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凤唳》是网络作者“梦胤渊”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云宸凤栖梧,详情概述:【双男主|仙侠修真|强强联合|青梅竹马|群像成长| 身心双洁 | 1v1 | 父母双王|双强|互宠|战斗】玄苍洪荒界,大道苏醒,外域入侵。龙族与仙族混血的云宸,凤族与飞升仙将之子的凤栖梧,这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在家族尽赴前线、洪荒危亡之际,携手踏上五界历练之路。从人界城池到冥界鬼都,从妖界圣地到魔界险境,他们在成长中相知,在血火中相许。当前线告急,烽烟再起,这对刚刚确认心意的少年毅然奔赴战场,与父兄并肩,以龙吟凤唳之音,共护这方他们深爱的世界。...
现代言情《龙吟凤唳》目前已经全面完结,云宸凤栖梧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梦胤渊”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洞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与火晶石,光芒交映,将整个洞府照得通透。洞壁光滑如镜,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与图腾——左侧是龙形符文,蜿蜒盘旋;右侧是凤纹图案,展翅欲飞。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中央的一座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丈,表面分为两半——一半苍蓝如水,一半赤金如火...

龙吟凤唳 免费试读
龙凤合鸣洞的入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窟。
洞口高约三丈,左侧岩石蜿蜒如龙首,右侧岩壁翘起似凤喙,二者交错处形成一道狭窄缝隙。缝隙内有幽蓝与赤金二色光华流转,彼此纠缠,不分你我。站在洞外,便能感受到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岁月被封印于此。
云宸与凤栖梧立于洞口,谁都没有先动。
“父亲当年只提过此地,却未说详情。”云宸看着缝隙中流转的光华,眉头微皱,“他说,他与母亲当年入内,得了‘沧龙逆鳞甲’的炼制法门。凌叔叔和凤姨得的,则是‘九翎焚天扇’的雏形。”
凤栖梧指尖轻触洞口光华,赤金光芒似有所感,微微亮起:“我母亲也只说,洞中机缘需龙、凤血脉共启,具体是什么,要看缘分。”
“那便进去看看。”云宸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缝隙。
凤栖梧紧随其后。
穿过光华的刹那,二人眼前一花。
洞内并非想象中的漆黑,反而明亮如昼。洞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与火晶石,光芒交映,将整个洞府照得通透。洞壁光滑如镜,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与图腾——左侧是龙形符文,蜿蜒盘旋;右侧是凤纹图案,展翅欲飞。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中央的一座石台。
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丈,表面分为两半——一半苍蓝如水,一半赤金如火。两种色彩在石台中央交汇,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太极图案。图案正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内似有云雾翻腾,隐隐传出龙吟凤唳之音。
“这是……”云宸盯着那珠子,金瞳骤缩。
凤栖梧也怔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凤族血脉在沸腾,在欢呼,在渴望靠近那枚珠子。而云宸额前的龙角,此刻已完全显现,散发出莹莹蓝光。
“龙凤本源珠。”一个苍老声音突兀响起。
二人悚然一惊,同时转身,破军戟与焚天扇已握在手中。
石台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虚影淡如青烟,勉强能看出是位老者。他穿着古朴长袍,左袖绣龙,右袖绣凤,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如星,似能看透人心。
“不必紧张。”老者虚影微微一笑,声音缥缈,“老夫不过是一缕残念,守在此地等待有缘人罢了。”
云宸与凤栖梧对视一眼,并未放松警惕。
老者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老夫乃上古龙族‘沧溟’与凤族‘炎羽’论道时所留的一缕神念。当年他二人于此坐化,精气神三宝归一,化作这枚龙凤本源珠。”
他指向石台中央的珠子:“此珠内蕴他二人毕生感悟,更有龙、凤两族最核心的传承——龙族《真龙九变》,凤族《涅槃九转》。”
云宸呼吸一滞。
《真龙九变》他听说过,那是沧澜龙族早已失传的至高炼体秘法,据说练至大成,可化身真龙,遨游九天。而《涅槃九转》更是凤族不传之秘,每一转都是一次生死蜕变,九转之后,可证永恒。
“前辈,”凤栖梧开口,声音清冷,“如此重宝,为何不留予各自族人,反而设在此地,等待外人来取?”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问得好。只因他二人坐化前明悟一事——龙、凤二族,看似强大,实则囿于血脉,难有寸进。欲突破桎梏,需取长补短,阴阳相济。”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龙凤本源珠,非一人可承。需龙、凤血脉各一,心意相通,方可得其认可。你二人既已踏入此洞,说明已通过龙吟潭与凤鸣台的考验,有资格一试。”
“一试?”云宸抓住关键词。
“不错。”老者颔首,“本源珠内传承浩瀚,你二人修为尚浅,无法尽数吸纳。只能选择其一——要么得《真龙九变》前三变与《涅槃九转》前三转的法门,要么……”
他看向二人:“得一部双修功法,《龙凤和鸣诀》。”
云宸与凤栖梧同时愣住。
双修功法?
