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村里嫌我吵,我建了演唱厅》是作者““沈夜行书生”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深妈妈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村里嫌我吵,我建了演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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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山歌好比春江水
林深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和嗓子过不去。
小时候,他妈说他嗓门大,哭起来半个村子都睡不好觉。长大了,他靠嗓子吃饭——在县城的婚庆公司当司仪,一个月三千八,外加两条烟。老板说他嗓子好,浑厚,有磁性,往台上一站,不用麦克风都能压住场子。
但林深自己不这么觉得。他总觉得那些“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大家好”的词儿,说一万遍也还是那个调调。他想唱。
他想唱的那种唱,不是KTV里扯着嗓子吼《死了都要爱》,也不是酒桌上被人起哄来一段《咱们屯里的人》。他想唱的是自己写的歌,唱那些堵在胸口说不出来的东西。
他写过。手机备忘录里存了三十多首,词曲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躲在出租屋里,抱着那把从闲鱼上花三百块淘来的雅马哈,把声音压到最低,一遍一遍地顺。
隔壁住着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有一天,那男的敲开他门,手里拎着个空啤酒瓶,表情比他手里的瓶子还空。
“哥们儿,商量个事儿,”那男的指了指墙,“十一点多了,孩子明天还得上学。”
林深把吉他放下来,脸有点烧。从那以后,他再没在屋里弹过完整的曲子。
他妈打电话来,问他在县城混得怎么样。他说挺好。他妈说挺好就回来一趟,你爸腰不舒服,地里苞米该收了。
他请了三天假,回了青山村。
青山村是典型的北方农村,窝在山坳里,从县城坐中巴要一个半小时,到镇上还得换一趟三轮。村子不大,七八十户人家,年轻人大部分在外头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林深家的地不多,三亩苞米,两亩花生。他爸腰是真不舒服,弯腰弯久了就直不起来,得扶着墙缓半天。他妈在村头的玩具厂打零工,给毛绒玩具缝眼镜,计件,一天能挣五六十。
收苞米那天,他爸在地头上抽着烟,看他一个人把一袋袋苞米扛上三轮车。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爸忽然说:“你这嗓子,在村里头可惜了。”
林深愣了一下,没接话。
晚上,他妈做了他爱吃的土豆炖豆角,又切了盘猪头肉。吃饭的时候,他爸喝了两盅白酒,脸红了,话也多了:“你看村东头老张家那小子,在深圳干程序员,一年挣好几十万。还有你初中同学李翠儿,人家在县城开了个美容店,上个月刚提了辆车……”
林深低头扒饭,嘴里嗯嗯地应着。
他妈在旁边捅了他爸一下:“行了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那天晚上,林深睡不着。他搬了个马扎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星,忽然很想唱歌。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唱了几句自己写的歌:
“城里的月光照不到山沟沟,
山里的风啊吹不散我的愁。
我想唱首歌给你听啊,
可是嗓子眼里堵着个石头……”
刚唱到第二段,隔壁他二大爷家的狗叫起来了。紧接着,他二大爷的窗户亮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林深把嘴闭上,蹑手蹑脚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他妈问他昨晚是不是在院子里说话。他说没有,可能是野猫叫。
收完苞米,他回了县城。继续主持婚礼,继续说那些“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但心里那个疙瘩越来越大。有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一个短视频——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坐在田埂上弹吉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风吹过去,麦浪翻滚。那男人唱的是他自己写的歌,唱他奶奶,唱他小时候,唱那条已经干涸的小河。
视频点赞三百多万。
林深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翻出自己写的那些歌词,一行一行地看。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他给老板发了条微信:不干了。
老板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嫌工资低,可以谈。他说不是,是想回老家。
老板沉默了几秒钟,说:“行吧,啥时候想回来,随时说。”
他把出租屋退了,把那把雅马哈装进琴包,背在身上。临走那天,隔壁那男的正好下班回来,看见他背着琴,愣了一下,问他去哪儿。
他说:“回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