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停尸房》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璟歌”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秦夜秦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搬进了停尸房》内容介绍:我搬进了医院的旧停尸房。这里被改建成了廉租公寓,而我住在最深处的那一间。住过这间房的前三位租客,都在一个月内离奇死去——一个上吊,一个割腕,一个从阳台「失足」坠落。房东把钥匙递给我时,手指在微微发抖。「小秦,你......你真要住这儿?」我接过钥匙,冰凉刺骨。「房租便宜,离我上班的殡仪馆又近,正合适。」房东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逃也似的走了。我推开门。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房间很宽敞,层高异常,墙壁贴着老式的白色瓷砖,有几块已经发黄开裂。地面是水磨石,透着阴森的凉意。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里有一个长方形、微微凹陷的区域,颜色比周围地面深一些,像曾经长久放置过什么沉重的东西。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停尸台原先的位置。我放下行李,走到凹陷处蹲下,伸手摸了摸。冰凉,光滑。仿佛还能触到当年无数具尸体停留过的温度。...

秦夜秦雨是故事《我搬进了停尸房》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璟歌”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我推开门。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房间很宽敞,层高异常,墙壁贴着老式的白色瓷砖,有几块已经发黄开裂。地面是水磨石,透着阴森的凉意...
我搬进了停尸房 阅读精彩章节
我搬进了医院的旧停尸房。
这里被改建成了廉租公寓,而我住在最深处的那一间。
住过这间房的前三位租客,都在一个月内离奇死去——一个上吊,一个割腕,一个从阳台「失足」坠落。
房东把钥匙递给我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小秦,你......你真要住这儿?」
我接过钥匙,冰凉刺骨。
「房租便宜,离我上班的殡仪馆又近,正合适。」
房东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逃也似的走了。
我推开门。
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房间很宽敞,层高异常,墙壁贴着老式的白色瓷砖,有几块已经发黄开裂。地面是水磨石,透着阴森的凉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里有一个长方形、微微凹陷的区域,颜色比周围地面深一些,像曾经长久放置过什么沉重的东西。
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停尸台原先的位置。
我放下行李,走到凹陷处蹲下,伸手摸了摸。
冰凉,光滑。
仿佛还能触到当年无数具尸体停留过的温度。
1
我叫秦夜,在城南殡仪馆做入殓师。
选择住在这里,当然不是因为房租便宜。
我的妹妹秦雨,一年前失踪了。
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家已经废弃改建的「仁和医院」。她曾是这里的护士,失踪前夜,她给我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
「哥,他们没走......还在停尸房。」
第二天,她就不见了。警方调查后认定是「自行离职后失联」,不了了之。
我不信。
小雨胆子很小,晚上连独自上厕所都不敢,怎么可能「自行离职」后消失?
我辞了原来的工作,考了殡葬资格,进入殡仪馆。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尸体、死亡,以及那些......可能还徘徊不去的「东西」。
我需要住进这里,感受她最后感受过的空气,找出她留下的痕迹。
哪怕,这里真的「不干净」。
2
这栋改建公寓几乎没什么住户。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两侧房门紧闭。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编号「444」。
搬进来第一晚,异常就发生了。
半夜,我被滴水声吵醒。
滴答......滴答......规律而清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我睁开眼,看向天花板。没有水渍。
声音似乎来自房间中央,那个凹陷的位置。
我打开手机照明,慢慢走过去。
滴水声停了。
凹陷的地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干燥的灰尘。
我皱起眉,刚想转身回床,眼角的余光瞥见瓷砖墙面——
上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像冷藏柜玻璃上的霜。
