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姜浩是现代言情《签了器官捐献书后，全家突然对我好了起来》中出场的关键人物，“登封孤雪”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我捂住嘴，没让自己吐出声。01我光着脚退回卧室，反锁了门。后背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往下滑，坐到了地上。阳台上的声音隔着一道墙，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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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器官捐献书的第七天，我妈给我炖了排骨汤。
二十七年来，头一次。
我受宠若惊地端起碗，她还往里多夹了两块肉。
“多吃点，瘦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爸破天荒地在饭桌上跟我说话。
“禾禾，最近工作累不累？要不回家住一阵？”
弟弟姜浩甚至主动帮我倒了杯水。
我鼻子一酸，差点以为他们终于把我当家人了。
直到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我妈在阳台上打电话——
“律师怎么说的？签了那个捐献的东西，能不能直接指定活体捐？”
“浩浩的肾等不了了，全家就她一个配型成功……”
排骨汤的味道涌上喉咙。
我捂住嘴，没让自己吐出声。
01
我光着脚退回卧室，反锁了门。
后背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往下滑，坐到了地上。
阳台上的声音隔着一道墙，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活体捐献必须本人自愿，律师说强迫的话犯法……”
“那就让她自愿啊！”
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发狠。
“这几天对她好点，等她心软了再提。她那个人我还不了解？从小就心软，说两句好话就掏心掏肺。”
我攥紧睡裤的裤脚。
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那碗排骨汤，是润滑剂。
润滑的是我的肾。
我盯着天花板，把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早上出门前，我妈追出来递给我一个饭盒。
“中午别吃外卖了，我给你炒了你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
我当时眼眶都红了。
二十七年，她从来没给我带过饭。
我小学的时候，午饭都是自己解决的。
因为她要在家看着弟弟午睡。
现在想想，西红柿鸡蛋是我最爱吃的吗？
不是。
是弟弟最爱吃的。
她根本不记得我爱吃什么。
凌晨三点十二分，阳台上的声音终于停了。
我听见拖鞋“啪嗒啪嗒”经过我房门口，没有停。
径直去了弟弟的房间。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
我妈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很轻很柔。
“浩浩，你先睡，妈都安排好了。”
“你姐那边妈来搞定，不会让你受一点罪。”
安排好了。
我坐在黑暗里，忽然觉得好笑。
二十七年，这四个字从来没用在我身上过。
高考那年我发烧39度，自己打车去医院挂的水。
毕业找工作，投了一百四十三份简历，没人问过我一句。
她唯一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是告诉我弟弟的驾校学费还差三千，让我转账。
我转了五千。
多出来的两千她没问。
也没提。
那天晚上我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把情绪一点一点咽下去。
然后洗了脸，换了衣服，照常出门上班。
走到玄关的时候，我妈居然已经起来了。
“禾禾，今天冷，多穿一件。”
她递过来一件羽绒服，米白色的，还挺新。
我接过来看了看标签。
吊牌还没拆。
上面写着尺码：M。
我穿L。
M是弟弟女朋友周敏的码。
“妈，这件小了。”
“不小不小，穿着刚好，显瘦。”
她根本没听我说话，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玄关，拎着这件不属于我的羽绒服。
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记得我穿多大码。
她是从来没在意过。
02
接下来三天，家里的氛围诡异地和谐。
冰箱里出现了酸奶，是我从来没喝过的牌子。
客厅茶几上摆了一盘车厘子，个头很大。
五十八块钱一斤的那种，我在超市看过。
以前我过年买回来一箱，我妈嫌贵，骂我败家。
转头全倒进了弟弟房间。
这次居然放在了客厅——我能够得着的地方。
“随便吃，别客气。”
我爸坐在沙发上说了这么一句。
别客气。
在自己家里吃个车厘子，还需要别客气。
我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很甜。
甜得我胃疼。
第三天晚上，弟弟主动敲了我的房门。
“姐，你电脑借我用一下呗，我那个坏了。”
二十七年来他第一次叫我“姐”。
以前都是直接叫姜禾，或者“哎”。
我把电脑递给他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脸色。
蜡黄。
眼睛下面一圈发青。
嘴唇没什么血色。
以前姜浩是个壮实的小伙子，一米八，爱喝酒，嗓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