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瓜田之上周时安翠珠_瓜田之上(周时安翠珠)小说完结

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瓜田之上》,是以周时安翠珠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忆蒙蒙”,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我带着吃瓜系统穿越古代,家人全员标配“读心术”,但只有在我疯狂刷屏时才同步接收。于是朝堂之上我靠着脑内直播官员秘辛升官发财,完全没注意到每次吃瓜时,龙椅上的九五之尊都低头憋笑到内伤。...

瓜田之上

小说《瓜田之上》,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周时安翠珠,也是实力派作者“忆蒙蒙”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请旨复核。”这封密奏的下落,摘要里没有写。周时安又调阅了乾元二年十一月至十二月的所有朱批存档,始终没有找到皇帝的批复。这封密奏,像一滴落入深潭的水,连涟漪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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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二年的案卷,比周时安预想的更少,也更残缺。

他花了整整三日,将册档库中与河南河工相关的所有存档调阅一空。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幅被刻意涂抹过的拼图。

完整的部分:河工告竣后王崇文上奏的请功折,名单上一长串随行官员姓名,吴启年名列第七;工部核销河工银两的汇总账目,总支出纹银四十七万三千余两;皇帝的嘉奖谕旨,王崇文加太子少保衔,其余官员按功升赏。

残缺的部分:河工期间的逐月进度奏报,存档只有三封,且都是报喜不报忧的通稿;物料采买的原始单据,片纸无存;那一年黄河决口的真正原因勘查记录——通政司存档里根本没有这一项。

周时安翻遍所有卷宗,找到的唯一异常,是一份不起眼的夹页。

那是乾元二年十一月,河工即将告竣时,河南巡抚衙门转呈的一封密奏。奏报人不是王崇文,而是时任河南按察使的周培——也就是如今工部员外郎、王崇文门生周培的父亲,老周培。

密奏的内容在通政司存档里只有摘要,寥寥数语:“……查河工物料采买,价浮于市,恐有侵蚀。另,决口处地质异于常,似非纯然天灾。请旨复核。”

这封密奏的下落,摘要里没有写。周时安又调阅了乾元二年十一月至十二月的所有朱批存档,始终没有找到皇帝的批复。

这封密奏,像一滴落入深潭的水,连涟漪都没有留下。

而老周培,在递上这封密奏的第二年,便以“年迈多病”为由致仕,返回原籍,三年后病故。

其子周培,则在王崇文的保举下,从地方小官一路升迁,如今已是工部员外郎。

周时安将这根线头小心收入札记。

——

第四日,他开始查秦忠。

内官监奉御,五年前奉旨赴河南犒军,三年前病故。

内官监的档册不存通政司,周时安无法直接调阅。但他记得东厂密档中的记载:秦忠生前,曾四次夜访王崇文府邸。

这个频率,远远超出了正常公务往来的范畴。

周时安合上札记,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

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秦忠的事。

可秦忠已死,秦寿被贬入浣衣局净军,寻常人根本见不到。

周时安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走向值房门口。

——

他去找了严正。

都察院左都御史值房里的灯火,亮到很晚。

严正听周时安说完乾元二年河工案的疑窦、老周培密奏的下落、秦忠四访王崇文的记录,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沉默着,将手中的茶盏握了很久。

“秦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生前在内官监掌管宫室修缮物料。乾元二年河南河工所用的部分治水器具、苫布、绳索,是由内官监采办调拨的。”

周时安心头一凛。内官监采办河工物料——这中间经手人正是秦忠。

“那些物料的账目呢?”

“账目是平的。”严正放下茶盏,“内官监档册三年前失火,烧毁了一批旧档。秦忠病故后,他的私人物件由其弟秦寿收走。至于秦寿……”他顿了顿,“浣衣局虽属内官监管辖,但净军营地在外西华门外,与宫城隔绝。要见他不难,难的是不惊动人。”

周时安沉默片刻,忽然道:“总宪大人,臣愿一试。”

严正抬眼看他。

“臣不以都察院御史的身份去。”周时安道,“臣如今是通政司参议,与内官监素无往来,与秦寿更无瓜葛。便是有人问起,也只说……受人之托,探视旧识。”

严正没有立刻应允。他凝视周时安良久,终于缓缓道:“你可知秦寿是为何被贬?”

