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风水师》刘叔,邱月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天命风水师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添三爷 简介:算命这个行当流传已久
爷爷十六岁给人算卦,每算比中,一生从未失手
直到爷爷死后,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我也遇到了改变一生的贵人
从此,正式踏入神秘的江相派…… 角色:刘叔,邱月 天命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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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喜杠叫


我爷爷十六岁给人算卦,每算必中,一生从未失手。

但今天,他死了。

从学校回来的路上,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可进了祠堂,看到爷爷穿着寿衣躺在棺材里,我这眼泪就止不住了。

爸妈走得早,爷爷一手把我拉扯大,是我最亲的亲人。

见我哭得伤心,村长刘叔走了过来,叹了口气,道:“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

有他这句话,一旁的刘婶也接了话茬,“是啊,轩子,你爷走了,村里就你懂些门道,你得打起精神,让你爷入土为安。”

我抹了把眼泪,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

打我五岁开始,爷爷就传授我风水算卦的本事,到了是十五六岁,每逢我爷被那些大人物请去算卦看风水,村里的红白事就由我来操办。

可我没想到,我都还没结婚生子,就办起了爷爷的丧事。

“叔,我回家拿些家伙事,一会就过来。”

我跟张叔交代了两句,转身就出了祠堂。

进了家门,我一看到院子里的藤椅,就有种错觉,好像爷爷会从房间里出来,拿着旱烟坐在上头摇。

可我心里清楚,不可能了,爷爷没了。

我吸了吸鼻子,闷着头进屋收拾家伙事,刚想出门,突然意识到一点。

家里的狗跑哪去?

“黑子?黑子!”

我朝着院子喊了两声。

别说是狗了,周围静得可怕,连牲畜棚的鸡都不应我。

“怪了,这家里怎么连点声都没有?”

没等我细想,隔壁院子的寡妇邱月就进了门。

邱月比我大一岁,十七岁嫁到村里,当天夜里,男人就去了,平时两家也互相照应着。

今天爷爷走了,她也没少哭,到现在眼眶里还噙着泪。

“轩子?刘叔让我来看看,你东西拿上了没?”

“拿上了。”

我低着头,心里百般滋味。

“轩子……我知道你难受,爷爷去了,以后姐陪着你,咱们都是一家人。”

邱月说着,伸手抱住了我。

这一刻,怀中之人软弱无骨,触感温润柔软。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她的大腿,恰好蹭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推开了她,借着拿家伙事的理由,溜进了里屋。

等心情平复下来,我才拿着家伙事出来,跟着邱月去了祠堂。

到了祠堂,刘叔见我一来,就凑上来问道:“轩子,现在咋整?直接下葬吗?”

我捏着手指算了算,“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这背山面水之处,咱村就东边那块地最佳。恰逢今日是十月二,申时下葬为大吉。”

“这样,现在离申时还有两个小时,八仙起棺送莲花宝穴。”

说起这莲花宝穴,就是风水中的术语。

分辨莲花地的技巧也很简单,以穴星为中心,上望四方,周围之砂无一空缺,恍如莲花花瓣,层层护穴。

但是,莲花地又分为四种,一为倒水莲花,二为出水莲花,三为吊水莲花,四为水荡莲花,想要葬好莲花地也不容易。

这莲花地有花瓣护穴,难辨来龙之势,又不易定下青龙白虎的方位,万一下葬的方向错了,那好穴也变成了死穴。

不过,这点我倒不担心。

跟着爷爷学了十几年的风水,这莲花地的规矩,我五岁就倒背如流了。

当即,我冲着外头一招手,村里的八仙就进了门。

这八仙的意思,就是八个抬棺人。

抬棺人基本是已婚的中年男子,身强体壮,阳气也没有未婚的大,不会冲犯阴灵。

从我十五六岁起,白事抬棺就少不了他们,这生辰八字还有生肖属相,我心里都一清二楚。

虽然没有犯冲的属相,可别的忌讳,我还是得多嘴说上两句。

“叔伯们也是老师傅了,这行规也清楚,月不抬五棺,手不碰门框……”

“喵呜——”

哪知,我话音还没落下,一只黑猫尖锐的叫声划破灵堂。

我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护在了棺前,生怕这黑猫跳进棺材里。

要知道,这死尸吸了阳气,就会变成活尸,祸害一方啊!

早年,网上流传的猫脸老太太,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我警惕地盯着黑猫,那黑猫也睁着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它身子一跃,窜进了八仙队伍中。

啪嗒!

下一秒,就有一人摔在了地上,脖子上的玉也裂成两瓣。

那人我认识,是刘叔的小儿子刘长生。

以前这事都是长生的大哥刘成俊干的,但刘成俊今年腿脚犯了病,就把吃饭的手艺活交给了小弟刘长生。

我皱了皱眉,隐隐有些不安。

黑猫入堂,碎玉挡灾……

难道,今天不宜下葬?

“长生,你怎么回事呢?一只野猫就给你绊倒了?少说也三十岁的人了,干活还咋咋呼呼的!”

刘叔斥道,催促着刘长生赶紧抬棺。

我越想越不对劲,伸手拦下了他们,“今天有些邪门,缓两天再下葬吧。”

“这怎么行!”

暮地,刘叔这一声喊,把我吓得一激灵。

奇了怪了,他反应那么大干嘛?

我走到刘叔面前,解释道:“猫为阴,黑猫鬼使勾生魂,八仙未出身先倒,这为不吉……要是路上落了棺,喜杠叫,那就犯了大忌,死又死啊!”

“轩子,你还年轻,做事不必这么谨慎,之前你爷也碰到这种情况,都是直接抬的。”

刘叔的眼神有些躲闪,又道:“而且,这天气热了,你忍心把你爷搁在祠堂两天吗?俗话说得好,百善孝为先,就算真有点什么忌讳,阎罗王也会念你一片孝心,不会太追究的。”

趁我还在犹豫,刘叔自作主张,对着八仙说道:“起棺吧!”

“这……”

我急忙转身,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八仙将喜杠架在肩上,身子一用力,棺材渐渐离了地。

算了,离地的棺材回不去。

我也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了。

“哎,见鬼了,这棺材怎么突然沉了不少?”

这时候,抬棺尾的刘长生嘟囔了一句。

那声音不大不小,听得我浑身发凉!

糟了!

这沉棺要出事啊!

八仙的马步都没站直,棺材就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随着刘长生话音一落,那棺材骤然一沉。

啪嗒!

尾棺的喜杠断了!

喜杠一断,八仙就受不住力了,整个棺材往后倾斜,偏巧压在了刘长生的身上!

这刘长生脑袋着地,身子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直接被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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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屋诡秘


  很快,殷红的鲜血从棺材底流出……

  “长生!我的长生啊!”

  刘婶尖叫,疯了般地冲了上去,使劲推着棺材。

  边上的几个村民也回过了神,赶紧上去帮忙。

  可怪就怪在,八九个人抬棺,那棺材却纹丝不动。

  我头回碰上这种事,心里多少有些慌。

  老话说,慈棺落地为不舍,凶棺落地为不甘。

  可这血了的棺,慈棺也得变凶棺啊!

  “轩子,现在咋整,你快想想法子啊!”

  刘叔急眼了,在一旁扯着我袖子。

  我这会心里也乱,耳边又是刘婶的哭声,又是刘叔的催促,只能把心一横,喊道:“快,拿把铁铲来!”

  跟着,刘叔就派人拿了把铁铲给我。

  我一铲子敲碎了地面,混着碎砖和土,胡乱抓了一把握在手上,顺势往棺材上一撒。

  “阴灵归位,妖魔鬼怪立路不前,神方相在驱魔荡妖,急急如律令!”

  起灵咒一念,我将刘婶拉到一旁,又对剩下的抬棺人喊道:“叔伯们,八仙归位,起棺下葬!”

  说着,我站在尾棺,将断杠架在肩上。

  其余几人见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来抬棺。

  说白了,干这行久了,一日不抬同棺的规矩,早就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更何况,这棺底下还压着人呢。

  “轩子,不是我们不抬,主要是你爷爷这口棺太邪乎了,咱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家里那几口可咋整?”

  有人起了个头,附和声也跟着来了。

  “就是啊,轩子……长生整个脑袋都被你爷压着,血都留了半盆了,这人肯定是不行了,血棺是大忌,就算有你护着,俺们能把棺材抬过去,那这后面的霉头,你咋解决?俺们可不拿自个命开玩笑!”

