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禅诸葛亮为主角的现代言情《天策归蜀:汉祚再延》,是由网文大神“三文鱼批卷子”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建兴五年,天下三分,益州疲弊。蜀汉后主刘禅在深宫之中魂灵易主——贞观天子李世民跨越千载,悄然附身于这位后世口中“扶不起”的亡国之君。他严守身世之秘,以季汉天子之身,于危局之中扭转乾坤,无人知晓深宫已换真龙。此时蜀汉偏安一隅,内忧外患不绝:朝内托孤大臣相争,将相不和,士族各谋私利,宦官伺机乱政;南中夷越未安,汉中粮运艰难,国力孱弱;外有曹魏雄霸中原、兵甲强盛,东吴据守长江、观望成败,江山危如累卵。他以帝王心术整顿朝纲,礼敬诸葛亮之忠直公亮,节制李严之骄横跋扈,重用蒋琬、费祎、董允等贤臣,调和魏延、杨仪将相之争,约束黄皓等内宦,一改朝堂积弱之风。他以强军之道整肃军旅,拔擢王平、吴懿、张嶷、廖化、向宠等良将,改良军械、严明军纪,让蜀军脱胎换骨。他以贞观治术安抚民生,清丈田亩、轻徭薄赋、兴修水利,使天府之国重焕生机。面对隐忍阴鸷的司马懿、明断果决的曹睿、多疑雄猜的孙权,以及各方士族、将帅、藩臣。昔日庸弱后主,已成中兴圣主;昔日危亡季汉,渐有逐鹿之力。他以一州抗九州,以人心逆天命,不循演义、不魔改历史只为重现汉室荣光,让四百年汉祚,再延万代千秋。...

最具实力派作家“三文鱼批卷子”又一新作《天策归蜀:汉祚再延》,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刘禅诸葛亮,小说简介: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明白,先帝目光如炬,从未看错。眼前这位大汉天子,并非无能,而是藏拙;并非无为,而是隐忍;并非无知,而是静待天时。五年深宫蛰伏,不问外事,并非懦弱,并非昏聩,而是在积蓄力量,在观察时局,在等待一个可以从容出手、执掌乾坤的时机。一念至此,诸葛亮心中既有愧疚,亦有欣喜,愧疚自己往日以庸主...
精彩章节试读
晨光照彻成都宫城,青瓦覆尘,廊柱简朴,一派承袭刘璋旧制的沉静气象。宫城之内,以太初殿为正,朝堂殿为议事之所,天子居省中,规制皆遵蜀汉旧例,无半分后世宫阙的浮华气象。自先帝崩于永安,五年以来,宫城始终笼罩在一种安静而压抑的氛围之中,百官皆知,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丞相诸葛亮,而身居内省的天子刘禅,则常年深居简出,不临朝,不理事,不阅兵,不批奏,如同庙堂之上一尊安静的神主,只存名分,不掌实权。
这一日,自诸葛亮辞别天子、退出内省之后,整座宫城的气息,却在无声之中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诸葛亮行走在宫城青石铺就的通道之上,步履依旧沉稳舒缓,衣袂不扬,神色不动,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胸腔之内早已是波澜翻涌,难以平息。他受先帝白帝城托孤,辅佐陛下五载,朝夕相伴,耳提面命,始终将这位年少君主视作仁厚宽和、尚需抚育的少主,从未真正将其视作一位可以独断乾坤、执掌天下的人主。
可今日殿中对话,却如惊雷一般,震碎了他过往所有的认知。陛下端坐榻上,神色沉静,目光深邃,一语道破他心中三策:南中当稳,李严当制,北伐当行。三言两语,不疾不徐,却字字切中要害,分毫不差,仿佛早已将天下大势、朝野暗流、军国大计尽数了然于胸。那等气度,那等城府,那等见识,绝非一个久居深宫、不问世事的少年所能拥有。
诸葛亮行至廊下,驻足抬眼,望向天际流云,心中百感交集。先帝在世之时,曾数次与他私下言谈,言及太子刘禅天资仁敏,知所进退,识大体,明大理,非世人眼中庸碌之辈。彼时他只当是先帝舐犊情深,对偏安子嗣多有回护,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南征归来,北伐在即,他一心扑在军国要务之上,更无暇细思陛下的心性与才具,只一味将朝政揽于自身,唯恐有负先帝托付,唯恐蜀中生乱,唯恐汉室基业毁于一旦。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明白,先帝目光如炬,从未看错。眼前这位大汉天子,并非无能,而是藏拙;并非无为,而是隐忍;并非无知,而是静待天时。五年深宫蛰伏,不问外事,并非懦弱,并非昏聩,而是在积蓄力量,在观察时局,在等待一个可以从容出手、执掌乾坤的时机。一念至此,诸葛亮心中既有愧疚,亦有欣喜,愧疚自己往日以庸主视君,轻慢了天家气度;欣喜大汉后继有人,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夙愿,终于有了真正可以依托的君主。
