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二旗修福报(陈为民王甜甜)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我在西二旗修福报陈为民王甜甜

网文大咖“盘龙峡谷剑客”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在西二旗修福报》,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陈为民王甜甜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七年,从破理发店到写字楼,从五个人到三十个人,从被裁到创业。这些人,一个都没少。最后一班13号线,带走的是过去,留下的是未来。献给所有正在修bug的你——无论是代码,还是人生。...

我在西二旗修福报

现代言情《我在西二旗修福报》,现已上架,主角是陈为民王甜甜,作者“盘龙峡谷剑客”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李秀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拎着一个大编织袋,正艰难地往外走。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把她压得有点弯着腰。“妈!”陈为民喊了一声,挤过人群跑过去。李秀兰抬头,看见他,笑了:“儿子!”陈为民接过她手里的编织袋,沉得差点没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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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十分,陈为民在北京西站出站口站着。

人很多,拖着行李箱的、抱着孩子的、举着牌子的,从他身边挤过来挤过去。他站在栏杆边上,盯着出站的人群,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五分钟后,他看见他妈了。

李秀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拎着一个大编织袋,正艰难地往外走。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把她压得有点弯着腰。

“妈!”陈为民喊了一声,挤过人群跑过去。

李秀兰抬头,看见他,笑了:“儿子!”

陈为民接过她手里的编织袋,沉得差点没拎动。

“这什么呀?”

“没啥,给你带点土特产。”李秀兰拍拍衣服,“花生、红枣、还有你爱吃的腊肉。”

“妈,北京啥都有,你带这些干嘛?”

“北京有是有,贵啊。”李秀兰打量着他,“瘦了。”

“没瘦。”

“瘦了。”李秀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色也不好,熬夜了吧?”

陈为民没说话,拎着编织袋往外走。

李秀兰跟在后面,边走边说:“子轩呢?怎么没来?”

“上学呢。”

“哦,对,上学。”李秀兰点点头,“晚上就能见着了,我给她带了她爱吃的糖葫芦,就是不知道化了没。”

陈为民想起女儿昨天的话: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妈说前妻结婚的事。

算了,先不说。

地铁上,李秀兰一直在说话。

说老家的新鲜事,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闺女考上大学了,谁家老头老太太生病住院了。说她的那些老姐妹,天天跳广场舞,还拉她进群。说她种的菜,今年大白菜长得特别好,可惜她来北京了,没人收。

陈为民听着,偶尔嗯一声。

地铁报站:西二旗站到了。

李秀兰透过窗户往外看:“这就是西二旗?”

“嗯。”

“好多楼啊。”李秀兰感叹,“比咱们县城大楼都多。”

陈为民没说话。

列车启动,继续往前开。

李秀兰忽然问:“儿子,你工作咋样?”

陈为民愣了一下。

“还行。”他说。

“那就好。”李秀兰没再问。

陈为民看着窗外,心里有点虚。

他没告诉他妈自己被裁了。

不知道怎么开口。

晚上六点半,陈为民家。

陈子轩放学回来,看见奶奶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奶奶!”

李秀兰接住她,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大孙女,想奶奶了没?”

“想了!”陈子轩搂着她的脖子,“奶奶你给我带糖葫芦了吗?”

“带了带了,在包里,奶奶给你拿。”

陈为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俩。

他妈从编织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花生、红枣、腊肉、咸菜、还有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糖葫芦。

“给。”李秀兰把糖葫芦递给陈子轩,“看看化了没。”

陈子轩接过去,打开塑料袋,糖葫芦好好的,外面还裹着一层糯米纸。

“没化!”她咬了一口,“好吃!”

李秀兰看着她吃,笑得很开心。

陈为民忽然觉得,家里有人了。

晚上九点,陈子轩睡了。

李秀兰坐在客厅里,陈为民坐在旁边。

“妈,”陈为民开口,“你那个体检报告……”

“没事。”李秀兰打断他,“医生就说让复查,可能就是结节,好多人都有的。”

“那也得查清楚。”

“查,明天就去查。”李秀兰看着他,“你呢?最近咋样?”

陈为民沉默了一下。

“还行。”

“别骗妈。”李秀兰说,“你从小就不会说谎,一说谎就不敢看人。”

陈为民没说话。

李秀兰看着他,叹了口气。

“是不是工作出问题了?”

陈为民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被裁了?”

“嗯。”

李秀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咋办?”

“找新工作。”

“找着没?”

“有个地方,明天再去看看。”

李秀兰点点头,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她说:“钱够花不?”

“够。”

“别骗妈。”

“真够。”

李秀兰看着他,忽然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这是什么?”

