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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吉祥年 精彩章节试读
剑光如雪,撕裂了浓稠的夜色。
那青影来得极快,快到林清晏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挡在朱标身前的两名黑衣人便闷哼着倒地,喉间血线迸现。余下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变故,攻势一滞。
来人已稳稳落在翻倒的马车旁。是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箭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血珠滚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坑。他戴着遮阳的范阳笠,笠檐压得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
“燕山卫,沈焕。”他开口,声音清冷,像碎冰相击,“奉命接应。殿下,还能走么?”
朱标在碎木下艰难抬头,咳出一口血沫,却道:“无妨……先护林姑娘。”
沈焕目光扫过被朱标护在身下的林清晏,见她额上带血,眼神却还清明,几不可察地颔首。他并不废话,长剑一振,指向那些黑衣人:“三息,不退则死。”
黑衣人互相交换眼色。为首那人嘶声道:“燕山卫?燕王的手伸得未免太长!此地是京师地界,你敢——”
话音未落,沈焕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像一道贴着地面游走的青烟。剑光泼洒开来,不是刚猛的劈砍,而是诡谲的、毒蛇吐信般的点刺,专挑咽喉、心口、腕脉。黑衣人挥刀格挡,刀剑相击,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却在第三声时戛然而止——沈焕的剑尖已穿透一人咽喉,借力抽回,反手又抹过另一人颈动脉。
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又多了三具尸体。
余下的黑衣人终于胆寒,发一声喊,竟不管同伴尸首,调转马头便逃入茫茫雪夜。
沈焕也不追,还剑入鞘,俯身一把掀开压住朱标的碎木,又将林清晏拉出来。
“得罪。”他言简意赅,查看了下朱标的伤势,眉头微蹙。
朱标胸前衣襟已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吓人,呼吸急促,却还强撑着:“皮肉伤……不碍事。车夫……”
“死了。”沈焕看了眼不远处车夫的尸体,喉间一道箭痕,一箭毙命。“是军中的三棱破甲箭。这些人,不是寻常匪类。”
是军中的人。
林清晏心往下沉。谁能在京畿之地调动军中好手截杀太子?秦王?燕王?还是……宫里那位?
沈焕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一瓶倒出药丸塞进朱标口中,一瓶递给林清晏:“金疮药,自己敷。”
他自己则快速处理了现场,将黑衣人身上的箭矢、令牌等物尽数搜走,又扯下他们的蒙面布。火光下,那些脸都陌生,但耳后、颈侧多有旧疤,是行伍痕迹。
“没有标识,但用的刀是工部军器局去年新制的制式腰刀。”沈焕将一把刀递给朱标看,刀柄末端,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烙印,像朵梅花。
梅花。
林清晏和朱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又是梅。苏奉仪爱梅,青铜碎片上有梅,刺客的刀上也有梅。这绝不是巧合。
“此地不宜久留。”沈焕将朱标背起,又看向林清晏,“能走?”
林清晏点头,额头伤口还在渗血,但她咬牙忍住,将散落的木匣、铜钱等物胡乱塞进怀中,又捡起那把带梅花的刀,跟了上去。
沈焕选的不是官道,而是钻进道旁的枯树林,在积雪及膝的野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疾行。他背着一个人,却依旧步履轻捷,仿佛雪地对他毫无阻碍。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条结冰的河汉。河边系着一叶扁舟,舟上有个戴斗笠的老船夫,正蹲在船头抽旱烟,见他们来,也不多问,只默默解开缆绳。
“上船,顺冰溜子往下,天亮前能到张家湾。”
沈焕将朱标放进船舱,又扶林清晏上去。老船夫竹篙一点,小舟无声滑入河道中央,借着冰面与水流间的狭缝,顺流而下。
船舱低矮,只容两三人蜷坐。沈焕撕下衣襟,用雪水浸湿,替朱标清理伤口。箭矢擦着肋骨而过,入肉不深,但失血不少。林清晏也自己处理了额头的伤,金疮药刺激得她嘶嘶吸气。
“你是燕王府的人?”朱标倚着舱壁,低声问沈焕。
“是。”沈焕手下不停,“三日前,道衍大师命我南下,在京师左近等候。只说若见龟蛇铜钱异动,或京师有变,便往通州方向接应。今夜我本在通州码头,见铜钱发光发热,知是近了,一路寻来,正撞上。”
“道衍……”朱标闭了闭眼,“他还说什么?”
“大师说,”沈焕抬眼,目光在昏暗的船舱中亮得惊人,“‘北水将兴,南火渐熄。龟蛇既醒,天命当归。唯持钥者,可渡劫波。’”
持钥者。
林清晏攥紧了怀中的木匣。她果然就是那把“钥匙”。可这把钥匙,要开的到底是什么锁?