宫城之中,往来侍卫、官吏见丞相行过,无不垂首肃立,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五年以来,诸葛亮开府治事,秉心为公,赏罚必信,法度严明,蜀中虽地狭民少,国用匮乏,却能上下一心,吏民相安,皆赖丞相一人之力。朝野上下,无论荆襄旧臣,还是益州本土人士,无不对诸葛亮敬畏有加,倾心服从。也正因如此,才形成了“政由葛氏,祭则寡人”的格局。
诸葛亮心中清楚,这种格局,于危难之时可以安定大局,可于长治久安而言,却是大忌。君弱臣强,自古便是祸乱之源,即便臣子并无异心,日久亦会滋生嫌隙,动摇国本。他一生忠贞,无半分擅权之心,可身居高位日久,难免权盖人主,即便无心,也已形成威压君主之势。今日陛下展露锋芒,便是在无声之中告诉他,君王已醒,君权当立,君臣之分,需重新归位。
他缓步走入朝堂殿一侧的丞相官署,府中属吏早已等候在此,案头竹简堆叠如山,皆是各地送来的政务文书、军报、粮册、户籍、边事急报。主簿杨仪、参军蒋琬、费祎等人见丞相归来,连忙上前见礼,依次禀报近期要务。诸葛亮端坐主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严谨,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往日不曾有过的释然与坚定。
“近日州郡可有异动?”诸葛亮开口,声音清朗沉稳,一如往常。
杨仪上前一步,手持竹简,躬身禀道:“回丞相,南中四郡近日安稳,李恢、马忠、张嶷诸将安抚有方,夷汉各部皆已归服,并无叛乱之兆。只是各郡粮储尚薄,若要支撑北伐,尚需时日屯积。另外,江州昨日送来文书,中都护李严上书,言巴东防务紧迫,蛮夷时有骚动,请求朝廷增拨粮草两千石,军械五百副,另请将犍为郡划归江州都督府管辖,言辞之间,颇有骄纵之气。”
诸葛亮闻言,微微颔首,并未有太多意外。李严身为托孤重臣,与他同受先帝遗诏,一内一外,共辅少主。此人本是南阳人,早年依附刘璋,后归先帝,颇有才干,却性情孤傲,自视甚高,不甘居于人下。永安托孤之后,李严镇守江州,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渐渐滋生骄横之心,屡次违抗朝命,要挟朝廷,索要权位,早已成为朝中一大隐患。
往日之中,诸葛亮为顾全大局,为稳定蜀中局势,为北伐大计不受干扰,一直对李严隐忍退让,满足其部分要求,只求他不生事端,不叛蜀汉。可一味忍让,并未换来李严的收敛,反而让其野心日益膨胀,愈发不将朝廷放在眼中。如今陛下已然点明,李严不可纵容,当削其权,制其行,稳其心,绝不可让其成为动摇国本的祸根。
诸葛亮心中已然有了定计,他望着杨仪,缓缓开口:“南中之事,依陛下昨日旨意,传诏李恢,令其总镇南中,劝课农桑,通商夷越,不苛不扰,积蓄粮草,以为北伐根基。马忠、张嶷分守要郡,互相制衡,不得擅起战端,不得苛待夷民。此事你亲自拟诏,用词务必温和,法度务必严明。”
杨仪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至于江州李严。”诸葛亮话音微沉,神色间多了一丝威严,“你再拟一道天子诏书,斥责李严近日骄纵不法,违抗朝命,拥兵自重,要挟朝廷之过。诏书之中,令其交出江州半数兵权,即刻启程前往汉中,督运北伐粮草,戴罪立功。若敢拖延推诿,以国法论处。”
杨仪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往日丞相对待李严,一向以安抚为主,即便李严有过失,也多是温言劝诫,从未如此严厉斥责,更不曾直言削夺其兵权。今日丞相态度骤然强硬,显然是得了天子的授意。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前去草拟诏书。
待杨仪退下,参军蒋琬上前,低声禀道:“丞相,近日益州本土士族多有怨言,言连年征战,赋税繁重,民力疲敝,不愿再兴北伐之师。杜琼、周舒、谯周等人,屡次在乡论之中非议朝政,虽无反心,却动摇人心,不可不防。”
诸葛亮眉头微蹙。益州士族问题,乃是蜀汉立国以来最大的隐患之一。先帝入蜀,依靠的是荆襄旧部、元勋功臣,而益州本土豪强、士族、名士,始终处于次要地位,心中多有不满。他们不喜战乱,只求安稳,不愿为了兴复汉室而耗尽蜀中民力财力,与荆襄集团的政见天生相悖。