“《龙凤和鸣诀》,乃沧溟与炎羽晚年所创。”老者声音悠远,“他二人一人为龙,一人为凤,本是天敌,却因缘际会结为道侣。为调和阴阳,互补长短,共创此诀。此诀不仅可加速修炼,更能引动龙、凤血脉共鸣,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之效。”
他看向云宸:“你这小龙,血脉混杂,发情期紊乱,便是因龙血过盛,仙体难承。若修此诀,可借凤族真火调和,根治此患。”
又看向凤栖梧:“你这小凤,涅槃体初成,却因修为不足,每次涅槃皆如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本源。若修此诀,可借龙族精元稳固根基,涅槃无忧。”
云宸与凤栖梧都沉默了。
前者是耳根发烫,后者是眸光闪烁。
双修……这个词太过暧昧。即便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即便寒潭那次已有肌肤之亲,可要正儿八经地修炼双修功法,终究是……
“你二人可是道侣?”老者忽然问。
云宸张口欲答,却不知该如何说。
是道侣吗?好像还没正式确认。不是道侣吗?却又比朋友亲近太多。
“是。”凤栖梧却已开口,声音平静,“他是我的道侣。”
云宸猛地转头看他。
凤栖梧没看他,只是盯着老者虚影:“前辈,《龙凤和鸣诀》可能解他发情期之扰?”
“可。”老者点头,“不仅可解,更能将其化为修炼助力。龙族发情期本是血脉躁动所致,若以《龙凤和鸣诀》疏导,可引动龙血淬体,事半功倍。”
凤栖梧又问:“此法可能助他突破元婴中期瓶颈?”
“自然。”老者笑道,“《龙凤和鸣诀》最重阴阳调和,龙、凤本源互补。你二人若同修此诀,修为进境至少快上三成。”
凤栖梧不再问了。
他转头看向云宸,凤眸清澈:“你选哪个?”
云宸喉结滚动:“我……”
“选《龙凤和鸣诀》。”凤栖梧打断他,“你需要它。”
“那你呢?”云宸急道,“《涅槃九转》对你更重要——”
“《龙凤和鸣诀》中,包含部分涅槃法门。”凤栖梧淡淡道,“前辈说了,此诀乃龙、凤互补。我助你调和龙血,你助我稳固涅槃,两全其美。”
他说得坦然,云宸却觉得脸上更烫了。
老者虚影笑呵呵地看着二人,眼中满是怀念之色:“当年沧溟与炎羽,也是如此。一个莽撞,一个冷静,倒是般配。”
他抬手一挥,石台中央的龙凤本源珠光芒大盛。
“既然选了,便上前来。以精血为引,心神相融,接引传承。”
云宸与凤栖梧对视一眼,同时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向本源珠。
龙血金红,凤血赤金。
两滴血珠没入珠子的刹那——
“嗡——!”
