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周时安翠珠的现代言情《瓜田之上》,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忆蒙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带着吃瓜系统穿越古代,家人全员标配“读心术”,但只有在我疯狂刷屏时才同步接收。于是朝堂之上我靠着脑内直播官员秘辛升官发财,完全没注意到每次吃瓜时,龙椅上的九五之尊都低头憋笑到内伤。...
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瓜田之上》,是以周时安翠珠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忆蒙蒙”,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赵经历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周时安在案后坐下,望着窗外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槐叶,良久未动。密匣——是那日他呈递密折后,陛下收存的紫檀匣。他并不知道匣中原本还有什么...

精彩章节试读
寒雨连绵三日,京城一夜入秋。
周时安在那场雨后便染了轻微的风寒,平安急得团团转,灌姜汤、捂厚被、请太医,折腾了三日才将将退热。周时安自己倒不甚在意,只是咳着嘱咐平安莫要张扬——通政司右参议刚上任便告病假,不是什么好听的由头。
第四日清晨,烧退了。周时安换上官袍,照常入衙当值。
册档库的门依旧半掩,老槐树在秋风中落了一地黄叶。他刚踏进值房,便见赵经历候在门口,面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踌躇。
“周大人,”赵经历压低声音,“昨夜宫里来人,留了句话。”
周时安解披风的手微微一顿。
“说。”
“那位公公说……”赵经历咽了口唾沫,“陛下口谕,‘密匣已启,可入对’。”
密匣已启。
周时安的手指在披风系带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解下,搭在衣架上。
“知道了。”
赵经历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周时安在案后坐下,望着窗外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槐叶,良久未动。
密匣——是那日他呈递密折后,陛下收存的紫檀匣。
他并不知道匣中原本还有什么。
但他隐约猜到,那匣子一旦开启,便不会再合上。
——
午时刚过,宫中的传召便到了。
周时安跟着引路的内侍,穿过重重宫阙,再次踏入乾清宫西暖阁。
今日的暖阁与往常不同。
御案后的皇帝仍在批阅奏章,朱笔游走如常。但在御案旁的小几上,静静放着一只半开的紫檀匣。匣盖微启,隐约可见内里叠着数封奏疏,最上面那一封纸色已然泛黄,边缘略有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周时安跪下叩首。萧珩没有立刻叫起,只是搁下朱笔,抬手将那只紫檀匣轻轻推至案边。
“周时安,”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呈上的密折,朕看了。”
周时安垂首:“臣妄言……”
“你没有妄言。”萧珩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查到的每一条,都是真的。”
周时安一怔,抬眸望向皇帝。
萧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只半开的紫檀匣上。
“乾元二年十一月,河南按察使周培的密奏,通政司存档只有摘要,原件被内阁留中。”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烂熟于心的旧事,“周培在密奏中称,河工决口处地质异于常,疑非天灾;物料采买价浮于市,恐有侵蚀。他请求朝廷另派大员,复核河工真相。”
周时安屏息聆听。
“这封密奏,被先帝留中了整整两个月。”萧珩继续道,“乾元三年正月,先帝批复:‘所奏存疑,着工部核查。’”
他顿了顿。
“同月,周培以‘年迈多病’请致仕。先帝准了。”
周时安喉间发紧。他终于忍不住问:“陛下……先帝他……”
“先帝不知。”萧珩终于抬眸,看向他,“留中两个月,不是先帝的意思。”
暖阁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时安怔怔地望着皇帝,脑海中那些断续的线头,在这一刻骤然串联成完整的链条。
乾元二年十一月,周培密奏入京。
密奏没有呈递御前,而是被内阁留中。
留中两个月,直到乾元三年正月,才以先帝的名义批复——“所奏存疑,着工部核查”。
而那两个月中,内阁首辅虽另有其人,但分管工部、河工、人事大权的次辅——
是王崇文。
“朕登基后,查阅乾元二、三年存档,发现了这封密奏。”萧珩的手指轻轻拂过紫檀匣边缘,那泛黄的奏疏边缘,“它不该出现在内阁档册里,更不该被‘留中’二字盖上先帝的朱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周时安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多年的冷意。
“朕用了三年,才查清是谁将它压了下来,又是谁模仿先帝笔迹,在那道‘着工部核查’的批语上,落了朱。”
周时安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是王崇文。”他轻声道。不是疑问,是确认。
萧珩没有回答。沉默即是答案。
周时安跪在地上,望着那只半启的紫檀匣,望着匣中那封泛黄的、从未得到真正回应的密奏,忽然想起秦忠簿册夹页里那枚蝉翼笺。
“乾元二年事,朕知之。待时可明。”
那时他以为,“朕”是当今皇帝。
此刻他才明白,写下那行字的人,是先帝。
乾元二年——那是十五年前。
先帝彼时正当盛年。
