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替身相爷》,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萧七老陈头,由大神作者“拾荒的猪”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她是女扮男装、权倾朝野的病弱相爷;他是从死牢提出、替她行走刀尖的市井死囚。当边关惊变,她女儿身的秘密被敌国当众揭穿,那个曾只想活命的替身,却第一个挡在了她身前。...

主角是萧七老陈头的现代言情《替身相爷》,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拾荒的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屋里还是那么黑,那本书还躺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跑?还是进去看看?萧七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他在码头混了七年,打架斗殴见过不少,但半夜三更在宰相府里撞见这种事,还是头一遭。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免费试读
铁鞋铜镜
萧七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屋檐上的黑影已经不见了,月光洒在空荡荡的瓦片上,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那声瓦片松动的声音,那闪过的黑影,都真真切切。有人在屋顶上。
他慢慢转过身,盯着西厢房敞开的门缝。屋里还是那么黑,那本书还躺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跑?
还是进去看看?
萧七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他在码头混了七年,打架斗殴见过不少,但半夜三更在宰相府里撞见这种事,还是头一遭。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萧七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他摸索着往前走,脚踢到了什么东西——是个木箱。他绕过木箱,蹲下身,捡起那本书。
书很旧,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了。他翻开第一页,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
“景和三年,春……”
后面几个字糊了,看不清楚。萧七又往后翻了几页,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日期和事件,像是某种日记或者账本。
“景和四年,秋,北境军粮……”
字到这里又断了。
萧七皱起眉。景和是现在的年号,今年是景和十二年。这书记录的是八九年前的事?
他正想继续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萧七立刻合上书,闪身躲到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月光把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是个男人,身材不高,但很壮实。
那人站在门口,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萧七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了,才从门后出来。他把书揣进怀里,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插上门闩。
背靠着门板,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打鼓一样。
他走到桌边,点上蜡烛,从怀里掏出那本书,仔细看起来。
书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些琐事——某年某月某日,收了谁送的礼;某年某月某日,去了哪个大臣家赴宴;某年某月某日,批了什么公文。
但翻到中间,内容变了。
“景和六年,冬。北境大寒,军中缺衣少粮,冻死者众。朝中议论纷纷,沈侍郎上奏请拨银两……”
萧七的手指停在这一行。
沈侍郎?沈清河?他现在是次辅,八九年前应该是侍郎。
他继续往下看。
“……吾力主拨银,然户部推诿,言国库空虚。后查知,非空虚也,乃有人中饱私囊。”
后面的字被人用墨涂掉了,糊成一团。
萧七又往后翻了几页。
“景和七年,春。北境战事又起,吾奉旨巡边。军中诸将……”
字又断了。
萧七看着那些被涂改、撕毁的页面,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不是普通的日记,这里面记的东西,可能牵扯到什么大事。
他合上书,吹灭蜡烛,躺回床上。
书就藏在枕头底下,硬邦邦的硌着脑袋。他睁着眼看黑暗,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屋顶的黑影,西厢房的书,那个站在门外的男人……
是谁?
想干什么?
跟他有没有关系?
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嗡嗡乱飞,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周伯来敲门的时候,萧七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开门。
“没睡好?”周伯看了他一眼。
“做了个噩梦。”萧七含糊地说。
周伯没多问,领着他去书房。
今天谢安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至少没咳嗽。他让萧七站在镜子前,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双鞋。
黑色的官靴,鞋面是上好的缎子,鞋底厚实。
“穿上。”谢安说。
萧七接过鞋,换上。鞋很合脚,但走起路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鞋底特别硬,而且……好像比平常高了一点?
“感觉出来了?”谢安问。
萧七点点头。
“鞋底加了一层。”谢安说,“我比你矮一寸半,这层鞋垫可以补上。”
萧七这才明白。他低头看鞋,又抬头看镜子。确实,穿上这双鞋后,他和谢安的身高看起来差不多了。
“但不止这个。”谢安从桌上拿起一把尺子,让萧七脱下鞋,量他的脚。
脚长,脚宽,脚背的高度……每一项都量得很仔细。量完,谢安在纸上记下数字,然后说:“你的脚比我宽半分,走路时受力点不一样。这双鞋内侧加了软垫,让你走路的姿势更像我。”
萧七听得一愣一愣的。
连走路时脚怎么用力都要学?
