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神医萌妃:邪王你人设又崩了》画颐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神医萌妃:邪王你人设又崩了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画颐 简介:京中出现了个小神医,活死人,肉白骨,医术惊人。一边救死扶伤赚银两,一边斗蛐蛐听大戏享受生活,顺便惩奸除恶大快人心。“什么,庆王的命是安如山救的?”“什么,印国公亲自去城北接那个弃女安如山回府了?”商明烨欺身:“你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不如,就以身相许罢。”安如山警惕地后退两步:“当初给你下了两份剂量的药,都没能逼你就范,如今是闹哪样?”商明烨目光灼灼:“要不,你再下一次?” 角色:安如山,安如云 神医萌妃:邪王你人设又崩了

《神医萌妃:邪王你人设又崩了》第1章 弃女免费阅读

“安如山,你卑鄙!”

宫里的一间偏殿内,商明烨喝下一碗桂花羹没多久,便觉得心头一阵燥热。

这女人为了得到他,居然在他偏爱的甜食里下了药。

商明烨深邃如渊眸子里,冒出嗜血的杀意,只想一刀劈了眼前这个龌龊的女人。

但理智告诉他,今日宫中父皇做寿,不宜见血光,他不能冲动。

他愤恨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桌子。

紫檀木桌面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

桌子对面,着一身中性短打、神情激动的安如山,见状,连忙冲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健硕的胸膛:“王爷,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庶妹安如云临行前给了她一大包药,告诉她,只要她今日进宫,和庆王生米煮成熟饭,她和太子的婚约自然就会解除,庆王一定会娶她。

安如山自小长在绮山上的玄冥宗,一直被师傅当做男孩子教养,不懂得情事里的弯弯绕绕。

一早听妹妹这么一说,竟觉得十分有道理。

两年前从绮山回京,见商明烨第一眼起,她就被迷住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她自是明白那药的功效,平常男子只要一小份,必是要和女子亲近才能解除药效。

庆王是大昭国的战神,身体硬朗健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结结实实用了两份的量。

此时,商明烨看着安如山那身不男不女的装扮,花痴般神情,恶俗的举止,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他僵着身子,努力压抑回抱她的冲动,在理智尚存之际,一掌将安如山震出几米远,顺着身旁的窗口飞身跳了出去,直接跳入了一片莲池里。

皇上的寿宴还未开始,宾客们都在池边几处亭子里闲聊。

见有人落了水,纷纷担忧地围拢了过来。

待商明烨被侍卫拉上来时,岸上前来贺寿的各国使臣、朝中大臣、以及各府的家眷们将这一幕看个正着。

只见他眼冒红光,身体颤抖,神情克制,愤慨难耐。

众人见状,再看看对面窗户前心急如焚的安如山,立刻了然:印国公府嫡女安如山居然给庆王下药了!

岸边顿时一片哗然,侍卫们手忙脚乱地上前制止燥郁的庆王。

此事很快传到了殿前,皇上知道后,雷霆震怒。

好一个安如山,在他的寿宴上,当着国宾的面,闹出如此荒唐的一幕,简直丢尽了大昭国的颜面。

他一声令下,赏了安如山五十个板子。

安如山没想到事情会闹得如此难看,一边被拉下去,一边不知所措地看向给自己出主意的妹妹安如云。

然而此时,安如云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娇羞地和身旁的太子眉来眼去。

片刻之后,用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看向她。

安如山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重重的板子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后背。

恍惚间,安如云走到她身边,用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附耳小声道:“姐姐,你这鲁莽的性子何时能改改啊?我让你给庆王下药你就下药,我让你去死,你倒是去啊!”

安如山恍然明白,自己这是被她给算计了。

她早应该想到的,安如云一直觊觎太子妃之位。太子又一直嫌弃她是个粗人,曾多次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约。

只是,此前她的眼里只有商明烨,一直对这些视而不见罢了。

安如山远远地看了商明烨最后一眼。

两分剂量的药都没能让他就范,他当真是十分厌弃自己了。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后背被打的血肉模糊,她拖着残破的身子,被扔出了皇宫。

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印国公,当下便在宫门前喝道:

“逆女安如山,无视宫规,以下犯上,在皇上寿宴上酿下大错。我宣布,自今日起,与其断绝父女关系,将其逐出印国公府,关进城北别院,无故不得离开。”

安如山身受重创,心灰意冷,万念俱灭,上车后,渐渐失去了知觉。

通往城北的一条人迹罕至的石子路上,一辆马车正颠簸前行。

安如山感到腰部传来刀割般的疼痛,不禁暗自思忖,明明自己刚给一位脊柱侧弯的患者做了手术,怎么感觉后背刚开过刀的是自己?

车轮碾过一个大石块,轿子猛烈地摇晃了一下。

安如山蓦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眼前的处境,有一瞬的愣怔。

狂风呼啸,古色古香的马车上,墨绿色帘布猎猎飘动。

一个梳着双髻、面色黑黑的丫鬟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见她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喊了一声:“大小姐,你醒了!”

什么情况?

她疑惑地环视周围。

她们此时正坐在一辆古旧的马车上,迎着狂风匆匆赶路。

正欲开口问话,头部传来撕裂般的胀痛。

紧接着,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令她瞬间石化。

她,穿越了。

原身大昭国印国公府嫡女,安如山,与自己同名,年方十七。

刚刚在宫里被庶妹算计,做了蠢事,挨了板子,死在了送往城北别院路上。

安如山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23世纪顶级的外科神手,著名的古医世家传人,她一直是当世医学界备受瞩目的医学奇才。

却不想,刚下了一台手术,正要回休息室休息,突觉眼前一黑,就来到了这里。

后腰处的伤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咬咬牙,心想,安如云,你等着!

