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黎姝顾沉舟的精选古代言情《协议军婚：参谋老公天天破戒》，小说作者是“文财源”，书中精彩内容是：书脊开了胶，毛边纸泛着陈年的黄。“哪儿找的？”“文化活动室，最底下那排书架，落了一指头灰。”他把书递过来。“里头有人拿铅笔做了批注，字迹挺好看，嫂子拿去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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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对面坐下来。眼角扫见那本书的封面，竖排繁体，《九三年》，雨果著，鲁迅译。
书脊开了胶，毛边纸泛着陈年的黄。
“哪儿找的？”
“文化活动室，最底下那排书架，落了一指头灰。”他把书递过来。“里头有人拿铅笔做了批注，字迹挺好看，嫂子拿去翻翻。”
她接过来。
封面的灰蓝棉布磨得起了毛，翻开扉页，右下角有人签了名，墨水褪成浅褐色，年份是一九六二年。
批注散落在页边空白处，字很小，工工整整的蝇头楷书，写的是法语原文对照。
有人在这座戈壁滩上的军营里，二十多年前读雨果，逐字对着法语原文校正翻译。
她翻到第三章，一行铅笔字旁标着惊叹号：“Être bon， cest facile ; ce qui est difficile， cest dêtre juste.”
“嫂子念念。”
她抬头，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弯着，一副等故事听的样子。
食堂角落昏暗，头顶那盏灯泡瓦数不够，光照到他脸上只有半边，另外半边沉在影子里。
“善良容易，困难的是公正。”她读出来，法语和中文各说了一遍。声音落在空旷的食堂里头，回了一点极轻的回响。
顾沉渊没接话，安静地看着她，嘴角那道弧度慢慢收拢，眼底浮出一种认真的、不设防的专注。
她合上书：“这本我借了。”
“嫂子拿着就是。”
吃完饭出门，冷风比昨天利。
天擦黑，营区主路上结了新冰，白天化的水又冻回去，踩上去咯吱响，她抱着书走在前头，他落后半步跟着。
路灯坏了一盏，家属楼那段路黑咕隆咚。
她脚底辨不清地面，放慢了步子，身后忽然伸过来一条胳膊，他的肘弯横在她面前。
“搭着走。”
不是问句。
她迟疑了一拍，手搭上去。
隔着毛衣和大衣袖子，她感觉到他小臂上的骨头和肌肉的轮廓，他调整了步幅，跟她齐平，两个人的脚步咬合在一起。
到了楼门口那道台阶，她脚跟碾上冰碴，整个人往前栽。
书飞出去。
两条胳膊从后头箍住了她。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掌根卡着肋骨下面那片软肉，她后背撞在他胸口上，冲力把两个人顶到门框边，他用肩胛骨抵住门框稳住了。
呼吸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