“假传圣意,干预司法。”

“他假的是谁的意?”严正问。

周时安一怔。

严正没有等他回答,径自道:“秦寿被拿问时,一口咬定是受吴启年蒙蔽。他说吴启年持御赐腰牌来找他,称奉旨彻查私铜案,请他出面协助。他信了,便去了大兴县。”

这是吴启年案的卷宗里没有写的细节。

周时安迅速串联起这条线——吴启年持御赐腰牌联络秦寿,秦寿出面施压刑部,企图保刘霸灭口,不料反被周时安识破,功败垂成。

“秦寿不傻。”严正道,“他被吴启年当枪使,险些丢了性命。如今贬入净军,对吴启年、对指使吴启年的人,只怕恨之入骨。”

他看向周时安:“你若能见到他,或许真能问出些东西。”

周时安起身,郑重一揖。

“多谢总宪大人。”

——

两日后,西华门外,净军营地。

周时安换了一身寻常的素净直裰,没带平安,独自来到营地侧门。看门的净军老卒接过他递去的碎银和一张字条,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进去传话。

字条上只写了六个字:“大兴县案知情者”。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老卒回来,朝他招招手。

净军营地的深处,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原是堆放杂役物料的地方。秦寿被分在这里,独居一间。

周时安推门进去时,秦寿正坐在矮凳上,对着一盆浆洗衣物发呆。他比两月前瘦了许多,面色灰败,眼窝深陷,那日在大兴县衙时的倨傲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被抽去脊梁的空壳。

他抬起头,看到周时安,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自嘲般的苦笑。

“是周御史。”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片,“咱家该称您周参议了。”

周时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秦公公,我来问秦忠的事。”

秦寿的身体微微一僵。

“家兄已病故三年。”他垂下头,继续搓洗盆中的衣物,“周参议想问什么?”

“乾元二年,河南河工。秦忠奉旨犒军,也是那年,他与王崇文开始往来。”周时安看着秦寿低垂的侧脸,“我想知道,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寿没有说话。他的双手浸在冰凉的水中,一动不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周时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秦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家兄临终前,拉着咱家的手,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说,‘阿寿,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记住了也要忘掉。能活着,就是福分。’”

他抬起头,望向周时安,浑浊的眼珠里竟透出一丝水光。

“周参议,咱家把这句话也送给您。”

周时安静静看着他。

“公公是觉得,我不该查下去?”

秦寿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继续搓洗那件不知已洗了多少遍的衣物。

“咱家不知道。”他说,“咱家只知道,家兄看见的那件事,让他到死都睡不了一个囫囵觉。”

周时安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笺,展开,轻轻放在秦寿面前的矮凳上。

纸上是他凭记忆所绘的、那片从废弃砖窑密室里发现的云母碎片的纹路。

秦寿的目光落在纸笺上,瞳孔猛然收缩。

“这……”他的声音发颤,“这是……”

“乾清宫窗棂所用云母片。”周时安道,“去岁岁末,内官监以修缮东配殿为名,从内府库领走一箱。领物的经手人,是秦忠病故后接任此职的——您的继任者。”

秦寿死死盯着那纸笺,仿佛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我查到,秦忠生前,四次夜访王崇文府邸。”周时安的声音平静,却步步紧逼,“河工物料采办账目是平的,内官监档册却在那之后失火烧毁。秦忠至死不敢说出他看见的那件事,但他的继任者,去年替吴启年从库中领走了这箱云母片。”

他顿了顿。

“秦公公,这箱云母片,后来出现在大兴县乱葬岗边的废弃砖窑里,与私铜熔炼的矿渣、与刘霸手下藏匿的血衣凶器,堆放在一处。”