有一点值得庆幸。

原主幼时体弱多病,被御医诊断活不过八岁。

但武将出身的祖母偏不信这个邪。在祖母眼里,就没有强身健体改不了的体制。

遂五岁那年,祖母将她送到绮山上的玄冥宗,随一位当世高人练武强身。

原主在山上练功十余载,不仅体制变得强健,身手还十分了得。

只可惜,因回京后,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身好武艺都用来夜潜庆王府,偷窥商明烨了。

这副身体底子是好的,只要伤口处理得当,身体应该不难恢复。

车子在一处破败的院子前停下,安如山被丫鬟雀儿扶着下了马车。

迎面来了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堆砌出慈祥的纹路,看着十分和善。

见到安如山后,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奴参见大小姐。老奴姓温,负责在这里照看别院,这里还有一个府卫叫张铁柱,不知大小姐今日会来,一大早进山了。”

凭着原主的记忆,安如山认出这位妈妈正是原主母亲生前的奶娘。

十年前,原主母亲苏氏因为触犯了族规,也被罚到这别院思过,最终不幸病死在这里。

苏氏走后,当初照看她的温妈妈和张侍卫留了下来看护别院。

没想到,十年之后,她也来到了这里。

安如山伸手示意她起身。

温妈妈抬眼的时候,布满褶皱的眼窝里滚出一滴泪。

她上前扶住安如山,声音哽咽道:“大小姐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谁将大小姐欺负成这样,是刘氏吗?”

刘氏她是知道的。当年夫人嫁入国公府后,刘氏不过就是夫人身边伺候的一个二等丫鬟。

一次夜里伺候国公醒酒,她趁机爬上了国公的床,此后就被纳为妾室。

夫人宽厚,并没有同她计较。可这个女人十分不安分,常常在国公面前争宠,手段极其下作。

后来夫人被送到别院,据说刘氏在国公府一直以女主人自居。

雀儿在一旁答:“说来话长,我们先把小姐扶进去,得赶紧帮小姐处理伤口。”

安如山被安顿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趴着身子,雀儿端了一盆温水从门外走了进来。

温妈妈走在后面,手里拿了些可以止血的草药的和干净的布。

安如山识得那草药,是一种叫马勃的菌类,这种药止血效果很好,但抗菌效果一般,更别提不留疤痕了。

可目前条件有限,也只能先凑合用。

腰部和大腿被打得血肉模糊,衣服从伤口上一点一点扯下来的时候,安如山疼得只想骂街。

怪只怪原主心思太简单,跳进了安如云的圈套。

这笔账,她早晚会找安如云算。

雀儿把浸了血的衣衫从她身上取走的时候,一滴殷红的血滴到了安如山的手上。

安如山觉得手指一冰,抬起手一看,祖母留给她的那只墨绿色琉璃指环居然神奇地出现在她的手上。

她生在古医世家,这枚指环是从祖上传下来的,祖母离世前,将指环套在了她的手上,称这指环一直在找有缘人,让她一定要妥善保存,好好传下去。

没想到这指环居然跟着她过来了……

这时,她看到刚才的那滴血,竟一点一点被指环吸了进去,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一个雀跃的声音:“恭喜宿主启动医愿系统。我是小愿,宿主让我好等哦!”

安如山一个愣神,片刻之后,用意念回复道:“医愿系统?是,什么意思?”

“所谓医愿系统,是上古到今历代神医和毒医离世后,心中未完成的夙愿汇集而成,宿主只要帮忙完成系统里医者们的遗愿,就可以换取相应等级的医毒资源。”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帮助医者们达成夙愿,就可以得到想要的药品?”

“对,这些资源可不是一般的资源,很多都是神医们毕生的研究成果,有的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未被世人所知,时间跨度从上古至现世,可谓十分宝贵。

宿主每完成五十个愿望,系统会提供一份礼物,每完成一百个愿望,系统还会升级一次。

另外,系统附赠空间一隅,宿主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多完成几个夙愿,囤囤货。”

这时,温妈妈正清洗她腰部的伤口,疼得她一阵抽噎。

“行了,小愿,你先告诉我怎样能获得伤药吧。”安如山疼得有气无力。

“伤药是初级药物,宿主只需要从初级夙愿中选择一个完成即可。”小愿的声音依然明媚。

安如山用意念扫了一眼系统中的初级夙愿清单:喝一杯桂花酒,吃一根辣椒,逗一次蛐蛐,摘一束野花……

“这,也称得上是愿望?”

“累世神医一生钻研医学,救死扶伤,鞠躬尽瘁,很少有自己的生活,愿望简单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且,这是系统里最初级的愿望,随着等级增加,愿望的难度也会加大,宿主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哦。”

安如山对着系统屏幕思索片刻,转过头问道:“温妈妈,有辣椒吗?”