他已知道了河工的真相,知道了那场决口非是天灾,知道了周培的密奏被谁压下,知道了那份仿造的朱批出自何人之手。
他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将周培的密奏原件悄然收入密匣,又将那枚薄如蝉翼的笺纸,通过某个不为人知的渠道,送到了秦忠手中。
“待时可明”。
先帝等了一生,那个“时”终究没有来。
如今,这只密匣落入了当今皇帝手中。
周时安忽然明白了,为何陛下对王崇文隐忍至今,为何大兴县案中吴启年被判斩监候却秘密留置,为何东厂与都察院对王党的明查暗访始终只收网、不收线。
不是不能。
是时机未到。
萧珩将紫檀匣轻轻合上,推回御案一角。
“乾元二年的河工,是王崇文入阁的根基。”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他在那场河工中贪墨了多少、掩盖了多少、害了多少人命,朕都会查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时安身上。
“但你不能再查了。”
周时安猛然抬头:“陛下——”
“通政司右参议周时安,”萧珩打断他,一字一顿,“即日起,专司核验京畿道、山东道日常章奏,其余案牍,一概不得经手。”
周时安怔怔地望着皇帝。
这是他第二次被从案子上“移开”。
第一次是调离都察院,擢升通政司。
这一次是明令禁止,将他彻底隔绝于乾元二年河工案之外。
“陛下,”周时安的声音有些涩,“臣……”
“你查得太快了。”萧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上,“秦忠的簿册、乾元二年的密奏、王崇文与吴启年的勾连……你用了一个月,查到了朕花了三年才查清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
“周时安,你有没有想过,朕为何不亲自查办王崇文?”
周时安喉间发紧。
因为他知道答案。
先帝等了半生,没有等到那个“时”。
当今皇帝登基不过四年,朝堂上山头林立,王党门生遍植六部,边镇、盐政、河工、钱粮——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是不办,是不能轻办。
“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将这些旧案的脉络理清,待可用之时,能清楚地说出当年发生了什么。”萧珩的声音很轻,“你已经在做了,而且做得比朕预想的更好。”
他终于看向周时安,目光平静如水。
“但正因为你做得太好,所以朕不能让你继续。”
周时安跪在地上,沉默良久。
他想起秦寿那句“能活着,就是福分”,想起秦忠藏了一生的蝉翼笺,想起老周培递上密奏后“旧疾复发”、匆匆致仕、三年后病故的“巧合”。
他忽然明白了皇帝此刻的“禁止”,与先帝当年的“留中”,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放弃。
是保护。
“……臣,”周时安深深叩首,“遵旨。”
萧珩没有再说话。
暖阁内,只有漏壶滴答、烛火轻摇的细碎声响。
许久,萧珩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周时安。
“通政司的册档库,你以后不必再去了。”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轻而淡,“那间值房,朕给你留着。”
周时安抬眸,望着皇帝孤峭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自己第一次被“留堂加班”时,也是跪在这个位置,望着这道背影,心中满是惶恐与茫然。
那时他不知道,这道背影替他挡下了多少他从未看见的刀锋。
此刻他知道了。
“臣,”周时安叩首,声音很轻,“明白。”
——
周时安退出乾清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秋日的夕阳将重重殿宇染成一片沉郁的金红,宫道两侧的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没有立刻回通政司,而是在宫道上站了很久。
那只紫檀匣里的密奏、那枚藏了十五年的蝉翼笺、皇帝那句“待可用之时,能清楚地说出当年发生了什么”——像深潭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在他心头缓缓荡开。
他不查了。
但那些已经查到的、记在札记里的、锁在书案暗格中的线头,不会消失。
他需要等。
等那个“可用之时”。
——
周时安回到通政司时,值房里的烛火已经点上了。
平安正在收拾书案,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今日下午刑部送了份公文来,说是要转内阁的,搁在您案头了。”
周时安点点头,走到案后坐下。
案角确实放着一份公文,封皮上盖着刑部大印,是寻常的核验文书。他随手翻开,目光扫过一行行工整的馆阁体。
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在公文边缘的空白处,有人用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墨迹,写了几个蝇头小字。
不是刑部书吏的笔迹。
也不是通政司任何一位堂官的手笔。
那字迹端凝清峻,分明是馆阁体的底子,却在不经意的转折处,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描摹的熟悉。
周时安垂眸,静静看了很久。
那几个字是:
“待时可明,非待君不可为。”
他缓缓合上公文,放回案角。
窗外,夜风卷过老槐树,落叶沙沙作响。
周时安倚在椅背,望着烛火在灯罩中静静跳动。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满朝的文武、满宫的朱紫,大约谁也想不到——
那把握在九五之尊手中的无形“瓜刀”,从不曾真的归鞘。
只是从明处,转入了更深、更隐秘的暗影之中。
——
通政司右参议·周时安
乾清宫·紫檀匣·先帝遗谕
刑部公文·蝇头小字
待时可明·非待君不可为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