整个洞府剧烈震颤!
本源珠爆发出刺目光华,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一道苍蓝如龙,一道赤金如凤,分别没入云宸与凤栖梧眉心!
庞大的信息流如洪水决堤,冲入二人识海。
云宸闷哼一声,只觉得无数玄奥符文在脑海中炸开。那些符文有的如龙腾九天,有的如凤舞九霄,最后汇聚成一篇完整的功法——《龙凤和鸣诀》。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气息自眉心涌入,沿着经脉游走全身。那是凤栖梧的凤族本源,与他体内的龙血相遇,非但没有冲突,反而水乳交融,化作温和暖流,滋养着每一寸经脉。
舒服得让人颤栗。
云宸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另一边的凤栖梧也不好受。
涌入他识海的不只是功法,还有云宸的龙族本源。那股霸道阳刚的力量冲入体内,与他的凤族真火碰撞、交融,最后化作一股清凉之气,平息着涅槃体深处的躁动。
他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二人就这么相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消化着这股庞大的传承。
老者虚影静静看着,身影越发淡薄。
“沧溟,炎羽……”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你们等了三万年的人,终于来了。这方天地,或许还有救……”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洞府内只剩下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以及那枚重新合二为一、悬浮在二人头顶缓缓旋转的龙凤本源珠。
传承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云宸率先睁开眼。
金瞳深处,苍龙虚影一闪而逝。他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圆融之感——那是龙血与仙体初步融合的征兆。
他看向对面的凤栖梧。
凤栖梧仍闭目调息,赤发无风自动,眉心血纹若隐若现。涅槃真火在他周身流转,化作一只虚幻的凤凰,羽翼舒展,似要展翅高飞。
云宸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看着。
七日传承,他不仅得了《龙凤和鸣诀》全篇,更借凤栖梧的本源真火,将体内紊乱的龙血梳理了一遍。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每月折磨他的燥热已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平和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元婴中期的瓶颈,松动了。
只需一个契机,便可突破。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凤栖梧终于睁眼。
凤眸开阖间,金红流光一闪而逝。他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火焰虚影缓缓收敛。
“感觉如何?”云宸问。
“很好。”凤栖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涅槃体稳定了许多,至少三年内不会有反噬之危。”
他看向云宸:“你呢?”
“龙血平复了。”云宸也起身,握了握拳,“而且……我感觉快要突破了。”
凤栖梧眸光微亮:“元婴中期?”
“嗯。”云宸点头,“只差临门一脚。”
“那便在此地突破。”凤栖梧环顾洞府,“此地灵气浓郁,又有龙凤本源珠护持,是最佳的突破之所。”
云宸却犹豫了:“可你刚得传承,需要时间巩固——”
“我为你护法。”凤栖梧打断他,“突破契机可遇不可求,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说得坚决,云宸也不再推辞。
二人重新盘膝坐下,这一次却是并肩而坐。云宸闭目凝神,运转《沧溟仙龙诀》,冲击那层薄薄的瓶颈。凤栖梧则展开九翎焚天扇,在四周布下一层火焰结界,同时分出一缕神识,警惕着洞内一切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府内灵气开始向云宸汇聚,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灵雾越来越浓,最后竟凝成一颗巨大的蚕茧,蚕茧表面有龙形符文游走,隐隐传出龙吟之声。
凤栖梧守在蚕茧旁,焚天扇轻摇,扇面上九道火焰纹路依次亮起。
这是他刚领悟的“焚天式”雏形,虽未大成,但布下的结界已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一日。
两日。
三日。
第三日深夜,蚕茧忽然剧烈震颤!
“吼——!”
一声高亢龙吟自茧中传出,震得整个洞府簌簌落灰。蚕茧表面裂开无数细纹,苍蓝光芒自裂缝中透出,将洞府映得如同白昼。
凤栖梧站起身,凤眸紧盯蚕茧。
“咔……咔嚓……”
蚕茧彻底碎裂!