秦寿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水花溅湿了他的衣襟。

“咱家不知道……”他的声音破碎,“咱家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问您知不知道。”周时安看着他,“我只问您,秦忠临终前,除了让您‘忘掉’,还说了什么。”

秦寿没有回答。

他低垂着头,双肩微微起伏,像一株被风彻底吹折的枯苇。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屋内墙角那个破旧的、用来堆放杂物的木箱。

“家兄的遗物,”他的声音如蚊蚋,“都在那里。”

周时安起身,走到墙角,打开木箱。

箱中散乱堆着几件旧衣、一枚褪色的腰牌、几本泛黄的簿册。他拿起簿册,轻轻翻开。

第一本,是内官监乾元二年物料采办的底账抄本。

第二本,是秦忠亲手所录、河工期间与工部、河南地方官员往来公文摘要。

第三本,没有封皮,内页字迹潦草杂乱,像是日记,又像是随手的备忘。

周时安翻到最后一本。

在某一页的边缘,他看到一行极淡的、被墨笔重重划去却依稀可辨的字迹:

“夜见王公于别室。其屏退左右,问某可愿为其门下。某惶恐,未敢应。临别,王公赠玉镇纸一枚,云‘他日有用’。”

周时安看着这行字,心头如有冷风吹过。

他翻到后页,找到了另一处被划去的记录:

“今日闻,河工决口处勘得异样,似非天灾。周臬台拟密奏入京。某忧甚,不敢言。”

再后页:

“周臬台病矣。闻是旧疾复发,已请致仕。”

周时安合上簿册。

他已不必再问秦忠“看见”的是什么。

乾元二年,黄河决口,并非天灾。

有人察觉了这一点,递上了密奏。

然后,那个人“旧疾复发”,很快致仕,三年后病故。

而那年河工之后,王崇文由工部侍郎晋太子少保,成为当朝最年轻的次辅备选。

他的门生故吏,如吴启年、周培等,从此平步青云。

周时安将三本簿册小心收入怀中,转身看向秦寿。

秦寿依旧坐在矮凳上,低着头,仿佛方才那番对话与他对视的目光,已耗尽了他余生所有的力气。

“秦公公。”周时安轻声道,“多谢。”

秦寿没有抬头。

周时安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身后忽然传来秦寿沙哑的声音。

“周参议。”

他顿住脚步。

“家兄……不是病故的。”秦寿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他走之前那半年,夜里总睡不着,说常常梦见河工上的事,梦见那个决口。咱家劝他找太医看看,他不肯,只说无妨。”

他顿了顿。

“他走的那天,白天还好好的,晚上服了安神汤睡下,第二日便没醒来。太医说是心疾突发。”

周时安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咱家从未疑心过。”秦寿说,“直到您今日来。”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压抑已久的、近乎呜咽的颤抖。

“周参议,您要查的那件事……能查得清吗?”

周时安推开门。

门外,秋阳惨淡,照着净军营地灰扑扑的土墙。

他没有回答秦寿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周时安回到通政司值房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将秦忠的三本簿册仔细翻阅,将其中与乾元二年河工、与王崇文、与那封神秘消失的密奏相关的条目,一一抄录进自己的札记。

抄到最后一页时,他忽然停住了笔。

簿册末尾,夹着一张极薄的、几乎透明的蝉翼笺,若不仔细翻找,极易忽略。

笺上只有一行小字,不是秦忠的笔迹,而是一手端凝清峻、久习馆阁体的楷书。

字迹周时安认得——他在无数份经通政司呈递御前的奏章上,见过同样的笔墨。

那是皇帝的笔迹。

笺上写着:

“乾元二年事,朕知之。待时可明。”

周时安怔怔地望着这行字。

墨迹沉入纸纹,已有些年头,不是近年所书。

秦忠得到这张笺,是在何时?

