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仙界我能净化万物,勘破天机陈默凌霜月免费小说在线看_最新小说推荐未来仙界我能净化万物,勘破天机(陈默凌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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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仙界我能净化万物,勘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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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天枢仙城第九环卫区的更房里,霉味混着劣质辟谷丹的苦涩气息,熏得人脑仁疼。

陈默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就听见外头破锣似的嗓子喊起来:“陈默!出活了,东城那边的案子,上头催着清理。”

来的是工头老王,腰间挂着个豁了口的酒葫芦,走路都打晃。他把一块玉牌扔过来:“快着点,别耽误。”

陈默接过玉牌,上头刻着一个“封”字。这是封锁令,意味着要去的地方刚出过人命,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命。

天枢仙城,三十六浮岛之首,光是常住的金丹修士就过万。能在这种地方被封锁的现场,死的人至少是个筑基后期。

陈默把工具袋往肩上一挎,跟着老王往外走。工具袋里装着净尘符、收魂囊、还有几瓶化污液——都是最廉价的清洁法器,和他这个人一样,属于这座仙城的底层。

“老王叔,这回是什么地方?”他问。

老王打了个酒嗝:“东城,悦来居。别问那么多,到了只管干活。”

悦来居。

陈默脚步顿了顿。那是天枢城最好的客栈,住一晚要十块下品灵石,够他活三个月。

他没再说话,踩着老王那件破旧的飞行法器——一块磨得没了棱角的青石板——往东城飞去。脚下的天枢城灯火辉煌,琼楼玉宇间飞剑如织,灵舟穿梭。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永远不会低头看一眼底下灰扑扑的第九区。

一炷香后,他们落在悦来居门口。

整条街都被封锁了,天刑司的执剑人穿着银色法袍,面无表情地守在四周。老王递上玉牌,一个年轻的执剑人扫了他们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清洁队的?进去吧。二楼天字三号房。记住了,只清理外围,里间不许动,那是证物。”

老王赔着笑点头,拉着陈默往里走。

客栈里一片狼藉。陈默踩上楼梯时,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呻吟。他低头看了一眼——木纹里浸着暗红色的东西,还没干透,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他见过死人。

第九区每年都有冻死的、饿死的、被修士斗法波及炸成碎片的。但那些地方的血,和这里的血不一样。

这里的血,是热的。

二楼走廊尽头,天字三号房的门半开着。两个天刑司的执剑人站在门口低声交谈,陈默听见几个词——“金丹后期”、“一击毙命”、“魂灯灭了”。

他低下头,拎着工具桶走进房间。

外间的桌椅碎了大半,墙上全是剑痕。地上横着两具尸体,穿着悦来居伙计的衣裳,脸孔青白,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

陈默蹲下来,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

他做事向来仔细,这是他在第九区活下来的本事。净尘符一张一张贴下去,血迹一点一点消失。他的手很稳,心也很静。

直到他看见那柄断剑。

剑身斜插在地板缝里,只剩半截,剑柄上镶着一块暗红色的玉石。玉石上有裂纹,像是被什么力量震碎的。

陈默伸手去拔剑。

指尖触到剑柄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嘶。

一声嘶吼,震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紧接着,他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客栈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里有人影,有剑光,有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目,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陈默几乎站不住。

“你逃不掉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飞升台……的事,没人能活着说出去。”

然后是一声惨叫。

血溅在剑上,溅在墙上,溅在陈默脸上——明明只是幻象,他却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画面再一闪,他看见了那个被杀的人。

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青色道袍,胸口有一个血洞。他倒在血泊里,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陈默听不见声音,但他看清了口型——

“他们都……是假的。”

画面戛然而止。

陈默猛地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后背,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怎么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陈默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银白色执剑人法袍的女子站在门口。她生得极美,眉眼如霜雪凝成,周身气息冷得像把出鞘的剑。

凌霜月。

天刑司最年轻的精英执剑人,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天枢城年轻一代里能排进前十。陈默在第九区都听过她的名字——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而是因为她查案从不徇私,三年前亲手把她那个触犯天规的堂叔送进了天狱。

“没、没什么。”陈默爬起来,垂下眼睛,“可能是……被血腥味冲的。”

凌霜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手里那柄断剑。

“这剑你碰过了?”