  “可不是嘛!你要是真有大能耐,长生会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了命吗?俺们可犯不着为了点钱,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行,这棺抬不了!一碰就得出事啊!”

  抬棺人不肯干,我也能理解。

  毕竟,这血棺确实是行里的忌讳。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我爷在世的时候,都特意叮嘱过我,一旦碰上血棺,千万不能擅做主张,要等他回来再办。

  可现在,爷爷就躺在血棺里,我连最后的依靠都没了。

  “轩子都让你们抬了,你们还怕什么?!行,我再给你们加十倍的钱,赶紧把这口棺给我埋了!”

  这时候,刘叔一开嗓,朝着几人吼了一通。

  哎,我就纳闷了。

  他不担心自个儿子,怎么光惦记着把我爷给葬了?

  我扭头看了眼刘叔,只见他紧盯着我爷的棺材,脸上布满了恐惧。

  他这表情,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刘长生的脑袋被几百斤的棺材压着,这人肯定是废了。

  可我却没从他身上看到一丁点的难过。

  不对劲!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我走到刘叔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刘叔,我爷临走前,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吗?或者……他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吗?”

  刘叔一听,眼神飘忽不定,摆手道:“你爷是半夜走的,那会子也没个人在身边,就算有话跟东西要带给你,我们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是傻子,哪会看不出刘叔是有心瞒我,不肯说实话!

  行。

  你不说,我自然有法子让你说!

  “各位叔伯,你们不肯抬就算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为难大家。但长生哥还在下面压着,咱们总得把人先弄出来。”

  我往手上啐了口唾沫,双手握着断杠,道:“至于我爷的棺就先放在祠堂,这两天我去去煞气,再另请人抬棺。”

  这话一出,几个抬棺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异议,都纷纷上前帮忙。

  “三二一!起!”

  一声吆喝,棺材的一头被抬了起来,刘婶跟几个村民也趁机把人拖了出来。

  哪怕,拖出来之前,我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料定这人是不行了。

  可人被拖出的那一瞬间,浓浓的血腥味让我有些反呕。

  刘婶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悲伤过度,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短短半天时间,一个祠堂摆了两具尸体,弄得人心惶惶。

  我遣散了村里人,拿着家伙事回到了老屋,准备晚上跟刘叔玩一套扎飞。

  说起这扎飞,其实是江湖骗子的黑话,通俗点就是装神弄鬼,运用道具跟变戏法似得,鼓捣出各种奇异现象,专门制服那种心里有鬼的人。

  本来,我爷教我的初衷,是让我能一眼看穿江湖骗子,而不是让我拿去骗人。

  但眼下,我明知张叔有问题,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寻思了一路,转眼就到了家门口。

  院门一推,阴风扑面而来,四周一片死寂,诡异至极。

  我打了一激灵,心里头有些不安。

  先前我还纳闷呢,家里怎么静得连鸡都不叫了,可半路被邱月打了茬,也就忘了这回事。

  “怪了,这黑子跑出去野了还能说得过去,那群鸡鸭怎么也不吭声了?”

  我喃喃自语,绕过水井往牲畜棚走。

  可是!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我浑身直起疙瘩,一股凉意从脚后跟涌上了后脑勺!

  棚子里的鸡鸭全死了!

  那尸体,死状惨烈,脑袋跟身子分了家,还有的直接被撕成了两瓣!

  最主要的是……

  它们的内脏,全都不翼而飞了!

  这牲畜棚盖得偏,先前离得远,还没感觉不对劲,这会一靠近,铺天盖地的腥臭味就涌了过来。

  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当下胃里一阵翻涌,隔夜饭也跟着呕了出来。

  诡异!

  太诡异了!

  就算是家里遭了野兽,也不该折腾成这样啊?

  我撑着身子,想坐在井边喘口气。

  可谁知,无意识的一扭头,差点没把我吓得半死!

  “卧槽,什么情况!”

  眼前的一幕,瞬间令我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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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尸体不见了


  黑狗纯阳,水属阴。

  狗死井中,活水变死水,好好的一个风水宅,就被人弄成了至阴至邪的阴宅!

  阴宅之地,万物不生。

  我紧捏着拳头,心底怒火滔天!

  到底是谁?

  是谁这么阴毒,居然要灭了我陈家的门!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水桶捞出井里的黑子,将它埋在了大门口。

  这么做也不是没有讲究。

  狗为戌,又为土,土为五黄煞,则有凶神的说法。

  凶神葬于门口,从此再无凶神临门,也算变相地破了阴宅之法。

  至于畜生棚的鸡鸭,不过是群枉死的畜生,在野外随处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收拾完这些,天也渐渐黑了。

  我坐在院子里,脑子不断浮现着白天的诡异画面。

  这会,一阵阴风簌簌,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轩子!”

  门外,传来了邱月脆生生的嗓音。

  她推开门,朝我喊道:“饭做好了,来我家吃饭。”

  “月月姐,你自己吃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我耸拉着脑袋,有些没劲。

  哪知,邱月竟走了上来,一把拉起了我的手。

  那触感,又滑,又软。

  我脸一红,头垂得更低了。

  “轩子,陈爷爷的后事还没办完,你要是垮了,就没人能帮你爷安葬了。”

  邱月说着,强硬地把我拉到她院里。

  还没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菜香。

  “姐今天做的可都是你爱吃的,饭管够。”

  邱月扭头朝我一笑,深深的酒窝印在脸上,俏皮又可爱。

  我点了点头,刚要应上一句,可谁知,邱月一脚踩空,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我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嗯?

  这是啥?

  我低头一看,脑瓜子直接炸了!

  夭寿啊!

  我居然中了邱月的水弹!

  “还不赶紧松了,捂上瘾了你!”

  邱月嗔道,俏脸浮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啊?是是是!”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说邱月没讲什么,可坐上了饭桌,我还是感觉气氛有些怪异。

  我闷着头扒饭,莫名心虚,不敢去看邱月的大眼睛。

  “轩子,你觉得姐老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些发懵。

  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邱月对我也有意思?

  说句实话,我俩年纪差不多,平日又亲近,再加上邱月长得水灵,我心里头惦记她也是正常的。

  可眼下,我爷尸骨未寒,哪还有心思惦记那档子的混事?

  “月月姐,我……”

  见我支支吾吾,邱月不乐意了,筷子往桌上一拍,鼓着小脸道:“好啊轩子,连你也嫌我年纪大,不能上学了?”

  啥?

  原来是说读书的事啊!

  我松了口气,心底又有些失落。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老话常说学无止境,只要你有心学,啥时间都不晚……”

  哐当!

  我话还没说完,半掩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叔的大儿子,刘成俊。

  那刘成俊手里拿着木棍,身后还带了几个二流子。

  一进门,他就朝我吼道:“姓陈的!我就知道你在这!”

  “当初你爷带着你爹来我刘家村,我爹心肠好,让你们在这落地生根,可结果呢?你爷出个殡,还把我弟给带走了!这笔帐,咱们怎么算?!”

  听到这,我也明白刘成俊找我的来意了。

  说的好听,是给刘长生讨个说法,说得难听,就是变相地索取赔偿。

  一旁的邱月闻言,有些不满道:“你咋能把这事都推给轩子呢?轩子之前都跟你爹说了,今天有些邪门,要缓两天再下葬,是你爹非要起棺的。”

  “怎么的,照你这说法,还成我爹的不是了?!”

  刘成俊当场就恼了,眉毛一横,怒道:“邱月,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轩子勾搭到一起了!呵呵,我就说呢,你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甘心当寡妇?敢情你们天天借着窜门吃饭的由头,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啊!”

  “你!你别乱说话!轩子可是村里的大学生呢!”

  邱月又羞又恼,急得满脸通红。

  “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就不吃肉了?”

  刘成俊哼了一声,“呸!当个婊子还立牌坊呢,整个刘家村,谁不知道你俩关系不正常?”

  我沉下脸,拍桌而起,不悦道:“我跟月月姐清清白白,你要是来胡说八道的,从哪来就滚哪去!但你要是来谈长生哥的事,那你就直说,你到底想怎么办?”

  毕竟,爷爷的棺材压死了人,是我理亏。

  如果刘成俊要赔偿,我肯定没话说,可他要是针对起邱月,那我可忍不了!

