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星际筑梦:从隧道到星海》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独揽月下光”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林羽老周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1977年,旅行者一号带着人类的讯息飞向宇宙。它不知道,在遥远的星域,它将等待一个来自地球的迷途者。林羽,一个普通的高校土木毕业生,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把隧道修准、把图纸干完。直到那天,他的血滴在一块石头上。下一秒,他站在了不属于人类的星空下。这里有翻手为云的仙人,有吞天噬地的妖物,而他的手里,只有一块传他功法的石头,和一颗想回去的心。他在绝境中一次次站起来,在生死边缘一次次突破。直到他在上古遗迹中,看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探测器——那个他小时候在新闻里听过的名字。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从离开的那天起,故乡从未抛弃过他。可回家的路,需要他战至成仙,血染苍穹。...

现代言情《星际筑梦:从隧道到星海》目前已经全面完结,林羽老周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独揽月下光”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林羽的眼皮动了动。他没睁眼。先在心里过了一遍——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掌子面……石头……光……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回来。那块发光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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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来的过程,像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
先是疼。
全身都疼。像是被拆散了再重新组装起来,每个关节都在叫嚣,每块肌肉都在抽搐。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像被人拿砂纸狠狠打磨过。
然后是冷。
刺骨的冷。风刮过皮肤的感觉太清晰了,像刀子,像针尖,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掐他。
最后是声音。
风的声音。呼啸的、尖锐的、持续不断的风声。不是隧道里那种被岩壁过滤过的闷响,是真正的、开阔地带的风声——那种只有在旷野里才能听见的风声。
林羽的眼皮动了动。
他没睁眼。先在心里过了一遍——
我在哪儿?
刚才发生了什么?
掌子面……石头……光……
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回来。那块发光的石头。那个吞没一切的旋涡。那种被撕碎的感觉。
他还活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三颗月亮。
一颗大的,两颗小的,并排挂在头顶的夜空中。大的是暗红色的,像一块烧红的铁;小的一颗泛着冷白的光,一颗是诡异的青绿色。三颗月亮把天空照得亮堂堂的,却没有一颗是他认识的。
林羽愣住了。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那三颗陌生的月亮,大脑一片空白。
风还在刮。
他感觉到自己躺在一片松软的东西上——不是沙子,也不是泥土,更像是腐烂的落叶和某种植物的残骸。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草木的腥气,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又动了动脚趾。
也能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慢慢坐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世界。
他坐在一片斜坡上。身后是一片绵延的森林——如果那能叫森林的话。那些树太高了,高得离谱,每一棵都有几十层楼那么高,树干是深褐色的,树冠却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秋天的枫叶,又像是凝固的血。有些树上挂着发光的藤蔓,垂下来,在风里飘荡,像无数条蛇。
远处是山。
但那些山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座山。它们悬浮在半空中,一座接一座,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上拔起来,扔进了云层里。有些山体上还有水流下来,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落进半空就散成雾气,被风吹散。
最远的天边,有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地面一直通向天空的尽头,颜色不断变幻——红的、紫的、蓝的,像极光,又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林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伤口还在。那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暗红,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复过着同一个念头——
我在做梦。
我一定是在做梦。
这他妈肯定是在做梦。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很疼。
他又掐了一下。
还是疼。
“操。”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干涩嘶哑,像是别人的。
他慢慢站起来。
腿在抖,膝盖发软,差点又坐回去。他扶着旁边一棵树的树干——树干冰凉,表面粗糙,有奇怪的纹路——站稳了,然后抬头往上看。
透过树冠的缝隙,他又看见了那三颗月亮。
它们在移动。那颗暗红色的大月亮正在向西沉,青绿色的那颗在往上爬。夜空不是纯黑的,是深紫色的,有奇怪的纹路像云一样缓缓流动。
“操。”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大了点。
他开始回忆。
回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回忆在隧道里的每一个细节。回忆那块石头。回忆那个吞没一切的光。回忆那种被撕碎的感觉。
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他不在工地了。
他甚至不在地球了。
这个结论太他妈荒谬了。荒谬到他脑子拒绝接受。可眼前的这一切——三颗月亮、悬浮的山、发光的藤蔓——又让他不得不接受。
“行。”他自言自语,“行。”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
身上穿着进隧道时的那身工装——荧光绿的反光背心,沾满泥点的深蓝色工作服,劳保鞋,安全帽还扣在头上。他把安全帽摘下来看了看,帽壳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口袋里的东西还在。一部手机——没信号,黑屏,按开机键没反应。一串钥匙。半包被压扁的烟。一个打火机。还有……那块石头?
他愣住了。
他把手伸进工装裤的侧袋,掏出那个东西。
是那块石头。
暗红色,巴掌大小,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纹路。它不再发光了,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温热的,像还保留着一点那个世界的余温。
它怎么跟过来的?
林羽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石头没反应。
他试着把它举起来对着月光看。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更清晰了,蜿蜒曲折,密密麻麻,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地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问。
石头不说话。
他把石头装回口袋。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
是某种东西踩过落叶的声音——窸窸窣窣,很轻,但正在靠近。
林羽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他猛地蹲下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干了三年隧道,井下作业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对劲,先躲,后看。
声音越来越近。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坡下的树林里往上走。
林羽屏住呼吸,慢慢把头探出去一点,透过树干之间的缝隙往下看。
月光下,他看见了一群东西。
那是什么?
是动物?是人?是……
它们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但身上覆盖着灰褐色的毛发。四肢很长,比例怪异,走路的姿势有些佝偻,脑袋往前探着,像是在闻什么。它们的头——
林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头不是人的头。
是狼。
或者像狼。
尖尖的吻部,竖起的耳朵,还有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一群狼人?
