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灵媒画骨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陆小余
简介:十八岁那年,我迷糊中推开了一扇门,可万万没想到,门后那人,却用我全家性命逼我嫁给他
角色:陆小余,顾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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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开始发抖,抖的双腿发软。
李海死了,我不意外,可姜海燕为什么也死了,还是在和我通过那个电话之后?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警察会找上我,又是用这样一种方式。
从头到尾,警察都没有把李海的死跟我联系起来,只是因为姜海燕的死,才让他们怀疑到我,谁让这两个突然跳楼的人,在临死之前都只跟我一个人产生过交际。
最关键的问题是,姜海燕的死,难道也是那个“他”做的,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再一次,想到了他的那道目光。
鄙视,又带着股恨意。
难道,他是故意要我难受,才杀死了我最要好的闺蜜?
不知不觉间,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皮肉之中。
这次死的是我的闺蜜,那下一次,他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我只觉得,我好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给套了进去,而这张网之所以会出现,就是源于我没有听太爷爷的话,推开了梦里的那扇门……
“小余同学?陆小余同学?”
是徐警官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面给喊了出来:“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回过神,我使劲的摇了摇头,跟着,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了出来。
“虽然我们警方这边初步判断是自杀,可他们死的毕竟都太过蹊跷。
我们很担心,你会不会也突然这样跳楼自杀。
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如实的告诉我们。
”
徐警官的这句话,一瞬间摧毁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哭着把昨晚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徐警官,包括李海想要非礼我,然后又被我梦里的那个人给扔下了楼。
我说完之后,就只顾着埋头痛哭,徐警官一句话也没有说,宿舍里静的除了我的哭声,就只剩下风吹窗户传来的沙沙响声。
“陆小余同学,我想你误会了。
”许久,徐警官才开口,他好像有些哭笑不得:“首先,无论是李海还是姜海燕,他们都是自杀,和你没有关系。
其次,我来找你,也没有说是你杀了他们的意思。
我就是希望能从你这里得知一些关于他们最近的情况。
”
“最后,你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党和人民都教育过我们,不要信什么牛鬼蛇神。
”
说着,徐警官叹了口气,似乎也明白,从我这恐怕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这才站起身来,最后对我说道:“好了,我看你情绪也不好,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不过我希望,如果你想起来什么,请及时和我联系。
还有就是,今天的事情,我也希望你不要和别人随便乱说,当然,这也是你们学校的意思。
”
我如实相告,可没有人信我。
徐警官完全把我说的事情,当成是我被吓傻后的胡言乱语。
他说完这些之后,也没再和我说什么,就离开了。
整整一天,我都没有离开宿舍。
我想给海燕的父母打电话,可又不敢,我想把那个“人”喊出来问问清楚,可不管我怎么做,他也从不现身。
到了晚上,我实在饿的不行,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寝室这个龟壳里面钻了出来。
这么晚了,学校食堂也早关门了,我只能到学校外面去买饭吃。
说来也奇怪,现在还不到十二点,正是学校外面那些小吃摊生意最旺的时候,可我出了校门才发现,校门外的小吃街空荡荡的,十份冷清。
我突然有些紧张,心中更是充满恐惧。
这两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让我真的有些草木皆兵。
我一下又不饿了,就想回宿舍呆着,不过一回头,就有一个人影从我眼前闪过。
“谁!”
我大喊了一声,可无人应答。
这街上虽然冷清,但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旁边路过的一对小情侣对我频频侧目,还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点什么。
我抿了下嘴唇,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度紧张了。
别自己吓自己。
我安慰了自己一句,跟着往前又走了两步,可很快,我就又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我。
这下子,我不敢回宿舍了,因为在返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段小路,那里黑漆漆的很适合发生点什么。
我加快脚步,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明显也加快了脚步,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这个冷清的街道上十分刺耳。
我几乎都要跑起来了,却猛地一个急停转身,一个大高个儿跟着差点就撞在我的身上。
“徐警官?不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这才看清是谁在跟着我,乍一看之下,我还以为是白天来找我谈话的徐警官,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人并不是徐警官。
他虽然和徐警官长得很像,但要比徐警官年轻许多,而且个头也高不少,白白净净的,比徐警官更帅气,像极了韩剧里的明星主角。
“你吓死了我!还有,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谁跟着你了!”