可现在是夏末,房间里闷热异常,我甚至开了风扇。
我走近墙面,伸手抹了一下。
水珠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指尖凑近鼻尖,我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福尔马林之外的气味。
那是......某种腐败的甜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雨?」我下意识地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只有风扇叶片转动时单调的嗡嗡声。
我站了许久,直到墙面上的水珠慢慢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半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
3
第二天是周末,我去拜访了房东,一个姓陈的干瘦老头,住在公寓一楼的管理室。
「陈伯,我那房间......以前是不是出过事?」
陈伯正在泡茶的手一顿,热水浇到了手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能、能出什么事?就是老医院改造的,有点潮,你多开窗通风......」他眼神闪烁。
「之前死过三个租客,对吧?」我直接挑明,「怎么死的?警察怎么说?」
陈伯的脸白了,压低了声音:「小秦,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晦气!那都是意外,巧合!警察都结案了!」
「我想知道细节。」我拿出一条好烟,放在桌上。
陈伯盯着烟,又看看我,挣扎片刻,还是低声开了口。
「第一个,是个男的,三十来岁,自由职业,说是写小说的。住进去半个月,某天晚上用床单拧成绳,吊死在......吊死在房间中央那个通风管道下面。」他指了指天花板,「可那管道根本挂不住重物,也不知道他怎么挂上去的。」
「第二个,是个女大学生,艺校的,长得挺漂亮。割腕,血流得到处都是......奇了怪了,法医说那伤口很深,不像自己下得去手。现场也没找到刀,她自己的修眉刀干干净净放在化妆包里。」
「第三个,是个中年男人,破产的生意人。从阳台掉下去的,四楼,当场就没了。可阳台栏杆那么高,他个子又不高,怎么爬上去的?而且......」陈伯的声音更低了,「坠楼前那晚,隔壁有人说听到他在房间里跟人吵架,很大声,好像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可警察查了,那天根本没人进过他房间。」
我默默记下。
「他们死前,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比如,都说过房间有什么不对劲?听到过什么声音?」
陈伯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这么一说......那个写小说的,死前一周找我抱怨过,说半夜总听到推车的声音,还有......金属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我以为他写小说魔怔了,没理。」
「女学生好像也提过,说房间冷,特别是中间那块地,夏天都冒寒气,她铺了地毯都没用。」
「生意人......他没说过什么,但死前那几天,魂不守舍的,老是盯着房间中间看。」
房间中间。
那个停尸台的位置。
「还有别的租客住过444吗?更早的?」我问。
陈伯摇头:「没了,就他们三个,接连出事,这房间就空到现在,你是第四个。」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小秦,我看你人实在,劝你一句,换个房间吧,我可以给你找别的,不加钱。那房间......邪性。」
我笑了笑:「谢谢陈伯,我命硬,不怕。」
我不是不怕。
我是必须留下。
4
回到444,我仔细检查了房间中央的凹陷区域。
用手机灯光斜着打,能看到水磨石地面上有一些极浅的、不规则的划痕,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
我趴下身,耳朵贴近地面。
一片寂静。
但当我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时,似乎......能听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嗡鸣」。
像是大型制冷设备停机后,内部残余的震动。
可这栋楼,早就切断了大功率医疗设备的供电。
我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那些老旧的电灯开关和插孔上。其中一个插孔,位于凹陷区域的正后方墙壁,位置很低,接近地面。
我蹲下观察。这个插孔很旧,是三孔式,但其中一个插孔(接地孔)边缘有明显的、反复摩擦的痕迹,金属片也有些变形。
停尸台的制冷设备电源插头?
我伸出手指,想碰一下那个插孔。
指尖还未触及,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猛地攫住了我!
不是皮肤感觉到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绝望和痛苦的阴寒。同时,耳边「嗡」地一声响起了杂音,像是无数人压低声音的哭泣、呻吟,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幻听?