他病故前那半年?还是更早?

他将它藏在簿册最隐秘的夹页里,从未示人,连胞弟秦寿都不知道。

直到今日,周时安翻开这里。

他忽然明白了秦忠临终前那句“能活着,就是福分”。

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枚小小的蝉翼笺,能在秦忠死后三年,仍静静藏在这里,未被任何人发现、销毁。

因为写下这行字的人,是皇帝。

而秦忠至死,都在等待那个“可明”之时的到来。

周时安轻轻合上簿册。

窗外,暮色四合,老槐树的影子渐渐融入渐浓的夜色。

他将秦忠的三本簿册与自己的札记一同锁入书案暗格,钥匙贴身收好。

然后,他点亮烛台,铺开一张新的纸笺,提笔蘸墨。

乾元二年河工案的线头,从老周培的密奏,连到秦忠的四次夜访,连到那箱被吴启年领走、出现在大兴县砖窑的云母片,连到今夜这枚薄如蝉翼的、带着御笔亲书的笺纸。

线头越来越多,织成的网也越来越大。

周时安搁下笔,望着纸上纵横交错的名姓与日期。

王崇文、吴启年、周培、秦忠、秦寿、刘霸、崔晋……还有那个在翰林院碑廊与他擦肩而过的“已死之人”。

以及这张网最深处、那张他至今未能完全看清的面孔。

他吹熄烛火,在黑暗中静坐了许久。

有些事,他以前不明白。

今夜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

三日后,周时安将一份密折,亲手呈递乾清宫。

密折中没有提及秦忠簿册里的蝉翼笺,也没有详述乾元二年河工的诸多疑窦。

他只写了一条线:大兴县案所获云母片,经查系去岁岁末内官监自内府库领出,领物经手人——吴启年。

而吴启年能在内官监畅通无阻,凭恃的不仅仅是那块御赐腰牌。

密折末尾,他附了一行小字:

“臣查通政司存档,乾元二年十一月,河南按察使周培密奏河工事,帝未批。周培次年致仕,三年后病故。其子周培,现任工部员外郎,王崇文门生。”

他放下笔,将密折小心封缄。

这一次,他没有问皇帝任何问题。

也没有在密折中写下任何请求。

他知道,那张尘封十五年的网,已经有人等了很久,等他亲手牵起第一根线头。

而他只是牵线的人。

收网的时刻,尚在前方。

——

乾清宫西暖阁,御案后的萧珩,独自看完了这封密折。

窗外,今秋第一场寒雨簌簌而下,将琉璃瓦洗成沉郁的黛青。

他没有召见任何人。

只是将那封密折,轻轻放入了御案旁一只不起眼的紫檀匣中。

匣中,已静静躺着另一封泛黄的奏疏。

那是乾元二年十一月,河南按察使周培所上、从未得到批复的密奏原件。

烛火摇曳,映着两封相隔十五年的奏疏,并排而卧。

萧珩轻轻合上匣盖,望向窗外无边的夜雨。

远处,隐约传来初更的梆子声。

——咚,咚。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秋雨潇潇,漫漫长夜仍未央。

然夜再长,也终有破晓之时。

周时安立在通政司值房的窗前,听着夜雨敲打槐叶的细碎声响。

他忽然想起淮扬那个春雨绵绵的夜晚,自己第一次被皇帝“留堂加班”,惶恐不安地伏在小书案上写条陈。

那时他只觉得当皇帝不易,自己更不易,满心都是“何时才能回驿馆睡觉”的怨念。

而今夜,他站在这里,袖中揣着秦忠的簿册,心中盘桓着乾元二年的旧事。

他仍不知道那张网的尽头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只想安稳吃瓜、对朝堂风云敬而远之的周时安了。

窗外雨声渐密。

周时安轻轻关上窗。

——

通政司右参议·周时安

乾元二年·河工旧案·秦忠簿册

御笔蝉翼笺·待时可明

秋雨·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