他倒还有理了,稳住身子之后,也不回答我的话,反而拍了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卜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盯着他,有些生气,这大晚上的跟踪我也就算了,还鬼鬼祟祟的,被发现了还倒打一耙。
他稳了稳神,瞥了我一眼,嗤鼻道:“无理取闹。
”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着我的前面大步走去,留下我一个傻乎乎的看着他的背景越走越远。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我嘀咕了一句,眼看着这人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内。
不过别说,被他这一插科打诨,我到是没那么紧张了,还在附近找了个正在营业的米粉店吃了碗米粉,这才返回宿舍。
只是刚进到宿舍,我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我哎哟叫了一声,转过头,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眸。
此刻,那双眼眸之中泛起的,是无尽的杀意。
强烈的恐惧开始席卷我的全身,就像是一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他,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
转瞬。
他眼中那无尽的杀意,突然变成了嘲笑。
“陆小余,就凭你,也想杀我?”
杀你?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是有能力杀他,我又怎么可能害怕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好像从那朦胧迷雾之中走出来一样,身影终于渐渐清晰。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银白色的修身长袍,上面绣着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那花朵像是莲花座台,又像是某种王座,十分诡异。
尽管他走出了那片朦胧迷雾,可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面貌。
他伸出手,平摊在了我的面前,我这才看到,在他的手心,多了一张黄褐色的圆形符纸,上面撰写了密密麻麻一长串的怪异文字。
“下次,想杀我就换个更高明一点的招儿。
”
他冷漠的说着,话语中带着深寒刺骨的嘲讽。
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说我想要杀他,难道就是跟这符纸有关?
但我发誓,我根本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这个符纸 不过我肯定,这符纸是今天才出现在我身边的。
我今天一天都待在宿舍,只接触过两个人,一个就是白天来询问我的徐警官,另一个就是晚上那个莫名其妙跟踪我,被发现之后又莫名其妙离开的年轻人。
难道这符纸是那个年轻人撞到我的时候,故意贴上去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知道我的事?
隐然之间,我突然升起一股希望,也许他能帮我找到摆摊眼前这个魔鬼的办法。
我的下巴突然被一根手指撑起,被迫的对视上那双眼眸。
“陆小余,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是我的,谁都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
”
他似乎总能猜出我心中的想法,但却又毫不在意:“这事不是你做的罢?不过也没关系,有人想管闲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活着。
”
我想起了李海,想起了姜海燕,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你、你又要杀人。
”
他忽然笑了,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又?”
我一阵胆寒,不敢开口,生怕激怒了他。
“不要试图去做一些无用的事情。
”他再次开口,语调冰冷且有生硬。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带着几分哭腔问道。
“我要做什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
”他说着,朝我再次走近了一步,几乎和我脸贴着脸。
我能感受到他喘息之间呼出的气流,冰冰凉凉的,不带任何温度。
他抬起手,换过我的脖子,将一个东西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挂好后,才后退了一步,端详起我来,似乎很是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东西,是你太爷爷从我那偷走的,也好,如今就当做是我娶你的聘礼。
”
我楞了一下,他要娶我?
赶紧低下头,我才发现,他戴在我脖子上的正是我前天晚上丢掉的那块血色玉佩。
不等我有所反应,他再次开口,冷冷道:“好了陆小余,聘礼我已经给你了,现在你乖乖去把你的嫁妆拿给我,等我娶你完成这段阴缘,否则的话……”
我终于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原来他要娶我。
这意思我懂了,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顺从他。
他是人是鬼先不说,可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万一要是个丑鬼,难道我还要嫁给一个丑鬼不成?