云宸的身影自光芒中浮现。他仍闭着眼,周身却环绕着一条虚幻的苍龙。那苍龙虽只三丈长短,却鳞爪分明,栩栩如生,龙威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元婴中期,成了。
苍龙虚影缓缓融入云宸体内。他睁开眼,金瞳中精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沉稳了数倍不止。
“恭喜。”凤栖梧唇角微扬。
云宸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满是欣喜。他转头看向凤栖梧,正要说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
“栖梧,你——”
凤栖梧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眉心血纹亮得刺眼。他身体晃了晃,勉强用焚天扇撑住地面,声音却依旧平静:“无妨。方才为你护法,耗了些本源,调息片刻便好。”
云宸一步上前扶住他,掌心贴在他后心,精纯的龙元缓缓渡入。
“别……”凤栖梧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
“别动。”云宸沉声道,“《龙凤和鸣诀》中有一篇‘元气温养法’,正好试试。”
龙元温和醇厚,如暖流般涌入凤栖梧经脉。凤族真火本是阳刚霸道,此刻遇到龙元,却如干柴遇烈火,不但没有排斥,反而主动迎上,交融缠绕。
凤栖梧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在云宸怀中。
太舒服了。
那种被温和力量包裹、滋养的感觉,就像浸泡在温泉中,连神魂都舒展开来。他本就消耗过度,此刻放松下来,竟有些昏昏欲睡。
云宸搂着他,盘膝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胸前。龙元持续渡入,同时运转《龙凤和鸣诀》中的双修法门,引导二人本源彼此交融。
洞府内安静下来。
只有龙凤本源珠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光华。
不知过了多久,凤栖梧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云宸腿上,身上盖着对方的外袍。云宸正闭目调息,一手仍贴在他后心,龙元如涓涓细流,持续温养着他的经脉。
“醒了?”云宸睁开眼,金瞳中满是关切。
凤栖梧坐起身,发现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消耗的本源已恢复大半,连涅槃体都稳固了不少。
“《龙凤和鸣诀》果然玄妙。”他轻声道。
云宸收回手,耳根微红:“嗯……是挺好。”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二人得了双修功法,又刚刚完成第一次本源交融,此刻四目相对,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凤栖梧先打破沉默:“该出去了。我们在此已待了十日,外界不知如何。”
云宸点头,起身将外袍穿好,又伸手将凤栖梧拉起来。
二人走向洞口。
临出去前,凤栖梧回头看了一眼洞府中央的石台。那枚龙凤本源珠已黯淡许多,光华内敛,似陷入了沉睡。
“它还会等下一对有缘人吗?”他忽然问。
云宸也看向本源珠,沉默片刻,道:“或许吧。但至少现在,它属于我们。”
他握住凤栖梧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
二人并肩踏出洞口。
外界已是深夜。月光如水,洒在龙吟凤鸣谷中,将那些晶石地面映得熠熠生辉。山谷寂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云宸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元婴中期已成,龙血隐患已除,又得了《龙凤和鸣诀》这等机缘。此番入谷,收获远超预期。
“接下来去哪?”他问。
凤栖梧望着东方,那里是仙魔战场的方位:“你说呢?”
