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衣传刘曜刘璋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九霄神衣传刘曜刘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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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神衣传

很多网友对小说《九霄神衣传》非常感兴趣,作者“没没bb”侧重讲述了主人公刘曜刘璋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她说,“他们怕妖,怕鬼,怕一切他们不懂的东西。怕的时候,就会赶走那些让他们害怕的人。”萧亭月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夏紫幽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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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梧桐林,萧亭月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她说,声音发哽,“我们救了他们的孩子,他们却……”

夏紫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们不是恶人。”她说,“只是怕。”

“怕就能胡说八道了吗?”

夏紫幽不语。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梧桐枝叶,目光平静。

“我在人间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她说,“他们怕妖,怕鬼,怕一切他们不懂的东西。怕的时候,就会赶走那些让他们害怕的人。”

萧亭月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紫幽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些姑获鸟,”她说,“不在我找过的地方。”

刘曜跟上去。

“那在哪里?”

夏紫幽沉默了一会儿。

“梧桐林的深处,”她说,“有一棵古树。活了很久很久。”

萧亭月快走几步,追上她。

“你是说……”

“那棵树。”夏紫幽说,“从我来这里之前,它就在了。”

林子越走越深,天光越来越暗。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窜过,惊起一片飞鸟。

夏紫幽走在最前面。她走得很慢,像是在听什么。

萧亭月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把短刀。刘曜走在最后,手按在剑柄上。

走了很久,夏紫幽忽然停下来。

“前面。”她说。

刘曜和萧亭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面的林子更密了,几乎看不见路。但仔细看,能看见几根树枝上有东西挂着——是布条,已经褪色发白的布条,在风里晃来晃去。

“那是……”萧亭月的声音发紧。

夏紫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片林子中间,萧亭月看清了。

地上散落着很多东西——破旧的衣裳,啃过的骨头,还有一些细碎的东西,她不敢细看。

她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刘曜的脸色也白了。

夏紫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目光里有一丝悲悯。

萧亭月蹲下来,浑身发抖。

她想起那个老婆婆,想起她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想起她指着夏紫幽喊“妖物”的样子。

如果她知道,她的孙子差点也变成这些东西——

她还会那样喊吗?

他们继续向前深入,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四周的梧桐树越来越密,枝桠交错,几乎看不见天光。偶尔有风吹过,枝叶晃动,漏下几缕惨白的光,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姑获鸟的叫声时远时近,像是引路的,又像是警告。

夏紫幽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方才慢了些。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眉头微微蹙起。

萧亭月攥紧了手里的短刀,手心里全是汗。

刘曜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林子忽然变得稀疏起来。光线也亮了些,不再是那种压抑的幽暗。

他们加快脚步,终于穿出了那片密林。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寸草不生。空地中央,立着一棵树。

那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梧桐树。

树干粗得像是把整座山都撑了起来,树皮皴裂如龙鳞,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是血。树冠遮天蔽日,枝丫伸出去,把整片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可是叶子却是枯黄的,很多枝干已经死了,光秃秃的,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生机。

树上,挂满了东西。

巢。

密密麻麻的巢,用枯枝搭成,从树底一直垒到树顶。那些巢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叽叽声,像是幼鸟的啼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腥甜刺鼻。

萧亭月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刘曜的脸色也白了。

树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东西。不是果实,是巢。

无数个巢,用枯枝搭成,从树底一直垒到树顶。那些巢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姑获鸟。

如此多的姑获鸟,都栖息在这棵树上。

萧亭月的腿软了。

刘曜握紧了剑。

夏紫幽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它活着。”她轻声说。

萧亭月没听懂。

“什么活着?”

夏紫幽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啼叫声响起。那些巢里,无数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些姑获鸟发现了他们。黑压压的一片从树上扑下来,遮天蔽日。

“小心!”刘曜拔剑迎上去。

九霄剑出鞘,剑身长鸣。他挥出那套剑法,一剑斩向最前面那只。

那鸟躲闪不及,被他削下一只翅膀,惨叫着坠落。然后又拼了命的向他冲过来。

刘曜将它的另一翼也奋力斩去,才像一只落叶坠向地面。

但太多了。

数以千计的姑获鸟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刘曜挡得住这边,挡不住那边。

萧亭月挥着短刀,拼命护着自己。但她刀法不精,很快就被逼到一棵树下。

一只姑获鸟朝她扑下来——

一道紫光闪过。

那鸟惨叫着坠落。

夏紫幽站在萧亭月身前,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逼退了那些姑获鸟。

但那些鸟太多了。

夏紫幽捏诀向周身释放法盾,姑获鸟像蝗灾似的席卷而来。可姑获鸟好像疯了似的要将法盾给撞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鸑鷟……”

