头皮被扯得快要撕裂，额头撞得发麻，林秀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哭，不闹，不反抗。
她今年四十六岁，结婚二十二年。
从她嫁进陈家那天起，挨打，受骂，被羞辱，就是她的日常。
“我错了…我马上做饭…你别生气…”
她卑微地道歉，像一个犯错的佣人。
陈建军啐了一口，松开手，嫌恶地踹了她腿一下：
“滚去做！豆浆、油条、咸菜，少一样，今天打断你的腿！”
林秀琴跌跌撞撞爬起来，摸黑走进厨房。
厨房不到四平米，油烟机早就烂了，墙壁熏得发黑，地上永远黏糊糊的。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刺得手指发疼，她却像没有知觉一样，淘米，洗锅，点火。
窗外一片漆黑，三月的北方，风像刀子一样刮着玻璃。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
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是超市群的消息，老板发：
“今天女神节，大家辛苦，下午放假半天，每人发一份小礼物。”
林秀琴盯着那行字，眼泪无声地砸在手上。
女神节？
她算什么女神？
她是这个家里免费保姆、出气筒、受气包，是一个连尊严都被踩在脚底的女人。
二十二年，她没有收到过一朵花，一句祝福，一次心疼。
有的只有：打、骂、吼威胁、要钱、无休止的折磨。
她这个月刚发工资，三千一百块，被她藏在床垫最下面。
那是房租、女儿的学费、婆婆的药钱、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一分都不能动。
可陈建军，永远要抢。
六点十五分，天终于透出一点灰亮。
林秀琴把热好的豆浆、油条、咸菜端上桌，刚摆好，陈建军拿起油条咬了一口，猛地把整盘油条摔在地上。
“这是凉的！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林秀琴浑身一颤，脸色发白：
“我……我刚在锅里热过的……”
“还敢顶嘴？”
陈建军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刺耳至极。
林秀琴被打得偏过头，右脸瞬间肿起，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头。
“我让你顶嘴！我让你不听话！”
陈建军还不解气，一把掀翻桌子，碗碎了，粥洒了，豆浆流得满地都是。
“连个早饭都做不好，你活着有什么用？”
林秀琴站在满地狼藉里，眼泪无声往下淌。
她不敢擦，不敢躲，不敢说话。
次卧的门轻轻开了。
女儿陈念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到母亲红肿的脸、地上的碎碗、父亲暴怒的样子，眼泪瞬间就涌满了眼眶。
“爸！你又打我妈！”
陈念冲过来，死死挡在林秀琴身前，“今天是三八妇女节，你就不能让她好好过一天吗？”
“小孩子懂个屁！”
陈建军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推陈念，“我教育我老婆，关你什么事？再闹连你一起打！”
“不准碰我女儿！”
林秀琴终于发出一点声音，却依旧是卑微的哀求：
“是我的错，你别骂孩子，我再给你做，我马上重做……”
“重做？重做个屁！”
陈建军吼得整栋楼都快听见，“我昨天打牌输了一千五，你今天把钱给我拿出来，不然我砸了你那破超市，让你老板开了你！”
林秀琴脸色惨白如雪：
“我没有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