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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员晓阳 阅读精彩章节

周四早上六点，杨晓阳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系统叫醒的。

叮——今日重大事件倒计时

距离分行季度会还有3小时

建议提前准备：着装、证据、话术

杨晓阳坐起来，揉了揉脸，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多云，22度。

他下床，从衣柜里翻出那件一直没舍得穿的衬衫——上个月优衣库打折，199块买的那件。裤子是去年买的黑色休闲裤，皮鞋是三年前入职时那双，但昨晚他擦了三遍鞋油，现在锃亮。

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至少不像个被欺负的小柜员了。

七点，他出门。

在地铁上，他打开系统面板，又看了一遍那份王卫东的证据。

三年前的违规贷款，五百万，利益输送，小舅子当法人，录音证据——

每一条，都够王卫东喝一壶。

但他今天不打算全拿出来。

杀人，要慢慢杀。

七点四十，杨晓阳到支行门口。

沈曼婷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画了淡妆。站在银行门口，像一株挺拔的兰草。

“来了？”沈曼婷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今天穿得挺精神。”

“谢谢曼婷姐。”

沈曼婷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4，不算豪车，但保养得很好。杨晓阳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紧张吗？”沈曼婷发动车子。

“有点。”

“我第一次参加分行会的时候，也很紧张。”沈曼婷看了他一眼，“但记住一点——不管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在会上，你只是我的助手。别出头，别插话，别让人注意到你。”

杨晓阳点头：“明白。”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向分行大楼开去。

八点四十，他们到达分行大楼。

这是杨晓阳第一次来分行——二十三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沈曼婷停好车，带着他走进大楼。

电梯里，她小声说：“王卫东的办公室在二十层。会议在二十一层。”

杨晓阳点头。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二十一层到了。

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五六十人。椭圆形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各支行的行长、副行长，分行的各部门负责人，还有一些杨晓阳不认识的面孔。

沈曼婷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杨晓阳坐在她身后的一排椅子上——那是助手和记录员的位置。

九点整，会议开始。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主位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会。”

杨晓阳看向他——国字脸，浓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表，是欧米茄，五六万块。

王卫东。

分行副行长，李建国的姐夫，沈曼婷的顶头上司。

“今天主要讨论三个议题。”王卫东的声音低沉有力，“第一，三季度业绩总结。第二，四季度工作部署。第三，人员调整。”

人员调整。

杨晓阳心里一动。

来了。

前两个议题进行得很顺利。各支行行长轮流汇报业绩，沈曼婷的数据不错，存款增长8%，贷款增长5%，不良率控制在0.5%以下。

王卫东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十点半，第三个议题开始。

“人员调整这块，我有个建议。”王卫东翻开面前的文件，“东海路支行，柜员杨晓阳，工作表现如何？”

沈曼婷一愣，没想到王卫东会突然点名。

“杨晓阳……”她顿了顿，“表现还可以。”

“还可以？”王卫东笑了，“沈行长，我听到的可不太一样。”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念道：“上班时间玩手机，顶撞领导，不服从工作安排，多次被客户投诉——这就是你说的‘还可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沈曼婷。

沈曼婷脸色不变：“王行长，这些情况我不了解。”

“不了解？”王卫东看着她，“你是行长，手下员工的情况不了解？”

这话已经有点重了。

杨晓阳坐在后面，拳头慢慢握紧。

王卫东继续说：“我建议，把这个杨晓阳调离东海路支行，下放到城北网点。那里缺人，让他去锻炼锻炼。”

城北网点。

那是整个东海市最偏的网点，在城乡结合部，业务少，环境差，去了基本等于流放。

沈曼婷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王行长，我觉得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王卫东挑眉：“哦？沈行长有什么不同意见？”

“杨晓阳确实有些问题，但他业务能力很强。”沈曼婷说，“上周，他一个人办了周建国周总的一个亿存款业务，客户非常满意。这样的人，应该留在核心网点。”

王卫东脸色微微一变。

周建国这个名字，在东海市商界，分量不轻。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一个亿的存款，是冲着银行来的，还是冲着他一个小柜员来的？沈行长，别太看得起手下人。”

沈曼婷还想说什么，王卫东抬手打断她。

“这事就这么定了。”他环视一圈，“大家有意见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谁敢有意见？

王卫东是分管人事的副行长，他说的话，基本就是最终决定。

沈曼婷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

“王行长，我能说两句吗？”

所有人一愣，看向声音的来源。

杨晓阳站起来。

沈曼婷脸色大变，拼命给他使眼色——不是说好了别出头吗？

杨晓阳没看她，只盯着王卫东。

王卫东眯起眼睛：“你是谁？”

“杨晓阳。”杨晓阳说，“就是王行长刚才说的那个，要下放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一个小柜员，敢在分行会上直接顶撞副行长？

