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现代言情《维系者的生活》,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张三王婶,是网络作者“东三州的青霞仙”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修仙世界,怎么可能少得了维护宇宙的意志,因以维系而诞生者,拥有着与自然同寿的生命力,以及维护强大的实力...
小说《维系者的生活》,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张三王婶,文章原创作者为“东三州的青霞仙”,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她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生火,热锅,切豆腐。动作很慢,很熟练,像做了无数遍。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眼睛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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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阿月。
这是他三万年前给她起的名字。他不记得了,但她记得。她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记得他看她的每一个眼神,记得他教她认的第一个字——就是“月”。
那天晚上,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你看,那个叫月。你笑起来像它,以后我叫你阿月好不好?”
她问:“月亮好看吗?”
他说:“好看。”
她又问:“比我好看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三万年后,她还记得那个笑。
现在,他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屋里很静。雨停了,阳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她坐在床边,他坐在凳子上,中间隔了三步远,但好像隔了三万年。
“你饿不饿?”他问。
她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生火,热锅,切豆腐。动作很慢,很熟练,像做了无数遍。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眼睛有点酸。
三万年了。她看了他三万年,但都是以“看不见”的方式。远远地跟着,悄悄地看,看着他磨豆腐,看着他发呆,看着他坐在河边一坐就是一下午。她想过无数次,如果能再让他看见她,她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但现在真的看见了,她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汤过来,放在她面前。
“吃吧。”
碗里是白嫩的豆腐,飘着葱花,冒着热气。她低头看着,眼泪掉下来,滴在汤里。
他在旁边坐下,没说话。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的,但很鲜。三万年前,他也给她做过这样的豆腐汤。那时候她还活着,他还在,一切都好好的。
“那时候……”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要走?”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三万年前,那个村庄,那场灾难。
“我不记得了。”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和三万年前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深邃,一样的温柔,但多了些什么——是疲惫吗?还是孤独?
“我抹掉了那段记忆。”他说,“所以不记得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承受不了。”他说。
她愣了愣。
“我活了很久很久,”他看着窗外,声音很轻,“见过无数人死亡,无数文明消失。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但那天……”
他停住,没往下说。
她等着。
“那天我看见你倒在废墟里,我以为你死了。然后我发现,我承受不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我做了一件很懦弱的事。我把自己关于你的一切都抹掉了。这样,我就不用难受了。”
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
“你不懦弱。”她说,“你只是……太累了。”
他没说话。
她放下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粗糙的,有老茧的,三万年的风霜都刻在上面。但那是她的手,活着的,真实的,就在他眼前。
“我一直在。”她说,“你没忘记我的时候,我在。你忘记我的时候,我也在。你难受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想抱抱你,抱不到。你笑的时候,我也笑,虽然你看不见。你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我就坐在你旁边,陪着你。”
他的手指动了动,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他说。
她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你让我活了三年,完整的三年。那三年,够我记三万年。”
万物低语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河边坐。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下午都要来坐一会儿。今天晚了,但还是要来。她跟着他,走在田埂上,脚下的泥还有点软,踩下去一个脚印。
他看着她的脚印,愣了一下。
三万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走的。她在前面,他在后面,看着她的脚印,一个一个踩过去。
“那时候你总说我走得慢。”她回头看他,笑了笑。
“我不记得了。”他说。
“你记得的,只是忘了。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他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他坐那块大的,她坐旁边那块小的。河水哗哗地流,夕阳照在水面上,金光闪闪。
“你每天都来?”她问。
“嗯。”
“想什么?”
他想了想:“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他又想了想:“想……活着的那些事。”
她靠在他肩上,像三万年前那样。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累吗?”她问。
“什么?”
“活了这么久,累吗?”
他没回答。夕阳照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细微的纹路。那不是岁月的痕迹——他不会老——那是笑出来的,或者皱眉皱出来的,或者只是……活得太久留下的印记。
“有时候累。”他说,“但没办法,还得活着。”
“为什么?”
“因为有人需要我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他:“谁?”
他没回答。但她知道答案——所有人。这个宇宙,这些生命,这些他守护了无数万年的存在。他们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一直在。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谁需要你?”
他低头看着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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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小屋时,天已经黑了。
他点亮油灯,她坐在床边,他坐在凳子上。屋里只有一盏灯,一团光,两个人影。
“你睡床。”他说,“我坐这儿就行。”
“你平时怎么睡的?”
“躺着,闭眼,等天亮。”
她笑了:“那不叫睡,叫闭眼。”
他也笑了:“差不多。”
她往里挪了挪,拍拍床板:“过来。”
他看着她,没动。
“过来。”她又说,“三万年前你又不是没躺过。”
他愣了愣,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
床很窄,两个人挤着,肩膀挨着肩膀。屋顶是木头的,能看到横梁,能看到蜘蛛网,能看到月光从瓦缝漏进来。
“那时候,”她说,“我们也是这样躺着。你看屋顶,我看你。”
“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但我想说给你听。”
他侧过脸,看着她。
“你说吧。”
她想了想,从哪里开始说呢?三万年的故事,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有些事,必须说。
“你走的那天,”她开口,“村子突然着火了。不是普通的火,是天火,从天上掉下来的。大家都跑,我也跑。跑着跑着,看见一个小孩摔倒了,我就回头去抱她。”
他听着。
“然后……什么砸下来了。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等我醒过来,村子没了,人也没了。到处都是灰,到处都是烟。我爬起来,找你。找了好久好久,才在村外找到你。”
“我在干什么?”
“你站在那儿,看着村子。我叫你,你听不见。我跑过去拉你,我的手从你身上穿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看不见我了。也听不见我。我就像……一个影子。”
“然后呢?”
“然后你走了。我就跟着你。你没回头,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三天三夜,走到一个镇上。你住下来,又开始做豆腐。”
他想起那个镇。三万年前的那个镇,他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我在那个镇待了多久?”
“七年。然后有一天,你又走了。我又跟着你。”
七年。他待了七年,她跟了七年。他看不见她,听不见她,她就那么跟着,看着他和别人说话,看着他和别人笑,看着他和别人……
“难受吗?”他问。
她想了想:“开头难受,后来习惯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她笑了笑,“你有个习惯,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什么?”
“你发呆的时候,会叹气。很轻,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但你每次叹气,我都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你。可惜抱不到。”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现在抱得到。”
她愣了愣,然后慢慢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感觉到她在抖。
三万年的等待,三万年的孤独,三万年的“抱不到”,现在终于抱到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在。”他说,“这回,我看得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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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来了,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他们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你看,月亮。”
他也看。
“三万年前,你指着月亮说,我笑起来像它。”
“那一定是个很好看的月亮。”
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个笑容上,弯弯的,亮亮的。
他看着那个笑容,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心口那根丝线,是更深的什么地方,被遗忘了很久很久的地方。
“阿月。”他轻轻叫了一声。
她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
“你叫我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叫出来了。那个名字,那声称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来了,好像从来就没忘记过。
“阿月。”他又叫了一遍。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再叫一遍。”
“阿月。”
“再叫。”
“阿月。”
“再叫。”
他笑了,一遍一遍地叫,叫到她自己都笑了,抬起头捂住他的嘴:“够了够了,再叫就傻了。”
他看着她,看着月光下的这张脸,看着三万年后再一次笑起来的这个人。
心口那根丝线,又亮了一点。但他没有“看一看”还剩多少力量。
他不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