云宸笑了:“去找哥哥。”
“嗯。”凤栖梧也勾起唇角,“去镇岳关。”
三日后,龙凤仙居。
云宸与凤栖梧收拾好行囊,站在云水居前院,与留守的老管家告别。
“少爷,凤少爷,前线凶险,千万保重。”老管家是云家的老人,看着二人长大,此刻眼眶微红,“老爷和夫人那边,老奴会传讯告知。”
“福伯放心。”云宸拍了拍老管家的肩,“我们只是去探望兄长,不会贸然涉险。”
凤栖梧将一枚储物戒递给福伯:“这里面有些丹药和符箓,福伯收好。若家中有什么需要,可去药王都苏家或万灵城凤族支脉求助。”
“老奴晓得。”福伯收下戒指,又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
二人耐心听着,最后行礼告别。
走出龙凤仙居界膜时,云宸回头看了一眼。
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山谷,在晨光中静谧安好。云水居的飞檐,梧桐神木的冠盖,后山的寒潭,练戟的青石场……一草一木,皆是他与栖梧共同的记忆。
“会回来的。”凤栖梧轻声道。
“嗯。”云宸收回目光,握住他的手,“等战事平息,我们就回来。”
二人不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目标——人界,镇岳关。
与此同时,镇岳关。
这座矗立在仙魔边界上的巨城,此刻正笼罩在血与火的阴云中。
城墙上,铁骨宗弟子穿着厚重的玄铁战甲,手持长戟大盾,死死盯着远方天际。那里,一道横亘千里的黑色裂隙如狰狞伤口,正源源不断吐出混沌魔物。
关内,伤兵营人满为患。丹青宗的药师们穿梭其间,止血、疗伤、解毒,忙得脚不沾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苦涩的气息。
城楼最高处,一道白衣身影迎风而立。
云澈。
他左手按剑,右手负在身后,银发在风中飞扬,俊美的脸上满是凝重。那双总是清冷的蓝眸,此刻正死死盯着裂隙深处。
那里,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正在凝聚。
“报——!”
一名铁骨宗弟子冲上城楼,单膝跪地:“禀云统领!东北三十里处发现小股混沌掠界者,约三百之数,正朝关隘袭来!”
云澈眸光一寒:“何人带队?”
“看气息……是魔帝境!”
云澈深吸一口气。
魔帝境,相当于人界化神期。而他只是化神中期,对上魔帝,胜算不足三成。
可他是镇岳关东段防线的统领,身后是数万将士,是这座雄关,是人界的屏障。
退不得。
“传令。”他声音冷冽如冰,“东段防区所有元婴以上修士,随我出关迎敌。余下修士,坚守城墙,启动‘千岳镇魔阵’。”
“是!”
弟子领命而去。
云澈最后看了一眼关内,那里有他刚刚安置好的伤兵,有他亲手布下的防御阵眼,还有……那个在伤兵营里忙得满头大汗的冰系剑修。
凌寒。
他收回目光,握紧剑柄,跃下城楼。
白衣如雪,剑气如霜。
这一战,生死难料。
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云澈,是云家长子,是这镇岳关的统领。
更因为,他身后有要守护的人。
云澈跃下城楼时,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御剑,任由身体如陨星般下坠,在距离地面三丈处才陡然一顿,足尖轻点城砖,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向东北方向。
身后,数十道流光紧随——那是东段防区的元婴修士们,清一色铁骨宗战堂弟子,玄甲重戟,沉默如铁。
三百里距离,对于化神修士不过半盏茶功夫。
当云澈看到那片被混沌魔气侵蚀成灰黑色的土地时,瞳孔骤然收缩。
三百混沌掠界者,这个数量不算多。真正让他心悸的,是那道悬浮在半空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战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扭曲的魔纹,额生独角,眼瞳赤红如血。他手中提着一柄足有门板宽的巨斧,斧刃上还挂着半截新鲜的残肢——是人族修士的残肢。
魔帝境。
而且不是初入魔帝,那气息……至少是魔帝后期!
云澈停在百丈之外,右手按上剑柄。“霜天明月剑”在鞘中轻鸣,寒意透骨。
“人族蝼蚁。”那魔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本将‘裂山’,奉‘黑渊界主’之命,来取尔等头颅。”
话音未落,他手中巨斧已横扫而出!
斧光如墨,撕裂长空,所过之处大地崩裂,魔气滔天!
“结阵!”
云澈厉喝一声,霜天明月剑出鞘!
剑光如月华倾泻,迎向那道斧光。与此同时,身后三十名元婴修士迅速结成战阵,灵力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玄铁盾牌虚影,挡在前方。
“轰——!!!”
斧光与剑光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碎石尽数震成齑粉!
