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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拿着我的首饰盒。
“这个玉镯成色不错，给你大姑姐戴戴。”她取出手镯，又翻出存折，“哟，存款不少啊，我帮你保管，免得你乱花。”
存折被她塞进自己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拿自己的东西。
李伟站在门口看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亲戚们开始吃饭，没有人叫我，餐桌上堆满虾壳鸡骨，红酒洒在地毯上，壮壮把奶油抹在沙发扶手上。
朵朵蜷在沙发角落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弯腰收拾地上的乐高碎片，一片一片拾起来，塑料棱角硌着掌心。
婆婆醉醺醺的声音从餐厅传来，“这房子真气派，以后就当我们老李家大本营，年年都来过年！”
亲戚们哄笑着敬酒，李伟也跟着笑，脸在灯光下模糊成一片。
我抱起熟睡的朵朵，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嘴角一点点向上弯。
“你们的好日子，”我对着镜子轻声说，“到头了。”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照亮我没有任何笑意的眼睛。
2
第二天清晨六点，婆婆的敲门声像打雷。
“几点了还睡，赶紧起来做早饭，一大家子人等着呢！”
我睁开眼，看见朵朵蜷在我怀里，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客厅沙发上，公公的呼噜声震天响，小姑子一家四口打地铺占满了整个客厅。
我的家变成了难民营。
厨房里堆着昨晚的残羹冷炙，水池里碗碟叠成小山，苍蝇绕着剩菜飞。
我系上围裙开始洗锅，冷水刺骨，洗洁精瓶空了，我踮脚去够柜顶的存货。
“藏什么好东西呢，怕我们吃啊？”婆婆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手一抖，新买的洗洁精掉在地上，液体溅了一地。
“哎哟，毛手毛脚的，赶紧擦干净！”婆婆尖着嗓子，“早饭简单点，煮锅粥，蒸点包子馒头，再煎二十个鸡蛋，你爸爱吃流心的。”
二十个鸡蛋，我看了眼冰箱，囤的三十个鸡蛋只剩五个。
“妈，鸡蛋不够了。”
“那就去买啊，这都要我教？”婆婆白我一眼，转身走出厨房，“对了，多买点肉，中午包饺子，三十个人的量。”
三十个人，我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
李伟揉着眼睛从主卧出来，看见我在厨房，皱了皱眉，“吵什么，妈还没睡醒呢。”
“你老婆说鸡蛋不够，不愿意去买。”婆婆坐在沙发上，开始抹眼泪，“我这老骨头坐一天车过来，想吃口热乎早饭都这么难……”
李伟立刻看向我，眼神责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妈难得来一趟。”
我没说话，低头开火，五个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
早饭上桌时，婆婆看了眼盘子，“就五个蛋？够谁吃啊？”
“冰箱里只剩五个。”我平静地说。
“你不会多买点囤着？当家女人连这点事都想不到？”婆婆摔了筷子，“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
朵朵被吓醒，光着脚跑过来抱我的腿。
“妈妈，饿……”
我把她抱起来，盛了小半碗粥，吹凉了喂她。
“还喂什么喂，三岁孩子不会自己吃？”婆婆一把夺过碗，“惯得没样！”
粥洒在朵朵手上，孩子“哇”地哭了。
“妈！你干什么！”我下意识抬高声音。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
李伟“腾”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薇，你跟妈吼什么吼！”
婆婆开始捶胸口，“我不活了，儿媳妇吼婆婆啊，我养这么大儿子有什么用啊……”
亲戚们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七嘴八舌。
“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快给妈道个歉。”
“女人家这么厉害，不像话。”
李伟的脸涨成猪肝色，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墙角。
“我妈养我不容易，你就不能顺着她点？受点委屈怎么了？”
他的手指掐进我肉里，很疼。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愤怒和难堪，为了在亲戚面前维持他可怜的自尊。
“就是，一点委屈都受不了，怎么当我李家媳妇。”婆婆走过来，双手叉腰，“从今天起，工资卡交给我保管，家里开销我来管，省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