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协议军婚：参谋老公天天破戒》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文财源”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黎姝顾沉舟，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她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你先洗把脸。”他抬起头看她，帽檐下面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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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没有再开口。

黎姝低头看着他发顶。

他的肩膀很宽，军装撑得方方正正，这么蹲着的时候肩线塌下来一点，整个人便显出一种疲惫。

他从戈壁滩上赶了一夜的路回来。

她张了张嘴。

嗓子眼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先洗把脸。”

他抬起头看她，帽檐下面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她的。

里头什么都有，什么都搅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来，去了盥洗台，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盖过了暖气管的嗡鸣。

黎姝低下头。

药膏的味道还留在脚踝上，混着两个人的手温。她分不清哪一层是谁的了。

水声断了，毛巾杆吱嘎一响。

他出来的时候军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臂弯里，只穿里头那件橄榄绿的棉布衬衣，脸上的灰土洗干净了，下颌还挂着没擦掉的水珠。

他没回桌边，从墙角拖了把椅子过来，搁到床前面，坐下了。

两条腿叉开，胳膊肘撑在膝头，额头上还沾着洗脸时蹭上去的碎发。

离她半臂远。

“来了几天。”

嗓子哑的，一整夜没合眼的那种哑，砂石磨过嗓子眼才碾出来的声响。

黎姝把脚往床里缩了缩，“两天，送了点橘子，借了本书。”

“还有呢。”

“没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地板上那只小瓷缸，敞着盖，药味散了满屋，再移到床沿旁边地上那两片膝盖印，浅浅的，磨蹭过尘土留下的深色痕。

“昨晚在食堂吃的饭。”

不是问句。

黎姝的后脊梁一紧，沈岳。她几乎立刻想通了：沈岳那天晚上从通讯楼回来，家属楼底下的路灯虽然坏了一盏，可楼门口还亮着。

“吃个饭怎么了。”

“背你上楼。”

她的手指揪住了被单：“台阶结冰，我自己脚崴了上不去，他正好——”

“正好在。”他替她把话说完了，声调没起伏，平平的，一个字一个字搁下来。

黎姝咬住了后槽牙，她讨厌这个。

讨厌他这种审讯似的冷静，讨厌他明明浑身都绷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稳当得滴水不漏。

“你要觉得不合适，那你回来啊。”她盯住他的眼睛：“你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儿，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第九天了，我脚扭了连卫生所都走不到，你的好弟弟帮我跑了一趟腿，上了点药，你看不顺眼了？”

椅子腿刮着地砖，尖锐的一声，他整个人往前倾过来。

“黎姝。”

连名带姓。

“他跪在你脚边，手搁在你腿上，在我的屋子里，我的床前头。”

“他在上药！”

“我知道。”

三个字堵回来，他的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指腹的枪茧硌着她腕骨内侧。

黎姝往回抽，他没松。

不是攥紧，力道刚够她挣不脱，松垮垮地箍着，反而让她心里发慌。

她抬眼瞪他，他离得太近了，衬衣领口敞着一粒扣子，喉结底下那片皮肤绷着青筋。

“我连夜从前线赶回来。”

他的声音降下去，降到只有两个人之间那半臂距离才听得见。

“推开门，看见的是那个。”

她张嘴想反驳，他拇指往她腕心按了一下，不重，她的话硬生生顿住了。

“你要是觉着他关照得好。”

他停了一拍。

“那就把你欠我的，改天我在这张床上跟你一笔笔算清楚。”

屋子里的空气凝住了，暖气管的嗡鸣钻进耳朵，放大了几倍。

黎姝的脸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她瞪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舌头发僵，半个字都吐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