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美人》是作者 “今安M”的倾心著作,宸妃新帝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偏执皇帝×娇俏美人【纯古言 强取豪夺 甜宠 非双洁】她原是个有婚约在身的小娘子,只等良辰吉日嫁给青梅竹马。一道圣旨,碾碎所有。她恨他,怨他,却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竟会跳漏一拍。他不曾让她受过半分委屈,许她干政,许她协理六宫,许她江山社稷。册后大典上,他执起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江山,是朕的聘礼。”可帝王也会老,直到他龙驭上宾,将虎符塞入她的手中,她不再是皇上的妃子,而是最尊贵的女人。她守着他们的儿子,守着他们的江山。入宫即盛宠,从未受过一丝委屈。从婕妤到宸妃,从宸妃到皇后,从皇后到太后,一路躺赢。新帝选妃,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她想到了另一个女人……她的一生,是宠。她的一生,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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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枕籍帷帐,她娇慵无力偎在他臂膀里,青丝散落,莹白的肩颈布满了红痕,一看就是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
永禄接到消息,轻步踏入殿内,硬着头皮唤道:“陛下!”
晏渊被吵醒,淡声道:“何事?”
一手把锦被拉高,将女人遮的严严实实。
“太后差人来说,让陛下速去一趟慈宁宫,有要事商议。”
尽管声音压低,怀中的女子依旧被吵到了,不满嘤咛一声,晏渊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着。
“乖,继续睡。”
他捂住她的耳朵,侧头:“知道了,朕吃过早膳再去。”
永禄识趣退下,沈言之在他怀里拱了拱,沉沉睡去。
晏渊没了睡意,在她脑袋上亲了亲,手臂有点疼,有几道血印,如小猫抓挠,昨儿个闹得有点猛,她没控制住在他身上留了好几道痕迹。
他很享受这种彼此身上都有对方留下的痕迹,密不可分。
他举起她的手指揉捏着,手轻轻抚着她的脸:“伤了龙体,晚上再罚你。”
她是他的甘泉,怎么也饮不够。
秀眸惺忪,身体比脑子更先一步。
“晏渊。”
后知后觉想到昨夜的事,又从他怀里退出来,轻哼一声,侧过身去。
晏渊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沈言之回头瞪了他一眼。
声音哑的不行。
“霸道。”
沈言之剐他一眼:“蛮横。”
“过来,让我抱抱。”
沈言之将身子塞到他怀里,就那么趴着,把头靠在他颈窝里待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手指相勾。
手轻轻抚着他胸口那道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箭痕。
国之动乱,各大势力层出不穷,有人蓄意刺杀,幸而晏渊有所防备,免遭一劫。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晏渊嘴角上扬,调侃:“关心我?”
罗帐下,沈言之搂紧了他的脖颈。
“有朝一日,我再次命悬一线,你会难过吗?”
“陛下是妾的天地,天地不在,妾身处暗处,再无光亮可言。”
“我不听这些虚言。”他覆上她的心口,手掌下是跳动的心脏:“我要听实话,沈言之,你会难过吗?”
“会……我不知道。”
沈言之不敢打包票,但她会难过的吧,晏渊是她的君,是她孩儿的父,是她未来几十年的依仗。
孩儿?说到孩儿,她摸向自己瘪平的小腹。
母亲?她会是一个好母亲吗?
她有些茫然,有些无措,有些难过。
“怎么了?在想什么?”晏渊轻抚她的秀发,嗓音低磁微哑。
沈言之没由来得一阵烦闷,她不轻不重扇了一下他的脸:“横竖不是你。”
晏渊不恼,反倒有些高兴,他豢养的小猫儿总算是有了些许脾气。
“你知道我命悬一线在想什么吗?”
沈言之摇摇头。
“你。”他说:“当时生死一线,我脑海里全是你的面貌,沈言之,是你,是你救了我。”
二人在床榻上闹了将近两刻钟的时辰,沈言之嫌身上黏糊,让宫人备了热水,又不愿走动,晏渊笑她懒,却也惯着她。
暖阁内,沈言之正对镜梳妆,晏渊批阅奏疏,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捏着白玉杯轻轻转动。
她举着两支步摇跑到晏渊面前:“快帮我选选,哪支更适合我。”
晏渊放下御笔,拿起两支步摇,在她头上各自比划了一下,最终敲定:“这支最衬你。”
内侍省都知领着几名文思院的低阶使臣,脚步比猫走过锦毡还要轻上几分。紫檀托盘上垫着明黄绸,几顶冠透着珠光宝气。
“陛下,娘娘,依礼部定式,少府监图样,文思院已造办完毕,恭请圣览。”
沈言之落在那一片沉静的璀璨上,有一顶用尽巧思的仿生牡丹冠,花朵用淡绯色无绫堆成,瓣瓣分明,几可乱真。
她走过去,小心拿起那冠。晏渊见她喜欢,刚要开口让她去戴上。
老宦官躬身:“娘娘,这牡丹乃是皇后所用。”
沈言之肉眼可见的黯然失色,晏渊睨了他一眼:“多嘴!”