那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些姑获鸟忽然停下来。

它们回头,看着那棵梧桐古树。

刘曜也看过去。

他看见了。

树干上,有一张苍老的脸,满是皱纹,眼睛浑浊,像是快要睡着了。

“鸑鷟……”那张脸又在说,“我感觉到了……”

一只姑获鸟尖叫起来,扑向那张脸。

紫光一闪。

那只鸟被弹开。

夏紫幽站在古树前面,紫色的光芒护住了那张脸。

“你……”那张脸看着她,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你是……”

夏紫幽没有说话。

那张脸看着她,看了很久。

“鸑鷟……”它喃喃道,“你身上流淌着鸑鷟的血……”

萧亭月愣住了。

刘曜也愣住了。

夏紫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些姑获鸟又骚动起来。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扑上来。

那张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累,像是一个被囚禁在地下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点光。

“你们想知道……这些鸟是怎么来的吗?”它问。

萧亭月忍不住问:“你是谁?”

“我是这棵树。”那张脸说,“梧桐树。活了三千年的梧桐树。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自古以来,凤凰就栖于梧桐,就有这么一只紫色的神鸟落在我的枝头。那神鸟美极了,羽毛是紫色的,尾羽长长的,落下来像一片紫色的云。

他叫鸑鷟。

鸑鷟在梧桐树上筑了巢,住了下来。他庇佑着这片林子,庇佑着周围的村庄。那些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在一次神魔大战中,鸑鷟被魔族所伤,它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一群姑获鸟霸占了这片林子。它们在我身上筑巢,吸我的精气。一年又一年,我越来越虚弱,快要死了。

“我老了,”树精说,“快撑不住了。它们等着我死,死了以后,这片林子就是它们的了。”

萧亭月听着,眼眶红了。

刘曜握紧了剑。

夏紫幽站在那里,看着树精,看着那些姑获鸟,目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这是她的林子。”她说,“不是你们的。”

忽然,一道紫光从夏紫幽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林子。那些姑获鸟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惨叫着,扑腾着,拼命往后躲。

夏紫幽站在那里,衣袂无风自动。她的眼睛变成了淡紫色,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虚影——

是一只鸟。

一只紫色的鸟,拖着长长的尾羽,高贵而威严。

鸑鷟。

那些姑获鸟像是如临大敌,纷纷扑腾着翅膀,赶紧向远处逃去。

然而夏紫幽已然使出全身法力,姑获鸟们飞得再快也无法逃脱被斩杀的命运。

梧桐树下安静下来。

满地都是羽毛,都是血迹。

夏紫幽站在那里,身上的紫光慢慢散去。那个虚影也消失了。

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刘曜及时扶住她轻薄的身子。

树精说:“孩子,他当年飞走之前,在我这里留了一样东西。”

夏紫幽没有说话。

树精的树干上,忽然裂开一道缝。

里面放着一片羽毛。

紫色的羽毛。

夏紫幽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拿起那片羽毛。

那一瞬间,她浑身一震。

有什么东西涌进了她脑子里。

她看见了。

那只紫色的鸟,浑身是伤,落在一片竹林中。

他的伤口汩汩地涌出鲜血,很轻的一声,滴落在刚翻过的泥土上,正砸在一截青褐色的竹鞭节上。血珠没散,完整地覆在那里,颤了颤,慢慢洇开,顺着竹根细小的纹路渗下去。那根须毛茸茸的,有几根极细的白色嫩尖,刚好触到那一小片深色。

然后他闭上眼睛,轻轻振翅,竹叶被风吹的互相拍打而剧烈响起,竹干摇摇晃晃,然后就只见得一个紫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

夏紫幽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萧亭月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夏紫幽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把手里的羽毛收进怀里。

“谢谢你。”她对树精说。

树精笑了。

“去吧,”它说,“带着她的东西,去看看这个世界。她等了你那么久,你该替她去看了。”

夏紫幽轻轻点点头。

树精话音落下,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它太累了,需要休息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啼哭声从树根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拼命忍,忍不住,才漏出一点点。断断续续的,虚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刘曜心头一紧。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树根处有一道裂缝,被枯枝乱叶遮住了大半。他拨开那些枯枝,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刘曜弯下腰,钻进洞里。

洞里很暗,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三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

最大的那个四五岁,小的两个看起来才两三岁。他们挤在一起,浑身脏兮兮的,衣裳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胳膊腿上全是抓痕和淤青。

听见有人进来,三个孩子猛地缩成一团,抬起头,用那种惊恐到极点的眼神看着他。

那双眼睛。

刘曜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

又大又圆,本该是清澈天真的,此刻却满是恐惧,像是受惊的小兽。眼泪糊了满脸,混着泥土,结成一道一道的痕。他们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忍着,浑身发抖。

刘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在洞口蹲下来,尽量让声音放轻。

“别怕。”

