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后，我把太子当猪养》是作者“渡无舟”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吕青赵恒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冷宫在西北角，靠近太液池的下水口，常年阴湿，飘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那是给「死人」住的。九皇子赵渊，就住在这里。他的生母是个宫女，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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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口更衣，绕道去了冷宫。
皇宫很大。
红墙黄瓦，富丽堂皇。
但那是给活人住的。
冷宫在西北角，靠近太液池的下水口，常年阴湿，飘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那是给「死人」住的。
九皇子赵渊，就住在这里。
他的生母是个宫女，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
皇帝嫌晦气，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人扔到了这儿，任其自生自灭。
上一世，我对这个九皇子几乎没有印象。
直到赵恒登基后的第三年。
北疆造反，朝中无人可用。
是这个一直被当成透明人的赵渊，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主动请缨。
那一战，他杀得尸山血海。
班师回朝那天，百姓夹道欢迎。
赵恒怕了。
他在庆功宴上，给赵渊赐了一杯毒酒。
和赐给我的那杯一样。
赵渊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若有来世，我不做忠臣。」
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皇宫里，真正有骨头的人，都死了。
活下来的，全是蛆。
我站在冷宫破败的院墙外。
透过墙上的裂缝往里看。
院子里杂草丛生，半人高。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墙角。
那是九岁的赵渊。
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太监旧衣，袖口磨得飞边，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瘦骨嶙峋的脚踝。
他在写字。
没有纸，也没有笔。
他就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
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是《孙子兵法》。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字迹稚嫩，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入木三分。
这才是当皇帝的料。
赵恒那个废物，七岁了连《三字经》都背不全，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而这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却在研读兵法。
这就是命吗？
不。
这一世，我是那个改命的人。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笔。
这是我特意带来的。
湖笔，狼毫，笔杆是湘妃竹的，上面刻着我的私章。
本来是打算送给赵恒的生辰礼物。
现在，它有了更好的去处。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
用力一掷。
毛笔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赵渊的脚边。
「啪嗒」。
赵渊像只受惊的小兽，猛地弹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树枝，警惕地盯着墙外。
眼神凶狠。
像狼。
「谁？」
声音嘶哑，像是许久没说过话。
我不出声。
只是静静地站在墙后。
赵渊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他捡起那支笔。
愣住了。
对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这支笔太过贵重，甚至显得有些荒谬。
他抬头，目光穿过墙缝，似乎想看清我是谁。
我往后退了一步，隐入阴影中。
不能让他看见我。
现在的我，是太子的太傅，是他的「敌人」。
如果要培养一把刀，就不能让这把刀太早沾上人情味。
我要他在黑暗里野蛮生长。
要他恨，要他怨，要他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只有这样，将来捅向赵恒的那一刀，才会够深，够狠。
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我再次看去。
赵渊跪在地上，对着墙缝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把那支笔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着肉放着。
像是揣着一个希望。
我转身离开。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搓了搓手指。
指尖还残留着那支笔的触感。
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这盘棋怎么下了。
04
回到东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恒还在御花园没回来。
我也不急，坐在偏殿里，慢悠悠地喝茶。
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以前我是舍不得喝的，总觉得太奢侈，要把好的留给赵恒。
（我是真的有病。）
现在喝起来，真香。
「吕大人，不好了！」
小德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帽子都歪了，「陛下……陛下来了！在御花园撞见殿下了！」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来了？
来得好。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这是赵恒第一次让皇帝失望的节点。
因为贪玩，被皇帝当场抓包，狠狠训斥了一顿，还罚了抄书。
也是那一次，我为了帮他求情，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