我猛地缩回手,后退几步,心脏狂跳。
杂音消失了。
但那股寒意还在房间里弥漫,主要集中在中央凹陷区域的上方,形成一个无形的「冷池」。
我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对着那片区域。
屏幕上,温度感应模式显示,那片区域的空气温度,比周围低了至少五度。
没有通风,没有冷源。
物理上的低温区域。
我关掉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看来,小雨短信里说的「他们」,并不是幻觉。
「他们」真的还在这里。
5
我决定主动「沟通」。
入殓师这行做久了,或多或少听过一些「规矩」,也认识一两个懂些门道的人。我打电话给馆里的老赵,他干了四十年殡葬,见识广。
「小秦啊,那种地方,怨气重是肯定的。」老赵在电话里声音沙哑,「医院停尸房,特别是老式的,积攒了多少不甘、痛苦、恐惧?要是死得不明不白,或者遗体被不当对待的,更容易留下念想。」
「怎么才能......跟他们说上话?问点事情?」我问。
老赵沉默了一会:「你想问什么?找什么人?」
「我妹妹。她可能在那里......留下过什么信息。」
老赵叹了口气:「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那个点,用他们熟悉的方式呼唤。停尸房最熟悉的,无非是冷藏柜开关,推车移动,还有......登记尸体的笔和纸。」
「但小子,我警告你,这很危险。你不知道会叫醒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是否友善。有些东西,缠上了就甩不掉。」
「我明白,赵叔。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我去旧货市场淘东西。
一个老式的、带轮子的金属推车(类似病床),一个旧登记簿,一支老式钢笔。最难找的是那种大型卧式冰柜的抽屉把手,最后我在废品站找到一个报废冷柜,拆下了它的不锈钢把手。
晚上十一点,我回到444。
将推车推到房间中央凹陷处,把手放在推车边缘。摊开登记簿,拧开钢笔帽。
然后,我关掉了所有的灯。
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渗入,房间里影影绰绰。
我站在推车旁,像一名等待接收尸体的工作人员。
深吸一口气,我用平稳、不带感情的语气,模仿着记忆中医院工作人员的语调,低声开口:
「姓名。」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等了几秒,没有异常。
我继续,声音稍微提高:「编号。」
依旧安静。
我伸出手,握住那个冰凉的抽屉把手,轻轻向外一拉——
「吱——嘎——」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猛地响起!在寂静中格外惊人!
这不是我拉出的声音!把手在我手中纹丝不动,但这声音真真切切,仿佛来自我面前无形的空气中,一个看不见的冷藏柜抽屉被拉开了!
我头皮发麻,强迫自己稳住。
「接收时间。」我继续念道,声音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我手中的钢笔,突然自己动了!
笔尖划过登记簿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死死握着笔,不敢松手,也控制不了它的移动。
它在纸上划拉着,写的不是字,而是一条条杂乱无章的曲线,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最后「咔嚓」一声,笔尖戳破了纸张!
同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推车的轮子,自己「咕噜」滚动了一下,向旁边挪了几厘米。
黑暗中,我感觉到不止一道「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冰冷,空洞,充满审视。
登记簿无风自动,哗啦啦翻页,最后停在某一页。
钢笔脱离了我的手,竖立在纸上,笔尖渗出的墨水在纸上晕开,像黑色的血。
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字迹,缓缓浮现。
不是写出来的,更像是无数墨点拼凑而成:
「出......去......」
带着强烈的怨恨和警告。
我咬紧牙关,不退反进,猛地抬头,对着冰冷的空气低吼:
「秦雨在哪里?我妹妹秦雨!一年前在这里失踪的护士!你们有谁见过她?」
「告诉我!」
我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瞬间,所有的动静都停了。
推车不动了,钢笔「啪嗒」倒在纸上。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听到了。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从很深的水底传来的女声,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
「哥......快跑......」
是小雨的声音!
「小雨!你在哪?」我激动地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的、拍打金属门的声音从四面墙壁传来!不是敲门,是像有人被关在狭小空间里,疯狂用手掌、用身体撞击金属内壁的声音!
「放我出去......」
「冷......好冷......」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痛......好痛啊......」
无数男女老少的哀嚎、哭泣、质问声骤然涌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声浪,将我淹没!