云澈闷哼一声,倒飞十余丈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好强。
仅一斧,就震伤了他的内腑。
“统领!”身后修士惊呼。
“无妨。”云澈抹去血迹,眼神更冷,“按计划,困住那些杂兵。这个魔帝,我来。”
“可是——”
“执行军令!”云澈打断。
三十名元婴修士咬牙,战阵一变,分出十人冲向那三百混沌掠界者,余下二十人则散开,在四周布下困阵。
裂山魔帝嗤笑:“区区化神中期,也敢拦我?”
他身形一晃,化作黑色残影,瞬间出现在云澈面前,巨斧当头劈下!
云澈不退反进,霜天明月剑向上斜撩,剑尖精准点在斧刃侧面最薄弱处。
“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云澈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但他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裂山魔帝左侧,一剑刺向其肋下!
裂山魔帝狞笑,竟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中!
“铛!”
剑尖刺在黑色战甲上,竟发出金铁之声,只留下一个白点。
云澈瞳孔骤缩。
这战甲……至少是地品防御法器!
“挠痒痒么?”裂山魔帝反手一斧横扫。
云澈抽身后撤,险之又险避开斧刃,但斧风仍刮得他脸颊生疼。
不能硬拼。
他心念电转,剑法一变,从大开大合转为缥缈灵动。霜天明月剑化作万千剑影,如雪花纷飞,将裂山魔帝笼罩其中。
“月影千重!”
这是《九霄凌云诀》中的一式杀招,以幻影迷惑,以剑锋致命。
裂山魔帝果然被万千剑影所困,巨斧左劈右砍,却总是落空。但他防御实在太过强悍,即便偶尔被真剑刺中,也只在战甲上留下浅浅划痕。
战局陷入僵持。
云澈剑法精妙,却破不开对方防御;裂山魔帝力大无穷,却追不上云澈的身法。
另一边,三十名元婴修士已与三百混沌掠界者厮杀在一起。铁骨宗弟子悍勇,结阵而战,硬是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但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倒下,鲜血染红了灰黑的大地。
不能再拖了。
云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尽数涌入霜天明月剑中。剑身绽放出刺目寒光,周遭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冰霜。
“霜天——明月!”
一剑刺出,如月落九天!
这一剑,已是他化神中期所能施展的极致。剑光过处,空间都隐隐扭曲,冰霜蔓延,将魔气都冻结了三分。
裂山魔帝终于色变。
他暴吼一声,浑身魔纹亮起,巨斧抡圆了劈向剑光!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比先前猛烈十倍!
剑光与斧芒僵持一息,轰然炸裂!狂暴的灵力与魔气向四面八方席卷,将方圆三百丈内的一切尽数摧毁!
云澈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进地里,犁出一道十余丈长的沟壑。
裂山魔帝也不好受。他那身黑色战甲终于出现了裂痕,胸口一道剑伤深可见骨,魔血汩汩涌出。
但他还站着。
而云澈,已无力再起。
“统领!”远处传来铁骨宗弟子的嘶吼。
裂山魔帝狞笑着走向云澈,巨斧拖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能伤到我,你足以自傲了。现在,去死——”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冰蓝色剑光,毫无征兆地自他身后刺来!
那剑光极快,快到裂山魔帝只来得及微微侧身。剑尖擦着他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谁?!”裂山魔帝暴怒转身。
十丈外,一道青色身影持剑而立。
那人一身剑尘宗内门弟子服饰,面容冷峻如冰,手中长剑泛着森森寒气。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修为也只是金丹后期,但那一剑的刁钻与狠辣,却让魔帝心悸。
“凌寒!”云澈挣扎着撑起身,声音嘶哑,“退下!你不是他对手!”
凌寒没看他,只是盯着裂山魔帝,一字一顿:“伤他者,死。”
“哈!”裂山魔帝气极反笑,“一个金丹蝼蚁,也敢大言不惭!”
他挥斧劈去,魔气滔天!