  “好,一条人命,三十万!”

  这话一出,我脸色就不好了。

  三十万!

  我哪来那么多钱?

  “刘成俊,你过分了!你自己就是抬棺人,里头的规矩也门清,凭什么要我这么多钱?”

  本来,抬棺人就是高危行业,一入门生死由天。

  正因如此,这抬棺人的薪酬也高,一年赚下来的钱,顶的上务农人家的好几倍。

  刘成俊呵呵一笑,道:“你爷活着的时候,可没少给那些大人物算卦测字,我就要你三十万,还算少的!”

  “是,我爷是赚了钱,可他不都给村里修桥修路了?”

  我气得不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刘成俊冷笑道:“轩子,你也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爷死了不安生,还把我弟也害死了!反正,我要的数也说了,你如果不拿出这笔钱给我,我就让你爷进不了棺材,天天躺在你家大门口!”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一愣,随即怒吼一声。

  刘成俊耸了耸肩,阴险一笑,“能什么意思?我已经让人去祠堂抬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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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心凉薄


轰!

  五雷轰顶!

  我脑袋一嗡,心中怒火滔天!

  爷爷死得诡异,必然内有隐情!

  可现在,这群家伙,居然连爷爷的尸体都不放过!

  简直就是找死!

  我气狠了,血液直充脑袋,双目红得可怕。

  然而!

  就在我要冲上去狠揍刘成俊的时候,屋外又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嗓音。

  “成哥,陈轩爷爷的尸体,不见了!”  

轰!

  一道惊雷在我的脑中炸开!

  爷爷的尸体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我愣了两秒,疯了般地朝着祠堂跑去。

  可谁知!

  当我到了祠堂,只看到灵堂中的空棺木,而里面的遗体却不翼而飞了。

  “爷爷……”

  我愣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刘成俊一行人跟了过来,嘴里还嚷嚷个不休。

  “二虎子,你小子撞鬼了吗?!好好地死人怎么会消失呢?”

  “真的假的,大晚上的你别吓人啊!”

  “真的!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爷们的嗓门高,再加上刘家村又是个脸盘大的地方,几声吆喝下来,村头村尾的灯都亮了。

  还没一盏茶的功夫,整个村的人都聚集到了祠堂。

  刘叔往空棺材里瞄了一眼,惊呼道:“轩子,这咋回事?你爷该不会是诈尸了吧!”

  “这……”

  我答不上来。

  说得再准确一点,是我不想答。

  白天喜杠叫,生棺变血棺,我也不是没有顾虑,走前还找木匠要了七根钉子,抹上朱砂黑狗血,钉在棺木七星位。

  可现在,钉子没有撬开的痕迹……

  更像是被棺内的尸体,用蛮劲给推开的!

  “爸!”

  突然,刘成俊开了腔,“好歹我也干了几十年的抬棺人,虽然懂得不如轩子他爷的多,但下葬的规矩,我也是门清!要我说啊,他们陈家爷孙八成是练了什么邪术,否则的话,这死人怎么会复活,还自己跑没影了?”

  说着,他还朝着底下的弟兄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成哥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气的八仙之一了,他说的话准没错!”

  “就是!陈轩他爷都死了,还把长生哥害死了,现在又闹了出诈尸,别提有多邪门了!”

  “要我说啊,咱就该把这陈家爷孙赶出刘家村!省得他们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一听,气得脸色发青。

  爷爷生前,算卦所得来的钱财,百分之九十都拿来给村子搞建设。

  修桥铺路,还给每家每户通了电。

  要不然,他们这会都还点着油灯呢!

  “刘成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双手捏着拳,说是愤怒,但更多的是失望。

  刘成俊带人诋毁我爷,可在场的村民没有一个吭声的。

  他们,这是默认了啊!

  “轩子,我怎么就乱说话了?你爷是害死我弟了吧?我娘和我弟媳现在都搁屋里哭着呢!”

  刘成俊哼了一声,又道:“我弟媳一个娘们带着三个娃,你说他们娘三今后咋办?我今儿个当着各位父老乡亲的面,也把话给你撂这了,要么赔三十万,让他们娘三有个着落,要么……你就收拾东西滚出我们刘家村!”

  “你一口气管我要三十万,我上哪给你整这么多钱来?”

  我有些急眼了。

  “你爷都有钱修桥铺路,那可比三十万多得多呢!你怎么可能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人家娘三没了丈夫没了爹,看着也怪可怜的,你还守着钱不松手干嘛?”

  边上围观的村民,也不知道是谁冒了句话来。

  这下,祠堂就跟炸了锅似得。

  “就是啊轩子,你还年轻,又是个大学生,以后赚钱的机会多得是,你就把钱给刘家老二的媳妇呗!”

  “啧啧,你爷的棺材压死了人,赔钱也是天经地义的,该不会是你不想拿钱出来,所以悄摸地把你爷尸体给整走了吧!”

  “早知道他们姓陈的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当初就不该让这门灾星留下!”

  “没错,赶走灾星,免得咱们跟着遭难!”

  ……

  一瞬间,我的心彻底凉了。

  灾星……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们陈家爷孙就是户灾星!

  “你们太过分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愤怒的女声。

  这嗓音我熟得很,是邱月。

  邱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将我挡在身后,对村民们斥道:“你们难道忘了,当初刘家村闹邪风,人跟畜生一样喝血吃肉,要不是陈爷爷路过这里,帮村子清了邪气,改了风水,咱刘家村早就成死人村了!”

  “陈爷爷是咱村的大恩人啊!可你们……”

  没等邱月说完,刘成俊厉声打断道:“行了!你就是个嫁进刘家村的外地娘们,搁着说什么风凉话?呵呵,想想也是,你一个年轻寡妇,陈轩又是个后生仔,你俩的院子就隔了一堵墙,指不定晚上干些啥呢……我看啊,你是心疼陈轩把钱拿出来了,没钱跟你过日子吧!”

  “你!”

  邱月气得眼眶发红,泪珠子直打转,“刘叔,您是村长,您来评评理!”

  “咳咳,”刘叔扶着腰坐了下来,一脸的倦意,道:“哎,我也知道,轩子他爷帮村子不少事,可这次的下葬确实太邪门了,棺材还没离开祠堂就……”

  刘叔欲言又止,那样子瞧着是难受。

  但这一刻,我宁愿自己没跟爷爷学过本事。

  风水易数,卜卦测字,手面骨相,皆能一眼洞察人心。

  我能感觉到,刘叔是在装。

  可我想不明白,长生是他儿子,他为啥一点也不伤心?

  只见那刘叔长呼了口气,就像做了个天大的决定。

  跟着,他抬眼看向我,为难道:“轩子,你也别怪叔,长生被你爷的棺材压死,这事总得有个说法,既然你拿不出三十万,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处理你爷的事,期限一到,立马离开刘家村!”

  “刘叔!算我求您了,您别赶走轩子,这是他的家啊!”

  邱月哭着说道,恨不得给刘叔跪下。

  再看其余的村民,个个冷眼旁观,事不关己。

  我目光一沉,上前拉过邱月,道:“月月姐,刘叔都开口了,你也别为难他了,我三天后就走。”

  听这话,刘叔的眼底闪过一抹窃喜,紧接着又装出一副不舍的模样,说道:“轩子,你好自为之,叔先回去了。”

  说着,刘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遣散了围观的村民。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月月姐,我去办点事!”

  我跟邱月打了声招呼,没等她多问,一溜烟地跑出了祠堂。

  恰逢今夜黑云遮月,阴风呼啸。

  回了老屋,我带上了扎飞的物件,就着夜色奔向了刘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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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扎飞


  刘叔是刘家村的村长,别人还住着泥石房,他就睡进了红砖楼。

  我翻上树头,利索地爬上楼顶,把麻绳的一头绑在了烟囱上,绕了三个圈,而另一头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这会刘叔的屋里还亮着灯,我倒挂金钩吊在屋檐上,透过窗户缝,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爸,那铁盒子打开了吗?”

  刘成俊背对着窗,手里还着旱烟。

  “我都撬了三天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打不开铁盒的锁……你说,会不会是陈轩他爷施了什么妖术吧?”

  刘叔来回踱步,焦躁道:“为了这铁盒子,你弟已经送了命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拿到里头的东西!”

  “爸,话是这么说,可这盒子里真有宝贝吗?万一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咱不就白折腾了?”

