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杀人后,我妈让我去顶罪我弟弟免费小说完结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弟弟杀人后,我妈让我去顶罪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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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杀人后,我妈让我去顶罪

精彩章节试读

,上了警车。
3
看守所的日子比厂里还难熬。
每天就是坐在号子里发呆,数着日子过。我一遍一遍地回忆那天晚上的事,越想越觉得可笑。
我替人顶罪。
替那个从小到大抢我肉吃、抢我衣服穿、抢我上学机会的人顶罪。
提审的时候,我一口咬定人是我杀的。警察问我刀是哪来的,我说是我买的。问我为什么杀人,我说那个人欺负我弟,我气不过。
问来问去都是这些。
那个被我弟捅的人没死,重伤,还在医院躺着。据说是个外地来的民工,跟我弟他们根本不认识,就是路上撞了一下,起了口角。
我弟那一刀捅在他肚子上,肠子都流出来了。
人没死,算他命大。
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一方面庆幸没出人命,另一方面又觉得荒唐——差点闹出人命,我弟连句话都没有。
我妈也没来。
一次都没来。
只有我爸来过一次,隔着玻璃,他坐在那头抽烟,被警察制止了。他收了烟,看了我半天,说:“你妈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好好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我说:“我弟呢?”
他说:“在家呢,挺好的。”
我说:“他没来看我?”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说话。
探视时间到了,他被带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话。
“招弟,爸对不起你。”
我笑了笑。
对不起?
这辈子听过太多对不起了。从五岁改名那天起,从十五岁辍学那天起,从每个月工资被榨干那天起,我听过无数个对不起。
有用吗?
没用。
所以我没哭。
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铁门关上。
案子拖了两个月,最后判了三年。因为对方没死,因为我认罪态度好,因为我还是个“初犯”。
三年。
我妈终于来看我了。
隔着那块玻璃,她脸上带着笑,像过年时候那样,挤出一脸褶子。
“招弟,你好好改造,妈等你出来。”
我说:“我弟呢?”
她说:“你弟考上学了,去省城念大专了。他让我带话,说谢谢你。”
谢谢。
就这两个字。
我妈又说:“那个存折,妈先用了,给你弟交学费。等你出来,妈再还你。”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
“妈,”我说,“我是你亲生的吗?”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天,她才说:“瞎说什么呢,你当然是我亲生的。”
我没再说话。
探视时间结束,她站起来,隔着玻璃冲我挥手,让我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我看着她走远,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
三年,我对自己说,三年很快的。
出来就好了。
4
三年确实很快。
我出狱那天,是腊月二十。
天气很冷,我穿着监狱发的那身旧棉袄,走出那扇大铁门。门口没有一个人。
我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然后我看见远处有个人影。
走近了才看清,是我爸。他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站在寒风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你妈让我给你带的,”他把袋子递过来,“还热着,趁热吃。”
袋子里是一碗饺子。
我接过来,蹲在路边,吃了。
吃完我爸说:“回家吧。”
我说:“家?”
他愣了一下,说:“回咱们村。”
我说:“我没家了。”
我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站起来,把空碗还给他,转身走了。
走出一段路,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佝偻着背,站在风里,像一根干枯的老树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