李严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暗中联络益州士族,以“休养生息、罢兵安民”为旗号,拉拢人心,企图借助士族之力,对抗朝廷,对抗丞相,扩大自己的权势。若士族与方镇勾结,内外呼应,蜀中必将内乱四起,北伐大计将彻底化为泡影。
诸葛亮深知此事棘手,以法治国,他可以严明法度,震慑百官,可对于士族名士,他们名望崇高,根基深厚,掌控地方舆论与民心,不可轻易打压,否则必生大乱。他沉吟片刻,正欲开口,却忽然想起昨日天子所言,心中豁然开朗。
陛下早已点明,益州士族所求,不过是名利、安稳、地位。朝廷若能满足其合理诉求,给予其子弟入仕之途,减轻其赋税负担,他们自然不会铤而走险,依附李严。君王居高临下,以制衡之术安定人心,远比重臣强硬打压更为高明。
“蒋琬,”诸葛亮开口,语气沉稳,“你即刻拟文,传令各州郡,今年赋税减三分之一,南中诸郡免税一年,凡孤寡老弱、无劳力者,免除一切徭役。朝廷各署官吏空缺,优先选拔益州才俊,不分荆益,一视同仁。凡有德望、有学识、有名声的本土名士,皆由太常寺登记造册,以备朝廷擢用。”
蒋琬眼中一亮,立刻明白了丞相的用意。此策一出,既安抚了百姓,又拉拢了士族,不动刀兵,便瓦解了李严最关键的外援。他连忙躬身应道:“丞相高见,属下即刻去办!”
待属吏尽数退去,官署之中只剩下诸葛亮一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的成都城廓,心中思绪万千。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将天下苍生与汉室基业尽数托付于他,五年来,他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唯恐有负先帝所托,唯恐辜负蜀中百姓。如今,陛下已然成长为一位真正的明主,有城府,有远见,有决断,有帝王之度,他肩上的千钧重担,终于可以稍稍卸下。
他并非贪恋权位之人,若能君臣同心,君掌乾纲,臣掌庶务,君稳人心,臣理军国,上下一体,内外安定,何愁曹魏不灭,中原不复,汉室不兴?想到此处,诸葛亮心中一片澄明,往日积压在心头的忧虑、疲惫、沉重,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热忱。
他回到案前,提笔铺笺,挥毫写下《出师表》草稿,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皆是对先帝的感恩,对陛下的忠诚,对汉室的赤诚。他要将自己一生所学、一生抱负、一生忠贞,尽数倾注于北伐大业之中,辅佐这位新生的明主,完成先帝未竟之志。
与此同时,省中内寝之内,李世民依旧端坐于榻上,神色平静,闭目凝神,看似闲适,实则脑海之中正在飞速推演着朝野上下的每一处暗流、每一步变局。他魂穿而来,占据刘禅之身,深知自己所处的局面何等凶险。外有曹魏、东吴两大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内有权臣秉政、方镇跋扈、士族离心、民力疲敝、人才凋零、粮草匮乏。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却也是一个可以逆转的困局。
他一生历经无数绝境,从少年征战,到平定天下,到登基称帝,到开创盛世,从来不信天命,只信人力。越是危局,他越是冷静;越是困境,他越是坚韧。刘禅的孱弱身躯之中,装着的是天策上将的铁血魂魄,是贞观天子的帝王心术,是横扫天下、万邦来朝的盖世气魄。
他清楚,当前第一要务,并非急于北伐,并非急于夺权,而是稳住大局,稳住诸葛亮,稳住朝局,稳住人心。诸葛亮是蜀汉的擎天玉柱,是千古第一忠臣,无半分异心,绝不可打压,绝不可猜忌,绝不可疏远。对诸葛亮,要敬、要信、要用、要安,让他心甘情愿辅佐君主,让他毫无顾忌施展才华。
君与相,不是敌人,而是伙伴。
君掌制衡、人心、名分、大局;相掌军政、庶务、法度、征伐。君臣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方能共渡难关。这是他立足蜀汉的根本,也是他重光汉室的第一步。
其次,便是解决李严之患。李严拥兵江州,割据一方,勾结士族,要挟朝廷,已是心腹大患。但此人毕竟是托孤重臣,在军中颇有威望,若贸然诛杀,必引发军心动荡,蜀中内乱,给曹魏可乘之机。因此,只能削权、调迁、制衡、安抚,恩威并施,步步为营,将其牢牢掌控在朝廷手中,使其无法作乱,无法干扰北伐。