“妈攒的,三万块。你先拿着用。”

陈为民愣住了。

“妈,我不要。”

“拿着。”李秀兰把布包塞他手里,“妈在老家花不了啥钱,你不一样,你还有子轩。”

陈为民看着那个布包,眼睛有点酸。

“妈……”

“行了,别说了。”李秀兰站起来,“妈困了,睡了。你也早点睡。”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陈为民坐在客厅里,握着那个布包,很久没动。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为民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不是来上班的,是来办交接的。

按照HR的要求,他需要把手里没完成的工作交接给同事,交回电脑和工卡,领离职证明。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21层。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格子衬衫,牛仔裤,有点乱的头发,有点疲惫的眼睛。

35岁,被裁,失业,单亲爸爸。

镜子里那个人看着他,他也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

办公区比平时安静,很多人抬头看他,然后又低下头。

陈为民走到自己工位,发现电脑还在,那个纸箱子还在。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小刘凑过来:“陈哥,你来了?”

“嗯。”

“那个接口我改好了,你看看?”

陈为民看了一眼,确实改好了。

“行,没问题。”

小刘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为民开始整理文件。

把项目文档归类,把代码注释补全,把自己写的那些工具类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发给小刘。

“这些是我写的,你留着,以后可能用得上。”

小刘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睛有点红。

“陈哥……”

“行了。”陈为民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小刘点点头,没说话。

陈为民站起来,收拾东西。

电脑要交回去,所以需要把个人文件全部删掉。他一个一个文件夹检查,删掉那些没用的,保留那些需要的,拷到U盘里。

拷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苏敏打来的。

“陈工,下午有空吗?来办公室一趟?”

“行,几点?”

“两点吧,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谁?”

“来了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为民继续拷文件。

忽然,他看见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个人”。

点开一看,是这些年的一些照片。

有刚来公司时的合影,那时候他28岁,头发还很多,站在最后一排,笑得很青涩。

有团建时拍的,在秦皇岛的海边,大家穿着公司发的文化衫,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有年会的,他穿着租来的西装,站在舞台上,拿着一个“优秀员工”的奖杯。

还有一张,是小雅的照片。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那年,去颐和园玩的时候拍的。她站在十七孔桥前,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很好看。

陈为民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删了。

不只是从电脑里删了,是从U盘里也删了。

他站起来,抱起纸箱子,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又遇见李姐。

李姐正推着清洁车走过来,看见他,笑了:“小陈,走啦?”

“嗯。”

“东西都拿齐了没?”

“齐了。”

李姐看了看他手里的纸箱子,忽然说:“小陈,阿姨有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

“人这一辈子,跟扫地一样。”李姐说,“有时候扫干净了,一会儿又脏了。有时候刚扫完,就被人踩了。但你得接着扫,不扫就真的脏了。”

陈为民看着她。

李姐笑了笑:“阿姨文化不高,说不好。反正你记住,别停,停下来就真起不来了。”

陈为民点点头:“记住了。”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李姐站在外面,朝他挥了挥手。

下午两点,陈为民出现在清河小营那间理发店门口。

门上那张白纸还在,上面写着“某某科技”。

他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多了个人。

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穿着外卖骑手的制服,正坐在那张破沙发上。旁边放着一个外卖箱,上面写着“饿了么”。

苏敏站在旁边,看见他进来,招手:“陈工,来了?介绍一下,这是老张。”

老张站起来,伸出手:“张建国。”

陈为民握住他的手:“陈为民。”

“坐。”苏敏指了指沙发。

陈为民看了看那张沙发,灰还在,但比昨天少了一点。

他坐下,老张也坐下。

苏敏从纸箱子里拿出三瓶水,一人一瓶。

“老张以前也是写代码的。”她说。

陈为民愣了一下,看着老张。

老张笑了笑:“被裁了,现在送外卖。”

“哪个厂?”

“跟我一样。”苏敏替老张回答,“XX科技,陈工你那个公司。”

陈为民又愣了一下。

“你也在XX科技待过?”

“待过。”老张说,“去年被裁的。P8,架构师,干了六年。”

陈为民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P8架构师,干了六年,现在送外卖。

“所以,”苏敏说,“老张有个想法,想跟我们合作。”

老张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东西,递给陈为民。

“这是我做了个小程序,你看看。”

陈为民接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个骑手互助的小程序。

功能很简单:可以发布求助信息,比如“某某小区不让进,求带某某商家出餐慢,求代取”;可以查看附近骑手位置;可以统计跑单数据。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

“嗯。”老张说,“送外卖的时候,发现很多骑手都有这个需求。大家天天在外面跑,互相帮忙,但没有工具。我就想着,能不能做个东西。”

陈为民看着那个小程序,虽然界面有点简陋,但功能逻辑很清楚。

“代码是你自己写的?”