他把步摇放下,上前:“喜欢?”
沈言之点点头。
“去戴上。”晏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滑至臂弯,微用力往前带了带,单手覆上她的后颈:“让我看看。”
沈言之脑袋垂着,闷闷道:“戴上也不属于我,她们会说我有非分之想,恃宠而骄,不敬中宫。”
“谁说的。”晏渊捏着她下巴,使力让她抬起,贴着她额头,笑意温存:“这冠,娇娇儿色冠群芳,理应它配你。”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娇娇儿貌美如花,唯有国色牡丹堪堪配之。”
在场的人已见怪不怪,这哪是牡丹,分明是沈娘子松口要中宫之位,他们这位皇上都乐得屁颠屁颠奉上。
沈言之被他哄得喜笑开颜,顾不上他,背影都透着喜悦,素云跟上。
晏渊负手而立,眼神里的温柔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色:“入宫多久了?”
“回陛下,臣入宫已有十个年头。”
晏渊没继续说话,眼神冷淡,老宦官只觉身上阴冷无比,一股巨大的窒息感笼罩自己。
老宦官是贵妃苏挽云提拔上来的,他深知沈娘子受宠,三年盛宠不衰,却不知独属于中宫之位的牡丹也能像金银玉器随意赐予沈娘子,他低估了沈娘子在晏渊心中的地位。
冷汗在脸上直流,他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圣颜,也不敢去擦。
永禄送他出去时,他才敢用袖子擦去脸上的冷汗:“不承想陛下竟连这些僭越都抛之脑后。”
“有时做人做事莫要太死板,做事灵活变通,这三宫六院谁能越过沈娘子,沈娘子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来日诞下子嗣,更是风光无限。”永禄拍了拍他的肩,淡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陛下的心思尔等少去揣摩。”
“多谢大人指点。”他福礼。
暖阁,素云给她戴上仿生牡丹冠,沈言之乖乖一动不动坐着,铜镜里出现了晏渊英挺深邃的脸。
“我还没装扮好呢。”
“我替娘子戴,尔等退下。”
戴好后,沈言之欣赏半天。
“算了,取下吧。”
“如此甚美,为何取下?不喜欢?也是,这牡丹逊色些,朕让他们重新给你打制一个更好的。”
“他说的对,牡丹是皇后的,不是我能肖想的,我身为妾室,理应规行矩步,束身自好,不该心生妄念。”
皇后之位,是晏渊唯一亏欠她的。
他知道,自己当年不该惹她,等到大局稳定,等到皇后薨世,他再将皇后之位奉上,将沈言之八抬大轿,皇后之礼,风风光光迎娶。
可他等不了,他一刻等不了。
他怕,晚一刻,她就不属于他了。
无数个日夜,他在想,万一沈言之与谢观澜真的成婚,他会如何?
杀了谢观澜?
新婚当晚,来个换新郎?
他设想了无数种答案。
可所有答案不及她在他身边的重要。
他无法忍受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对别人笑,为别人生儿育女。
“胆小鬼。”
“晏渊,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
“怎么了?”
“我怕。”
“沈言之,你怕什么?”晏渊蹲在她面前,凤眸直视着她:“朕愿你在九重宫厥里横着走,而不是胆小怯弱,在宫里,在宫外,你想做什么,朕绝不会阻拦,朕要你鲜活明媚,肆意张扬,嚣张跋扈也好,作威作福也罢,有朕这座大山在,你可以有恃无恐。”
“太张扬了会惹来祸端。”沈言之鼻尖一酸,慢腾腾抱住他,脸埋在他侧颈里,像小猫一样亲昵蹭了蹭。
“怕什么,朕替你扛着。”
她不要他扛着,这份爱,太重了,重的她无以为报,重的她喘不过气。
“怎么?怕我扛不起?”
“陛下是明君。”
明君以天下为公。
昏君以私欲为先。
她要他做明君,做一个以民为本,以天下为己任的明君。
“我的傻娮娮,明君非完人,昏君非全恶,我虽为天子,可也有七情六欲,与爱的人长相厮守,我兢兢业业,任人唯贤,你是我的偏爱,是我的例外,我对你情根深种,覆水难收。”
“陛下浓烈的爱,会惹来是非,妾可不想消香玉损。”
晏渊摇摇头:“不会,他们不敢,你的背后是我,是庆国的君王,他们伤你,往小了说是蠢笨,往大了说是藐视皇权,大不敬,朕可以堂皇而知杀了他们。”
沈言之又问:“我以后打谁都可以吗?”
“当然,有我撑腰,你不必畏惧,像当初一样,解决不了就跑到我这来,我帮你善后。”
“有陛下护着,妾自是不怕。”沈言之被逗笑了:“有损你的威严。”
“妇唱夫随。”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说:“苦了你了。”
苦了你了,没能给你发妻之位。
无论他怎么修改史书,也抹不去陆安然是他发妻的事实。
千百个日夜,他辗转难眠。
无权皇子,无力干涉自己的正妻,任人宰割。
他对权力的渴求,也在得知先帝赐婚的消息时达到了鼎峰。
沈言之不明所以:“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