再者,便是安抚益州士族。士族掌控地方舆论、人口、钱粮、人才,是蜀中根基。他们不反,蜀中便不会乱;他们归心,朝廷便有了稳固的后方。以轻徭薄赋收买民心,以入仕之途拉拢士族,以帝王恩德怀柔四方,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瓦解李严的外援,让其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最后,便是牢牢掌控宫城兵权。皇宫安危,便是君主安危,便是朝局安危。禁军统领赵统,乃是赵云长子,赵云是先帝元勋,忠勇无双,一生无二心,其家族对汉室忠贞不二,是最可靠的心腹。必须重用赵统,掌控禁军,监视宫城内外一切异动,确保自身安全,确保无人可以轻易动摇君位。
这四步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一步走稳,步步为营。
李世民睁开双眼,眸底精光一闪而逝,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温和。他并非要立刻展露锋芒,而是要不动声色,暗中布局,于无声之处听惊雷,于暗流之中掌乾坤。昔日他在大唐,玄武门之变,悄无声息而定天下;今日他在蜀汉,亦要以隐忍之姿,扭转亡国命运。
“陛下。”
殿外传来小黄门黄皓小心翼翼的声音,轻而低,不敢惊扰。
李世民淡淡开口:“进来。”
黄皓弓着身子,蹑手蹑脚走入殿内,垂首而立,腰弯如虾,神色间满是敬畏。往日之中,他侍奉陛下,只觉这位天子温和绵软,毫无威严,可自今日晨起之后,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慢。陛下身上那股沉静如山、深不可测的帝王气象,让他从心底生出寒意,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何事?”李世民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禁军统领赵统将军在殿外求见,言有紧急军情禀报,不敢擅入。”黄皓低声回道,声音微微发颤。
李世民微微颔首:“宣。”
黄皓连忙躬身退下,片刻之后,一身铠甲的赵统快步走入殿内。赵统年方二十余岁,身形挺拔,面容刚毅,周身带着军旅之人独有的英气与肃杀。他走到殿中,依照军礼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有力,不卑不亢:“臣,赵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平身。”李世民抬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赵统起身,神色微微凝重,压低声音禀道:“陛下,臣今日奉命巡查宫城防务,于宫墙外围发现数名形迹可疑之人,徘徊不去,暗中窥探,臣已命禁军暗中监视,尚未查明其来历。另外,臣收到密报,昨夜江州使者秘密出城,潜入益州士族杜琼、周舒二人府邸,密谈近两个时辰,离去之时神色匆匆,显然有所图谋。”
李世民眸底微微一沉,心中了然。江州使者,必是李严所派,暗中联络益州士族,无非是拉拢勾结,共谋对抗朝廷。杜琼、周舒皆是益州本土名士,名望崇高,影响力极大,若被李严彻底拉拢,蜀中士族必将人心浮动,朝局动荡。
但他并未显露声色,依旧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做得好。此事不必声张,你继续暗中监视,凡江州使者与士族、官员往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要如实记录,秘密禀报于朕,不可惊动任何人,更不可让丞相知晓。”
赵统微微一怔,心中略有疑惑。丞相总理朝政,掌军国大权,如此大事,理应告知丞相才是。可陛下特意叮嘱,不可让丞相知晓,显然是有更深的考量。他身为臣子,恪守本分,君命如山,不敢质疑,当即躬身应道:“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严密监视,绝不泄露半分风声!”
“宫中禁军,乃朕之心腹,国之屏障。”李世民继续叮嘱,语气沉稳,“你需严加管束将士,日夜戒备,严守宫门,无论何人,若无朕亲笔诏令与丞相印信,一律不得擅自出入宫城。朝中大臣入宫,亦要严格查验身份,以防奸人混入,危及宫城安全。”
“臣明白!”赵统高声应道,神色肃然。
“退下吧。”
“臣告退!”