“我自己学的。”老张说,“被裁之后没事干,就学。学了半年,能写点简单的。”

陈为民想起苏敏说的那句话:被裁之后没事干,就学。

这两个人,一个学产品,一个学代码。

“你想怎么做?”他问。

老张看了看苏敏,苏敏点点头。

“我想让你们帮我做。”老张说,“我这水平不够,做不了复杂的。你们有技术,有产品,能把它做成真正的产品。”

“那你有什么?”

老张沉默了一下。

“我有200个骑手兄弟。”他说,“他们愿意帮我测试,愿意帮我推广。”

陈为民看着老张。

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有皱纹,穿着外卖制服,身上还有一股油烟味。

但他的眼睛很亮。

“如果做成了,”老张说,“我可以帮你推广给更多的骑手。这个市场很大,北京有几万骑手,全国有上百万。”

陈为民没说话,转头看苏敏。

苏敏看着他,等他表态。

陈为民想了想,问老张:“你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能用的工具。”老张说,“让兄弟们少跑点冤枉路。”

“不要钱?”

“钱?”老张愣了一下,“我没钱。”

陈为民笑了。

老张也笑了。

苏敏在旁边说:“那这样,老张,你帮我们测试、推广,我们给你股份。”

“股份?”

“对,如果项目做成了,你有分红。”

老张想了想,点点头:“行。”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老张忽然说:“你们知道吗,我送外卖第一天,遇见我以前的下属。”

陈为民看着他。

“他开着车,从旁边经过,看见我,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张总。”老张笑了笑,“我当时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敏没说话。

陈为民也没说话。

老张继续说:“后来我想通了,钻什么地缝,我又没偷没抢。送外卖怎么了,我靠自己本事吃饭。”

他站起来,拍了拍外卖箱。

“行,我先走了,下午还有单。”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们这办公室不错,以前是不是理发店?”

“是。”苏敏说。

“那这三面镜子留着挺好,以后开会能看见自己,省得跑偏。”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陈为民和苏敏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张走后,苏敏问陈为民:“你觉得怎么样?”

陈为民想了想:“挺靠谱。”

“那个小程序呢?”

“功能简单,但方向对。”陈为民说,“如果能做成,确实有市场。”

苏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站起来,走到那三面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陈工,你觉得我们能成吗?”

陈为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说:“李姐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挺对。”

“什么?”

“又没死,就得活。”

苏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就得活。”

她转过身,看着陈为民。

“那咱们就试试?”

“试试。”

下午四点,陈为民回到家。

他妈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着。

女儿在写作业,看见他进来,喊了一声“爸爸”,又低下头继续写。

陈为民走进厨房。

“妈,我来。”

“不用不用,你歇着。”李秀兰挥着锅铲,“妈做饭快,一会儿就好。”

陈为民站在旁边,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

灶台上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切好的青菜,绿油油的。电饭煲里米饭已经好了,散发着米香。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爸还在,他妈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活。他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后来他爸走了,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再后来他考上大学,来北京,工作,结婚,生子,离婚。

他妈一个人在老家,种菜,做饭,等他回家过年。

陈为民忽然觉得,他妈老了。

头发白了一半,腰有点弯,手上全是老茧。

“妈。”他开口。

“嗯?”

“谢谢你。”

李秀兰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谢啥?”

“谢谢你……来北京。”

李秀兰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儿子,妈不来北京去哪儿?你在这儿,子轩在这儿,妈不来谁给你们做饭?”

陈为民没说话。

李秀兰转回头,继续炒菜。

“对了,”她说,“明天妈去医院,你陪我去不?”

“陪。”

“那就行。”李秀兰把菜盛出来,“你该忙忙你的,妈自己也能去,就是不太认得路。”

陈为民接过菜,端到饭桌上。

女儿已经写完作业,跑过来,爬上椅子。

“奶奶做的饭真香!”

李秀兰端着汤出来,笑呵呵的。

“香就多吃点。”

三个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排骨汤,炒青菜,还有一碗红烧肉。

陈为民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这顿饭比任何大餐都好吃。

晚上九点,女儿睡了。

陈为民坐在客厅里,他妈在旁边织毛衣。

“给子轩织的。”李秀兰说,“北京冷,得多穿点。”

陈为民嗯了一声。

“儿子,”李秀兰忽然开口,“妈跟你说个事。”

“嗯?”

“妈那个体检报告,医生说……可能不太好。”

陈为民愣住了。

“什么叫不太好?”

李秀兰放下毛衣,看着他。

“医生说,那个结节,有点大,边界也不清楚,建议去大医院查一下。”

陈为民脑子里嗡了一下。

“那明天……”

“明天查。”李秀兰说,“妈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陈为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秀兰笑了笑:“别担心,妈身体好着呢,没事。”

陈为民没说话。

他想起那张体检报告上的字:性质待定,建议进一步检查。

他想了很多,但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