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血剑影寒风》,现已完本,主角是沈孤云柳惊鸿,由作者“爱你没有事”书写完成,文章简述:一张图,牵出十七年前的血案;一群鸡,练成绝世无双的阵法。一个从小叫花子成长起来的少年,带着他的鸡群和心上人,踏上了寻找真相的江湖路。...

经典力作《血剑影寒风》,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沈孤云柳惊鸿,由作者“爱你没有事”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白天来的时候他留意过,后山这片林子极密,悬崖陡峭,寻常人不会走这条路,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最容易躲开那些搜山的眼睛。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孤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好几次险些踩空摔下去...
血剑影寒风 免费试读
沈孤云没有从正门上山的。
他绕到凤鸣山后山,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野兽小径往上爬。白天来的时候他留意过,后山这片林子极密,悬崖陡峭,寻常人不会走这条路,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最容易躲开那些搜山的眼睛。
天已经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孤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好几次险些踩空摔下去。荆棘划破了手脸,他也顾不上擦,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攀。
不知爬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他探出头去,发现已经爬到了后山一处断崖边上。断崖下面,正是凤鸣山庄的后院。
从这里看下去,山庄里的情形一览无余。
后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隐约能听见哭声和呼喝声。谢广陵的尸体想必已经收敛了,但山庄里的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到处是乱糟糟的景象。
沈孤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后院虽然乱,但有一处地方却格外安静。
那是东北角的一座独立小院,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家丁,手里握着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沈孤云心里一动。
白天吊唁的时候他听人说过,谢广陵的书房就在那个方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两个家丁不去前院帮忙,反而守在那里,说明那里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半张图,会不会就在书房里?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一条黑影从房顶上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座小院的墙头。
沈孤云心里一惊,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那黑影蹲在墙头,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院里的动静。过了片刻,他轻轻一跃,落进了院子里。
门口的两个家丁毫无察觉。
沈孤云的心砰砰直跳。
有人比他先到了。
而且那人轻功极高,绝不是普通角色。
他该怎么办?下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犹豫间,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哼。紧接着,院门被撞开,一个家丁踉跄着冲出来,没跑几步就扑倒在地,后背插着一柄飞刀。
另一个家丁大惊失色,张口就要喊。
可他刚张开嘴,咽喉上就多了一道血线,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黑影从院子里走出来,看也不看那两具尸体,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沈孤云在断崖上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裹。
图被抢走了!
他脑子里一热,也不知哪来的胆子,顺着断崖边的一条石缝就往下溜。石缝又窄又陡,好几处只能容侧身通过,他不管不顾地往下滑,手脚被磨得生疼,也顾不上喊。
好不容易落到院子里,他撒腿就追。
那人速度极快,转眼已经翻过几道院墙。沈孤云根本追不上,但他没放弃,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追。
追着追着,他忽然发现那人停下来了。
就在前头不远处的空地上,那人站在月光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沈孤云心中一凛,连忙躲到一棵树后,探头看去。
月光下,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瘦削,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手里握着那个油布包裹,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在等谁?
正想着,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师兄,好久不见。”
那声音清清淡淡,却让沈孤云浑身一震。
柳惊鸿。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依旧是一脸淡淡的笑意,仿佛这不是在杀人夺宝的现场,而是在自家后院赏月。
黑衣人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师弟,你果然来了。”
“师兄要的东西,师弟怎么能不来看看?”柳惊鸿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包裹上,“这是……那半张图?”
黑衣人没有否认。
柳惊鸿叹了口气:“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师父已经死了,天剑阁的规矩你也清楚。私自下山,杀人夺宝,可是死罪。”
“死罪?”黑衣人冷笑一声,“师父若还活着,这话还能吓唬我。如今师父死了,掌门师兄远在天边,谁能治我的罪?你吗?”
柳惊鸿摇摇头:“我不想跟你动手。”
“那你就让开。”
“图可以给你,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柳惊鸿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十七年前,凤鸣山庄那场变故,你在不在场?”
黑衣人瞳孔微微一缩。
沈孤云心里一震,屏住呼吸。
“你问这个干什么?”黑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有人托我查这件事。”柳惊鸿说,“十七年前,沈凌霄夫妇死于非命,天机图一分为二。一半落在莫老爷子手里,另一半……据说在谢广陵手中。可谢广陵今天也死了。这件事的知情人,只剩下一个。”
“谁?”
“当年在场的那个人。”
黑衣人沉默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在怀疑我?”
“师兄当年是师父的贴身弟子,那一年恰好奉命下山,一去就是半年。回来后闭口不提去了哪里。这些事,师弟我一直记得。”
黑衣人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清瘦的脸,“既然你问到这儿了,那我就告诉你——十七年前,我确实在场。”
沈孤云的心跳几乎停止。
“那天晚上,”黑衣人缓缓开口,“我奉师命去凤鸣山送信。路过后山的时候,听见打斗声。我赶过去,看见沈凌霄夫妇被七八个人围攻。他们俩武功虽高,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埋伏,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我想救他们,可我那时候才十八岁,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只能躲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被人杀死。”
“是谁杀的他们?”柳惊鸿问。
黑衣人摇摇头:“那些人蒙着面,我看不清脸。但他们的武功路子,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路子?”
“铁剑门,青城派,江北朱家,还有……”他深吸一口气,“还有天剑阁的路数。”
柳惊鸿脸色一变。
“天剑阁?”