“是。”陈默点头,“想清理,发现拔不出来。”

凌霜月没再说话,走到断剑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她修长的手指按在剑身上,输入一道灵力。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

“怎么了?”门口另一个执剑人问。

“剑上的神魂印记碎了。”凌霜月站起身,“残留的灵力波动也很混乱,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过。”

她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地扫向陈默。

这个清洁工脸色苍白,手心还在微微发抖,看起来是被吓着了。但那双眼睛——

那双低垂着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瞬间的清明和锐利。

“你叫什么?”她问。

“陈默。第九环卫区的。”

“陈默。”凌霜月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你可以走了。这里不用你清理。”

陈默点点头,拎起工具桶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断剑。

剑柄上那块暗红色的玉石,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像是所有的东西都被抽走了。

他握紧工具桶的提手,快步下楼。

身后,凌霜月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腰间挂着豁了口的酒葫芦,正低着头往嘴里灌酒。

老王。

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也没人注意到,他浑浊的眼睛一直追随着陈默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意。

陈默走出悦来居时,夜风正凉。

他站在街边,抬头看向天枢城最高的那座浮岛。岛上琼楼玉宇,灯火辉煌,那是化神期以上大能们居住的地方,是这座仙城最核心的区域。

据说,那座岛上有一座飞升台。每隔几百年,就有修士在那里渡劫成功,飞升上界,成为仙人。

陈默攥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死去的修士临死前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

“他们都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

飞升是假的?还是……那些飞升上去的仙人是假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第一章 残剑

回到第九区已经是后半夜。

陈默躺在更房那张咯吱作响的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糊着发黄的旧符纸,符文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和他的人生一样,没有任何希望可言。

他是孤儿,从小在天枢城最底层的善堂长大。十岁那年被检测灵根,结果是“灵根断绝”——天生无法修炼,连最普通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在这个以修为论高低的世界里,他就是一块废料。

能做清洁工,是因为老王可怜他。老王说,清洁工虽然累,好歹能吃饱饭,不用去城外矿场挖灵石,把命都搭进去。

陈默一直觉得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在第九区活到老,活到死,变成一堆没人记得的骨头。

可现在——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块暗红色的玉石。

这是他离开悦来居时,从那柄断剑上悄悄掰下来的。没人看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有个声音说:拿走它。

玉石冰凉,触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陈默把它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

裂纹还在,但颜色变淡了,像是褪了色的旧布。他试着像之前那样握住它,用尽力气——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嘶吼,没有幻象,没有那股几乎把他压垮的威压。

陈默皱眉。难道之前都是幻觉?

他把玉石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刚要闭眼,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老王的声音:“小陈,睡了吗?”

陈默坐起来:“没呢。”

门被推开,老王拎着酒葫芦晃进来。他往床边一坐,也不说话,就着葫芦嘴灌了两口酒,然后递给陈默。

陈默摇摇头:“我不喝酒。”

老王嗤笑一声:“不喝酒?那你今晚睡得着?”

陈默心里一紧。

老王没看他,自顾自地说:“东城那案子,死的是个金丹后期的散修,叫赵无咎。无门无派,平时靠给人炼制法器为生。三个月前突然发了笔财,包了悦来居的天字号房,一住就是三个月。”

陈默没说话,只是听着。

“三个月里没人见过他出门,吃的用的都是伙计送进去。今天早上伙计去送饭,发现他死在了屋里,一剑穿心,魂灯都灭了。”老王又灌了口酒,“天刑司查了一天,结论是仇杀,凶手逃了。案子就这么结了。”

“就这么结了?”陈默忍不住问。

老王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不然呢?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死就死了。天刑司每天要查的案子少说几十件,哪有功夫细查?”