“他还给了我这个。”沈焕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个小小的油纸包。展开,里面是几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还有一叠路引、文书。
“道衍大师说,若接到殿下与林姑娘,便以此改换行藏,走水路北上。运河各关卡,他已有打点。”
朱标接过路引,借着舱外雪光细看。路引上写的是一对贩绸的江南夫妇,往北平探亲。画像与他和林清晏有五六分相似,再戴上人皮面具,足可乱真。
“道衍……连这个都备好了。”朱标苦笑,“他究竟……知道多少?”
“大师只说,他在北平等二位。”
沈焕将人皮面具浸湿,小心地敷在朱标脸上,又递了一张给林清晏。那面具触手冰凉柔韧,贴在脸上竟毫无窒闷感,边缘与皮肤贴合得天衣无缝。林清晏对着一块碎冰照了照,镜中是一张陌生的、清秀但平淡的脸,唯有那双眼睛还是自己的。
“沈……壮士,”她迟疑了一下,“你一路护送我们,燕王殿下可知情?”
“殿下不知。”沈焕回答得很干脆,“大师说,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燕王殿下只当我是寻常亲卫。”
是不知情,还是故作不知?林清晏没再问。这位日后的永乐大帝,此刻还只是就藩北平的藩王,韬光养晦,绝不会轻易卷入太子遇刺这样的漩涡。道衍暗中行事,或许正是燕王授意,或许是他自作主张。但无论如何,这条船,他们已经上了。
小舟在冰河上静静滑行。老船夫技艺高超,竹篙左点右撑,避开冰层厚处,专挑薄冰缝隙。天色将明未明时,他们抵达了张家湾码头。
这里已是运河枢纽,虽天寒地冻,码头上却已有了人声。漕船、客船、货船挤挤挨挨,炊烟从船舱里冒出来,混着粥香、鱼腥和煤烟味。
沈焕将朱标和林清晏安顿在一艘中等大小的客船上。船主是个姓姚的矮胖中年人,见着沈焕带来的“如朕亲临”令,二话不说,腾出了最好的舱房,又唤来船上的婆子替二人更衣梳洗,熬了姜汤热粥。
“这船挂的是济南府的旗,三日后到德州,在那边换船,直放通州。”姚船主压低声音对沈焕道,“运河上这几日不太平,漕运衙门和锦衣卫的人都在查,说是追缉江洋大盗。沈爷,您几位……”
“我们只是寻常客商,船主行个方便。”沈焕塞过去一锭银子。
姚船主掂了掂,脸上堆起笑:“好说,好说。只是……若真有官差来查,这面具恐怕瞒不过懂行的。尤其锦衣卫里,有专门认人的老手。”
“无妨,我自有计较。”沈焕道。
客船在晨光中起锚,缓缓驶入运河主道。
林清晏换了身粗布棉裙,坐在窗边,看着两岸倒退的枯树、冻田、灰蒙蒙的村落。朱标服了药,已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仍蹙着眉,不时咳喘。沈焕抱剑坐在舱门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沈壮士,”林清晏轻声问,“你跟着道衍大师多久了?”
“七年。”沈焕答得简短。
“那你可知,大师要我们到北平,究竟所为何事?”
沈焕沉默片刻,道:“大师说,北平有座废寺,寺中有口古井。井里,有你们要的答案。”
又是井。林清晏心头一跳。东宫的井,林府梅树下的“井”,如今北平废寺里还有口井。这些井,和龟蛇铜钱,和苏奉仪,和那未出世的孩子,究竟有什么关联?
“那口井……有什么特别?”
“不知。”沈焕摇头,“大师只说,井是‘门’。钥匙到了,门才会开。”
钥匙。林清晏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贴着那枚龟蛇铜钱,微微发烫。她又想起青铜碎片上那个婴孩轮廓,想起苏奉仪耳后的朱砂痣,想起刺客刀柄上的梅花烙印。碎片正在拼凑,但拼出的图案,却让她不寒而栗。
“沈壮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信鬼神,信诅咒么?”