我终于硬气了一点,扯着脖子道:“否则怎么样,你就杀了我么!”
哼!
他抽了下鼻子,宿舍里气温一瞬间仿佛降了无数,冷的让我只打哆嗦,再也硬气不起来。
“陆小余,你的父母还健在吧?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还都健在吧?你的叔叔伯伯,舅舅舅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应该都还活着吧?”
他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但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却十分明显。
“你要干什么!”我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有些不寒而栗。
我万万也没有想到,他会拿我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嫁给他。
“如果你拿不回嫁妆,那这些人,就都是你的嫁妆,生死由我,也由你。
”
我颤抖起来,第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你敢!”
他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我不可能任由他这样威胁我,我也看懂了,他不想杀我,起码是在结这门阴亲之前不想我死。
他想要什么嫁妆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不能就让他这么顺心如意。
我不想帮他拿什么嫁妆,也不想嫁给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残暴嗜杀之人,那么我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我的命了!
他要有本事,就去威胁我死后的鬼魂吧!
我使劲的咬了下牙,突然起身,朝着窗户蹿了过去,一心只想要跳楼自杀!
可我才起身,就被他看穿了意图,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拦腰抱起,又一次仍在了床上!
这一次,我好像真的激怒了他,他恒古不变的冰冷语调终于出现了另一种情绪。
“陆小余,你敢损坏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怒意直冲云霄,声音如雷霆般震的我耳鸣目眩。
我强忍着,不甘示弱道:“你敢杀我的家人,我就敢死给你看!”
他压着我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呵,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脾气。
”
“不信你试试。
”
他的能力鬼神莫测,从李海和姜海燕的死就能看出来,他要真想要我全家的命,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但我就算听他的又怎么样?
我必须让这个家伙明白,我不是他可以随便欺负的对象!
我的态度,深深的激怒了他,可似乎也拿捏到了他的弱点。
他的呼吸渐渐粗了起来,又很快趋于平静。
压着我不能动弹的手,也减小了力道。
许久,他才开口,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你死好了。
”
我开始绝望,连死都无法威胁他了吗?
“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我也软了,开口向他求饶。
他半弯下腰,伸手轻轻的在我的脸颊摩挲起来。
“陆小余,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肯娶你,是你乃至你们全家,此生此世最大的荣耀!”
荣耀?
我的身子紧绷,双手情不自禁的紧握成拳,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却又完全模糊的脸,我好想一巴掌打上去!
抢了我的第一次,又拿我全家亲人的性命威逼我嫁给他,竟还能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我鼓起勇气狠狠瞪着他,很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说。
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有些似笑非笑,那魅惑的眼眸中,倒影出我的影子。
寝室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般,气氛有些冷。
在他那双眼眸的凝视下,我再次败下阵来。
我一怂到底,打破沉默妥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嫁妆?”
“你不知道?”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反问了我一句。
我顿时气结,我连他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他想要什么嫁妆。
可迎着他的目光,我却不敢问,因为他的目光告诉我,我应该知道。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色向下微挪,那神色,让我意识到什么,情不自禁的抬手捂住自己,却碰到了挂在脖子上的血玉。
哼。
他冷笑了一声,再度开口:“本来这嫁妆,我是该找给你血玉的人要,可他死了,我就只好找你要了。
”
他说的是我太爷爷,我太爷爷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蹙起眉头,从他的话里听懂了一件事情。
太爷爷打小就叮嘱我不能推开梦里的那扇门,也绝不能摘下这贴身的血色玉佩,果然是有原因的。
可太爷爷跟眼前这个家伙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看他的样子,似乎跟我太爷爷还很熟。
我还记得小时候,爸爸曾无意之中跟我透露过一件事情,太爷爷是有大本事的人,后来也是因为心灰意冷才会退隐江湖。
我虽然不太清楚太爷爷有什么本事,可在我的老家,不管谁出了事,第一时间总会想到我太爷爷,来求我太爷爷帮忙。
难道说,我眼前的这个男鬼,是太爷爷曾经给我定下的一门阴亲,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太爷爷反悔了,弄了这块血玉来保护我,让他无法接近我,后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越想,我越觉得可能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他在见到我之后,会对我那么粗暴,又心怀怨恨还想要我全家的性命!