“没错。”黑衣人看着他,目光复杂,“我当时不敢确定,但后来越想越觉得像。那几招剑法,是师父独创的,天下没有第二个人会使。”
柳惊鸿沉默了。
沈孤云躲在树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他爹娘的人里,有天剑阁的人?
那个柳惊鸿所在的宗门?
“那半张图呢?”柳惊鸿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凌霄临死前把图交给了莫老爷子,让他带着孩子走。莫老爷子抱着孩子逃了,那些人追了上去。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谢云裳手里的半张图,是从哪儿来的?”
“谢广陵手里的。”黑衣人顿了顿,“那场变故之后,谢广陵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另外半张图。这些年他一直藏着掖着,直到最近才被外人知道。”
柳惊鸿沉默了很久。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照出两个沉默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柳惊鸿才开口:“师兄,你把图给我。”
黑衣人眉头一皱:“凭什么?”
“凭我比你更能保住它。”柳惊鸿看着他,目光平静,“你拿了这张图,能躲到哪儿去?天剑阁的人会追你,江湖上的人会追你,你逃不掉的。”
黑衣人冷笑:“给你,你就逃得掉?”
“我不逃。”柳惊鸿摇摇头,“我要去查清楚这件事。十七年前那场变故,到底是谁主使的,为什么杀沈凌霄夫妇,那天剑阁的人又是谁。这张图,是唯一的线索。”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他把包裹扔了过来。
柳惊鸿接过包裹,朝他深深一揖:“多谢师兄。”
黑衣人摆摆手,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柳惊鸿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包裹,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出来吧。”
沈孤云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从树后走出来,迎上柳惊鸿的目光。
“你都听见了?”柳惊鸿问。
沈孤云点点头。
柳惊鸿看着他,忽然把包裹递了过来。
“给你。”
沈孤云愣住了。
“这是……给我的?”
“本来就是你的。”柳惊鸿说,“你爹的东西,应该由你拿着。”
沈孤云接过包裹,手有些抖。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和怀里一模一样的羊皮,上面的线条和标记密密麻麻,边缘处同样有几个褪色的字——
“天机图——残卷”。
两块羊皮的材质、笔迹、甚至褪色的程度都一模一样,显然原本就是一张图,被人从中间撕成两半。
沈孤云把怀里的那半张拿出来,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完整的天机图,此刻就在他手里。
“你……”他抬头看着柳惊鸿,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惊鸿笑了笑:“我说过,我不是来抢的。我查这件事,是为了师父的遗命。现在真相有了一点眉目,这张图留在你手里,比我拿着更有用。”
“可你师兄说,杀我爹娘的人里,有天剑阁的人。”
“我知道。”柳惊鸿点点头,“所以我会去查。天剑阁内部的事,我来查。江湖上的事,你来查。”
沈孤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他该信吗?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如果没有柳惊鸿,他早就死在那荒村里了。如果没有柳惊鸿,他根本拿不到这半张图,也听不到十七年前的真相。
“谢谢。”他说。
柳惊鸿摆摆手:“别谢太早。这张图现在在你手里,盯上你的人只会更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孤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去找一个人。”
“谁?”
“孟老头。”
“那个吹箫的老骗子?”柳惊鸿有些意外,“找他干什么?”
沈孤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柳惊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孟老头为什么会那么巧地出现在你面前?”
沈孤云一愣。
“你从荒村逃出来,躲进山沟里,偏偏就遇见了他。”柳惊鸿缓缓说道,“他要带你去清河县,又偏偏在凤鸣山下落脚。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沈孤云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是啊,太巧了。
从遇见孟老头开始,一切都顺理成章——他收留自己,带自己去凤鸣山庄,又在关键时刻拉自己离开。如果没有他,自己早就饿死在山沟里了。
可万一,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呢?
万一孟老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接近他呢?
“你想说什么?”沈孤云问。
柳惊鸿看着他,目光幽深:“我想说,这个江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每个人接近你,都有他的目的。”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包括我。”
沈孤云沉默了。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山庄里的人终于发现有人闯入了,呼喝声此起彼伏。
“走吧。”柳惊鸿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孤云点点头,把两张羊皮贴身收好,跟着柳惊鸿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
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凤鸣山三十里。
沈孤云靠在一棵大树下,累得几乎睁不开眼。柳惊鸿却精神得很,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累吗?”沈孤云问。
“习惯了。”柳惊鸿说,“练武之人,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是常事。”
沈孤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我师父。”柳惊鸿顿了顿,“天剑阁上一任掌门,云中鹤。”
“他死了?”
“死了三年了。”
“怎么死的?”
柳惊鸿没有回答。
沈孤云等了半天,见他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
过了好久,柳惊鸿忽然开口:“沈孤云,你想学武吗?”
沈孤云一愣。
“你怀里揣着天机图,那是天下武学的总纲。可你不会武功,就算揣着金山银山,也是白搭。”柳惊鸿看着他,“万一哪天遇上危险,你连跑都跑不掉。”
沈孤云沉默了。
他知道柳惊鸿说得对。
这些天他经历的凶险,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如果他会武功,也许就不用每次都这么狼狈了。
“你愿意教我?”他问。
柳惊鸿笑了笑:“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查清楚十七年前那件事之后,把天机图借我看三天。”
沈孤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成交。”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