房间中央的凹陷处,地面那深色的区域,颜色仿佛活了过来,像墨水一样开始蔓延、旋转,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中心,似乎有苍白的肢体在浮动、挣扎。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那个漩涡里涌出,几乎让我窒息。
我知道,我触怒了,或者说,唤醒了某些绝不应该被打扰的东西。
老赵的警告在耳边响起:「你不知道会叫醒什么......」
我踉跄着后退,撞到了墙壁,手忙脚乱地摸到开关,啪地打开了灯。
日光灯闪烁几下,惨白的光亮充满了房间。
拍打声、哀嚎声、漩涡,瞬间消失了。
推车静静地停在原地,登记簿摊开着,钢笔滚落在地。
中央凹陷的地面,恢复原状,只是颜色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我背靠墙壁,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服。
刚才的声音......是小雨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模仿的?
但那个警告是真实的。
「他们」不欢迎我,更拒绝透露小雨的消息。
甚至......「他们」可能对小雨抱有敌意?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小雨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些滞留的「东西」有关?或者,和导致它们滞留的原因有关?
我看向房间中央,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凹陷。
那里不仅是停尸台的位置。
那里可能还是......所有秘密的起点。
6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殡仪馆上班。
老赵看到我的样子,把我拉到一边:「你小子,昨晚是不是试了?」
我点点头,简单说了情况。
老赵脸色凝重:「集体怨念......这可麻烦了。它们通常被某种强大的锚点束缚在特定地点,怨气互相叠加,越来越强。你妹妹如果在那里失踪,情况恐怕不乐观。」
「锚点?什么意思?」
「就是让它们无法离开的原因。可能是惨死的尸体未被妥善安葬,可能是重要的遗物留在那里,也可能是......它们共同的怨恨对象,还在附近。」
共同的怨恨对象?
我想起那些哀嚎中重复的「为什么是我」、「痛」、「冷」。
难道当年这家医院的停尸房,发生过什么集体性的、非正常死亡事件?或者,存在严重的遗体处置不当?
我决定从医院历史查起。
仁和医院成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曾是本区最大的公立医院之一,十年前因为医疗事故频发、设备老旧、选址问题(据说风水不好)而逐渐没落,最终倒闭,物业被出售改建。
我在网上搜寻关于仁和医院的旧闻,特别是负面新闻。
关键词搜索许久,一则八年前的本地论坛旧帖引起了我的注意。
帖子标题是:《仁和医院太平间管理混乱,家属怒斥「遗体调包」!》
发帖人声称,家中老人去世后送到仁和医院太平间暂存,次日领取时,发现遗体面容有异,寿衣也不是原来那套,怀疑医院用其他无人认领的遗体顶替,可能涉及非法器官买卖或尸体倒卖。帖子下面跟帖众多,不少人表示听说过类似传言,但都没有实据。帖子很快被删除了。
遗体调包?非法交易?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停尸房里的怨念,或许不仅来自于死亡的痛苦,更来自于死后尊严被践踏、身体被利用的愤怒与屈辱。
这或许就是那个「锚点」——一桩被掩盖的罪恶。
而小雨,作为当时的护士,是否偶然发现了什么,才招致了「失踪」?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本市的档案局和图书馆,希望能找到更正式的记录。
然而,关于仁和医院的具体档案似乎很难查找,尤其是负面事件,仿佛被有意抹去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你是秦夜?住在仁和公寓444的那个?」
我心里一紧:「我是。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听说你在打听仁和医院旧停尸房的事?」对方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赶紧搬走,别再查了。」
「你知道什么?关于我妹妹秦雨吗?」我急切地问。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妹妹......她是个好护士。但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她看到什么了?」我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我只知道,当年停尸房有个姓胡的管理员,不是个东西。他......他跟外面一些人有勾当。后来那管理员突然死了,死在停尸房里,据说样子很惨。再后来,医院就渐渐不行了。你妹妹失踪,是在那之后几年。」
「姓胡的管理员?他叫什么?怎么死的?」
「胡万财。怎么死的?哼,说是突发心脏病,谁信?停尸房那种地方,夜路走多了......总之,你别查了。再查下去,你可能会跟你妹妹一样。」
电话戛然而止。
我回拨过去,已经关机。
胡万财。
心脏病。
死在停尸房。
这会是关键吗?