陈默沉默。

老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明天还有活。”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子,你记住,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就当没听见。活着,比什么都强。”

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老王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还有那个幻象——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说的“飞升台”,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陈默照常出工。

今天的活在西城,一个开杂货铺的小贩死了,据说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陈默清理现场时,又碰上了那种残留的灵力波动——只是这回弱得多,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

他开始留意了。

每次清理完一个现场,他都会试着用手去触碰那些沾染了血迹或灵力的物品。有些什么都没有,有些能看见一点零星的画面——死者的脸、凶手的身影、最后一瞬间的挣扎。

画面都很短,短到只有一两个呼吸。

但陈默渐渐摸出了规律:越新鲜的血迹,看到的画面越清晰;越强大的死者,残留的痕迹越久。像赵无咎那种金丹后期的修士,死了不到一天,就能看到完整的场景。

而那块玉石——他后来试过很多次,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里面的东西,被他一次全抽干净了。

这个发现让陈默既兴奋又恐惧。

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要是被天刑司知道,被那个“无面人”知道——

他不知道“无面人”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个穿黑斗篷的人,和赵无咎说的“假的东西”,一定有关联。

他必须小心。

接下来半个月,陈默像往常一样干活,一样沉默寡言,一样在收工后回更房睡觉。没人注意他,没人关心他。

只有一次,他在西城清理现场时,远远看见了凌霜月。

她还是穿着那身银白色的法袍,站在街角和另一个执剑人说话。陈默低着头从旁边经过,目不斜视。

但就在他走过的一瞬间,凌霜月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默脚步不停,心跳却快了半拍。

等他走远了,凌霜月的同伴问:“怎么了?”

“那个人。”凌霜月皱了皱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哪个?”

“那个清洁工。”

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个灰扑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清洁工?你认识清洁工干什么?”

凌霜月没有回答。

她想起半个月前,悦来居那个案子。那个叫陈默的清洁工,脸色苍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当时她没在意。可现在想想,那柄断剑上的神魂印记碎得太奇怪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抹除的。而她检查过现场所有人,只有那个清洁工碰过那柄剑。

一个灵根断绝的凡人,能抹除金丹修士留下的神魂印记?

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那个案子……”凌霜月忽然问,“赵无咎的案子,后来怎么了?”

同伴愣了一下:“结了啊。不是查清楚了吗,仇杀,凶手跑了。”

“凶手是谁?”

“不知道,反正跑了。”同伴耸耸肩,“这种案子多了去了,查不出来就说是仇杀,反正也没人追究。”

凌霜月没再说话。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赵无咎死前那三个月,闭门不出,到底在干什么?一个穷散修,哪来的灵石包三个月天字号房?

还有那柄断剑,剑上镶的玉石,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到底在哪儿呢?

夜深了,凌霜月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小楼,在天刑司的执剑人里算是最好的待遇。她沐浴更衣,盘膝坐在蒲团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修炼。

赵无咎的案子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翻出一本厚厚的卷宗。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案子,和赵无咎一样,也是散修,也是暴毙,也是查不出凶手就结了案。

她翻开卷宗,看着那张死者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胸口有一道剑痕。相貌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但凌霜月看着看着,忽然愣住了。

她快步走回卧室,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一块玉简,是赵无咎死后从天刑司库房里调出来的,记录着他生前最后三个月的行踪。

玉简里的内容她早就看过无数遍。赵无咎最后三个月几乎没出过门,只有一次——三个月前的一天,他去了一趟西城的旧货市场,买了一样东西。

买的是什么,玉简里没写。

凌霜月盯着那条记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站起来,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西城旧货市场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很破,两边全是收破烂的铺子,和第九区差不多。

她找到玉简里记载的那家铺子,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驼背老头,看见她的执剑人法袍,吓得直哆嗦。

“仙、仙师,小老儿没犯事……”

“别怕。”凌霜月亮出一块玉简,“三个月前,有个叫赵无咎的散修来过你这儿,买了一样东西。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老头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哦,是他!那个穿青袍的修士是吧?他买了一块石头。”

“石头?什么石头?”