赵统躬身退出殿外,步履沉稳,心中对这位往日看似温和的天子,已然多了几分由衷的敬畏。陛下今日所言,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显然早已对朝中暗流、江州异动了然于胸,绝非往日不问世事、懵懂无知的少主。天子龙心已醒,帝王之威初显,大汉江山,或许真的要变天了。
待赵统离去,殿内再次恢复安静。李世民缓缓起身,走到殿外廊下,立于晨光之中,望着宫城内外的飞檐青瓦,望着远处成都城的炊烟袅袅,心中一片沉静。他知道,李严与益州士族的勾结,只是蜀中暗流的冰山一角。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宫城之外,在这片看似安稳的益州大地之上,还藏着无数的阴谋、算计、野心与动荡。
但他无所畏惧。
昔日他以三千铁骑,破十万强敌于虎牢关;以九五之尊,灭突厥于漠北,定西域于万里之外。今日他以刘禅之身,居于深宫,掌大汉神器,纵然局面危殆,纵然强敌环伺,纵然内忧外患,他亦有信心,一步步扫清阴霾,一步步掌控全局,一步步重光汉室。
乐不思蜀?
亡国之君?
从今往后,这八个字,将永远与他无关。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昭烈帝之子,并非庸碌之辈;大汉天子,并非傀儡虚君。四百年炎汉基业,绝不会亡于他手。夷陵之战的耻辱,五丈原的悲歌,成都城的投降,洛阳城里的苟且,这一切悲剧,他都将亲手改写。
“陛下,时辰不早,该用午膳了。”宫女阿鸾端着膳食,轻步走来,垂首低声道。
膳食简朴,几样时令蔬菜,一碗粟米饭,一碟酱菜,并无半分奢华。宫中规制,谨遵先帝遗诏,厉行节俭,不尚浮华,即便是天子膳食,也与寻常公卿相差无几。李世民缓缓转身,点了点头,走回殿内,安静落座,用起膳食。
他吃得很慢,很稳,神色平静,无人能看透他心中那翻涌的宏图壮志与万丈雄心。每一口饭食,都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民力疲敝、国力弱小的蜀汉,是一个随时可能亡国的危局。他必须隐忍,必须冷静,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半分急躁,不能有半分疏漏。
用膳完毕,内侍撤去餐具。李世民重新坐回榻上,闭目养神,脑海之中继续推演着江州局势。他料定,李严接到朝廷诏书之后,绝不会轻易俯首听命。此人野心勃勃,割据江州多年,早已将江州视作自己的私产,让他交出兵权,前往汉中督运粮草,无异于自断羽翼,任人摆布。
李严有三途可选。
其一,俯首听命,奉诏前往汉中,交出兵权,苟全性命,静观其变。此为上策,却也是李严最不可能选择的一路。
其二,拖延推诿,借口防务吃紧、蛮夷作乱,拒不奉诏,观望朝局,试探朝廷底线。此为中策,也是李严最可能采取的手段。
其三,铤而走险,拥兵自守,割据江州,公然对抗朝廷,甚至暗通东吴,以求自保,裂土称王。此为下策,却也并非没有可能。
无论李严选择哪一路,朝廷都已有万全之备。军事上,赵云屯兵鱼复,扼守江州咽喉,威慑叛军;政治上,朝廷安抚士族,削其外援;名分上,天子明诏天下,占据大义,出师有名。李严已是笼中困兽,即便顽抗,也翻不起大浪。
李世民心中笃定,神色越发沉静。
他在等。
等江州的回信,等李严的选择,等朝局一步步走向自己掌控的轨道。
就在此时,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内侍躬身入内,低声禀道:“陛下,丞相府长史前来禀报,丞相已然拟好南中诏令、江州诏书、赋税政令,请陛下御览审阅,若无异议,便可加盖玉玺,发往各地。”
李世民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精光一闪,淡淡开口:“呈上来。”
内侍双手捧着数卷竹简,恭敬地放在天子面前的案几上。李世民伸手取过竹简,缓缓展开,逐一审阅。诸葛亮行文严谨,措辞得当,既合朝规,又合时宜,更暗合他昨日定下的方略,无半分疏漏,无半分擅权,尽显人臣之礼,尽显丞相之能。
阅罢,李世民将竹简放回案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朕已阅过,无一不妥,即刻加盖玉玺,遣使发往各地。”
内侍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待内侍退下,殿内重归安静。李世民端坐榻上,眸底波澜不惊,心中却已然清楚,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江州暗流涌动,蜀中人心浮动,朝野上下,都在注视着天子与丞相的一举一动,都在等待着李严的回应。
龙心已显,君威已立,朝纲暗整,暗流将清。
他这位深藏不露的大汉天子,将在这场暗流汹涌的博弈之中,一步步走向前台,一步步执掌大权,一步步走向那北伐中原、重光汉室的壮阔征途。
建兴五年的春天,成都宫城依旧沉静,可天下格局,已然因一位帝王的觉醒,悄然改写。
四百年炎汉天命,自此重燃星火。
万里江山画卷,自此徐徐展开。
而他,将是这幅画卷之中,最耀眼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