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新书《季风抵达前》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李白的开普敦”,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三月的鼓浪屿,潮汐涨落如常。建筑师李翔因工作踏上这座小岛,本是一次寻常的采风之旅,却在一条无名小巷的尽头,遇见了一家名叫“潮汐间”的茶馆,和茶馆里那个坐在窗边看书的女子。她叫黄梦瑶,土生土长的岛上人,守着外公留下的茶馆,独自生活了三年。他们只说了几句话,她给他泡了一杯明前龙井,告诉他:你坐的位置,以前是我外公坐的。他喝完那杯茶,离开,又回来。茶馆关了门,又开了门。他在岛上多留了一天,又一天。没有什么发生。但又好像,什么都在发生。季风还没有来,海面很平静。但潮水已经开始涨了。---...

李翔黄梦瑶是现代言情《季风抵达前》中出场的关键人物,“李白的开普敦”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窗外还是那条窄巷子,阳光从对面屋顶斜射下来,在石板路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李翔?”“在听。”“去不去?给个准话。”他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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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翔在第七天早上接到那一通电话的。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的时候,他正梦见那条巷子。梦里巷子很长,他走了很久都走不到头,茶馆的门始终在远处,怎么也推不开。
他睁开眼,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公司的电话。
他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李翔,有个急事。”电话那头是总监的声音,一贯的开门见山,“伦敦那边有个项目,原定去的人家里出了事,去不了。公司想让你顶上。”
李翔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周一就要到。今天周五,你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
他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窗外还是那条窄巷子,阳光从对面屋顶斜射下来,在石板路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李翔?”
“在听。”
“去不去?给个准话。”
他沉默了几秒。阳光在移动,那道分界线正一点一点往巷子深处推移。
“去。”
——
挂掉电话后,他在床上坐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昨晚的事。她站在门口问他“明天想吃什么”,他说“你买的我都吃”。她笑了,那个笑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明天。
明天他还约了她吃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给她做过饭,洗过菜,打过鸡蛋。这双手解过她门上的风铃,扶过她坐的椅子。
这双手,三天后要飞去地球的另一边。
——
傍晚的时候,他还是去了茶馆。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石板路还是那些石板路。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比平时慢一点。走到茶馆门口时,他站住了。
她坐在窗边,还是那个位置。但她没有在看书。她托着腮,看着窗外,好像在等什么。
看见他,她笑了一下。
“来了?”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今天买了虾,很新鲜的,你看——”
她从那台小冰箱里拎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十几只虾,还活蹦乱跳的。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做虾,”她说,“但我想着,试试看。要是你不会,我也可以学,你教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话顿住了。
“怎么了?”她问。
李翔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风铃在他身后晃了晃,响了两声。
“梦瑶。”他叫她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要走了?”她问。
——
他们坐在窗边那两张椅子上。中间隔着那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那袋虾,虾还在动,偶尔发出一点声响。
她没泡茶。她只是坐着,看着窗外。
“英国?”她问。
“嗯。”
“去多久?”
“不知道。少则半年,多的话……可能一年两年。”
她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有游客走过,还是那些游客,说着那些听不懂的方言。白猫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
“什么时候走?”她问。
“周一。”
今天周五。后天。
她又点了点头。
“那,”她说,“还有两天。”
李翔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傍晚的光里,和平时一样,又和平时不一样。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梦瑶。”
“嗯?”
“我……”
她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你不用说什么。”她说,“工作的事,没办法。”
“不是没办法。”他说,“我可以不去。”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可以不去。”他重复了一遍,“伦敦那个项目,我可以推掉。”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为什么?”她问。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是说,”她的声音很轻,“为了我?”
他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回答了。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袋虾。虾已经不怎么动了,大概快死了。
“李翔。”她说。
“嗯?”
“你认识我几天了?”
他想了想:“八天。”
“八天。”她重复了一遍,“你认识我八天,就说可以为了我不去英国?”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眼眶有一点红,很淡的一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你不能这样。”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一下,“因为我也会当真的。”
——
那天晚上,他没留下来吃饭。
那袋虾她放回了冰箱,他说他该走了,她点点头,没有留他。
他走到门口时,她叫住他。
“李翔。”
他回过头。
她站在柜台后面,隔着整个茶馆看着他。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你还来吗?”她问。
他看着她。
“你想我来吗?”
她没有回答。但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确定。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只白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着他们俩。
“来。”他说。
她点点头。
他推开门,风铃响了两声,一声重,一声轻。
他走进巷子里,没有回头。
——
那天晚上,李翔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她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也会当真的。”
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每一个字,每一个音,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她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她坐在窗边看书,整个人冷冷的,像一块浸在海水里的石头。
但现在,那块石头裂开了一条缝。
是他敲开的。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她。她蹲在鱼摊前的样子,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的样子,她坐在他对面喝茶的样子,她说“明天你还来吗”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
窗外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
他想,八天。
他认识她才八天。
但为什么,他觉得好像认识了一辈子?