  刘成俊吐了口烟,烟斗往凳脚一敲,烧尽的烟灰震到了水泥地上。

  跟着,他又道:“而且啊,陈轩他爷下个葬都这么邪门,不会是知道咱们干的事,想来寻仇吧?”

  “呸!”

  刘叔一巴掌拍在刘成俊的后脑勺上,骂道:“少他妈胡说八道,那老家伙都死透了,还知道个p啊!”

  哐当!

  就在刘叔话音刚落,紧闭的窗户突然开了!

  一阵阴风呼袭来,吹得两人打了一个和寒颤。

  簌簌——

  外头枝叶乱颤,像极了冤魂哀泣。

  刘叔看着硬气,可心里早就慌了,赶紧朝刘成俊踹了一脚,骂道:“抽抽抽,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还不去把窗户关上,你想冻死你老子啊!”

  “哦。”

  刘成俊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可谁知!

  当他刚走到窗口,屋内的灯,突然灭了!

  “爸,咋回事啊?!灯咋灭了!”

  刘成俊吓坏了,扯着嗓子喊道。

  “嚷什么嚷,这电路跳闸又不是一次两次,怕什么?”刘叔一边骂,一边摸黑拿出油灯,掏出打火机点上。

  可这不点还好,一点,就坏事了!

  昏黄的火苗跳动,屋子是亮了,可刘成俊背后却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面如白纸,七窍流血,身上还穿着寿衣……

  这,这不就是陈轩他爷吗?!

  “啊啊啊!!!”

  刘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刘成俊身后的人影,惊恐道:“陈……陈轩他爷!陈……”

  听这话,刘成俊脑袋一嗡,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冲上了天灵盖!

  他想逃。

  可是!

  腿软动不了啊!

  瞧他们这幅窝囊样,我就觉得好笑。

  “老刘头……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声音一沉,用嗓子说话,尽量模仿我爷的口吻。

  这时候,刘叔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也没想到那婆娘要害死你啊!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把你骗你去禁地……大不了,我把盒子还给你们陈家,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陈轩他爷,这事说到底真不怨我啊!都怪那臭婆娘,是她说你藏了不少无价之宝,全都放在了铁盒子里,让我把你骗去禁地,我就能趁机去偷宝贝了……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您看在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就绕了我吧!”

  什么?!

  我心下一惊,没想到爷爷居然被这老家伙骗去了禁地!

  刘家村往西的两里地,有一片竹林,那竹林就是村子的禁地。

  当初我爷刚来刘家村的时候,村里邪气肆虐,村民相互残杀,他就设坛施法,将邪气全部封印在了那片竹林里,还告诫众人不能靠近竹林,否则邪气入体,死劫难逃!

  可是!

  爷爷明知道那竹林的凶险,为什么还会上了刘叔的当?

  我压着心中的怨恨,嘶哑道:“把盒子给我。”

  “好好好,我这就给,我这就给!”

  刘叔连连答应,忙不迭地钻进床底下,摸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我,我给您丢过去。”

  说着,刘叔把盒子抛给我。

  我这会正挂在窗外,眼看着盒子被丢了过来,多少会有些担心。

  万一这盒子不轻,绳子撑不住重量咋整?

  这要是断了,六七米高的地方,我非得摔断腿不可!

  算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接就对了!

  我伸手一抱,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盒子。

  但是!

  我万万没有想到!

  当我伸手的那一刻,手腕的正常肤色,居然被一旁的刘成俊瞧个正着!

  他先是一愣,而后回过神来,一抱拽住了我的胳膊,叫道:“爸,他是活人!”

  说着,刘成俊就使劲把我往屋里拽!

  我整个人悬空吊着绳,压根就使不上劲,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被刘成俊逮住了。

  “王八犊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跟老子装神弄鬼!”

  刘叔气得吹胡子瞪眼,拿起湿抹布就往我脸上擦。

  没几下功夫,脸上的死人妆被擦没了,我也被刘叔父子认出来了。

  “好啊,原来是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白天对你客客气气的,你他妈晚上还来吓唬我!”

  刘叔怒道,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我脸上!

  啪!

  这巴掌正好砸在我太阳穴上,打得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这会也来气了,咬牙道:“老刘头,要不是你贪财,我爷爷会死吗?你明知道禁地不能去,你还把骗去禁地,你分明就是谋财害人!还有,你刚才说的婆娘是谁?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子打死你个小瘪三!谁害你爷爷了?你爷爷是老死的,听明白没有?要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就送你去找你爷!”

  刘叔一脸狰狞地瞪着我,眼里还带着杀意。

  “姓刘的,你可真够心狠的。”

  见识到了刘叔的真面目,我冷冷一笑,鄙夷道:“为了钱,你连你儿子都不要了,你还算是个人吗?!”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可我没想到,对外一直是和事佬的刘叔,居然会是这样一个贪财毒辣的小人!

  “行,你小子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成俊,拿把柴刀过来!”

  刘叔面露凶光,一把将我摁在地上。

  哒哒哒——

  这时候,窗外又传来一阵响声。

  我抬眼一看,顿时血液凝固,连挣扎都忘了!

  那外头,正悬着一个人脸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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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盒子里的东西


那人脸瞧着诡异,可仔细一看,也不难发现端倪。

  不过是在猪皮上画了五官,贴在了稻草人的门面上。

  我脸色一白,细思极恐!

  稻草人和人体外形最为相似,常人多用于驻扎稻田,驱鸟护麦。

  可放在术士的手上,那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可邪乎着呢!

  打小我就跟着爷爷学法,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比一般人都要机警。

  但是!

  先前我爬上楼顶,布置扎飞的时候,四下空无一人,也没听见什么异响。

  那窗外的稻草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我去!”

  刘成俊也被吓了一跳,恼火地踹了我一脚,骂道:“你小子没完没了是不?都他妈被老子逮着了,还玩这些虚的呢?”

  “这回真不是我干的……”

  说实话,我也慌了,声音有些打颤。

  “不是你?”

  刘成俊冷哼一声,显然不信我的话,“不是你还有谁?十里八乡的,不就你姓陈的会摆弄这些玩意?要不然,这稻草人还成精了不成?”

  “行了!跟这混小子废什么话?”

  老刘头不耐烦地说道:“成俊,你赶紧把那破草人弄下来,大晚上瞧着怪渗人的。”

  “知道了,爹!”

  刘成俊应了一声,刚要朝着窗边走去……

  哒哒哒——

  又是三声敲窗响!

  屋内油灯的火苗跳动,将四周笼罩得一片昏黄。

  这一回,三人看得真真切切。

  那稻草人……是自己抬起的木棍手!

  可比起接下来的画面,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只见稻草人半个身子探入窗内,猪皮上的五官栩栩如生。

  不,准确的说,这就是它的五官!

  “盒,子,给,我……嘻嘻嘻。”

  嘶哑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

  稻草人诡异一笑,猪皮上的嘴口子也裂得更大了,扯出殷红的血痕。

  这一幕,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稻草人一点点地爬进了屋内。

  想逃,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斜眼看向老刘头,这老东西都吓得放水了,臭味熏天。

  再看那刘成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可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

  诡异!

  太诡异了!

  这稻草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将我们三人都定在原地!

  好在它行动缓慢,我心下一沉,聚神默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轰!

  猛地,一道闷雷在脑中炸开。

  刹那间,无形的束缚感消失殆尽,我又恢复了行动力!

  “盒,子。盒,子……”

  稻草人迟缓地走向老刘头,空洞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木盒。

  这声音喑哑刺耳,还有着影响心神的神秘力量。

  我暗道不好,生怕自己又着了这玩意的道,赶紧咬破舌尖,用纯阳之血稳住意识。

  看它这架势,摆明了是冲着我爷的盒子来的。

  随着稻草人逐渐逼近,我来不及多想,抢先一步夺下木盒,逃也似得奔出屋子。

  耳边,传来了稻草人更为凌厉的嘶吼。

  明明这声音不大,却能直击心脏,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跑出了刘家院,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我毛骨悚然!

  我记得,当我逃出红砖楼的时候,那稻草人连门都没出。

  可现在!

  它就站在院门口,一蹦一蹦地朝我冲来,速度快得出奇!