温妈妈怔了怔,答道:“有的,大小姐。”

“帮我取一根来。”

“大小姐,你伤得这样重,不宜食辛辣的。”温妈妈语重心长地劝她。

“没关系,你照做就是。”

一会儿工夫,温妈妈取来一根红辣椒递给安如山,神色担忧道:“小姐,你若是馋了,就咬一小口,可不能吃太多。”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药放在这我自己处理。”

雀儿黑黑的小脸拧成一团:“小姐……”

“放心吧,你忘了我是练武出身,这种事难不倒我,听话,都出去吧。”

雀儿知道安如山今日受得打击不小,很理解她此时的心情:“那小姐先躺一会,我一会儿再进来看你。”

她拉着温妈妈心神不定地退出了房间。

作为无辣不欢的吃货,吃辣椒对安如山来说就跟吃零食一样,毫无压力。

她几口就将辣椒吃进了嘴里。

小愿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愿望,请宿主自行领取资源。

安如山用意念进入系统,点了伤药键。

片刻之后,手里立马出现了一个纸包,里面不仅有上等的伤药、包扎伤口用的无菌棉纱,还有一盒口服的抗生素。

原来,换取的药品都是对症下药,搭配齐全的。

她闻出这药不仅可以杀菌止血,还能消除疤痕,这下她就安心了。

神医出品,果然都是精品。

她扭过头,吃力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用棉纱将伤口包扎好。

一切料理妥当,她将剩下的药存进空间,然后借着身体的疲惫睡了过去。

此时,印国公府后院,云霏阁。

安如云将今日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刘氏听。

刘氏十分解气地大笑一声,眯着本就不大的杏眼,阴恻恻道:“这安如山徒有一身武艺,却是个不长脑子的。这下好了,别院那地方,好人去了都活不长久,安如山伤成那样,估计也是命不久矣了。

出了这档子事,她和太子的婚事肯定是黄了。原本与太子定下婚约的是国公府嫡长女,老爷既已同她断了父女关系,为了挽回国公府的颜面,老爷定会将我扶正,封你为嫡女,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太子了。”

“是,姨娘,安如山就是命再好,这一次,也是翻不了身了。”安如云拧着丝帕,窃喜道。

“明日姨娘带你上街再订几身上好行头,也好衬出咱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以后啊,把腰杆子给我挺直喽。”

“谢姨娘。”安如云灿笑应道。

“至于安如山,我会让她和她那可怜的娘一样,死在别院。”刘氏咬着牙恶狠狠吐出一句话。

兰华堂里,安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朝着下手坐着的安国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断绝父女关系?你倒是下得了狠心,要不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啊?!”

安国公连忙起身,跪到老夫人面前:“母亲息怒,儿子也是一时火急才出此下策。您是不知今日山儿在宫中闹得有多过分,朝中那么多的大臣和家眷都看在眼里,儿臣真是颜面扫地。”

“我不管,你将你的面子看得比命还重,可在我眼里,山儿就是我的命,除非我死了,否则她就永远是我安家的人。想将她从族谱里去除,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老夫人说得铿锵。

安国公对母亲还是很敬重的,知道自己拧不过母亲,和缓道:“此事是儿子欠考虑,不管怎样,出了这档子事,京中再难有世家子弟肯娶山儿。为了我们云儿的名声着想,这国公府她也不能待了。先把她关在别院思过,等过了风头我再想办法。”

老夫人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安如山今次动静闹得不小,再偏爱她,也得有个尺度。如今也只能先将她安置在城北别院,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为她另谋出路。

老夫人哀婉道:“别院艰苦,安排人打点好她的生活,不能让她在那里受委屈。”说完眼眶湿湿的,由张妈妈扶着朝里屋走去。

安国公见母亲伤心,心里也不好受,躬身目送老夫人进了里屋,慢慢退出了房间。

城北别院,安如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

一夜狂风过后,天光格外透亮。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估计再过两天,就能痊愈了。

老天爷虽然给她发了一副烂牌,却也奖励了一个宝贝系统,作为救死扶伤的医者,她觉得很受用。

这时,雀儿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安如山安好的端坐在床上,连忙上前问道:“小姐,您背上的伤口还疼吗?昨夜我进来时见您已经合衣睡下,就没敢帮您看伤口。”

“我身体壮,不用担心,可有什么吃的?”

雀儿还是不放心:“小姐,要不您先躺下,让奴婢帮你看看伤口。”说着急切地走上前来。

安如山伸手阻止道:“好雀儿,你看我像是有事儿的人吗?”

雀儿定定的看了安如山几秒:“嗯,小姐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和平日无异,可你背后的伤……”

“所以啊,可有什么吃的,我真的饿了。”安如山若无其事地抬腿下床。

雀儿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有,是有的。”

坐在漆迹斑驳的木桌前,安如山看着眼前见的一碗稀粥,再看看围着她的三个仆人:“所以,如今这院里只有这一碗粥了?”

“小姐,府里许久前就断了别院的月银,我和张侍卫这些年一直靠着他从山上打野味换些银两勉强度日。这里条件实在不比国公府,委屈小姐了。”温妈妈十分惭愧。

“不对啊,府里每个月不是都会给各庄子分配月银吗,你们没有收到?”

“想是,把我们这处给落下了吧。”

“那你们为何不去府里找老爷。”

“嗨,我和老张都一把年纪,本来也没什么大用,如今能有个安身之处已十分知足,哪敢上门去要银子。”

安如山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位老仆人,

府卫张铁柱,和温妈妈一样,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也是布满皱纹。他们这个样子去国公府,的确讨不到什么便宜。也是为难他们了。

安如山吩咐雀儿:“去,再拿三只碗来。”

有粥自然要一起喝。

雀儿端来碗,安如山将碗里的粥匀到其他碗里,然后分给大家:“从今日起,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

温妈妈连忙道:“这可使不得,大小姐身子金贵,背上还带着伤,给您喝这些粗粥已经很无礼了,您吃饱了,我们心里才踏实。”

“不用多言,此前你们照顾我母亲,如今一把年纪还要照顾我,这就是缘分。今日干下这碗粥,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让大家吃饱饭的,你们要是推辞,倒是和我见外了。”