一群长着狼头的直立生物?
林羽的脑子还没处理完这个信息,那群东西就停下来了。
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的——抬起头,鼻子抽动,对着空气猛嗅。
它在闻什么?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工装,汗味,还有伤口上的血腥味——
操。
那只大东西的眼睛猛地转向他藏身的方向。
四目相对。
林羽看清了那双眼睛。不是野兽那种呆滞的凶光,而是有灵性的、正在判断和思考的眼神。那双眼睛盯着他,像在确认什么,然后——
那只东西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叫。
不是狼嚎。是某种尖锐的、刺耳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
然后那群东西全部动起来。
它们朝坡上冲过来。
林羽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他只知道跑,拼命跑,用尽全身力气跑。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盘错的树根和腐烂的落叶。他几次差点摔倒,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身后全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操操操操操——”
他跑上一道斜坡,冲进一片稍微开阔点的林间空地。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出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空地上搏斗过,地面翻起来,树干上还有深深的爪痕。
他来不及细看,直接冲过空地,往另一边的树林里钻。
刚跑出十几步——
前面的树丛里,突然钻出一只东西。
比刚才那些都大。足足有两米多高,灰褐色的毛发,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它就站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露出满口锋利的牙。
前后夹击。
林羽猛地停住,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前面的那只东西开始慢慢逼近。
林羽往后退,手在地上乱摸——想摸到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石头,树枝,什么都行。
他摸到一根手臂粗的断枝。
他抓住它,爬起来,举在身前。
那只东西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是嘲笑吗?
然后它猛地扑过来。
林羽只来得及把树枝往前捅——
树枝断了。
那只东西的爪子已经拍到他面前。
就是那一瞬间——
他口袋里那块石头,突然滚烫起来。
烫得他整个大腿都发麻。烫得像有一团火在烧。一股热流从口袋里涌出来,沿着他的皮肤往上窜,顺着手臂,涌向他的手掌——
他的手掌里突然多了一股力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本来已经绝望了,已经等着那一爪子把他脑袋拍碎了——可那股热流涌上来的时候,他身体自己动了。
他往旁边一滚。
那只东西的爪子拍在地上,拍出一个深深的坑。
林羽没停,继续滚,翻身,爬起来——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不是他自己动的。
是那股热流带着他动的。
那只东西又扑过来了。
这一次林羽没躲。或者说,是那股热流不让他躲。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刚才涌进热流的那只手——自己抬起来,握成拳,对着扑过来的那只东西——
一拳。
他都不知道那一拳是怎么打出去的。
他只听见一声闷响。
然后那只两米多高的东西,整个飞了出去。
它砸在五米外的一棵树上,树干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整棵树都震了一下。那只东西滑落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羽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拳头还在。骨节上破了一层皮,渗出血来。但那股热流还在,还在他身体里涌动,像是活的一样。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
那群追他的东西,全都停在空地边缘,一动不动。
它们看着他。
不,不是看着他。
是看着他身后。
林羽慢慢转过头——
空地的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长得像人,但比任何他见过的人都……好看。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月光下,银色的长发在风里飘动,脸上没有表情,正看着他。
不,也是在看着他身后。
林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刚才被他打飞的那只东西。
那只东西躺在树下,胸口塌下去一大块,嘴里往外涌着黑色的液体。
死了。
它死了。
林羽打死的。
“人族?”那个银发男人开口了。
声音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银发男人的目光从那具尸体移到他身上,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微微皱起眉。
“凡人?”
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林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
只说了一个字,银发男人就消失了。
不是转身离开。是消失。像烟雾一样散开,然后出现在他面前——就站在他三步之外。
林羽往后退了一步。
银发男人没动。他只是看着林羽,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那件沾满泥点的荧光绿反光背心,到破了洞的工装裤,到沾满泥土的运动鞋。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林羽的工装裤口袋上。
那块石头所在的口袋。
“你身上有什么?”他问。
林羽下意识捂住口袋。
银发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抬起手。
林羽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的手伸过来,手指轻轻一勾——口袋里的石头自己飞了出来,落在那个男人的手心里。
石头在月光下发出微弱的光。
银发男人看着那块石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敬畏,还像是——恐惧?
“你从哪里得到的?”他问。
声音不再淡了,变沉了。
林羽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他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块石头,看着空地边缘那群一动不动的狼头怪物,看着远处悬浮的山和三颗陌生的月亮——
他深吸一口气。
“我说我从地球来的,”他说,“你信吗?”
银发男人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羽,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地球?”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困惑。
“那是哪里?”
林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是啊。
那是哪里?
那是他的家。
可他现在,在哪里?
他抬头看着那三颗陌生的月亮,没有说话。
银发男人也抬起头,看着夜空。
“三千年了,”他突然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块石头,又出现了。”
他又看向林羽。
“凡人,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林羽摇头。
银发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林羽很久以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说——
“那是上古炼气士留下的传承。”
“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能让它认主的人。”
林羽愣住了。
认主?
上古炼气士?
传承?
银发男人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有意思,”他说,“一个凡人,误入此地,身怀上古传承,打死一只妖狼……”
他把石头扔回给林羽。
林羽手忙脚乱地接住。
“活下来,”银发男人说,“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
然后他消失了。
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
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林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石头,看着空荡荡的月光,看着远处那群终于开始慢慢后退、消失在树林里的狼头怪物,看着那三颗依旧挂在天上的陌生月亮。
风还在刮。
远处,悬浮的山还在缓慢移动。
那道巨大的光柱还在变幻着颜色。
林羽慢慢蹲下身,把石头装回口袋。
然后他双手抱头,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他妈该怎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