  我吓坏了,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一路上,我听着稻草人的木棍撞击地面,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逃回了家,锁上了院子门,我稍微喘了口气。

  黑子死后,我将它埋葬在家门口,有凶神护宅,邪物自然进不来。

  但是……

  我低估了这稻草人的执着!

  这玩意居然趴上墙头,守着我不肯离开!

  “你,逃,不,掉,的……盒,子,给,我!”

  或许是先前追得急了,稻草人的猪皮掀起了一半,底下露出了半截森黄的符箓。

  我一看,顿时明了!

  这不是邪祟作怪,而是有同道暗中使坏啊!

  瞬间,我心里腾起一股火气。

  可我不敢吼,也不敢叫,生怕吵来了隔壁院的月月姐,白白害了她的命。

  索性,我抱着木盒回了屋,打算看看这里头的东西。

  翻看了几分钟,我就找出了端倪。

  当初爷爷授我封印术法,就爱在小盒子里藏果子,让我自己想法子打开找吃的。

  而眼前这木盒,同样是被下了封印咒,也难怪刘家父子撬不开这锁了。

  我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以吾之身,请命万神,腾身紫微万物皆破,急急如律令!”

  “开!”

  一声令下,清脆的啪嗒声响了起来。

  我心中大喜,急忙打开盒子翻看里面的东西。

  可里面除了两本厚日记,还有一本术法旧书以外,别无他物。

  照老刘头的话说,爷爷会出意外,是因为一个婆娘骗了他,说盒子里有宝贝,才间接地害死了我爷。

  “怪了,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物件,那老婆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有些纳闷,一想到院头趴着的稻草人,浑身就涌上一股恶寒。

  随手翻了翻日记,一本,讲述的大多是爷爷的生平。

  而另一本,就有些意思了,竟然是对这本术法旧书的解析,以及延伸的精髓知识。

  上头,还有不少对应的符文。

  这要是用习武之人的话说,就是顶级秘籍了。

  猛地!

  我意识到了一点!

  那稻草人贴着符箓,足以证明是有人在暗处施法。

  而老刘头从我爷手上得到盒子一事,只有他口中的神秘婆娘才知道……

  难不成,是那婆娘盯上了这本术法旧书,所以才设法借刀杀人,再从老刘头手上抢走盒子?!

  没错!

  肯定是这样!

  而且,我跟爷爷生活了十几年,都不知道这本旧书的存在。

  那妖婆一定和我爷是老相识,否则怎么会这么清楚?

  想到这,我一拍脑袋,顿时有了主意。

  爷爷的日记是从十六岁开始写的,说不定,我能从日记本里找到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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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云莱大学死人了


花了足足三个小时,我才看完爷爷的日记。

  从日记中,我知道了一个神秘的算命派系,江相派。

  算命这个行当,属于玄学的范畴,萌芽于先秦,发展于隋唐,到了明清最为鼎盛,江湖上也延伸出了十大门派。

  这十大门,分别是:风,马,燕,雀,瓷,金,评,皮,彩,挂。

  而江相派,则归为金门。

  日记上没细说其余九大门,我也没放在心上。

  殊不知,在后面的日子,我会跟这些门派纠缠不清……

  后话不多说,回归正题。

  爷爷不是每天都记,平均一个月会写个几次,记载的都是当月有意义的事情。

  可1970-1996年期间却没有任何记载,直到97年我出世,爷爷才重新写日记。

  也就是说,爷爷24-50岁之间,成了空白。

  这二十六年……爷爷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1969年的最后几篇日记中,爷爷频繁提到了三个名字,一个是纪金花,一个是纪娟兰,还有一个是同门师弟王百行。

  或许,能找到他们中的一人,就能得知爷爷那二十六年的故事了。

  但茫茫人海,我又上哪去找这三个老人?

  一夜未眠。

  外头的天刚翻过白肚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起了来。

  我揉了揉眉心,起身出了老屋。

  此时,院子墙头的稻草人已经不见了。

  哐当——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院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刘婶一脸悲愤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村民。

  “刘婶,你这是咋了?”

  我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想到了老刘头父子。

  果不其然,他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陈轩,你还是人嘛你?!”

  刘婶哭嚎一声,骂道:“你们陈家害了我长生,又把我家老头跟成俊变成了疯子,你让我今后这日子怎么过啊!”

  什么?

  老刘头和刘成俊疯了?

  我一愣,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昨天一整晚都在家,刘叔跟成哥的事可跟我没关系。”

  我又不傻,这时候要是承认自己去过刘家,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就算我老实说了稻草人的事,眼下稻草人又不在了,他们特定不会信我。

  “呸!”

  刘婶气骂道:“陈轩啊陈轩,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老实孩子,你咋还能睁眼说瞎话呢?这十里八乡的,除了你懂这些歪门邪道,谁还能一夜之间让人得了疯病?要不是我昨晚回娘家拿东西,恐怕我也跟他们一样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起哄。

  “我昨儿就说了,这陈家一门就是灾星,留在刘家村准没好事!”

  “可不是,我看这陈轩就是不想赔钱,故意用妖法把人给弄疯了!要我说啊,这种败类就不该留在刘家村!指不定明天会闹出什么事呢!”

  “对对,赶陈轩出村!”

  众人叫嚷不休,嗓门越喊越大。

  邱月在隔壁听见了,急忙披上衣服跑了过来。

  “都是乡里乡亲的,哪有大清早赶人走的道理?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没等邱月说完,刘婶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个寡妇瞎掺和什么?!陈轩害得我刘家家破人亡,你让我咋跟他好好说?我告诉你,要不是我还念点旧情,我早就让他给我们长生陪葬了!”

  “你……你太过分了!”

  邱月急了,泪珠子直打转。

  可刘婶没搭理她,而是扭头看向了我,说道:“陈轩,你别说我不讲情面,我一家老小被你们陈家害成这样,你又舍不得掏钱赔款,那就只能拿你家房子来抵债了!”

  “从现在开始,你这老房子就归我们刘家了,你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要不然,就别怪我们把你赶出村子!”

  呵。

  蟑螂老鼠是一窝。

  那老刘头贪财缺德没良心,这当媳妇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只顾着一门心思地怪我害了人,好借机霸占房产!

  原本,我还寻思去给刘家父子瞧瞧,万一是丢了三魂失了神智,我也能找法子让他们恢复原样。

  但如今一看,倒是没必要了!

  俗话说,天道有轮回,业障有因果。

  他们不仁,害人害己,我又何必自作多情,上赶着讨人嫌呢?

  我沉着脸,扫了眼面前的乡亲,心中失望至极。

  世态炎凉,人心善变。

  当初我爷修桥建路,给他们免费算卦消灾,个个把我们陈家爷孙当菩萨。

  可现在呢?

  每个人恨我入骨!

  要不是没被他们抓住把柄,我何止是被赶出村子那么简单?

  我转身进了里屋,收拾好爷爷的遗物,拎着箱子走了出来。

  望着没好脸色的村民,我面无表情,冷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想我走,那我走就是了!”

  “轩子……”

  邱月欲言又止,泪汪汪地望着我。

  说实话,如今爷爷没了,刘家村唯一让我挂念的,就是邱月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带她一起走。

  可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一穷二白的,连下个学期的学费都没着落,拿什么去给邱月未来?

  我也不知道,今天这一走,我俩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姐,我学校地址还有联系电话,这些你都知道,有啥事就给我来个电话,没事写封信也行,我走了……”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箱往村外走去。

  一路上,我都没敢回头,生怕看到邱月姐的目光,我就绷不住了。

  直到坐上了回城的车,我才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前排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我的注意。

  “哎,我说老马啊,你儿子不是明年高考吗?千万别去云莱大学啊!”

  “这学校不是名牌吗?咋不能去了?”

  “你还不知道呢?云莱昨天死人了!”

  “啥?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要不是我亲戚在里头当保安,我也不知道呢!我可听说了,这学校可邪乎了!”

  我一听是云莱大学,好奇心就勾起来了。

  毕竟,我就在这学校读书。

  我探了个头往前凑,问道:“大姨,我问下啊,这学校咋邪乎了?”

  那大姨也是个八卦的主,瞧见有人问了,一脸神秘地说:“小伙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云莱大学连续五年,每年都要死上七个人!听我亲戚说,八成是五年前惨死在学校的冤魂作祟,一直留在学校里害人哩!”

  冤魂?

  还连续五年,每年都死七个!