雀儿觉得小姐今日很不一样,往常吃东西从来不顾旁人,更别提像现在这种情形。

经过昨日的风波,小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雀儿心里觉得很振奋,主动端起一只碗:“我听小姐的。”将粥一口喝了进去。

温妈妈和李侍卫见状,也小心翼翼端起碗,迎着安如山坚定的目光,受宠若惊地喝下了碗里的粥。

“这就对了。”安如山单手提碗,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

接下来,得赶紧想办法为大家谋生路。

老国公当着朝中众人的面已经和她断了父女情份,府里的老夫人倒是对原主偏爱有加,但这次她错得离谱,估计老夫人一时半刻也不想理她。

不能指望国公府了。

夜里没事的时候,她研究过指环里的医愿系统。

目前显示系统共分五级,上面还有一个空白等级没有显示。每一级愿望由易到难,对应的医疗资源也是逐级攀升。药品、医毒典籍、医疗器械应有尽有。可谓是个宝藏。

如今最方便的营生,就是做回老本行。

饭毕,安如山从自己的头上唯一的一枚发簪取下来,交给张侍卫:“铁柱爷爷,你去城里把这个当了,给我换两身男子的行头和假胡须,剩下的,买些肉菜米面回来。”

“小姐,这可使不得,这是夫人当年特意为你定制的簪子,得留着啊。”温妈妈上前阻拦。

“小姐放心,老奴今后一定努力打猎,绝不让小姐挨饿。”张侍卫也上前阻拦。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这些年他努力让温妈妈在这里吃饱穿暖,再多两个人,他觉得自己也能应付的。

安如山想了起来,这确实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

她发髻上向来不做点缀,只常年带着这枚做工精妙的白玉簪子。

她思忖了一会儿,道:“这样,你记好了当在哪家,和老板讲清楚,过不久我定会赎回来。眼下添了我和雀儿两张嘴,不能让大家饿肚子。况且,我要男子衣服有用。”

她不能一直在别院里坐以待毙。

此时被罚关在别院,不能以真实身份出去见人。换个男子打扮,方便出门行走。

张侍卫听了,无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接过簪子出了门。

张侍卫走后,雀儿为安如山梳妆。

铜镜里的女子乌黑发丝直直垂于脑后,额头光洁饱满,肤若凝脂,一双瑞凤眼很是迷人,眼睫极长,扑闪间灵气十足,鼻梁挺翘,微翘的樱唇不点而红。

安如山不敢相信,这样一张充满清光华韵之气的脸庞现在居然是自己的。

原主在绮山学武的时候,师傅为了省事,一直把她和一群师兄弟们放在一起,当做男孩教养。以至于,她十六岁回京之后,总习惯穿一身中性短打,说话粗声大气,行为举止不拘礼节,常常被人诟病。

众人都当印国公府嫡女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之人,从而忽略了她的美貌。

这样一张脸,在现世做明星,都是绰绰有余的。

安如山轻轻摸了摸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刚过晌午,张侍卫就赶着马车匆匆赶了回来。

张侍卫用当簪子的钱买了两身男子衣袍,外加几撇胡子,交给安如山。

又从包袱底下取出一大块上好的五花肉和其他吃食,递给温妈妈:“温妈妈,快把肉炖了,给小姐补补身子。”

最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大袋银子交给安如山:“小姐,这是买完东西剩下的银子,您收好。”

安如山一掂量,这么多,看来那簪子并非常物。

她得赶紧把伤养好,出去给大家谋生路。

就这样过了两日,在嬷嬷和雀儿的精心照料下,她的伤口基本痊愈。

她稍微在院子里动了动筋骨,凭着原主的记忆尝试动用轻功,只轻轻一跃,便跃上了房顶,心里一阵暗爽。

别院后身紧挨着落英崖,崖壁上长满淡紫色的花朵,不时有阵阵花雨自崖壁上飘落下来,煞是好看。

她飞步跨到崖壁下面,找了一根木棍,利落地耍了套剑法,心中激动不已。

从小就喜欢看武侠剧,没想到自己如今也变成了侠女。

次日,安如山穿上男子的行头,贴上了两撇胡子,用易容术将自己乔装一番。

待确认镜子里的自己已然找不到半分原来的模样,从容地走出了别院。

一路踏着轻功,去往城中的方向。

雀儿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抹闪来闪去的模糊背影,急得直跺脚。

她家小姐,该不会又去偷窥庆王了吧,再被发现,恐怕连命都要没了。

上阳城内十分热闹,拉着尾音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安如山饶有兴味地逛了半晌,在一个告示栏前停下了脚步。

告示栏旁聚了很多民众,她上前一打听,原来是个求医贴。

求医贴好啊,能贴出求医贴的,必定是城中大户,出手肯定阔绰。

果不其然,贴出告示的是丞相府,求一位对皮表之症有造诣的神医,若能治愈病患,赏金白银千两。

身旁几个看热闹的民众讨论。

“听说病的是丞相府嫡女,已经卧床有一个多月了,她这个病十分蹊跷,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是啊,近些天上门看诊的民间郎中已有不少,却也没一个能看好的。”

“今儿一大早,城里又来了很多外地赶来的郎中,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啊。”

若她没有记错,丞相府的嫡女李锦裳可是原主的情敌,和原主一样喜欢商明烨。

她们俩在公开场合可没少斗嘴,互相折损。李锦裳此人很清高,从小饱读诗书,有几分才学,二人每次争斗,都以原主哑口无言告终。

最无语的是,丞相乃庆王商明烨的舅舅,李锦裳和商明烨其实是表兄妹的关系。原主每次输给李锦裳之后,还要遭受商明烨的冷视,前前后后真是半点好处也没讨到。

安如山用手捋着唇边的一撮胡须,眼波一转,退出了人群,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溜达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前。

一千两的诱惑果然是大,此时丞相府门前已经排了长长队伍,全都自称神医,善于治疗皮表之症。有的还在现场大放厥词,炫耀自己的诸多医疗成就。

安如山在热闹的府门前,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身着玄色蟒袍,负手而立的商明烨。

大门两旁各站着一队官兵,手持武器,精神隽烁。

感情,他是来帮着维持秩序的?