“站着不动的时候,重心放在左脚。”谢安开始讲解,“走路的时候,先迈右脚,步幅是两尺三寸,不能多也不能少。停下的时机,我说过了,在第三步。”
萧七穿上鞋,试着走了一步。
“不对。”谢安立刻说,“右脚抬得太高。重来。”
萧七又走。
“还是不对。脚尖先着地,不是脚跟。”
“重来。”
“重来。”
一个上午,萧七就在书房里来回走。走一步,停下,谢安纠正,再走。到后来,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是个木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的腿都在抖。
“下午学别的。”谢安说,“易容。”
萧七心里一紧。
谢安拿出昨天那个木盒,打开。里面还是那些瓶瓶罐罐,还有毛笔,小刷子,各种工具。
“看仔细了。”谢安说。
他先拿出一罐浅褐色的膏体,用一支细毛笔蘸了,对着镜子,在自己的颧骨上轻轻涂抹。膏体很细腻,涂上去后,颧骨看起来高了一点。
“这是修容。”谢安一边涂一边说,“让脸型更立体。”
涂完颧骨,他又拿出一支更细的笔,蘸了深褐色的膏,在眼窝处轻轻扫过。眼睛看起来更深邃了。
“这是眼影。”谢安说,“但别涂太多,一点点就行。”
萧七在旁边看着,越看心里越惊。谢安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那些瓶瓶罐罐,那些笔刷,他用起来得心应手,像是在脸上画画。
“看明白了吗?”谢安问。
萧七点点头,又摇摇头:“看是看明白了,但……”
“但做不到?”谢安接话。
萧七老实点头。
谢安没说话,洗掉脸上的妆,把工具推给他:“你来试试。”
萧七拿起笔,手有点抖。他对着镜子,学着谢安的样子,蘸了膏体,往自己脸上涂。结果涂得一团糟——颧骨一边高一边低,眼窝涂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重来。”谢安说。
萧七洗掉,再涂。
“重来。”
又洗掉,又涂。
不知道试了多少遍,他的脸都快被搓掉一层皮了,谢安才勉强点了下头:“有点样子了,但还差得远。每天练,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好为止。”
萧七看着镜子里那张被自己涂得乱七八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太难了。
走路,说话,写字,现在还要学往脸上涂这些东西……每一样都难,每一样都要做到完美。
“觉得难?”谢安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萧七没说话。
“觉得难就对了。”谢安说,“要是容易,我何必找你?街上一抓一大把。”
他顿了顿,又说:“但这世上,越是难的事,做好了才越有价值。你现在每学一样,都是在给自己攒活命的本钱。”
萧七低头看着手里的笔,没吭声。
“去洗把脸。”谢安说,“下午继续练走路。”
萧七去洗脸,冷水泼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铜盆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昨晚那本书。
要不要告诉谢安?
他犹豫着。
那本书显然很重要,不然不会被人藏起来,又被人找。但万一……万一是谢安自己藏的呢?
他拿不准。
洗好脸回来,谢安已经站起来了,在书房里慢慢踱步。他的步子很稳,很轻,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样。
“看好了。”谢安说,“我今天走一遍,你仔细看。”
他从书房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步幅,节奏,摆臂的幅度,停下的姿势……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萧七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安走路的样子……太标准了。标准得不像是正常人走路,倒像是戏台上的戏子,每一步都按着鼓点走。
“看出什么了?”谢安停下来,问他。
萧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太……太规矩了。”
“规矩?”谢安挑眉。
“就是……”萧七不知道怎么形容,“太刻意了。普通人走路,不会每一步都一模一样。”
谢安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而是真正笑出了声。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说得对。”谢安说,“太规矩了。所以我改了。”
他重新走了一遍。
这次不一样了。步幅有了细微的变化,有时候大一点,有时候小一点。摆臂的幅度也不再那么一致。甚至,他在转身的时候,肩膀会不自觉地往右偏一点。
看起来自然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我。”谢安说,“或者说,是‘谢安’该有的样子。之前那个,是给皇上和朝臣看的。现在这个,是给我自己看的。”
萧七有点懵。
谢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记住,在朝堂上,你要演的是‘宰相谢安’。但在府里,在我面前,你要演的是‘真正的谢安’。这两个人,走路不一样,说话不一样,连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萧七更懵了。
一个人,要演两个人?