  见我有些惊讶,那大姨更来劲了,又继续道:“而且啊,死的都是男生宿舍B栋404的人!”

  等等……

  那不是我的宿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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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王百行


我脑子一嗡,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要是真如这大姨说的一样……

  那这回云莱大学出事的人,不就是我宿舍的人了?!

  当即,我赶紧掏出手机,给宿舍的翔子打电话。

  第一通,那边没接。

  我不甘心,又给另外两个宿友打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怪了。

  这都快十点了,按理说他们也早该醒了啊?

  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到了云莱市,我直奔学校。

  可谁知,刚进校门没几步,左侧就冲出了一辆摩托车!

  眼瞧着都快撞上了,那车速还是没减!

  我心口一紧,赶紧闪身躲避,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嘭!

  摩托车头撞到了我的箱子,爷爷的遗物也散落了一地。

  再看那骑车的少女,明显感觉把控不住平衡,千钧一发之际,从车上跳下的瞬间,还顺势将车头往草坪方向转,将损失减到了最小。

  “没长眼睛呢你?!那么宽的路你不走,偏偏往我车上撞!”

  站稳身子,少女取下头盔,扭头瞪了我一眼。

  这一刻,我才看清她的五官。

  樱桃小嘴柳叶眉,不施粉黛却媚眼如丝,活脱脱的一个大美女。

  这人我认识,金融系大二学生,出了名的系花王淼淼,还是翔子的暗恋对象呢。

  但是!

  长得好看又怎样?

  美女就能乱飙车,乱撞人吗?

  “喂,是你先撞我的好不好!要不是我躲开了,我就跟这箱子一样了!”

  “懒得跟你这种屌丝废话,姑奶奶还有要紧事!”

  王淼淼冷哼一声,扶起摩托车就开始打火。

  我一听,当场就恼了!

  怎么的,真当穷学生没脾气呢?

  当即,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眼疾手快地拔下她的车钥匙。

  这一举动,彻底让王淼淼炸毛了。

  “有病吧你!赶紧把钥匙还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跟我道歉,再把东西给我捡起来!完事之后,这钥匙我自然会给你。”

  我沉着脸,淡淡地说道。

  平日里,我也不是个爱惹事的主。

  但今天!

  这丫头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再说一遍,把钥匙给我!”

  王淼淼捏起粉拳,浑身散发着一丝凌厉。

  这气场,倒是和她的年纪不符。

  “道歉!”

  “好,想找茬是吧?那姑奶奶就陪你好好玩玩!”

  说着,王淼淼抡圆了胳膊,挥起拳头就朝我砸来。

  这一拳,拳风呼啸,一听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换做寻常人,恐怕早就被吓傻了。

  可惜……

  我不一样!

  爷爷既然授我风水测字,术法算卦,又怎么会没教我护身的功夫呢?

  别的不敢说,单单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就在王淼淼的粉拳即将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

  我一个侧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猛地捏住她的手腕!

  还真别说,系花就是系花,皮肤吹弹可破。

  然而!

  就在这时,一道雷霆之声从校门外传来。

  “住手!”

  我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可面色红润的白衣老者疾步走来。

  老者不怒自威,面有大将之福,俨然不是个普通人!

  “爷爷,你怎么才来啊!”

  王淼淼变脸比翻书还快,扁了扁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道:“你看看这小子,光天化日的抢我车钥匙,还对我毛手毛脚的……你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孙女都要被人吃干抹净了!”

  我:“……”

  天地良心!

  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大姐,明明是你先撞人不道歉,还要动手要打我的好不好?”我一脸无奈,不悦道:“行,就算我抓了你的手,可这也是正当防卫啊!”

  “你说什么?”

  一听大姐两个字,王淼淼美眸一瞪,气道:“谁是你大姐了!要点脸行吗?!”

  “别玩了,淼淼。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跟我走。”

  那老者也不是傻子,自家孙女什么德行,他怎么会不清楚?

  可我就不服气了。

  差点被人撞了不说,连句对不起也没有,还蛮横无理地想揍我?

  这口气,我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这事还没完呢!她不能走!”

  闻言,老者扭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小伙子,你对我的宝贝孙女动了手,我没找你算账,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别给脸不要脸。”

  老者的眼神如同猛兽,恍如下一秒就会将我撕碎。

  那强大的气场直逼而下,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八岁看面相,十岁看手相,十五岁摸骨相,一眼就能瞧出这老者身份不低。

  但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孤身一人,没有软肋,怎么就斗不起了?

  “校门这块可是有监控的!”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刚才的过程拍得清清楚楚,是她在学校骑车横冲直撞,撞烂了我箱子还不道歉,我跟她理论,她还要动手打我!”

  “箱子?”

  老者一听,这才注意到一旁散落的物品,以及一个旧箱子。

  猛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术法秘书上!

  “这这……这是无极秘术!”

  老者大惊,急忙往前紧走几步,伸手去捡地上的书籍。

  没等他得逞,我快人一步,利索地将爷爷的书和日记拿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一脸警惕地盯着老者。

  原先,单看这本旧书的封面,我还不知道它叫无极秘术,直到翻了几页爷爷的解析本,才有所了解。

  可现在!

  这老者竟说出了这本书的名字!

  “小子,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老者一脸阴翳,使劲拽着我的胳膊。

  我吃痛,赶紧喊道:“你松开我!”

  “说!”

  老者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我疼得没法了,又生怕自己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伤了人家老爷子。

  无奈之下,只能老实交代。

  “这是我爷爷的书……你赶紧松手,我胳膊要废了!”

  “你爷爷?”

  老者喃喃自语,手也稍稍松了几分。

  紧接着,他追问道:“你爷爷叫什么?”

  “陈北山。”

  当我说出这名字,老者明显颤了一下。

  片刻,他如同魔怔一般,仰天大笑,自顾自地说道:“好好好,师兄啊师兄,你果然还是做到了!”

  我一听,直接傻眼了。

  师兄?

  难不成……他就是日记中的师弟,王百行!

  “您……”

  我刚要细问,那老者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过电话,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老者脸色大变!

  “我不是说了,404的尸体不能动吗?你们……哎,你们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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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重见天日


“重见天日!”

杨青天抬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

他的身边身边站着一个狱警,狱警非但没有半分轻视,反而带着满脸的敬畏。

“杨师!恭喜您今日出狱!我们这辈子估计再也不会相见了!我能不能斗胆再次恳请您给我卜一卦,看看我今后的运势如何?”

胖狱警满脸谄媚,一开口就尊称,姿态也放的极低。

杨青天微微一笑,“你这话我很爱听,但命数之事,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你确定想求一卦?”

“对!恳请杨师赐卦!”

胖狱警兴奋不已,就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似的,低下了他圆滚滚的脑袋。

杨青天淡然扫了他一眼,嘴角掀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这一笑,胖狱警顿时被吓了一跳。

而后也不知道杨青天对他说了什么,胖狱警呆站在监狱门口,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得以恢复自由,杨青天内心很是欣喜。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曾经的故人如何了……

五年!

这五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如同行尸走肉。

再次被监狱外的阳光照耀,这才有了活着的感觉。

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家人,他出狱的消息。

这五年的牢狱之灾让他们也背负了许多的压力,杨青天知道自己有必要做些事情来补偿家人,顺便给他们一个惊喜。

杨青天买了一束菊花,乘坐了一辆公交车来到一个墓园中。

“老头,我出来啦。”杨青天故作欢快的站在一个墓碑前。

许沧树之墓。

墓碑上只有寥寥五个字,连出生年月和逝世时间都没有。

让人看了不由得显得格外凄凉。

也只有杨青天不以为然,因为这一看就知道是老头的要求。

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头,姓许,名沧树。

是杨青天的恩人,也是恩师。

当初如果不是遇到了他,哪里会有如今的自己?

杨青天感慨万分,将白菊放在墓碑前。

杨青天永远都不会忘记,五年前,他因为什么而被判入狱。

盗墓!

五年前,他的导师以考古的名义将他骗进了盗墓的犯罪组织,导师得到了财富与荣誉,而他,锒铛入狱。

那个时候的他,已然是彻底绝望,无数人的白眼和疏远,让他完全沦为一个罪犯。

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没有人对他伸以援手!

他一度想过自杀,而许老头,救了他,并且传授他一身夺天运,改命数的逆天玄术!