沈焕转过头,范阳笠下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静,像结了冰的湖。
“我信刀,信剑,信手中的兵刃。”他说,“但若这世上真有鬼神诅咒,那我便用刀剑,把它们劈开。”
很直接,很燕山卫的回答。林清晏哑然。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同伴,在这条杀机四伏的北上路上,或许不是坏事。
船行了半日,相安无事。
午后,姚船主亲自送了饭菜来,一碟酱菜,几个杂面馒头,一盆鱼汤。鱼是运河里现捞的,汤色奶白,热气腾腾。
“委屈二位了,运河上就这吃食。”姚船主搓着手笑。
林清晏道了谢,舀了碗汤,正要喝,却忽然顿住。
汤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鱼腥,可在那腥气底下,似乎还混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她前世是历史系,却也辅修过古法鉴定,接触过不少古代毒物知识。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不,这个时代应该有更常见的——
“别喝。”沈焕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进了舱,一把按住林清晏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朱标面前的汤碗,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一沉。
姚船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沈爷,这汤……”
沈焕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根银簪——不知是从哪个黑衣人身上摸来的,探入汤中。银簪并未变黑,但他将簪子放在炭盆上烤了片刻,簪尖渐渐泛起一种诡异的青色。
“是‘青丝绕’。”沈焕盯着姚船主,声音冷得像冰,“南疆奇毒,无色无味,遇热方显。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无知无觉,随后经脉尽断而死,状如急病。船主,好手段。”
姚船主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沈爷饶命!小、小人是被逼的!昨、昨夜有官爷上船,拿着锦衣卫的驾帖,说、说若有三个人上船,其中一人重伤,便、便在饭食中下此物……他们抓了小人的老婆孩子,小人不得不从啊!”
“官爷?什么模样?”沈焕问。
“蒙、蒙着脸,看不清。但、但说话带点陕西口音,腰间佩刀,刀柄上……好像刻了朵梅花。”
又是梅花!林清晏和朱标对视一眼,俱是心惊。锦衣卫里有内鬼,而且已经追到了运河上,甚至料到了他们会走水路,提前布置!
“他们现在何处?”沈焕的剑已出鞘半寸。
“说、说是在下一处码头等着,若小人得手,便放烟火为号,他们来验尸……”
“验尸?”沈焕冷笑,“是想确认太子殿下是否真死吧。”
姚船主听到“太子”二字,吓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沈焕还剑入鞘,快速对林清晏道:“收拾东西,我们即刻下船。此船不能留了。”
“可殿下伤势……”林清晏看向朱标。
朱标已醒了,脸色惨白,却强撑着坐起:“无妨,走。”
三人迅速收拾了随身之物。沈焕用刀逼着姚船主,令他驾小船送他们到最近的岸边。那姚船主为保性命,只得照做。
小船在运河岔道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片芦苇荡边靠了岸。
“滚。”沈焕一脚将姚船主踹进小船,“若敢报信,你知道后果。”
姚船主连滚爬爬驾船逃了。
沈焕扶着朱标,林清晏抱着木匣,三人一头扎进枯黄的芦苇丛。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如血,将茫茫芦苇荡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风过处,芦苇起伏如浪,发出沙沙的声响,吞没了他们所有的足迹。
“往北,十里外有个荒村,可暂避。”沈焕辨了辨方向,低声道。
然而,他们只走了不到三里,沈焕忽然停下,手按上了剑柄。
“不对。”他声音绷紧了。
林清晏也感觉到了。风停了,芦苇不再摇曳,四周死一般寂静。连惯常的鸟鸣虫嘶都消失了,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断枯苇的轻微脆响。
太静了。静得诡异。
沈焕缓缓拔出剑。剑身在夕阳余晖中,流动着冰冷的、血色的光。
“出来。”他对着空荡荡的芦苇丛,冷声道。
芦苇丛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柔,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意味,却让林清晏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愧是燕山卫第一快剑,‘青萍’沈焕。”一个声音说,字正腔圆,是标准的官话,却听不出男女,也辨不出年纪,“可惜,今日这片芦苇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芦苇丛中,缓缓站起了一个个黑色的人影。
他们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将三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是一身漆黑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眼睛。手中兵刃各异,刀、剑、钩、镰,在夕阳下泛着幽光。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人数。粗粗一看,不下三十人。而且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合围,封死了所有退路。
是专业的杀手,而且是军队式的合围阵型。
沈焕将朱标和林清晏护在身后,长剑斜指,剑尖纹丝不动。他扫视着这些黑衣人,忽然道:“‘梅影’?”
那慵懒的声音又笑了:“沈校尉好眼力。既然知道是‘梅影’,便该明白,今日,你们走不了了。”
梅影。林清晏没听说过,但看沈焕骤然凝重的神色,便知来者不善。
“锦衣卫暗桩,专司刺杀、灭口。”沈焕低声快速解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紧绷,“他们不是锦衣卫正式编制,只听命于指挥使蒋瓛,或者……更高层。没想到,连‘梅影’都出动了。”
更高层?是皇帝,还是……宫中那位?
“沈校尉是自己了断,留个全尸,”那慵懒的声音慢悠悠道,“还是让我们动手,剁碎了喂这运河里的鱼?”