安如山心中感慨:冤家的路太窄了!

当今皇上育有六子二女,商明烨乃先皇后所生,为长皇子。

然,先皇后去的早,皇上又立魏太傅之女魏文香为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后。皇后入宫不久,就诞下二皇子商明齐。子凭母贵,商明齐八岁时,就被立为太子。

商明烨虽与储君失之交臂。但他从小心思沉稳、精于筹谋,文韬武略,杀伐果决。

十二岁进军营,跟着彼时的大将军南征北战,屡获战功。十七岁挂帅出征,大败南越国,签下十年休战协议。皇上龙心大悦,立他为骠骑大将军,掌管大昭国兵权,一直被誉为大昭国战神。

安如山走到队伍的最末端,随着人群慢慢向前移动,不动声色地隐在一个高个子身后,偷偷打量商明烨。

男子身形硕长,面色冷白,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狭长深邃,仿佛有洞察万物犀利。此时正微微偏头听副将李奇说话,姿容清冷如谪仙临世,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此时,商明烨身上一阵不自在,总觉得有一副熟悉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他警觉地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心中定了定。

也是,那个女人此时已经被关进城北别院,如今就算给她安上一副翅膀,她恐怕也不敢飞到自己面前。况且她那日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商明烨心中一阵不快。

那日她害他在宫中丢了那么大的丑,她若就这么死了,还真不甘心。

见商明烨有所警觉,安如山立马收回了目光,故作镇定地四处张望。

前面排队的郎中们进去前都言辞凿凿,出来的时候却都纷纷摇着头,唉声叹气。

宫里的御医治不好的病,市井里的医生能医的几率自然是微乎其微。

轮到安如山看诊,她被领进一间门窗紧闭的卧房。

床沿旁围了两层帘布,安如山走到近处,刻意压粗了嗓音,正儿八经开口道:“请问主家身体有什么不适?”

一个嬷嬷接话:“我家小姐身上起了红疹,一阵阵觉得疼痛难忍。”

安如山:“可否让在下看一眼病灶。”

嬷嬷有一瞬的迟疑。

之前进来的郎中,看过后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前这位小郎中看着超不过二十岁,这医术能行吗?

主子身子娇贵,也不是什么人都给看的。

“郎中先给主子号脉吧。”

安如山俯身对床帘内道:“皮表之症,用不着号脉。医者与病患间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还请主家允许我看看病灶。”

嬷嬷刚要开口训斥,里面传来一句羸弱的声音:“罢了,就给他看看吧。”

的确是李锦裳的声音。

安如山嘴角微不可查地挑了挑,原主要是知道她患了这等难治之症,受着这样的苦,估计会笑开花。

不过她是个医者,还是得正经些,她虽对原主的遭遇不平,但不急于这一时。

眼下,赚银子要紧。

早晚,她也会让这个李锦裳尝尝哑口无言的滋味。

李锦裳此时身上实在难受得紧,这位郎中的声音听着很坚决,不妨就信他一次。

嬷嬷听了话,只得照做。

她仔细撩起帐子的一角,帮着里面的人从腰间露出一点病处,让安如山上前瞧。

安如山觑了觑,果然和预想的一样,带状疱疹,俗称蛇盘疮。

这种病,现世的人得了都会被折腾得剥层皮,在这个时代,几乎是可以要命的。

安如山:“请问主家何时患的病?”

“大概一月前,主子身体发热,以为是伤寒,治了两日不见好转,身上反而起了着红色的疹子,且疼痛难忍。御医前来看诊,给开了药煎服,还用一些药粉调和,敷于患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后来丞相没了法子,只能贴出告示求医。”

安如山问道:“主家生病前,身体是不是有些虚弱?”

“主子向来注重自己的身量,此前因为衣裙渐紧,便开始断食减肥,身子的确不大壮实。”

那就对了,断食导致营养不良,免疫力下降,免疫力下降是带状疱疹的导火索。

看来这个时代,也是以瘦为美啊。

“此病我可以医治。”安如山斩钉截铁道。

里面的女子拖着有些疲惫的声音,问道:“郎中真有把握?”

“自然,我现在就出府备药,不出意外,申时前就能回来。”

嬷嬷面露喜色:“郎中若真能帮主子医好病,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出去准备。”

“我的药特殊,市面上寻不到,你们等等,我去去就回。”安如山说着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们若信我,就让外面的人都撤了吧,再进来的人估计也和先前一样,对此病束手无策。”

嬷嬷怔了怔,床帐里又传出李锦裳的声音:“那,我们就信先生了。”她今日也疲了,实在不想再被看诊。

安如山胸有成竹地走出房间,刚走到门口处,却与一个男子撞了满怀。

坚实的胸膛,将她弹回两步。

一个趔趄后,安如山努力站稳脚,低头看清衣袍上的图案后,下意识将头埋了埋。

身后的嬷嬷道:“庆王殿下,这位郎中可以治小姐的病,让外面排着的人暂且回去吧。”

商明烨将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身材瘦弱的小郎中身上,半晌,冷声质问:“你真的能医?”