改命这种事,听起来十分玄乎。

包括五年前的杨青天也是这么感觉的。

然而,老头用实际行动让杨青天相信了这神奇的事情。

杨青天生平所有事,都被老头推演出并一一道来。

杨青天虽然震惊,但细想下来,没有人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调查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

杨青天本来被判了无期徒刑,愣是在五年后出狱了。

那个时候,杨青天问老头,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会呆在监狱里?

老头说,他呆在监狱里,是为了杨青天,命中注定杨青天是他的真传弟子,并且他的寿数已尽。

果然,在传授杨青天玄学异术的一年后,老头在监狱中离世,无疾无痛,善终!

“老头,你临走前吩咐我一定要身直心正,侠义心肠,我做到了!那个死胖子平日里欺压犯人,贪污受贿,我让他代替我坐牢,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杨青天微微一笑,回想起那个死胖子的脸色,心里快意无比。

所谓侠义心肠,便是惩恶扬善!

仔细清理了老头的墓地,杨青天便离开了这里。

一辆前往晋州的高铁上。

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

杨青天心中感慨万千,晋州在五年前还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县级市,如今摇身一变,高楼大厦云集耸立,各大商业纷纷进驻。

繁荣与先进让这座城市焕然一新。

尤其是还看到动车上每个座位都有一本晋州旅游手册。

风景独好,底蕴深厚!

杨青天没来由的想笑。

这一切都让杨青天有种跟不上时代的感觉。

五年,恍如隔世。

且将这五年抛开,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好好享受生活才是!

老头临终之前,说他身前身后事已经了结的差不多了,唯独还有一件事,需要杨青天去办。

五年之后,晋州之地,寻找一个女孩,帮她度过一场劫难!

老头的天道命术极其厉害,经他推演,算无遗策。

五年时间过去,他真的出了狱,剩下的,便有那个女孩的劫数了!

“爷爷!是谪仙墓!”

失神之间,一个如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

青葱的脸庞上满是青春的气息。

当她看到旅游手册上的谪仙墓后,欢呼雀跃的与身边的同伴谈论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有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晋州,西北之地,谪仙墓,晋州原本只是一个县级市,如今成为深厚的文化城市,今日一见,谪仙墓,果然名不虚传啊。”

老者目光炯炯,老气秋横,一身气势非凡显然是对这种古老文化情有独钟且颇有造诣的老文人。

这一行三人,看样子是前往晋州旅游的。

青年人笑了,“谪仙墓可是春秋战国时期著名术士的墓葬,据说这位术士服务于秦国!秦国之所以能一统天下,据说是因为这位术士为秦国推演天运!”

“你可不要蒙我!我也是读过历史的!秦国之所以能一统六国是靠谋士张仪,战神白起之类的名师名将。”

谢凌微微一笑,摇摇头:“你说的这些确实没有错,但是其中还有一些隐秘的,张仪纵横,白起杀神确实不错,若是没有这位术士,秦国也不一定能统一六国,完成天下大同的大业!”

叶轻羽一头雾水,满脸迷茫的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家爷爷。

老者也微微一笑,“你让谢凌告诉你吧。”

叶轻羽又看向了谢凌。

谢凌得意的笑了笑,“当时秦惠文王将这件事情封存了,所以在历史上几乎不存在,你不知道也算正常!”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叶轻羽一双疑惑的大眼睛水灵灵的。

“虽然正史上没有记载,但是却在野史有过记载!”

这个时候,车上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倾听谢凌讲故事。

不少人是晋州本地人,对谪仙墓多少有点了解,但还没听过这么新奇的事情。

乍一看说话这三个人,一个老者德高望重,肯定是知识分子,而青年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说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后来,术士为秦国推演出了国运,并且帮助秦惠文王制定了一统天下的计划,后来秦惠文王因为忌惮下令将其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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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谪仙墓


“什么!”叶轻羽惊呼一声,小脸上出现动容之色,“秦惠文王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真是太可恶了!术士为他辛辛苦苦推演国运,而他却那么残忍的对待术士!”

老者微微摇头:“轻羽,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皇室无情,帝者无亲,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站在秦惠文王的角度上看,他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稳固,避免这么强大的术士为他人所用。”

叶轻羽不甘心的捏起了小拳头:“可是这也太残忍了!”

谢凌接着说道:“这就说到这个墓葬的特点之所在了!活葬!现在谪仙墓的外围已经出土了十三具成人的骸骨,专家说,这十三具骸骨是秦国的士兵,并且他们也是被活埋的!”

“什么!?为什么?”叶轻羽吃惊的捂住了小嘴。

“因为秦惠文王担心术士过于强大,所以想借助这个方法压制住术士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谢凌款款而谈,这次出行,他为了在老者和叶轻羽面前出风头,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谢凌,你这次表现不错,看得出来,你很用心的做了功课。”老者欣慰的点点头。

谢凌所说的,老者都知道,虽然所说有些误差,但足以见其用心。

由此,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印象。

谢凌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谦逊的说道:“叶爷爷,您过奖了,我恰好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所以就多了解了一些,也算增长一些学问。”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用杜撰之说来称作学问,合适吗?”

杨青天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但看到对方是一个青年人,顿时失望的摇摇头。

“你胡说什么?我说的都是史料记载之事,难道还能有假吗?”

谢凌正出风头,哪里受得了别人的质疑,当即脸色难看的反问道。

“究竟是谁在胡说,某人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这也算学问的话,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杨青天淡然道了一句,看向窗外,谪仙墓这三个字勾起了他的回忆。

“你!”

谢凌气急,恨不得一拳把这个家伙的嘴脸打歪,但这个时候老者摆摆手。

“这位小哥,不知道我们哪里冒犯到你,让你如此出言讥讽?”

杨青天的穿着很普通,仔细一看还有点萧索的凄凉,可杨青天深邃的双眼却让老者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老者礼数有加,杨青天也不好不冷不热的,便回应道:

“老先生,你们所说的都是根据历史记载吗?”

老者还没回答,谢凌反唇相讥说道:“那还能有假?我看你这样,估计根本没读过书吧?也好意思污蔑我在胡说,真是极品!”

老者也问道:“小哥,你可有什么疑惑?”

“叶爷爷,你别跟这家伙那么客气,我看他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文盲,大字不识几个就喜欢出风头!”

谢凌喝道:“小子,你凭什么说我胡说?说过的话要负责任!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青天笑了:“你说谪仙墓是活葬,这不是扯淡吗?”

“小兄弟,你可不要胡说,就连专家都说谪仙墓是活葬的墓,你还能比专家厉害?”

周围有些晋州的本地人,忍不住出言附和。

“就是!什么都不懂就别说话了乡巴佬!”

谢凌可不想在叶轻羽的面前让杨青天抢了风头,于是也讥讽道:“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叶爷爷可是全国上下最厉害的考古专家!这次来,就是为了谪仙墓而来的!”

这话一出,满座惊然。

众人纷纷崇拜的看向叶老三人。

谢凌得意不已的看着杨青天,仿佛是在示威。

考古专家?

杨青天眉头一皱,这让他想起了那个陷害他进监狱的指导员老师,他,也是一个考古专家。

当年那一件事,杨青天获罪入狱,而罪魁祸首却收获了响彻全国的荣誉。

只因为,他们发现了一座墓,一座大墓!

这座大墓被命名为,谪仙墓!

是的,没错,就是晋州的谪仙墓!

杨青天冷笑起来,“你说谪仙墓是活葬,可据我所知谪仙墓占地面积很广,五年来也只是在外围考古,并没有打开墓室,你是如何知道,墓葬方式是活葬?”

众人一听,对啊,墓室到现在都没有打开,怎么能确定是不是活葬?

谢凌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他所说的所有话都是照抄专家的推测。

他哪里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谢凌据理力争道:“我如果是胡说的,你凭什么说不是活葬,墓室没有打开,难道你会透视眼?”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纷纷看向杨青天。

杨青天沉默了下来,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是第一个进入谪仙墓里的人啊!

谢凌顿时冷笑了起来:“说不出来了吧?我看你就是哗众取宠,轻羽,叶爷爷,我们别理他了,浪费我们时间。”

“墓主人寿终正寝。”杨青天缓缓开口。

谢凌不屑的冷哼道:“我说的话起码是专家的推测,你呢?你自己的推测吗?”

“不是推测,是事实。”杨青天微微摇摇头。

叶老问道:“小哥,你说这话可有依据?”