“就是块破石头,也不知他从哪儿听说的,非说里头有好东西。我告诉他那就是块废料,他不信,非要买。我没办法,十块下品灵石卖给他了。”

凌霜月心头一跳:“什么样的石头?”

老头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暗红色的,看着像玉又不是玉,上头还有裂纹。”

暗红色,有裂纹——

凌霜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见过那块石头。

在赵无咎的断剑上。

可那柄断剑她检查过,剑柄上的玉石分明是完整的,没有什么裂纹。

除非——

除非有人在案发后,把石头换走了。

而唯一有机会接触那柄剑的人,除了天刑司的执剑人,就只有——

那个清洁工。

凌霜月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她要去第九区,找那个叫陈默的人。

黎明前的第九区,比别处更暗。

陈默今天收工早,躺在更房的床上,把那块玉石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还是老样子,黯淡无光,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正要把石头收起来,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

很轻,但很清晰——有人踩着屋顶的瓦片。

陈默动作顿住,屏住呼吸。

瓦片又响了一声,接着是一阵风,窗户被什么东西吹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陈默没有动,手慢慢伸向枕头底下。

就在这时,那道影子忽然消失了。

紧接着,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冲进来,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见他们手里的剑——剑身漆黑,没有一丝反光。

陈默翻身滚下床,抓起枕头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枕头在半空炸开,棉絮纷飞,黑衣人一剑劈空,剑尖擦着陈默的耳朵削过去,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另一个黑衣人绕到后面,封死了退路。

“你就是陈默?”第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有人想见你。”

陈默没有回答,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子——没有别的出路,门窗都被堵死,这两个人的修为至少在筑基期以上,他一个凡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跟我们走。”黑衣人说,“别耍花样。”

陈默慢慢举起手。

他的手心里,攥着那块暗红色的玉石。

两个黑衣人同时看向那块石头。就在这一瞬间,陈默用尽全身力气,把石头往地上狠狠一砸!

咔嚓——

玉石碎了。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碎裂的石头里炸开,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屋子。两个黑衣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陈默趁这个机会,一头撞开后窗,跳了出去。

身后传来暴怒的吼声,脚步声追了上来。

陈默没命地跑。第九区的巷子他闭着眼都能走,但这回不一样——那两个黑衣人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甩不掉。

跑出三条巷子,他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身后,两个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离他不到十丈。

陈默咬牙爬起来,正要继续跑,忽然听见一声清叱——

“住手!”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在陈默和黑衣人之间。

凌霜月落在陈默身前,剑尖指着两个黑衣人,冷冷地说:“天刑司办案,谁敢动手?”

两个黑衣人看见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言不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凌霜月没有追。她转过身,看着陈默。

陈默靠着墙,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血——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破的。

“你没事吧?”凌霜月问。

陈默摇摇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凌霜月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他手里攥着一块碎掉的石头,只剩指甲盖那么大,颜色比之前更淡了,几乎透明。

“那是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瞬,把碎石递给她。

凌霜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石头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普通的碎石。

“你为什么要跑?”

“有人要杀我。”

“谁?”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凌霜月沉默。

过了很久,她收起剑,说:“跟我走。”

“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凌霜月看着他,“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带你去找。”

陈默站直身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好。”

黎明前的第九区,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晨雾里。

远处,一栋破旧楼房的屋顶上,老王坐在瓦片上,慢慢喝着葫芦里的酒。他浑浊的眼睛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

“小子,”他喃喃地说,“你总算上路了。”

他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晨风吹过,他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屋顶上。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而此时,天枢城最高的那座浮岛上,琼楼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眼瞳里倒映着整座仙城的灯火。

“那个孩子……”

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苍老而悠远。

“他醒了。”

大殿深处,一盏暗红色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第一卷 天枢迷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