7
我回到公寓时,天色已暗。
走廊里的灯似乎比平时更暗了,滋滋地闪着,投下晃动的阴影。
走到444门口,我掏出钥匙,却发现自己出门时夹在门缝里的一根极细的头发丝不见了。
有人进过我房间?
我警惕地推开门,按亮开关。
房间里一切如常,我布下的一些小记号(例如灰尘上的印子、物品的特定角度)也没有被触动。
难道是我记错了?或者......风?
可窗户关得好好的。
我关上门,反锁。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房间中央。
那里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当我准备去洗澡时,经过凹陷区域边缘,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水磨石地面上,有一小片不规则的水渍。
清澈,冰冷。
又是水。
我蹲下查看,水渍正在缓慢地......向中心凹陷处「流动」?不,不是流动,更像是被吸收,一点点渗入那些浅淡的划痕之中。
我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在鼻下。
还是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更明显的腐败甜腥,还有一丝......铁锈味?
像血,但又不太像。
我起身,心中不安愈发强烈。那个匿名电话,地上的水渍,消失的头发丝......似乎有某种力量在警告我,也在引导我。
胡万财。
我必须查出这个人的死因。
我在网上搜索「仁和医院胡万财死亡」,没有任何结果。
尝试搜索本地新闻中关于医院工作人员意外死亡的报道,时间范围设定在八到十年前。
终于,一条不起眼的简讯被我找到:
《仁和医院一工作人员值班时猝死》
报道很短,只说某年某月某日,仁和医院后勤部门一名胡姓员工,在夜间值班时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对此表示遗憾,并已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没有细节,没有照片,连全名都没有。
猝死。心脏病。
和匿名电话的说法吻合。
但「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怎么个妥善法?他的家人没有异议吗?
我记下了报道的日期,准备明天去查查当时的纸质报纸,或者找找有没有当年医院的内部人士。
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捕捉着房间里的每一丝声响。
寂静。
太寂静了。连往常偶尔能听到的管道水流声、隔壁隐约的电视声都没有。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隔音棉包裹,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然后,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这次,声音更清晰,更近了。
好像就在我的床边。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柜子表面,什么也没有。
但声音持续着,不急不缓。
我慢慢坐起身,打开手机照明,光柱扫过地面。
在床脚和墙壁的夹角处,有一小滩积水。
水,正从墙壁与天花板交接的缝隙里,一滴滴渗出,落下。
我抬头看去,那条缝隙原本很细,此刻却似乎在慢慢变宽、变湿,颜色也深了,像是被水长期浸泡。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墙壁上,正在浮现出一些......痕迹。
不是水渍。
是印子。
模糊的,扭曲的,像是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或者身体,在墙上反复按压、摩擦留下的。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从天花板缝隙下方开始蔓延,像一片诡异的、无声的掌印和抓痕组成的壁画。
它们缓慢地「生长」着,向下延伸,朝着床的方向。
滴答。
又一滴水,正好落在我放在床边的手背上。
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腐败和铁锈味。
我猛地缩回手,跳下床。
那些印子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蔓延的速度加快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温度再次急剧下降。
寒冷从墙壁上的那些湿痕中散发出来,带着深入骨髓的阴怨。
我退到房间另一侧,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蔓延的湿痕和不断滴落的水。
这不是自然现象。
这是「它们」在表达。
在靠近。
在......试图接触。
「胡万财......」我对着空气,颤抖着声音问,「是你吗?」
滴答声骤然停止。
墙壁上蔓延的湿痕也瞬间凝固。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秒钟后。
「沙......沙......」
一种新的声音响起。
像是用指甲,非常缓慢地,刮擦着粗糙的墙面。
声音的来源......是房间中央,那个凹陷区域的正上方,空无一物的空气。
刮擦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用力。
伴随着刮擦声,凹陷区域的地面上,那些水磨石的浅色纹理,开始逐渐变深,勾勒出......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像是曾经有液体大量浸染过那里,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一个扭曲的、仿佛在挣扎的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