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最后三声哨响是告别》,是作者“小词”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佚名佚名,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我和我妈唯一的交流工具,是一枚铁哨子。哨子有三声暗号。吹一声,代表“平安”。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院子门口,吹一声哨子。母亲在灶台前做饭,听见没听见我不知道,但她总会回过头来,对我点点头。吹两声,代表“回家”。母亲说,三声哨子这个暗号一辈子都不要用。但那次,为了让她回家,我吹响了三声哨子。1我出生在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里。至少在我母亲的世界里,声音是不存在的。她是个聋哑人,在镇上的采石场做最苦的工。每天天不亮就要去......

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最后三声哨响是告别》,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佚名佚名,是作者“小词”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她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1994年,红星机械厂,李国强,杀人,证据。”工作人员看了纸上的字,脸色变了。他打开布包,看见了胶卷和照片。他让母亲坐下,倒了杯水...
最后三声哨响是告别 精彩章节试读
8
我飘在空中。
我看见母亲冲进纪委办公室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
值班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问她有什么事。
她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工作人员以为她是疯子,要赶她出去。
她急了,把布包拍在桌子上,然后抓起桌上的笔和纸,开始写字。
她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1994年,红星机械厂,李国强,杀人,证据。”
工作人员看了纸上的字,脸色变了。
他打开布包,看见了胶卷和照片。
他让母亲坐下,倒了杯水。
母亲不坐,也不喝水,只是指着胶卷,又指指外面采石场的方向。
她在纸上写:“我儿子,还在那里,救他。”
工作人员说:“已经派人去了。你先冷静。”
母亲冷静不下来。她冲到窗户边,看向采石场的方向。
那里烟尘升起。
纪委的人很快来了。
他们看了胶卷,听了工作人员转述母亲写的话,意识到这是重大案件。
他们立刻联系了县公安局,要求立即出警。
母亲要跟着去,被拦住了。
他们让她在办公室等。
她不肯等,挣脱了拉住她的手,冲出办公楼。
她跑向采石场,用尽了三十年积攒的所有力气。
路上她摔倒了,膝盖磕破了,但她爬起来继续跑。
喉咙里发出呜咽声,那是她三十年来的第一声。
采石场已经被封锁了。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救护车闪着灯。
工人们围在外面,议论纷纷。
李国强也被控制在现场。
母亲挤进去,被警察拦住。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指里面,用手比划“儿子”的手语。
警察不懂,让她后退。
她急了,跪在地上,用手挖地上的土,挖得满手是血。
一个老工人认出了她,对警察说:“她是哑姑,她儿子在里面上班。”
警察问:“她儿子多大了?”
老工人说:“十八,明天高考。”
挖掘工作持续了一整夜。
母亲一直跪在警戒线外,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石堆。
天快亮的时候,挖掘机挖出了一只书包。
母亲看见了,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过去。
警察拦住了她。
书包被拿到一边,打开,里面是高考复习资料,还有一张准考证。
准考证上的照片是我,表情严肃。
名字那一栏写着:周念。
母亲看着那张准考证,身体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县医院。
医生说她极度虚弱,还有严重的腰椎旧伤复发,需要卧床。
但她只在医院躺了一天,就自己拔掉了点滴,离开了。
她回到了采石场。
挖掘工作还在继续。
李国强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工地上只有几个警察和工人在清理现场。
他们告诉她,人还没找到,可能被埋得很深,让她回家等通知。
她不走。
第三天,他们找到了我的遗体。
在几块巨石的缝隙里,被压得不成样子。
他们花了很大力气才把我弄出来。
母亲站在警戒线外,远远地看着。
她没有哭,也没有冲过去。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用白布把我裹起来,抬上救护车。
一个女警察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我的遗物,
钥匙、还有那枚铁哨子。
女警察说:“节哀。”
母亲接过袋子,没有反应。
她拿着袋子,走回了家。
家里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
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半盘炖肉,碗还没洗。
我的房间里,复习资料摊在书桌上,床头放着我叠好的校服。
她把我的遗物放在我的枕头边,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她擦桌子,洗碗,把我的房间整理得整整齐齐。
她把我所有的书都收进纸箱,用绳子捆好。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我的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坐了一下午。
晚上,她做了饭。
做了一人份的,摆了两副碗筷。
她在我常坐的位置上放好碗筷,然后自己坐在对面,慢慢地吃。
吃完饭,她洗了碗,然后拿起那个装遗物的塑料袋,走到院子门口。
她站在我每天放学吹哨子的地方,举起哨子,吹了一声。
平安。
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没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