那三个孩子还是抖,不敢动,也不敢应。

刘曜想了想,把腰间的九霄剑解下来,轻轻放在洞口外面。然后他空着手,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

“我不是那些坏鸟。”他说,声音很轻,很慢,“我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那个最大的孩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回家”两个字,像是戳到了什么。

“娘……娘……”最小的那个忽然喃喃地喊了一声,声音又哑又细。

刘曜鼻子一酸。

他慢慢伸出手,手心朝上,停在离他们一步远的地方。

“来。”他说,“我带你们回家找娘。”

那三个孩子看着他,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眼里的光。

最大的那个犹豫了很久,慢慢松开抱着弟妹的手,朝刘曜爬了一步。

又一步。

他把脏兮兮的小手放进刘曜掌心里。

那只手小小的,凉凉的,瘦得只剩骨头。

刘曜握住那只手,轻轻攥了攥。

“别怕。”他说,“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洞外面,萧亭月的声音传来。

“刘曜?你找到了吗?”

刘曜回头,声音微微发哽。

“找到了。”他说,“找到了三个。”

那天傍晚,他们带着三个活着的孩子,走出了梧桐林。

萧亭月抱着最小的那个,孩子躺在她的怀里,已经睡着了。眼眶红红的。

“还有那么多……”她说不下去。

夏紫幽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刘曜走在最前面,牵着另外两个孩子。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走到了村口。

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起来,细细的几缕,在灰蒙蒙的空中晃晃悠悠地飘着,飘不多高就散了。空气里有烧柴的味道,还有人家做饭的香气,混在一起,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萧亭月站在村口,看着那些炊烟,忽然想起自己家那个小院。每天晚上,她娘也会生火做饭,烟也是这样细细的,飘上去,散了。那时候她总觉得日子还长,什么都还长。

她把怀里那个最小的孩子放下来,蹲在他面前,理了理他皱巴巴的衣裳。

那孩子太小了,还不懂事,只是睁着眼睛看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萧亭月站起身,看着那三个孩子。

“哥哥姐姐们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他们,“你们就各回各家吧。”

最大的那个孩子抬起头,看着她。他眼里有泪,但忍着没掉下来。

“姐姐,你们不进去吗?”

萧亭月摇摇头。

“进去做什么?”她笑了笑,“那些人又该说我们是妖怪了。”

那孩子低下头,不说话。

萧亭月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快回去吧。”她说,“你娘该等急了。”

那孩子点点头,拉着其他两个孩子的手,一步一步往村子里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萧亭月还站在那儿,冲他挥了挥手。

那孩子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村口那条巷子。

三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村口安静下来。

夏紫幽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迟迟没有动身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巷口,落在那片暮色里。炊烟还在飘,狗叫了两声,又停了。偶尔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远远的,听不清说什么。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刘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还回去吗?”他问。

夏紫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回了。”她说,“我和你们一起去洛阳。”

刘曜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是那样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悲伤,也不是欢喜,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放下,又像是拿起。

萧亭月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上慢慢绽出一个笑。

那笑容明艳艳的,像三月的阳光,把暮色都冲淡了几分。

“真的?”她问。

夏紫幽点点头。

萧亭月笑得更开心了,快走几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太好了!”她说,“我就说嘛,你一个人在那林子里等什么等,跟我们走多好。洛阳可大了,人可多了,保不准你要等的人就在那儿呢。”

夏紫幽低头看着她挽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萧亭月看见了。

刘曜也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紫衣女子,好像和刚遇见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那就走吧。”他说。

萧亭月松开夏紫幽的胳膊,转身往林子里走。

三个人走进林子,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往紫竹林的方向走。

天色越来越暗,林子里黑漆漆的。但夏紫幽身上有淡淡的光,紫色的,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路。

萧亭月走在她旁边,忽然问:“你舍不得吗?”

夏紫幽想了想。

“舍不得什么?”

“那片林子。”萧亭月说,“你住了那么久。”

夏紫幽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舍不得。”她说,“但竹子会长,林子会在。”

萧亭月点点头,没再问。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仙女。”

夏紫幽没有说话。

“后来那些村民说你是妖,”萧亭月说,“我又想,妖就妖呗,妖也有好的。”

夏紫幽转过头,看着她。

萧亭月笑了笑。

“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仙女。”

夏紫幽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都深一些。

“我不是仙女。”她说。

“那是什么?”

夏紫幽想了想。

“就是一棵竹子。”她说,“活得久了一点。”

萧亭月被逗笑了。

“那我就是活得短一点的人。”她说,“咱们差不多。”

夏紫幽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夏紫幽看着她。

萧亭月也看着她。

萧亭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曜走在后面,听着她们说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面那两道身影,一道紫色的,一道青色的,在林子里走着,一前一后。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