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版免费小说维系者的生活(张三王婶)_维系者的生活(张三王婶)最热门小说

主角张三王婶出自现代言情《维系者的生活》,作者“东三州的青霞仙”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修仙世界,怎么可能少得了维护宇宙的意志,因以维系而诞生者,拥有着与自然同寿的生命力,以及维护强大的实力...

维系者的生活

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维系者的生活》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东三州的青霞仙”大大创作,张三王婶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那声音很轻,像有人用指尖敲了一下,然后停住,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是无数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把夜晚砸得稀碎。他躺在黑暗中,听着雨声。这雨声他听过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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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半夜开始下的。

他听见第一滴雨落在屋顶瓦片上时,刚好翻身。那声音很轻,像有人用指尖敲了一下,然后停住,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是无数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把夜晚砸得稀碎。

他躺在黑暗中,听着雨声。

这雨声他听过太多次了。在三千年前的废墟上,在一万年前的深山里,在三十万年前的草原上。每一次雨都不一样,每一场雨都有自己的脾气。有的雨急,像赶着去投胎;有的雨慢,像舍不得离开云。这场雨,不急不慢,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听了一会儿,翻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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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推开门,院子里积了一滩滩的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石磨蹲在墙角,被雨淋得湿漉漉的,磨盘上积了一小洼水,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用袖子把磨盘上的水擦干。

水是擦不干净的,刚擦完,又有雨滴落下来,在磨盘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晕。他看着那个圆晕荡开,消失,然后又是一个。

“张三,今天还磨豆腐啊?”

王婶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带着点惊讶。这么大的雨,她大概没想到他会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

“磨。”他说,“下雨天,豆腐好卖。”

王婶在那边笑了:“也是,下雨天没人愿意出门,都愿意在家做点好吃的。那你忙,我中午过来拿两块。”

“好嘞。”

他转身进屋,把豆子搬出来。

雨还在下,他坐在屋檐下磨豆子。石磨的嘎吱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倒也不显得孤单。偶尔有雨丝飘过来,落在脸上,他也不躲,就让它们落着。

能力状态:削弱中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丝线。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要“数一数”。那些丝线细细的,透明的,从心口延伸出去,连接到一个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每一根丝线,都代表一个记得他的人,或者他记得的人。

今天一共是一百三十七根。

比昨天多了一根。他顺着那根新丝线看过去——是昨天那个买豆腐的少年。少年记住了他,丝线就生出来了。很细,很弱,但确实存在。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丝线。王婶的那根粗一些,毕竟三十年了。镇上经常来买豆腐的那些人,各有各的粗细。有几根特别细的,他知道那是偶尔路过的人,买过一次豆腐,记住了他,但很快就会忘记。

还有几根,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到几乎看不见。那是很久以前的人,他们还记得他,但记忆正在慢慢模糊。等完全淡去的那一天,丝线就会断掉。

他每天都会这样“看一看”,不是为了计数,而是为了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力量。

一百三十七根丝线,削弱了他大约三成的能力。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如果危机现在来临,他还能应付。但如果再多几十根,如果他真的和谁走得近了……

他没往下想,继续磨豆子。

记忆闪回——割舍

那也是个雨天。

他站在一座小山坡上,面前是一座新坟。坟里埋着一个姑娘,她死在他怀里,死前还在笑,说:“认识你,真好。”

他想把她救活。他能救活。只要修改因果线,让那场意外不发生,她就能活过来。

但他没有。

因为救活她,意味着要让另一个人替她去死。那场意外本不该发生,是她推开了另一个人,自己承受了本不属于她的死亡。如果他要修改,就必须让那个人回到本该死去的位置。

那个人是个孩子。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喜欢吃糖。

他站在雨里,站了很久。

最后他选择了尊重她的选择。

她死后,他发现心口多了一根丝线。很粗,很亮,怎么都淡不下去。那是他的记忆,他对她的记忆,化成了一根永远无法消除的丝线。

除非他消除自己的记忆。

他试过。那天晚上,他闭上眼睛,准备抹去关于她的一切。但就在动手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想起她临死前的话:“认识你,真好。”

如果连他都忘了她,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他放下手,任由那根丝线留在心口。

直到今天,那根丝线还在。已经淡了很多,但依然存在。他知道,它会一直存在下去,直到他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记忆结束

雨渐渐小了。

他磨完豆子,煮浆,点卤,压豆腐。每一步都做得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其实做豆腐对他来说是件小事,但做了三十万年后,小事也成了仪式。

豆腐压好了,他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

今天的豆腐有点软,因为空气太潮。但味道还行,豆香很足。

他把豆腐搬到门口的摊子上,撑起一把旧伞。伞面上有几个破洞,雨漏下来,滴在豆腐上。他也不管,就让雨滴着——反正豆腐本来就是水做的。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撑着伞的,脚步匆匆地走过,看到他坐在伞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也不在意,就坐在那里,看雨。

万物低语

雨在说话。

不是真的“话”,是一种更原始的声音。每一滴雨落在地上,都会带来一点信息——落在石板上,石板会说“凉”;落在树叶上,树叶会说“痒”;落在水洼里,水洼会说“圆”。

他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一直喜欢的事。人间的嘈杂有时候太吵,但万物低语永远不会吵。它们只是轻轻地说,想让他听见,又怕打扰他。

今天的雨在说:远处有个人在赶路,淋湿了,很冷;近处有朵花开了,正仰着脸接雨水喝;镇东头有户人家在吵架,吵得很凶,雨声盖住了,正好。

他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突然,雨的声音变了。

有一滴雨,落在他面前的豆腐上,传来的信息不一样。那滴雨说:有个人,正往这边走,那个人,不太一样。

他抬起头。

雨幕中,一个人影慢慢走近。

是个女人。

她没撑伞,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模样。她走得很慢,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累极了。但她的方向很明确——朝着他的豆腐摊,一步一步,没有犹豫。

他看着她走近,心口那一百三十七根丝线里,有一根突然动了一下。

是那根最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丝线。

它动了。

他愣住了。

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雨水从她脸上流下来,滴在地上。她抬起头,露出脸——

一张陌生的脸。他不认识。

但她看着他,眼神很奇怪。不是陌生人的眼神,是那种……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的眼神。

“你……”他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住了。但他听见了。

她说:“我找到你了。”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伞上,砸在豆腐上,砸在地上。他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切豆腐的刀,一动不动。

心口那根最淡的丝线,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