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开原温望》,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沈望温姐,是著名作者“人淡如茶沈阳”打造的,故事梗概:万历六年春,辽东开原马市。明朝千户沈望追查铁器走私案,遇见叶赫部女首领温姐。她精明狠辣,是掌控马市暗流的“关外女王”;他执拗较真,是立志查清真相的边军密探。本是官与贼的对立,却因一次次生死相托,渐生情愫。彼时,哈达部老酋长万汗病故,诸子争位;叶赫部兄弟杨吉砮与清佳砮决裂,兵戎相见;建州部觉昌安老谋深算,其孙努尔哈赤悄然成长。马市繁华之下,暗流汹涌。沈望追查愈深,愈发现害死父亲的仇人竟是顶头上司;温姐夹在两个弟弟之间,劝和不成,反被抛弃。叶赫河畔,两人雨中告别;镇北关外,她最后一次回头。清佳砮战死,温姐被亲生子逼迫,郁郁而终。沈望守在开原城,守着温姐托付的孤女孟古,守着棉花街的红灯笼,守了一辈子。她留给他两块玉佩,一块刻“温”,一块刻“望”。她说,放在一起,就是她。多年后,努尔哈赤起兵反明。开原城破之日,白发苍苍的沈望站在废墟上,从怀里掏出那两块玉佩——四十年了,它们还贴着他的心口。温望。温暖的守望。她守了他一辈子,现在换他守着她。守着她留下的孟古,守着他们相识的棉花街,守着那盏她记得的红灯笼。守了一辈子。...
长篇现代言情《开原温望》,男女主角沈望温姐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人淡如茶沈阳”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只一眼,什么都没说。沈望知道她看出来了。他娘从来不瞎,从来不说破。她把粥放下,转身要走...

精彩章节试读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时,沈望才意识到自己坐了一夜。
手里的茶早就凉了,他没注意。窗外的红灯笼还在晨风里晃,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混着挑担子的货郎的脚步声。
他把那块玉佩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温。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不是想她。是在想她说的那些话,她做的事,她看他的眼神。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娘起来做饭,看见他还坐在窗边,没说话。她进了后厨,锅碗响了一阵,端出一碗粥来,放在他面前。
“喝点热的。”
沈望接过粥,慢慢喝着。
他娘端粥过来时,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什么都没说。
沈望知道她看出来了。他娘从来不瞎,从来不说破。
她把粥放下,转身要走。
“娘。”
他娘停下来。
“我想去快活城。”
他娘顿了一下,没回头。
“去吧。”
就走了。
沈望喝完粥,擦了擦嘴,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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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牵出马,出了北门。
路上他骑得不快。不是不急,是想在路上把那些事再捋一遍。阿哈出那张脸,他见过几次,但从来没仔细想过。那个老头,知道多少事?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马走过一片荒地,草还没长起来,枯黄一片。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他忽然想起他爹。他爹最后一次出门,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
快活城到了。
寨子门口有几个兵丁守着,看见他的腰牌,放他进去了。
里面还是那个样子。几条土路,两旁低矮的土坯房,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好奇地打量几眼。一个老太太正在喂鸡,几只鸡在地上啄食。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追逐打闹。
沈望下了马,牵着马往前走。他问了几个人,终于找到了阿哈出的家。
是一个小院子,几间土房,院子里晒着几张皮子。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正在喝酒。他穿着一件旧袍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沈望把马拴在门口,走进去。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来了?”
沈望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阿哈出给他倒了一碗酒。
“这次想问什么?”
沈望接过酒,没喝。
“温姐。”
阿哈出笑了。
“我就知道。”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眯着眼睛想了想。
“那丫头命苦。”阿哈出喝了口酒,眼睛看着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沈望等着。
“她爹死的时候,她才十五。哈达人打过来,她带着两个弟弟跑。跑到叶赫河边,水都结冰了。她先下去,砸开冰,让弟弟们游过去。”
阿哈出转过头,看着沈望。
“你猜她说什么?她说,那时候水冷得刺骨,但比心里的冷好受。”
沈望的手一抖。
“后来呢?”
“后来她嫁给了万汗。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叶赫。万汗对她好,但万汗老了,死了。她守着万汗的儿子,那儿子也不听她的。”
阿哈出又喝了一口酒。
“她两个弟弟,她从小带大。现在一个要杀另一个,另一个要杀一个。她夹在中间,谁都不要她。”
沈望沉默。
阳光照在院子里,晒得皮子发出好闻的味道。
过了很久,沈望问:“她为什么帮我?”
阿哈出看着他,忽然问:“你真想知道?”