商明烨不太爱管闲事,只是李锦裳此次病得厉害,丞相府是他母家唯一的亲人,他有责任照拂一二。

他觉得医术赛得过宫里御医的,怎么也得是个世外高人,可眼前的小郎中一看年纪就不大,他心生怀疑。

“回王爷,能。”安如山颔首应道。

“请问郎中师出哪里?”

“我师父是个江湖游医,没有什么名号。”安如山谨慎回道。

“江湖游医?”

“虽师出无名,但在下对一些疑难杂症还是有些研究的,小姐的病,我能治。”

“那就快去准备,你若敢怠慢,我轻饶不了你。”商明烨的声音清冷,和他的人一样有距离感。

“王爷放心,草民定竭尽全力。”安如山应声,然后头都没抬,疾步离开了丞相府。

商明烨望着她匆匆消失的背影,身上又一阵不自在,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厌恶之感。

安如山用意念进入系统:“小愿小愿,快帮我看看治带状疱疹的药在第几级。”

小愿甜美的声音传来:“二级哦。”

安如山打开二级愿望清单,有一条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去花楼喝杯酒。

话说,这个时代的花楼,她也好想去看看哇,原来神医也有这么世俗的愿望。

恰巧她此时穿的是男装,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花楼。

安如山在城里最著名的花楼莳香馆门前停下,挺了挺瘦削的腰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莳香馆一层,一个柔情似水的红衣姑娘正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弹唱,下面不时传来阵阵叫好之声。打扮粉艳的姑娘们热情地招待着客人。

一个手持丝帕妈妈上前招呼:“小公子一个人呐!”

“嗯,口渴了,进来喝杯酒。”安如山故作深沉道。

“来来来,公子想喝什么酒尽管说,我们这里啊,最不缺的就是酒。”

说着,她拉着一个穿着粉色花裙子的姑娘上前挽住了安如山的胳膊,扶着她进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说喝酒,就只喝酒。

安如山点了一壶酒,津津有味地坐在圆桌旁小酌。

花姑娘几度上前想对她上下其手,都被她伸手制止。

她一个练武的身子,力气大得很,把人家姑娘的手腕捏得红一块紫一块的。

那姑娘知道今日遇到一个无趣的,便也不敢再上前造次。

安如山正喝得惬意,隔壁房间突然传出一阵打斗声,墙壁被撞得砰砰作响。

花姑娘柔声道:“公子忍着点,这里经常来一些三教九流的客人,偶尔掀掀桌子、切磋一下拳脚,很正常的。”

正在这时,又一股大力撞上那堵墙。墙是木质的,估计经年累月不堪重负,哗啦一声,倒了。

两个身着华服的公子扭打在一起,没了墙的阻隔,他们不客气地迈过墙根扩大了打斗场地。

花姑娘见此情景,惊叫着躲进了墙角。

安如山手持杯子顿在当场。

这些人哪里是三教九流,一个个的,全是京中名流。

其中穆远候二公子季永航和大理寺卿的长公子赵淄川此时正扭打成一团。

安如山知道他俩,穆远候是皇后的表亲,季永航向来喜欢和太子凑近乎,赵淄川则是商明烨府里的常客。

太子和商明烨虽面上和谐,私下里却各有一派支持的力量。

而真正让安如山顿住的,不是这炫酷的打斗,而是对面桌子上和她一样,正手持杯盏小酌的男子。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和她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的商明烨。

而他的身旁,此时正坐着太子商明齐,二人的神情都很严肃,气氛有点诡异。

这时,商明烨也看到了她,手里的酒杯也顿了顿。

随即,商明烨将酒杯重重摔碎在地,怒喝一声:“住手!”

扭打一团的二人听到后,立刻停止动作,但依然奋力抓着对方没有撒手。

商明烨缓缓起身,跨过断裂的墙根,向安如山走了过来,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他目光狠厉地打量安如山:“郎中要备的药,难道在这莳香馆?我说过你若敢怠慢,我轻饶不了你吧?”声音冷冽,听得人心里发怵。

安如山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我,我就是有点口渴,进来要杯酒喝。”

商明烨扫了墙角处瑟缩成一团的花姑娘一眼,那姑娘估计刚才受到了惊吓,本来就不牢靠的纱衣此时已经从肩头垂落下来,露出半个秀色可餐的香肩。

“找个姑娘解渴?”

“啊?”安如山愣怔片刻,稳了稳心绪:“这个,只是倒酒的。王爷放心,我答应了申时之前去府上医病,定一刻都不会耽误。”

商明烨:“你今日若不能医好病,我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安如山脊背一阵发凉,连忙俯身施礼:“王爷,我们申时见。”

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莳香楼。

这时,商明齐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今日,是他主动约商明烨出来喝酒的。

上次商明烨被下药之后,皇上对印国公府一直十分厌烦。

安如云几次写信表达对他的思念,他都无法与之相见。

他这次约商明烨出来,是让商明烨在父皇面前替印国公府说说话。毕竟,安如山和国公府已经断绝了关系,此事不应该连累整个国公府。

他和安如云情投意合,他以后是要迎娶安如云做太子妃的。

却不想,方才他刚开了个头,问皇弟气可消了些,那几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就因为安如山争执了起来。

一方说安如山给庆王下药之举,简直无耻至极,活该被送到别院受苦,死了也活该;一方认为安如山不过就是痴情了些,但罪不至死,如今已经和安国公断绝父女关系,此事不该牵连国公府。

总之局面一度变得剑拔弩张,最后发展成拳打脚踢,连一堵墙都没能拦得住他们。

商明齐走过来时,刚好看到女扮男装的安如山落跑的背影,思索道:“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商明烨面无表情道:“一个郎中而已,”他转过头,声音低低的,“太子今日若是为了安国公府一事,那便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提姓安的,谢太子关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商明齐蹙了蹙眉头,眼里浮出一层阴戾。

商明烨仗着自己手握兵权,从来都没有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早晚有一天,他要夺去他手里的兵权,将他赶到封地,永不得入京。

他振袖一挥:“回府!”