凌寒没有退。
他握紧长剑,剑身上冰霜蔓延,整个人如一座冰山,迎着巨斧刺出一剑!
这一剑,没有退路,没有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铛——!”
长剑与巨斧相撞。
凌寒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
但他那一剑,也成功让巨斧偏了三分。
就是这三分偏差,让原本劈向云澈头颅的一斧,落在了他肩头。
“噗!”
云澈左肩几乎被劈开,白骨森然可见。他闷哼一声,右手死死抓住斧刃,不让它再进半分。
“统领!”
“云师兄!”
远处,铁骨宗弟子目眦欲裂,拼命想冲过来,却被混沌掠界者死死缠住。
裂山魔帝狞笑着,正要发力将云澈劈成两半——
“嗡!”
一道赤金光华,自天际疾射而来!
那光华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至眼前!光华之中,隐约可见一杆玄黑长戟,戟锋上龙影缠绕!
“吼——!”
龙吟震天!
长戟如陨星坠落,精准刺在裂山魔帝握斧的手腕上!
“噗嗤!”
魔血飞溅!
裂山魔帝惨嚎一声,手腕竟被这一戟生生刺穿!巨斧脱手,重重砸在地上。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云澈身前。
黑发金瞳,龙角晶莹,墨蓝劲装染着风尘,手中那杆玄黑长戟还在滴着魔血。
正是云宸。
他看也没看裂山魔帝,只是蹲下身扶住云澈,声音发颤:“哥……”
云澈咳出一口血,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傻小子……你怎么来了……”
“先别说话。”云宸飞快取出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又扯下衣襟死死按住他肩头的伤口。
直到这时,他才抬头看向裂山魔帝。
金瞳之中,杀意如沸。
“你伤了我哥。”云宸缓缓起身,破军戟斜指地面,“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裂山魔帝捂住手腕伤口,赤红眼瞳死死盯着云宸:“又一个人族蝼蚁……化神初期?不对,这气息……”
他忽然嗅了嗅,脸色大变:“龙族?!你是龙族混血!”
云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破军戟,周身灵力开始沸腾。苍龙虚影在身后凝聚,龙威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元婴中期对魔帝后期,这本是必死之局。
但他没有退。
身后是他重伤的兄长,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人。
“找死!”裂山魔帝暴怒,独角的魔纹亮起,断腕处血肉蠕动,竟开始缓缓愈合。
他不再用斧,而是双手成爪,爪尖魔气凝成实质,撕裂空气抓向云宸!
云宸挥戟迎上!
“铛铛铛——!”
戟爪相撞,火花四溅!
云宸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染红戟杆。但他一步未退,每一戟都死死挡住魔帝的攻势,不让对方越过雷池半步。
修为差距太大了。
元婴中期与魔帝后期,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即便云宸有龙族血脉加持,有《沧溟仙龙诀》这等顶级功法,依然被全面压制。
三十招后,他左肋被魔爪扫中,战甲破碎,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浮现。
五十招后,右腿被魔气侵蚀,动作开始迟滞。
七十招——
“噗!”
云宸胸口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凌寒身侧。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吐出一口鲜血。
“云宸!”凌寒咳着血,想扶他,自己却站不起来。
裂山魔帝一步步走来,魔爪上的鲜血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龙族混血……吞了你,本将或许能突破魔尊……”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云宸握紧破军戟,眼中闪过决绝。
拼了。
哪怕燃烧精血,哪怕自爆元婴,也要拖这个魔帝一起死。
就在他准备运转禁忌秘法时——
“唳——!”
一声清越凤鸣,自九天传来!
赤金火焰如流星坠落,精准砸在裂山魔帝头顶!
“轰——!!!”