“很难?”谢安问。
萧七点头。
“难也得学。”谢安说,“因为总有一天,你会面对我,而不是面对‘谢安’。”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萧七听懂了。
他要在谢安面前演谢安,还要在别人面前演另一个谢安。
这他妈比码头扛麻袋累多了。
下午继续练走路。这次谢安要求更严格——不仅要走得像,还要走出“两种样子”。萧七走得晕头转向,到后来都快不会走路了。
傍晚的时候,周伯来了,说晚饭准备好了。
谢安摆摆手:“先不吃了。萧七,你跟我来。”
萧七跟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处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一间很宽敞的屋子,四面墙上都挂着大镜子,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这是……”萧七环顾四周。
“练功房。”谢安说,“以后你每天下午都来这里练。”
他走到屋子中央,面对着镜子:“现在,看我。”
萧七看向镜子。
镜子里,谢安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动作——不是走路,也不是站着,而是一些……很慢很慢的,像是舒展身体的动作。抬手,转身,弯腰,每一个动作都很慢,但很有力。
“这是什么?”萧七忍不住问。
“太极。”谢安说,“我每天都要练,为了……”他顿了顿,“为了身体。”
萧七这才注意到,谢安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呼吸很平稳,不像平时那样动不动就咳嗽。
“你也练。”谢安说,“从今天开始,每天半个时辰。”
萧七学着做。但那些动作看着简单,做起来却很难——要保持平衡,要控制呼吸,还要配合动作的节奏。没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
谢安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纠正他的姿势。
“手再高一点。”
“腰挺直。”
“呼吸,跟着动作走。”
练到后来,萧七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但奇怪的是,虽然累,但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可以了。”谢安终于说,“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吃饭,早点休息。”
萧七如蒙大赦,拖着发软的腿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那个……您不吃饭吗?”
谢安站在镜子前,背对着他:“我等会儿吃。”
萧七还想说什么,但谢安已经不再理他,开始做另一套动作。他只好转身离开。
回到偏院,周伯已经把饭准备好了。两菜一汤,还有一大碗米饭。萧七吃得狼吞虎咽,练了一下午,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吃完饭,周伯来检查他背书。萧七背得磕磕巴巴,脑子里全是下午学的那些东西——走路,易容,太极……
“专心点。”周伯说。
萧七点点头,努力集中精神。
背完书,周伯走了。萧七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昨晚那本书,想起屋顶的黑影,想起今天谢安说的那些话。
“在朝堂上,你要演的是‘宰相谢安’。但在府里,在我面前,你要演的是‘真正的谢安’。”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萧七翻了个身,手摸到枕头底下那本书。硬邦邦的,硌手。
要不要看?
他犹豫着,最后还是把书拿了出来,点上蜡烛,翻开。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书的后半部分,记录的都是些零碎的事情——某天见了谁,说了什么;某天批了什么公文,有什么想法;某天身体不适,喝了什么药。
但翻到最后一页,萧七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景和十一年,腊月。事恐败露,需早做打算。”
下面还有一个字,但被涂掉了,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
像是……
“女”字。
萧七盯着那个字,心脏狂跳起来。
景和十一年,就是去年。腊月,正是三个月前。
事恐败露。
什么事?
为什么要在“女”字旁边写这句话?
萧七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忽然想起谢安那双过于纤细的手,想起他身上那股冷冷的梅花香,想起他易容时熟练的动作……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把书合上,吹灭蜡烛,躺在床上。黑暗中,他睁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咚咚咚。
像打鼓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轻响。
又是瓦片松动的声音。
萧七立刻清醒,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空荡荡的。
但西厢房的门……
开了一条缝。
昨天他明明关上了。
萧七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门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最后,他咬咬牙,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走到西厢房门口,停下,侧耳听。
里面没有声音。
他伸手,轻轻推开门。
屋里还是那么黑。但借着月光,他能看见——地上的那本书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
萧七站在门口,背脊发凉。
有人来过。
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人溜进西厢房,拿走了那本书。
是谁?
是昨晚屋顶上那个人吗?
他为什么要拿走书?
萧七慢慢退出来,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他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问号。
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为什么有人要偷走它?
谢安知道这本书的存在吗?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怕。
最后,他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但那个被涂掉的“女”字,像鬼魂一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赶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