谢凌说道:“就是,你说话无凭无据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老先生,对玄学堪舆之术有何见解?”

谢凌炫耀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次去晋州除了为谪仙墓而来,还会去拜会当今玄学大师李璇玑!这位李璇玑大师即使在京都也是无数达官贵人们巴结的对象!”

“你说谁?”杨青天皱了皱眉。

谢凌嗤笑道:“李璇玑你都不知道,真是个乡巴佬。”

“李璇玑?”杨青天喃喃自语:“玄机堂堂主?”

他可曾记得老头说过,他这一个门派叫做天极门,曾经一度十分繁华,到他这一代已经没落,但每一个堂口和宗门都保留传人散落各地,只要他持掌门信物,对方便会效忠,只要是宗门堂口传人,入门之前都会发誓世代效忠掌门!

叶老点点头:“玄学风水,博大精深,能流传千年之久必然是有它的独到之处以及神奇之处!老夫与李璇玑有过几面之缘,这次我们打算开启谪仙墓的墓室,少不了他的帮助。”

“既然您是这样想的,那么我们有了聊下去的必要了。”

谢凌不爽的说道:“你不会想说你就是一个玄学大师吧?”

杨青天不做理会,而是问叶老:“您老也觉得这是活葬吗?”

叶老问道:“小哥有何见解?”

“谪仙墓坐丑山朝未向,地藏水,穹浮金,左右各有青龙高耸,玄武低伏,堂前开阔,身后青山延绵万里。”

“这是典型的青龙抱穴!青龙抱穴是建立在龙脉上的最好墓穴!如果想要找到龙脉,必先取其穴!如果龙真,必定有穴!”

“凡是要镇压死人,所选墓穴必然是穷山恶水!”

“你以为,秦惠文王若真是一个残暴无道的君主,他会放着这么好的龙脉不自己用,而用来镇压一个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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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谪仙墓


“什么!”叶轻羽惊呼一声,小脸上出现动容之色,“秦惠文王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真是太可恶了!术士为他辛辛苦苦推演国运,而他却那么残忍的对待术士!”

老者微微摇头:“轻羽,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皇室无情,帝者无亲,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站在秦惠文王的角度上看,他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稳固,避免这么强大的术士为他人所用。”

叶轻羽不甘心的捏起了小拳头:“可是这也太残忍了!”

谢凌接着说道:“这就说到这个墓葬的特点之所在了!活葬!现在谪仙墓的外围已经出土了十三具成人的骸骨,专家说,这十三具骸骨是秦国的士兵,并且他们也是被活埋的!”

“什么!?为什么?”叶轻羽吃惊的捂住了小嘴。

“因为秦惠文王担心术士过于强大,所以想借助这个方法压制住术士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谢凌款款而谈,这次出行,他为了在老者和叶轻羽面前出风头,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谢凌,你这次表现不错,看得出来,你很用心的做了功课。”老者欣慰的点点头。

谢凌所说的,老者都知道,虽然所说有些误差,但足以见其用心。

由此,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印象。

谢凌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谦逊的说道:“叶爷爷,您过奖了,我恰好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所以就多了解了一些,也算增长一些学问。”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用杜撰之说来称作学问,合适吗?”

杨青天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但看到对方是一个青年人,顿时失望的摇摇头。

“你胡说什么?我说的都是史料记载之事,难道还能有假吗?”

谢凌正出风头,哪里受得了别人的质疑,当即脸色难看的反问道。

“究竟是谁在胡说,某人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这也算学问的话,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杨青天淡然道了一句,看向窗外,谪仙墓这三个字勾起了他的回忆。

“你!”

谢凌气急,恨不得一拳把这个家伙的嘴脸打歪,但这个时候老者摆摆手。

“这位小哥,不知道我们哪里冒犯到你,让你如此出言讥讽?”

杨青天的穿着很普通,仔细一看还有点萧索的凄凉,可杨青天深邃的双眼却让老者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老者礼数有加,杨青天也不好不冷不热的,便回应道:

“老先生,你们所说的都是根据历史记载吗?”

老者还没回答,谢凌反唇相讥说道:“那还能有假?我看你这样,估计根本没读过书吧?也好意思污蔑我在胡说,真是极品!”

老者也问道:“小哥,你可有什么疑惑?”

“叶爷爷,你别跟这家伙那么客气,我看他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文盲,大字不识几个就喜欢出风头!”

谢凌喝道:“小子,你凭什么说我胡说?说过的话要负责任!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青天笑了:“你说谪仙墓是活葬,这不是扯淡吗?”

“小兄弟,你可不要胡说,就连专家都说谪仙墓是活葬的墓,你还能比专家厉害?”

周围有些晋州的本地人,忍不住出言附和。

“就是!什么都不懂就别说话了乡巴佬!”

谢凌可不想在叶轻羽的面前让杨青天抢了风头,于是也讥讽道:“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叶爷爷可是全国上下最厉害的考古专家!这次来,就是为了谪仙墓而来的!”

这话一出,满座惊然。

众人纷纷崇拜的看向叶老三人。

谢凌得意不已的看着杨青天,仿佛是在示威。

考古专家?

杨青天眉头一皱,这让他想起了那个陷害他进监狱的指导员老师,他,也是一个考古专家。

当年那一件事,杨青天获罪入狱,而罪魁祸首却收获了响彻全国的荣誉。

只因为,他们发现了一座墓,一座大墓!

这座大墓被命名为,谪仙墓!

是的,没错,就是晋州的谪仙墓!

杨青天冷笑起来,“你说谪仙墓是活葬,可据我所知谪仙墓占地面积很广,五年来也只是在外围考古,并没有打开墓室,你是如何知道,墓葬方式是活葬?”

众人一听,对啊,墓室到现在都没有打开,怎么能确定是不是活葬?

谢凌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他所说的所有话都是照抄专家的推测。

他哪里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谢凌据理力争道:“我如果是胡说的,你凭什么说不是活葬,墓室没有打开,难道你会透视眼?”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纷纷看向杨青天。

杨青天沉默了下来,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是第一个进入谪仙墓里的人啊!

谢凌顿时冷笑了起来:“说不出来了吧?我看你就是哗众取宠,轻羽,叶爷爷,我们别理他了,浪费我们时间。”

“墓主人寿终正寝。”杨青天缓缓开口。

谢凌不屑的冷哼道:“我说的话起码是专家的推测,你呢?你自己的推测吗?”

“不是推测,是事实。”杨青天微微摇摇头。

叶老问道:“小哥,你说这话可有依据?”

谢凌说道:“就是,你说话无凭无据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老先生,对玄学堪舆之术有何见解?”

谢凌炫耀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次去晋州除了为谪仙墓而来,还会去拜会当今玄学大师李璇玑!这位李璇玑大师即使在京都也是无数达官贵人们巴结的对象!”

“你说谁?”杨青天皱了皱眉。

谢凌嗤笑道:“李璇玑你都不知道,真是个乡巴佬。”

“李璇玑?”杨青天喃喃自语:“玄机堂堂主?”

他可曾记得老头说过,他这一个门派叫做天极门,曾经一度十分繁华,到他这一代已经没落,但每一个堂口和宗门都保留传人散落各地,只要他持掌门信物,对方便会效忠,只要是宗门堂口传人,入门之前都会发誓世代效忠掌门!

叶老点点头:“玄学风水,博大精深,能流传千年之久必然是有它的独到之处以及神奇之处!老夫与李璇玑有过几面之缘,这次我们打算开启谪仙墓的墓室,少不了他的帮助。”

“既然您是这样想的,那么我们有了聊下去的必要了。”

谢凌不爽的说道:“你不会想说你就是一个玄学大师吧?”

杨青天不做理会,而是问叶老:“您老也觉得这是活葬吗?”

叶老问道:“小哥有何见解?”

“谪仙墓坐丑山朝未向,地藏水,穹浮金,左右各有青龙高耸,玄武低伏,堂前开阔,身后青山延绵万里。”

“这是典型的青龙抱穴!青龙抱穴是建立在龙脉上的最好墓穴!如果想要找到龙脉,必先取其穴!如果龙真,必定有穴!”

“凡是要镇压死人,所选墓穴必然是穷山恶水!”

“你以为,秦惠文王若真是一个残暴无道的君主,他会放着这么好的龙脉不自己用,而用来镇压一个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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