侍卫们连忙上前随侍。

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见状,略感无趣地收了手。

主局都散了,再打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他们刚才是为了各自追随的皇子立场才打起来的。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花姑娘才从墙角瑟缩着走了出来,心中惴惴:“这场面,是我能看的吗?”

安如山心惊胆战地走出莳香馆,深吸一口气。

这样也能遇见,还真是孽缘!

不管了,赚银子要紧。

这时,系统里小愿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愿望,请自行领取资源。

安如山四下打量一下,准备找个角落进系统取药。

一辆马车在她身旁停下,雀儿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小姐,我可找到你了。”

安如山早晨从别院离开不久,李侍卫和雀儿便赶着马车一路追了出来,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雀儿不解地朝莳香楼里看了眼:“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安如山立马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抬腿进了轿子,吩咐李侍卫赶紧驾车离开。

雀儿神秘兮兮开口道:“小姐,没有人认出你吧?”

“怎么可能,”安如山好整以暇地捋了捋自己的假胡须,“还有,以后出门记得叫我公子,知道吗?”

“嗯,知道了,”雀儿应道,“可是小姐……”

“叫公子。”

“公子,奴婢好担心你又出事,你以后无事还是不要来这城里逛了,万一被人认出来就糟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人认出我的,对了,我们现在去丞相府。”

“小,公子,那种地方更去不得的,府里的公子和小姐都认得你,太危险了。”

“没事,我今日已经去过了。我伪装得很好,没人认出我。”

“可是万一……”

“暧,我是去赚银子的,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们就在门口等着数银子吧。还有,一会儿你不要下车,你这个装扮倒是很容易被认出来,改日我把你也改造一下,再带你出来。”

雀儿不安地点点头。

她总觉得小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姐虽然胆子也大,却不似现在这般机灵,有主意。

小姐经过那日宫里的事情之后,仿佛一下子聪明了不少。但愿小姐不要再出事。

安如山在二级资源里找到治疗蛇盘疮用的药物,赶在申时之前下车进了丞相府。

刚走到李锦裳卧房门口,她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柔弱的声音:“表哥,我好难受,你今晚可否留下来陪我。”

“我府上还有事,我会让李奇守在丞相府,一有事,我立刻赶过来。”

“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李云裳抽泣着,“此前每次在宫里想和你说话,那个安如山总是出来捣乱,害得我都不好接近你,我其实有很多心里话想要同表哥说的。”

你这么说?安如山顿了顿,在门口默默地打开纸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味药,撒到树丛后面的杂草堆里。

屋里传出商明烨略显无奈的声音:“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我今晚留在这。”

啧啧,这么禁不住诱惑,看来也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矜贵高冷嘛。

安如山敲敲门,走了进去,床边的商明烨看到她进来,目光瞬间暗下来。

她把药递给上午那个嬷嬷,开口道:“将这些药粉调和,敷于患处,白色药片早中晚各服两粒,如此,三日便可痊愈。这个过程痛感可能会持续,待病好后自然就不痛了。”

她其实把缓解疼痛的那味药给扔了。

“怎么相信你?”商明烨对一个刚逛了花楼的郎中极为怀疑。

“你可让嬷嬷现在就为主家涂上,一刻钟后,皮上红肿可以消退。”安如山不紧不慢地回道。

嬷嬷火速将药调好,为李锦裳敷上,一刻钟后,李锦裳身上的病灶果然消肿了。

嬷嬷惊喜道:“郎中果然是神医,小姐的病终于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这时,闻讯赶来的丞相和丞相夫人也走了进来,听说李锦裳的病情有所好转,脸上了愁云立即消散。

出于礼节,安如山恭恭敬敬地和两位贵人打了招呼。

之后,对丞相道:“还请丞相把银子付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老丞相刚要吩咐下人取银子,商明烨开口道:“三日方能痊愈,怎知你会不会在这药里耍花招,这三日,你就留在府里,待锦裳的病痊愈后再带银子离开。”

安如山顿了顿,这货是跟她杠上了。

可他说的,又不无道理,人家病没好利索,她确实没有拿全款的道理。

她思忖了片刻,沉着道:“也行,但是至少得先付给我五百两,三日之后,再付给我剩余的五百两。”

“一百两。”

安如山咬了咬后槽牙,一百两也足够解燃眉之急了。她不想和商明烨多做纠缠,淡淡道:“一百两就一百两,三日后还请主家守约。”

里面传来李锦裳的声音:“郎中,表哥是因为太关心我才会这样说的,你放心,三日后我身体痊愈,表哥自然会允你离开,银子一分也不会少付的。”

这是在她面前又秀了一波恩爱吗?

