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送我进大山，我送他坐大牢》是网络作者“熊熊吃米粉”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晚老太太，详情概述：”苏晚摇头，“是帮你算账。”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渍：“你干这行，一个月能挣多少？好的时候万把块，坏的时候几千，还有几个月开不了张。你妈透析加药费，一个月四千三。你房租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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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指节发白。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苏晚摇头，“是帮你算账。”
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渍：“你干这行，一个月能挣多少？好的时候万把块，坏的时候几千，还有几个月开不了张。你妈透析加药费，一个月四千三。你房租六百。你还有别的开销吗？”
马三没说话。
“你老婆带女儿走的时候，你给了她五万块，说是女儿的抚养费。”苏晚继续说，“那五万是你攒了两年的老本，给了之后你妈有三个月差点断药。”
马三的呼吸粗重起来。
“这些你都从哪……”
“叔叔，你信不信有一种人，生来就能看见别人的命？”苏晚看着他，眼睛很黑，像两颗浸过水的石子，“我不是那种人。但我见过你的命。”
她顿了顿。
“上辈子，你活到五十三岁，死在冬天。”
马三瞳孔一缩。
“不是病死的，也不是仇家杀的。”苏晚说，“是醉死的。那年春节你一个人喝酒，喝多了倒在出租屋地上，第二天早上邻居闻到臭味报了警。你妈那时候已经走了三年，没人给你收尸。”
她把糖嚼碎，咽下去。
“你女儿没来参加葬礼。她外婆不让她来。”
车厢安静了很久。
风扇还在头顶吱呀转，把苏晚的刘海吹得一跳一跳。马三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握着瓶身的手，从青筋暴起到慢慢松开。
“你说的，”他哑声开口，“三万块，让我按你说的做。”
“嗯。”
“做什么？”
苏晚终于转过头，正对着他。
“第一，”她说，“到了下一站，你带我下车。不要找我爷爷，他爱在火车上拉肚子，拉多久是他的事。”
“第二，给你上线打电话，说你接了个大单，有个老板想挑‘特殊货’，愿意出高价，但这批货要等三天。让你上线先别把这单录入系统，免得被人抢单。”
“第三，”她顿了顿，“你上线叫什么？住哪？”
马三盯着她。
“上辈子你醉死那年，他在牢里蹲着，还有七年刑期。”苏晚说，“但这辈子他蹲不蹲，取决于你。”
“……你恨他？”
苏晚想了想。
“我不恨任何人。”她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人该换个地方养老。”
马三沉默了很久。
久到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问要不要盒饭，他摆了摆手。
久到窗外从稻田变成城区，又从城区变回稻田。
久到他手边那只被捏扁的冰红茶瓶子，慢慢恢复了三分之一的原状。
“他叫闫三江。”马三说，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外号三哥。家在青阳北边一个镇上，三层自建房，一楼是麻将馆，二楼住人，三楼是他‘办公’的地方。”
“道上说他是这片的头把，其实不是。他上头还有人，姓魏，我只见过一次，开黑色奥迪，车牌号我没记全。”
“他们这批货一般走两条线：一条进山，卖给那些生不出儿子的老绝户；一条往南，到沿海城市的‘特殊场所’。女孩十到十四岁，按品相定价。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
“正常行情五千。你爷爷只要三千，他应该跟三哥说了，你是‘不好养’的那种。”
苏晚嗯了一声，没问“不好养”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
上辈子傻子妈第一次打量她，笑眯眯说的也是这句话：“长得倒周正，就是看着不太经养。”
她确实不经养。一年就养死了。
“马叔叔，”苏晚说，“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好养的。”
她把桌板上的纸鹤拿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眯眼看。
“但不好养的，活得久。”
火车在下午三点抵达终点站。
苏晚背着她的碎花布包下车。包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一条换洗内裤，一把塑料梳子，三颗大白兔奶糖，还有半本从同学那儿借的《格林童话》。
马三走在她身后半步，隔着两米，像个不太熟的同路人。
出站口挤满拉客的黑车司机，举着“青阳-河口青阳-临溪”的牌子吆喝。苏晚穿过人群，不紧不慢，像一条逆流的小鱼。
马三跟在她后面，看她小小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个词：
过江。
他爸活着的时候爱下象棋，老念叨“过河的卒子能当车”。他听不懂，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