沈焕的回答,是骤然暴起的剑光。
他像一道青色闪电,劈入了黑衣人的包围圈。剑光泼洒,不再是之前诡谲的点刺,而是大开大合的横扫竖劈,每一剑都带着惨烈的、同归于尽的气势。他知道,面对“梅影”的合围,任何取巧都是徒劳,唯有以命搏命,杀出一条血路。
惨叫声响起。血光迸现。残肢与断刃齐飞。
沈焕真的像一柄淬了毒的剑,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但他自己也不好过,背上、腿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青布衣衫。
“走!”他厉喝,一剑荡开三把同时劈来的刀,为身后的朱标和林清晏清出一小段空隙。
朱标咬牙,拉着林清晏便往那缺口冲。但他伤势未愈,脚步踉跄。林清晏反手扶住他,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木匣,在泥泞的芦苇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身后,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喝声混作一团。沈焕在以一敌众,为他们争取时间。
“去荒村!往北!”沈焕的吼声传来,随即被淹没在更激烈的厮杀声中。
林清晏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跑。芦苇叶子刮在脸上、手上,火辣辣地疼。朱标的喘息越来越重,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拖着一个人,在及膝的泥泞中狂奔。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黑暗如潮水般淹没芦苇荡。没有月亮,只有几点疏星,惨淡地挂在天边。
他们终于冲出了芦苇荡,眼前是一片荒废的村落。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像一只只蹲伏的怪兽。村中唯一还算完整的,是村口那座土地庙,庙门半掩,里面黑洞洞的。
朱标已近虚脱,林清晏拖着他,踉跄着冲进土地庙,反手闩上了那扇破败的木门。
庙很小,供桌倾颓,土地公的泥像倒在地上,碎成几块。蛛网灰尘,处处透着腐朽的气息。
林清晏将朱标扶到墙角,让他靠着墙坐下,自己则扑到窗边,从破窗棂往外看。
芦苇荡方向,火光隐隐,厮杀声已渐渐低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沈焕……
她不敢想。
朱标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林清晏慌忙摸出怀中瓷瓶,倒出仅剩的两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又撕下衣襟,想为他包扎伤口。
“没用了……”朱标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晏儿……你听我说……”
“殿下别说话,省些力气……”
“不,你听我说。”朱标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那木匣……你打开……最底层……有夹层……”
林清晏一怔,急忙摸出木匣。就着破窗漏进的微光,她摸索着匣底,果然触到一处轻微的凸起。用力一按,底板弹开,露出下面薄薄的一层。
里面没有地图,也没有青铜碎片。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一个罗盘,又像是一幅星图。罗盘中心,是龟蛇缠绕的图案,周围分布着北斗七星,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纸的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迹暗红,像是用血写的:
“洪武二年,腊月廿三,子时三刻,玄武湖底,龟蛇交睫,天命倒悬。以林氏嫡女血为引,铜钱为钥,可开‘门’,可见‘真’。然门开之时,劫启之日。慎之,慎之!”
林清晏的手在抖。
玄武湖底。龟蛇交睫。林氏嫡女血。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的起点,就在玄武湖。她落水被救,不是巧合,是必然。是有人,或许就是布下这个局的人,算准了时间、地点,将她推到太子面前,推到这枚铜钱面前。
“这血引……是什么?”她颤声问。
“是……邪术。”朱标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以……纯阴之身的女子血,混合……龟蛇铜钱,在特定时辰、地点……可打开一道‘门’。门后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祖父知道,所以他藏起了这秘密,让你……去北平找道衍。道衍……或许知道如何……毁了这‘门’。”
毁了门?还是……利用这扇门?
林清晏脑中一片混乱。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将纸小心折好,塞回怀中,又去看朱标的伤势。血似乎暂时止住了,但他的脸色在微光中灰败得吓人,呼吸微弱,体温也在迅速流失。
“殿下,坚持住,天亮了我们就找郎中……”
“来不及了……”朱标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破庙外沉沉的夜色,“他们……不会让我们活到天亮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土地庙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很缓,一步一步,踩着枯草和碎瓦,朝着庙门走来。
不是沈焕。沈焕的脚步声不会这么从容,这么……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清晏抓起地上那把带梅花的刀,挡在朱标身前,死死盯着那扇破败的木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然后,那个慵懒的、辨不出男女的声音,贴着门缝,轻轻响起:
“林姑娘,殿下,躲好了么?”
“游戏,该结束了。”
(第五章 完)
下章预告: 破庙绝境,沈焕生死未卜,杀手步步紧逼。重伤的太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清晏,如何面对“梅影”的致命围杀?而怀中的血图与铜钱,又隐藏着怎样逆转死局的秘密?玄武湖底的那扇“门”,究竟通向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