她对狗粮可没什么兴趣,她接下一个仆从递过来的银子,立马走出了房间。

她在府门前将银子交给雀儿和铁柱爷爷,交代道:“我得在这丞相府待几天。你们拿着银子去买点好的吃食给嬷嬷带回去,我过几日便回去。”

“公子----”雀儿急得快哭了。她现在只想带着小姐赶紧回别院,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铁柱爷爷在进城的路上听人提过丞相府寻医的事,问道:“莫非,小姐留在丞相府,与他们寻医治病有关?”

“对,我之前在绮山学武时,和一位神医学过些医术,就应了他们的帖子来了。放心吧,府里那位的命还捏在我手里,我出不了事。天快黑了,你们赶紧回去,免得嬷嬷着急。”

她懂医这件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她随机编了个理由,以后就不用再解释了。

雀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珠,惊奇道:“公子居然还会医病,此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此前她只知道安如山身手了得,没想到还有这等本领。

“以前在府里日子过得去,倒也没想着行医。如今,这不是点背嘛,刚好可以拿这个当个营生。”

铁柱爷爷到底年长些,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公子万事小心,我明日会再过来。明日我把车停在东街的拐角处,公子有事记得来寻我。”

“行。”安如山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应了。

安国公府,刘氏用了晚膳后,去了安如云的房里。

母女俩近几日心情格外好。

刘氏给安如云定了好几身上好的行头。

正愁着没机会穿,今日就听说丞相府嫡女李锦裳患了病,正到处寻医问药。

国公府和丞相府一直关系交好,这种时候,作为府里女眷,她们怎么也应该去探望一下。

刘氏同安如云将此事说了,安如云幸灾乐祸道:“李锦裳向来清高,凭着自己有几分才学,眼睛都长到了脑子上面,这下好了吧,生了个连御医都瞧不好的病,真是活该。”

“那李锦裳确实高傲了点,不过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嫡女,还是要和她搞好关系的,对你以后有好处。”

刘氏用手拨弄着新到的衣裳:“好闺女,来看看,明日你要穿哪一套,你如今可是安国公府唯一的女儿,可不能让人瞧低了去。”

安如云得意地在那些衣服上扫了几眼,指指一套淡粉色锦裙:“就这套吧,衬得我脸色白,头面也贵气。”

刘氏伸手将那套取了出来:“我女儿果然有眼光,穿着这套出现在丞相府,定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的女儿长得这么美,走到哪都是焦点。”

安如云坐在桌子旁,扶腮叹息一声“如果太子哥哥明天也在就好了。”

刘氏眼睛眨了眨,若无其事道:“你最近不是经常给太子去信吗?”

安如云仿佛一下子被点醒,有些羞涩地冲母亲作了个揖:“女儿知道了。”

刘氏抿了抿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安如云的卧房。

哪有什么天掉下来的富贵,还不都是要靠自己争取。只要有心,就没有搞不定的男人。她当年可以,她的女儿更可以。

安如云坐到桌案旁,行如流水地写了一封含情脉脉的信函。信的末尾,提到自己很惦记李锦裳的病情,明日要去丞相府探望。

她将信差人送走,心情极好地让丫鬟给她做了个鲜花浴。太子一向懂她,明日定能与他相见,她一定要让太子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

安如山被安顿在后院的一间客房暂住。

入夜,安如山百无聊赖地提一壶清茶,带着一盘点心,飞身上了房顶。

这个时代的夜有着别样的宁静,月亮都比现世的清朗许多。安如山没有早睡的习惯,只能自己想办法打发时间。她为自己斟上茶,轻轻抿了一口,眺望这个陌生的世界,默默地想,这要是一杯啤酒就好了。

此时,院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她看到一棵大树后头,一男一女正扭作一团,动作急不可耐。

这个院子原本并不住人,只设了两套客房用来招待客人。他们二人大概是府里的下人,偷偷跑来这里约会的。

啧,一不小心还撞到了这么惊艳的场面,她是看呢?还是看呢?

其实,夜色黑浓,烛火幽暗,她看不真切。

不过,这种府邸,下人们是禁止私通的。

她细细品着茶,视线不住地打量二人的进度。准备在关键时刻,喊一嗓子逗逗他们,以示惩戒。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出手,一个高挺的身影走进了院子,听到动静后,以为树后藏着刺客,警觉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逼二人而去。

不好,安如山丢掉茶杯,提起茶壶一个飞身跳下房顶,在剑快要刺到人的一刹那,她丢出茶壶砸向剑柄。

剑锋偏离原来的方向,扑了个空。

安如山定睛一看,拔剑之人居然是商明烨。

商明烨气愤地收回剑,刚要再发力,这时,他才发现,树后面的人并不是刺客,而是,两个搂在一起、衣衫不整的下人。

下一刻,一身青衫的小神医落入他的眼帘。

他看了看抖成上筛糠的一男一女,再看看安如山。

显然,这个小神医刚才在房顶,早先一步就看到他们在这里做苟且之事。他不仅没有出来制止,反而在上面欣赏,真是无耻至极。

“你——”他愤怒地用剑指着安如山,仿佛这一刻,最该死的是她。

安如山一晕:“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同今日在莳香楼一样吗?”

“也,不太一样。”安如山有些尴尬,发现这个事不太好解释。

商明烨看了眼房顶上摆着的点心:“你的作风问题我不想管,但是你最好妥善治好锦裳的病,否则,我保证大昭国再无你立足之地。”

李奇喊来府卫,将那两个下人带走受罚,随后主仆二人一起进了客房。

安如山看到他们打开的房门,心里咯噔一声,他们居然住她隔壁。

李锦裳要是知道她就是安如山,并且今夜就睡在庆王旁边,估计得气得吐血。

夜宵黄了,安如山从地上捡起茶壶,有些扫兴地回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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