沈望点点头。
阿哈出说:“因为你像她弟弟。她死去的那个弟弟。”
沈望愣住了。
“她那个弟弟,叫温吉。跟你一样,较真,认死理,不撞南墙不回头。十九岁那年,死在战场上。”
阿哈出放下酒碗,拍拍身上的灰。
“她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起了他。”
沈望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哈出站起来,走到院墙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回来,压低声音说:“先别急着走。”
沈望一愣。
阿哈出说完了话,忽然不说了。他端起酒碗,慢慢喝着,眼睛却往院门那边瞟。
沈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门虚掩着,什么都看不见。
“别回头。”阿哈出压低声音,“巷子口那两个人,还在。”
沈望的手按在刀柄上。
“别动。”阿哈出放下酒碗,“他们不是来杀你的。是来盯你的。”
“你怎么知道?”
“盯了三天了。”阿哈出冷笑一声,“我每天出去,都能看见他们。换着班盯。”
沈望看着他。
“你现在出去,他们就知道你发现他们了。”阿哈出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让他们蹲着。等明天天亮,我给他们点银子,他们就走了。”
沈望看着他。
“你信我?”
阿哈出回过头,笑了。
“你爹当年救过我。这条命,早就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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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望没有走。
阿哈出给他腾出半边炕,自己躺下,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沈望躺着,盯着黑乎乎的房顶。
窗外,月亮很亮。
那两个人,还在巷子口蹲着。
但他不怕。
因为有人在帮他。
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梦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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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望就醒了。
窗外有说话声。他坐起来,透过窗缝往外看。
阿哈出站在院子里,正在跟两个人说话。那两个人穿着税监府的衣裳,点头哈腰的,接过阿哈出递过去的银子,转身走了。
沈望推门出去。
阿哈出回头看见他,嘴角微微扬起。
“醒了?”
沈望点点头,指着院门的方向:“那是……”
“盯你的人。”阿哈出说,“打发了。走吧。”
沈望看着他。
“阿哈出大叔,谢谢您。”
阿哈出摆摆手。
“不用谢。”
沈望上马,离开快活城。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那个小院子静静的,炊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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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开原城,已经是巳时了。
他先去马市公署点了个卯,然后往棉花街走。
走到茶肆门口,他娘正在门口坐着。看见他来,他娘站起来。
“回来了?”
沈望点点头,进了茶肆。
茶肆里没什么客人。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他娘没问他什么,只是把饭热了,端过来。
他吃了一碗饭,又坐了一会儿。
孟古没来。
他坐了一下午。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街上的人来来去去。他喝了几壶茶,看了几拨客人,都没记住。
直到傍晚,孟古才来。
她跑进来,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沈千户!”
沈望蹲下来,看着她。
孟古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阿牟让我给你的。”
沈望接过来,打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小心乔福。”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收起来,摸了摸孟古的头。
“知道了。回去吧。”
孟古点点头,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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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忽然闹起来。
沈望没动。他听见骂声,听见拳脚声,听见有人喊“打死他”。
刘大棒槌跑进来:“千户,有人打架!”
沈望这才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街口围了一圈人。他挤进去,看见两个男人滚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旁边几个商人在拉架,拉不开。
他没急着动手,先看了两眼。
一个汉人,一个女真人。为个摊位。
他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人拉开。
“都住手。”
两人还在骂,但被他按着,挣不动。
沈望问清楚缘由,把两人训斥了一顿,让他们各自回去,不许再闹。
人群散了。
他站在街口,看着远处镇北关的方向。
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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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黑,沈望就出门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乔福回来,关他什么事?可他就是想去。
也许是想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也许是想知道,温姐在叶赫,会不会也有危险。
顺和号的后巷很暗。他摸黑走到后门,轻轻一推,门开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最后一进屋里亮着灯。
他悄悄靠近,从窗户缝往里看。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乔福。
另一个,是廖国泰——高淮手下的尉官。
两人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沈望竖起耳朵,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那批货,月底必须运出去……”这是廖国泰的声音。
“……叶赫那边,谁去接头?”这是乔福的声音。
“……我去。杨吉砮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沈望心里一紧。
又是铁器。
又是叶赫。
杨吉砮。
他正要继续听,忽然身后有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伙计端着茶走过来。
伙计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张嘴要喊。
沈望一步上前,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暗处。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我是三万卫千户,来查案的。你要是喊,就是同伙。”
伙计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沈望松开手,看着他:“我问你,屋里那两个人,经常见面吗?”
伙计哆嗦着说:“廖……廖委官常来。那个乔掌柜,这几天才回来的。”
“他们说什么,你知道吗?”
伙计摇头:“小的不敢听。每次他们说话,都让我们离远点。”
沈望点点头,放开他。
“别跟任何人说我来过。”
伙计拼命点头。
沈望从后巷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翻来覆去的,是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杨吉砮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杨吉砮。
叶赫的贝勒。
温姐的弟弟。
他在买铁器。
准备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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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肆,天已经黑透了。
他娘睡了。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
沈望没点灯。他坐在黑暗里,把那块玉佩拿出来。
月光下,那个“温”字泛着幽幽的光。
他忽然想起阿哈出说的话。
“她这辈子,什么都没落下。”
他把玉佩贴在胸口。
他想告诉她:你还有我。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得活着。
活着,才能等到她。
活着,才能去见她。
窗外,红灯笼还在晃。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他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着了。
没有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