不管这个男鬼跟我太爷爷之间有什么纠缠,可现在的情况就是太爷爷已经死了,而这血玉明显也不能再保护我,我该怎么办?
我情不自禁的握住那块血玉,丝丝凉意透过我的指缝,可却无法熄灭我心中胡乱翻腾的各种想法。
“想好怎么对付我了吗?”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身子又一紧,都不敢再去看他,眼睛不停的望四周瞄。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轻佻起来,“要不要我帮你出个主意?”
我“啊”了一声,朝他望去,只见他的眼眸比起之前还要明亮了几分,充满戏谑,像极了一只戏耍老鼠的猫。
他把刚才那张黄色符纸扔给了我,轻飘飘道:“你不是想杀我?我给你这个机会,去找给你这张符纸的人,只不过……”
“我没想过要杀你,我也不知道这符纸哪来的!”
他的话都没说完,我就忍不住打断了他!
“没想过?”他满是不信,“陆小余,我可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
”
我硬着头皮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真没有。
”
我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可我又不傻,别说我根本不知道这符纸到底是不是那个长得跟徐警官很像的年轻人塞给我的,就算真是他,难道我找到了他,他就能帮我对付这个家伙?
那个人真要有这本事,就不需要藏头露尾偷摸的把符纸塞我身上。
再者说,眼前这家伙如此自信,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恐怕我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想戏耍我,也得我配合才行!
“有意思。
”半晌,他才笑了一声,跟着说道:“这才像我的女人,也好,那就尽快把你的嫁妆带来给我。
陆小余,尽管你们陆家对不起我,可我还是会遵从承诺,明媒正娶的娶你过门!”
什么他的女人,还明媒正娶,我呸!
说的跟我答应了一样!
我抿着嘴,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就没停过对他的腹诽!
他没再多说什么,却爬上了床,反手又把我搂进了他的怀中。
我的身子一僵,“你干什么!”
“睡觉。
”他懒洋洋的回了我两个字。
我顿时气恼,这个无耻的家伙,前面刚刚才威胁过我,下一刻就能这样若无其事的爬上我的床喊我睡觉 再一个,他还需要睡觉吗?
然而,他突然在我耳边吹了口气,酥酥麻麻,让我紧绷僵硬的身体一下软了。
他又来!
我就知道,他所谓的睡觉,又怎么可能只是睡觉?
我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呼吸也越发急促,心更是砰砰砰的跳得厉害。
。
他果然不是人,是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耐力与强度,折腾的我死去活来。
一番云雨,梅开无数。
事后,我瘫在床上,意识模糊,昏沉睡去。
在昏昏沉沉的混沌之中,我好像听见他哼起了一首小调。
这首小调我一点都不陌生,听了整整十八年。
只不过,由他唱出来,不像我在梦中听到的那般单调,抑扬顿挫,别有一番滋味。
“相思染,莲音珏,三生三世金麟绕。
活佛颜,圣女血,银水菩提封王门。
思悠悠,念悠悠,恨亦悠悠……”
……
我一觉睡到正午,这才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惊醒。
他早就不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去了哪里。
昨夜的后遗症都还没消退,浑身酸麻肿胀的我根本连胳膊都懒得动一下。
可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跟催命似得。
我闭着眼在床头摸了半天,才摸到我的电话,可才一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震醒了我!
“小余,小余……”
那是姜海燕的声音!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她不是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