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网友对小说《春泥词：贵婿不识调香娘》非常感兴趣，作者“一周上八天的旋转木马”侧重讲述了主人公顾晏沈芜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顾晏点了点头，没拆穿她。“金玉堂现在是也没牙的老虎，但这只是开始。”顾晏收起扇子，正色道，“赵富贵背后是整个扬州香料行商会。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就别指望能轻易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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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芜，你刚才那把毒针要是射出去，咱们这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他目光扫过归芜的袖口，“杀官可是要诛九族的。”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管他是不是官？”归芜语气平静得吓人“况且，那针上不是毒，是麻药。顶多让他手废个三天。杀人太脏，废人足以自保。”

顾晏盯着她看了半晌，眼里的欣赏之色愈浓。既有雷霆手段，又留有分寸。这哪里是什么山野村夫，分明是块未经雕琢、内蕴万千的璞玉。

“这面粉也是你早就准备好的？”顾晏用扇子指了指那盆浑浊的水。

“我有些香方，需用陈年面浆做粘合剂，能让香气更醇厚。昨夜试方子剩下的，没来得及倒。”归芜的解释滴水不漏，仿佛说的就是真事，“谁知这东西，防得了小人，却防不住硕鼠。”

顾晏点了点头，没拆穿她。

“金玉堂现在是也没牙的老虎，但这只是开始。”顾晏收起扇子，正色道，“赵富贵背后是整个扬州香料行商会。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就别指望能轻易灭掉。半个月后的斗香大会，才是真正的战场。”

“我知道。”归芜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顾晏。

“这是什么？”

“入场券。”归芜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顾东家再去费心弄帖子。这帖子是陆山长今日一早让人送来的。我会让金玉堂把这些年吞进去的银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顾晏接过那张帖子，看着上面刚劲有力的“特邀”二字，嘴角微扬。看来，这只他以为的猎物，比他想象的还要凶猛，甚至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路。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还有我知道你是京城来的，与定远侯府有旧怨。但你不说，我便不问。”

顾晏转身往外走，走到那被踹坏的门槛处时，脚步却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墙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盆兰花，”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飘了过来，“放在你这，倒是比在我船上更衬景。”

说完，他才真正抬步离开，背影潇洒地融入晨光。

归芜顺着他方才的视线望去，这才看见墙角不知何时多了一盆兰花。

是素冠荷鼎，叶子挺拔，开得正好。那花没有半点娇气，在满院的草药味和土腥气里，有种说不出的风骨。

归芜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微凉的兰叶。

“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栓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这一局，她赢了。但正如顾晏所说，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在雪夜里瑟瑟发抖的沈芜，也不再是只会躲在壳里的张麻子。

她是归芜。“归去来兮”的归，“芜草”的芜。

扬州的夜，富贵迷人眼。

明月楼顶层的灯火把半个瘦西湖都照得透亮。今夜是扬州商会的年宴，往来无白丁，谈笑皆鸿儒——当然，更多的是满身绫罗、腰缠万贯的盐商和香料贩子。空气里混杂着几十种名贵香料的味道，再加上酒气、脂粉气，那味道腻人发慌。

归芜站在楼梯口，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青纱帷帽。

她穿得实在寒酸。一身洗得发软的青布直裰，头上甚至连支像样的玉簪都没有，只有一根削得光滑的木钗。在这一屋子商贾中间，她像是一棵误入牡丹园的野草，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