王卫东的脸色沉下来：“谁让你进来的？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沈行长带我来的，给她当助手。”杨晓阳说，“王行长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想解释一下。”

“解释？”王卫东冷笑，“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一，上班时间看手机。”杨晓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王行长，我那天看手机，是在处理客户咨询。客户是苏氏集团的苏婉清小姐，需要我确认一个业务细节。这是聊天记录，您可以看。”

他把手机递过去。

王卫东没接，但脸色已经变了。

苏婉清。

苏氏集团千金。

“第二，顶撞领导。”杨晓阳继续说，“那天我确实顶撞了李建国副行长。但李行长让我加班干别人的活，我拒绝，这算顶撞吗？”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李建国。

李建国低着头，不敢看他。

“第三，不服从工作安排。”杨晓阳说，“李行长让我写检讨，我觉得自己没错，所以没写。这算不服从安排吗？”

王卫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四，客户投诉。”杨晓阳笑了，“王行长说的投诉，是哪一件？如果是上周那个取钱的老太太，监控可以证明，是她自己记错了，我们银行没问题。”

他说完，看着王卫东：“王行长，您说的这些问题，有哪一件是查证过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王卫东，看他怎么回答。

王卫东的脸色铁青，盯着杨晓阳，眼神能杀人。

“你一个小小的柜员，敢这么跟领导说话？”

“我只是在解释事实。”杨晓阳说，“如果解释事实就是顶撞领导，那我无话可说。”

王卫东霍地站起来。

“你——”

“王行长。”杨晓阳打断他，“我还有个东西，想给您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递到王卫东面前。

王卫东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三年前那笔违规贷款的审批记录。

他的名字，他的签字，他的印章，全在上面。

“这是……”

“三年前的一笔贷款。”杨晓阳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五百万，放给一家空壳公司，三个月后公司跑路。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您的小舅子。”

王卫东的手开始抖。

“我还有录音。”杨晓阳继续说，“您和那个企业主的对话。‘再加两成’‘下不为例’——王行长，这些话，您还记得吗？”

王卫东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稳。

杨晓阳收起手机，退后一步。

“王行长，我只是个小柜员，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声音恢复正常，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但我明白一个道理——做人，要讲良心。做事，要讲规矩。”

他看着王卫东，一字一顿：

“您要是觉得我该下放，我没意见。但在我走之前，这些东西——”

他晃了晃手机。

“可能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卫东站在那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李建国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沈曼婷看着杨晓阳，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欣赏。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出大事了。

足足十秒钟，没有人说话。

然后王卫东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今天……今天会议先到这儿。”他扶着桌子，“人员调整的事……再研究研究。”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撞上门框。

会议室里炸了锅。

“什么情况？”

“那小子给王行长看了什么？”

“王行长怎么吓成那样？”

沈曼婷站起来，走到杨晓阳身边，压低声音：“你给他看了什么？”

杨晓阳笑了笑：“没什么，一些旧账。”

沈曼婷盯着他，眼神复杂。

“杨晓阳，你到底……”

“曼婷姐。”杨晓阳打断她，“今天谢谢您带我过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他转身要走。

“杨晓阳。”沈曼婷叫住他。

杨晓阳回头。

沈曼婷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的事，在银行系统里，等于自杀？”

杨晓阳也笑了。

“曼婷姐，您信不信，从今天起，没人敢动我？”

沈曼婷愣住了。

杨晓阳没再解释，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李建国。

两人对视了一秒。

李建国想绕开他走，杨晓阳却伸手拦住电梯门。

“李行长。”

李建国僵住。

“今天的事，你看到了。”杨晓阳看着他，“王卫东什么反应，你也看到了。”

李建国不说话。

“我跟你说了，咱们之间的事，不是钱能解决的。”杨晓阳说，“你现在信了？”

李建国脸色煞白。

“我不动你。”杨晓阳松开手，“但你记住——从今天起，别再来惹我。”

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李建国的脸。

一楼大厅，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

杨晓阳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

苏婉清：“听说你今天在分行会上干了件大事？”

杨晓阳一愣：“你怎么知道？”

苏婉清：“银行系统都传遍了。一个小柜员，把副行长怼得下不来台。”

杨晓阳：“……”

苏婉清又发来一条：“周建国的酒会别忘了。我很期待，你到时候又会搞出什么事。”

杨晓阳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抬头看天。

阳光正好，白云朵朵。

系统提示：今日重大事件完成

评价：SS级！

奖励：经验值+10000，财富值+500000，魅力值+10，智慧值+10

特殊奖励：称号“初生牛犊”，效果：面对上级时，气场+20%

主线任务进度：952，584/10，000，000（9.5%）

杨晓阳盯着那个数字——九十五万。

三周不到。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坐在出租屋里，对着天花板喊的那句话——

“老天爷，你他妈是不是瞎了眼？”

老天爷没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