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陈念安苏晚卿推荐完结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陈念安苏晚卿
叫做《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爱吃江南百花鸡的杨灵”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陈念安苏晚卿,剧情主要讲述的是:重生不是开挂,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带着前世的遗憾,在今生的挣扎中,学会接受、学会和解;人生本就充满遗憾,没有完美的人生,也没有重来的机会,珍惜当下,与自己和解,就是最好的救赎;男主的一生,虽然虐心,却也真实,他的遗憾与挣扎,他的守护与救赎,都让我们明白,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弥补遗憾,而是在遗憾中,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热门小说《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是作者“爱吃江南百花鸡的杨灵”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陈念安苏晚卿,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母亲李秀兰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玉米面粥,旁边还蒸了几个红薯,是家里最寻常的晚饭。父亲陈建国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锉刀,正在磨一把旧锄头,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陈念安进来,李秀兰擦了擦手,笑着道:“回来了?正好饭快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陈建国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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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老城区的影子拉得老长,燥热了一整天的空气,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凉的晚风。
可这风吹在陈念安身上,却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的皮肤,渗进骨头里,凉得发疼。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弟弟陈念军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一路沉默。
少年人心里清楚,自己下午那句话,是真的惹哥哥生气了,也让苏晚卿难堪了。
往常的陈念军,早就耍着脾气顶嘴了,可今天看着哥哥阴沉的侧脸,那股子少年人的毛躁,愣是被压得半点不剩。
快到家门口时,陈念军才憋出一句:“哥,我以后不瞎说了。”
陈念安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他不怪弟弟。
十五岁的孩子,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不懂什么身不由己,不过是口无遮拦的无心之失。
真正该怪的,是他自己。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无能,是他这个重生者的懦弱,是他空有一身未来的记忆,却连护住一个姑娘的体面都做不到。
推开院门,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饭菜的香气。
母亲李秀兰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玉米面粥,旁边还蒸了几个红薯,是家里最寻常的晚饭。
父亲陈建国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锉刀,正在磨一把旧锄头,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陈念安进来,李秀兰擦了擦手,笑着道:“回来了?正好饭快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陈建国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王大爷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后天一早准时去农机站报到,别迟到了。”
“嗯。” 陈念安低声应着,目光扫过这个狭小的院子。
斑驳的土墙,掉漆的灶台,角落里堆着的柴火,还有屋檐下挂着的几串干辣椒,每一样,都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前世,他嫌弃这个家穷,嫌弃这个院子小,一心想要逃离,想要住进宽敞明亮的楼房。
等到真的离开了,失去了,才知道,这方小小的院子,这顿粗茶淡饭,是他这辈子再也回不去的温暖。
可现在,这份温暖摆在他面前,他却只觉得满心惶恐。
他知道这份安稳有多短暂,知道这个家未来会面临多少风雨,知道眼前的平安喜乐,不过是镜花水月。
洗手的时候,陈念安看着水缸里自己的倒影。
年轻的脸庞,没有皱纹,没有沧桑,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与十八岁年龄绝不相符的疲惫与悲凉。
那是活过六十年,尝尽人间苦楚,守着满身悔恨熬出来的沧桑。
晚饭依旧简单,玉米粥,蒸红薯,还有一碟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吃饭,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李秀兰时不时给陈念安夹一块红薯,絮絮叨叨地叮嘱:“到了农机站,眼里要有活,多干活,少说话,跟同事处好关系,转正才有指望。”
“知道了,妈。”
“还有,花钱省着点,三十六块钱的工资,别大手大脚,攒下来,以后有用。”
“好。”
陈念安低着头,机械地应着,嘴里的红薯甜得发腻,却咽不下去。
他能跟母亲说,他不想去农机站吗?
他能说,那份工作迟早会没吗?
他能说,他想摆摊做生意,想赚大钱,想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吗?
不能。
在这个年代,在父母的认知里,个体户就是投机倒把,是不务正业,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干的事。
他若是说了,只会换来父母的忧心与反对,只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平添更多烦恼。
陈念军扒拉着粥,偷偷看了陈念安一眼,小声道:“哥,后天你就去上班了,以后就是工人了。”
语气里,带着少年人对 “铁饭碗” 的羡慕。
陈念安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工人?
不过是时代浪潮里,一粒随时会被抛弃的沙子罢了。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李秀兰收拾碗筷,陈建国依旧去摆弄他的农具,陈念军跑出去找伙伴玩,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念安坐在门槛上,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指尖冰凉。
他必须赚钱。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苏母的医药费,是为了阻止苏晚卿退学,是为了给这个家,多留一条后路。
可钱从哪里来?
他想过卖冰棍,可一根冰棍本钱一毛五,就算卖两毛五,一根只赚一毛,可他连买一箱冰棍的本钱都没有。
他想过收废品,走街串巷收破烂,可一辆二手三轮车,都要十几块,他掏不出来。
他想过跟亲戚借钱,可家里的亲戚,都是普通工人,家家都不富裕,谁又能拿出闲钱借给他?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死死扎在他的心口,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隔壁苏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是苏母。
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隔着一堵土墙,清清楚楚地传进陈念安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苏晚卿轻柔却焦急的声音:“妈,您慢点,喝点水……”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无助。
陈念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仿佛能看到,苏晚卿正手忙脚乱地给母亲拍背,端水喂药,小小的身子,撑着整个家的重担。
他仿佛能看到,苏母苍白的脸,痛苦的神情,因为没钱治病,只能硬扛着。
他仿佛能看到,苏晚卿眼底的绝望,为了母亲,不得不放弃学业,走进纺织厂,耗尽自己的青春与健康。
而他,就坐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得一清二楚,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前世晚年的孤苦,还要让他煎熬。
前世他是不知道,是不懂,是懦弱。
这一世,他明明知道所有的结局,明明就在她身边,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深渊。
晚风渐渐凉了,吹起地上的尘土,刮在脸上,生疼。
陈念安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咳嗽声渐渐平息,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夜,深了。
母亲李秀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还坐在门口,皱了皱眉:“念安,怎么还不睡觉?明天还要收拾东西,后天就上班了。”
陈念安缓缓抬起头,看向母亲。
月光下,母亲的鬓角,已经有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白发。
那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兄妹三人,熬出来的。
“妈,我没事,再坐一会儿。”
李秀兰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道:“别坐太久,夜里凉,别感冒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又只剩下陈念安一个人。
月光清冷,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地孤寂。
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就像他此刻的人生。
重生归来,手握未来,却寸步难行。
满心救赎,满腔悔恨,却无处安放。
1988 年的夏夜,晚风如刀。
一刀一刀,割得他肝肠寸断。
他不知道,这样煎熬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他不知道,这一世,他到底能不能改变那些注定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