——
第二天傍晚,他又去了。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石板路还是那些石板路。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走到茶馆门口时,他站住了。
门开着。但她不在窗边。
他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两声。茶馆里没有人,柜台后面那扇门开着,透出院子里的光。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
然后他看见她了。
她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她穿着那件浅青色的棉麻衫,头发还是挽在脑后,但有一缕散下来,垂在耳边。
她看见他,笑了一下。
“来了?”她说,“正好,菜刚做好。”
他看着她手里的那盘菜。是虾。红烧的,酱油色很重,冒着热气。
“你做的?”他问。
“嗯。”她把盘子放到窗边的桌子上,“你教我。”
他愣了一下。
她站在桌边,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光,和昨天不一样的光。
“我买了虾,”她说,“想着你会来。你不会来,我也得学会自己做。”
他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李翔。”她说。
“嗯?”
“进来坐。”她说,“吃完饭再说。”
他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她给他盛了饭,给自己也盛了饭。两个人对着坐,中间隔着那盘红烧虾。
“尝尝。”她说。
他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虾肉很嫩,味道有点淡,酱油放少了,还稍微有点糊味。
但他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他说。
她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淡,但很真。和他第一次在市场里看见的那个笑一样。
“真的?”
“真的。”
她也夹了一只,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她皱了一下眉。
“淡了。”她说。
“不淡。”
“有点糊。”
“不糊。”
她看着他,眼睛弯起来。
“你这个人,”她说,“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只是说实话。”
她笑出声来。很轻的笑声,像风吹过风铃。
——
吃完饭,他们坐在院子里。
头顶是一小块星空,身边是桂花树的香气。她泡了茶,还是那种乌龙,但今天的好像更香一点。
“新焙的?”他问。
“嗯。”她说,“昨天焙的,今天刚退火。”
“专门为我焙的?”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她的耳朵红了,一点点的,在灯光下很明显。
他笑了。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你又来了。”
“真的。”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月光落在她脸上的样子。
“梦瑶。”
“嗯?”
“我明天下午的船。”
她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明天下午?”她重复了一遍。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点点头,把杯子放下。
“那,”她说,“还有一上午。”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眼睛里,亮亮的,像两汪水。
“李翔。”
“嗯?”
“你还会回来吗?”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月光,看着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会。”他说。
她没说话。但她笑了。那个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淡淡的,不是轻轻的。是真的笑,从眼睛里笑出来的那种。
“那我等你。”她说。
——
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她又送到门口。
风铃响了两声。她站在门内,他站在门外。
“明天几点来?”她问。
“早上。”他说,“吃完早饭就来。”
“那我做早饭。”
他愣了一下。
“你?”
“嗯。”她说,“你教我这么多天,我也该学会点什么了。”
他看着她。灯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在她的轮廓上镶了一道金边。
“好。”他说。
她点点头。
他转身走进巷子里。走了几步,他回过头。
她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
这次他没有继续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梦瑶。”他喊她的名字。
“嗯?”
“我会回来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月光从巷子上空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他脚边。
“我知道。”她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影子。那条影子从他的脚边一直延伸到门口,延伸到她的脚下。
他忽然觉得,他们其实已经连在一起了。
——
第二天早上,他来的时候,她真的做好了早饭。
白粥,煎蛋,还有一小碟酱菜。很简单,但摆得很整齐。
“尝尝。”她说。
他坐下,喝了一口粥。粥不稀不稠,刚刚好。煎蛋边缘有点焦,但蛋黄是溏心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他说。
她笑了。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你怎么不吃?”他问。
“我看着你吃。”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吃,一个看。窗外有鸟叫,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碗里,落在他们身上。
吃完饭,她抢着洗碗。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
“李翔。”
“嗯?”
“英国远吗?”
“远。”
“坐飞机要多久?”
“十几个小时。”
她点点头,继续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的手在水里泡着,洗得很慢。
“那,”她说,“十几个小时的话,也不算太远。”
他看着她。
“时差呢?”她问,“时差几个小时?”
“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她重复了一遍,“那你想我的时候,我正好在睡觉。我想你的时候,你正好在忙。”
他没说话。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不过没关系。”她说,“反正我等过三年,再等几年也没关系。”
他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手,看着她垂在耳边的那缕头发,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
“梦瑶。”
“嗯?”
他走上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沾着水,指尖有一点茧子。他握着,感觉那些茧子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她没躲。她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会回来的。”他说。
“我知道。”
“很快。”
“多快?”
他想了一下。
“把事情办完,就回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李翔。”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你解风铃那天,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你会回来。”她说,“知道你会一直来。”
他没说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
下午两点,他站在码头上等船。
太阳很大,海面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慢慢驶来的渡轮。
“李翔。”
他回过头。
她站在码头边上,穿着那件浅青色的棉麻衫,头发被海风吹乱了,一缕一缕地飘着。
“你怎么来了?”他问。
她没回答。她只是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领。
“扣子歪了。”她说。
他低头一看,真的歪了一颗。他伸手想去抠,她的手已经在那里了。她的手指很轻,碰着他的领子,碰着他的脖子,碰着那颗扣子。
扣好了。
她收回手,看着他。
“到了给我打电话。”她说。
“好。”
“不管几点,都打。”
“好。”
“别忘记。”
“不会忘。”
她点点头。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遮住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