火焰炸开,将方圆十丈化作火海!裂山魔帝猝不及防,被烧得惨叫连连,魔气疯狂涌出,才勉强扑灭火焰。
火海散去,一道赤红身影落在云宸身前。
凤栖梧手持九翎焚天扇,赤发飞扬,凤眸冰冷如霜。他侧头看了云宸一眼,见他浑身是血,眸光骤然森寒。
“伤他的,是你?”凤栖梧看向裂山魔帝,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杀意。
裂山魔帝又惊又怒。
又是一个……凤族混血?!
今天是什么日子,龙族凤族的混血崽子扎堆往战场上送?
“是又如何?”裂山魔帝狞笑,“区区金丹巅峰,也敢——”
话音未落,凤栖梧已动了。
他没有用扇,而是双手结印,眉心那枚血纹骤然亮起!
“焚天——九变第一变,凰炎焚世!”
滔天火焰自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只十丈大小的火焰凤凰,仰天长鸣,扑向裂山魔帝!
这是《焚天九变》中的杀招,以凤族真火引动天地火灵,威力远超同阶。凤栖梧虽只是金丹巅峰,但这一击,已触及元婴门槛!
裂山魔帝不敢大意,魔气凝成巨盾挡在身前。
“轰——!”
火焰凤凰撞上魔盾,爆发出刺目光芒!
趁此机会,凤栖梧转身扶起云宸,将一枚赤红丹药塞进他嘴里:“快疗伤。”
云宸吞下丹药,暖流自腹中升起,伤势稍缓。他看向凤栖梧,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别说话,先疗伤。”凤栖梧语气不容置疑,又看向凌寒,“这位是?”
“凌寒,剑尘宗。”凌寒勉强起身,抱拳一礼,“多谢道友相助。”
“凤栖梧。”凤栖梧颔首,目光落在他脱臼的左臂上,“能战否?”
“能。”凌寒咬牙将左臂接上,捡起掉落的长剑。
此时,火焰凤凰已被魔盾震散。裂山魔帝虽挡下了这一击,但魔盾也布满裂痕,显然消耗不小。
“两个混血崽子……”他眼中凶光闪烁,“今日便一起吞了!”
他正要扑上,远处却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那是镇岳关的援军号角。
裂山魔帝脸色一变。
人族援军到了!
他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又瞥向远处仍在厮杀的混沌掠界者,最终不甘地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黑雾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裂隙方向。
那些混沌掠界者见主将撤退,也纷纷脱离战斗,跟着遁走。
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满地尸骸,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云宸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浑身剧痛。他踉跄一步,被凤栖梧扶住。
“哥……”他看向云澈。
云澈已服下丹药,肩上伤口止住了血,但脸色依旧苍白。他靠在凌寒身上,对云宸露出一抹笑:“没事,死不了。”
凤栖梧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枚丹药:“这是凤族秘制的‘涅槃回春丹’,对内伤有奇效。”
云澈与凌寒也不推辞,接过服下。丹药入腹,化作温和药力滋养经脉,伤势果然好转不少。
“你们怎么会来?”云澈看向云宸,眉头微皱,“父亲知道吗?”
“父亲传讯说前线吃紧,我们不放心,就……”云宸声音渐低。
“胡闹!”云澈难得动了怒,“这是战场,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但我们救了你。”凤栖梧淡淡道。
云澈一噎。
确实,若非云宸与凤栖梧及时赶到,他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罢了。”他叹了口气,看向云宸肩头的伤口,“先回关内疗伤。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相互搀扶着,向镇岳关走去。
身后,铁骨宗弟子开始打扫战场,收敛同袍尸骸。夕阳西下,将这片染血的大地映得一片赤红。
城墙上,无数目光注视着他们。
有敬佩,有担忧,有悲伤。
这就是镇岳关,这就是前线。
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
每一天,都有人从后方赶来。
云宸抬头望向那座巍峨雄关,金瞳中倒映着血色残阳。
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总说“前线凶险”。
也终于明白,为何兄长从不让他来。
因为这里,真的会死人。
但他不后悔。
凤栖梧握紧他的手,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耳中:“我们一起。”
云宸反手握紧,重重点头。
“嗯,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