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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摇枝才敢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悸与后怕，

“主子，老夫人的手段也太狠厉了。”摇枝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搓了搓脸，“这下孟柔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沈清妩缓步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抬手端过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她淡淡道：“老夫人向来最重门风礼教，孟柔犯的是大忌，落到这个下场，是她自找的。”

听着摇枝的话，她微微抬眼，心底掠过一阵寒凉的快意。

孟柔此刻的狼狈下场，可这不过是应得的报应。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与快意。

摇枝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看向沈清妩：“话是这么说，可奴婢还是怕。主子在府里，往后可得更加小心才是。”

摇枝年纪尚小，平日里所见的都是后院的些微摩擦，哪里见过今日这般血腥的惩戒场面。

沈清妩未置可否，只是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妆匣。

她没有多说上辈子的苦难，那些过往太过沉重，说了也只会徒增摇枝的惶恐。

更何况，她要的从来不是旁人的同情，而是亲手将所有仇人拖入地狱。

她对摇枝悄声道：“去，把这妆匣底下的东西取出来，拿到院外的炭炉里烧干净，一点灰烬都不许留。”

“是。”摇枝满心疑惑，不明白妆匣底下藏着什么要紧东西，需要主子如此郑重其事地销毁。

但她素来听话，不敢多问，连忙上前打开妆匣。

妆匣里整齐码放着几盒胭脂、几盒水粉，都是沈清妩平日里常用的物件，并无特别之处。

摇枝依言伸手往妆匣最底层探去，果然摸到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她小心翼翼地将纸张取了出来，生怕弄坏了什么。

刚展开最上面一张，看清上面的字迹，摇枝的眼睛就猛地睁大。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主子！这、这字迹……”

沈清妩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看清楚了？”

摇枝捧着纸张，又凑近了烛火，借着跳动的火光仔细看了几遍，不敢置信道：“这分明就是孟柔姑娘的字迹啊！”

她忍不住追问：“主子，这字怎么会在这里？是从哪里得来的啊？难道是孟柔姑娘落在咱们这儿的？”

沈清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眸，微微一笑。

这一眼，让摇枝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她捧着纸张的动作一顿，脑子随即飞速运转起来。

孟柔的字迹、主子方才的神情、还有今日正厅里那桩惊天动地的事。

一个个碎片在脑海里拼凑，摇枝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清妩，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沙哑：“这字不是孟柔姑娘写的，是您写的？”

沈清妩依旧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

摇枝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纸张都险些滑落。

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补充道：“是您学了孟柔姑娘的字迹，写了那张的戏单子，换了原本的？”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

在她眼里，主子向来温婉低调，待人温和，怎么会有这样缜密的心思，还能模仿得如此以假乱真的字迹？

摇枝攥着纸张的手指泛了白，震惊过后，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叹：“主子，您难不成没花多少功夫，就把孟柔姑娘的字迹学得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