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千岁不相逢》方九,白枫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自此千岁不相逢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相笙 简介:我听说前朝帝王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如果可能,真希望你也能看到
角色:方九,白枫 自此千岁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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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史1


妆台上的一对红烛灭了一支,另一支也仅剩了一小节,烛火摇曳,是要熄灭的光景。
窗子没有关紧,透着一点点缝隙,夜风顺着滑进来,摇摇曳曳,带着湿凉的气息。
外面下雨了,黑夜里看不清雨点,只听见淋漓落在芭蕉叶上。
白枫躺在阴影里,身侧的女子一双细滑的手,蛇形从喉结一路向下,最后停在某处,媚眼如丝:“皇上。

白枫皱皱眉,可他天生一双笑眼,眼尾挑起,带着轻佻温柔的味道:“你是哪个院子的女孩?”
“皇上竟不知道,奴就是这明治殿的女孩呀。
奴在明治殿伺候好些个月了,”说着,一只指尖正点在白枫的下巴上,“可见皇上这心里,就没有过奴家。

女子将本就单薄的衣衫褪到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肩头和细瘦的锁骨,半个身子压在白枫身上,身上的香味若隐若现。
白枫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女人身上太浓重的香味,也一向不喜欢这些不明不白的女子离他太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用晚膳的时候,不过是喝了一杯酒,脑子就一直不清不楚的,隐隐约约,感觉到有谁将他扶进了屋子,扶上了床。
现在想来,或许是那杯酒有问题。
他不喜别人碰他,可是当那双手扶在自己的肩膀的时候,一股流云香味淡淡地浮进鼻子里,是熟悉的香味,是她来了。
白枫莫名觉得安心下来,不管人前如何绝情,如何狠厉,潜意识里,他对她,依然还是无比的依赖与信任,于是不再挣扎,任由摆弄。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旁边有人,他昏昏沉沉,还以为是两个月之前,于是将身边的人揽进怀中,低低唤了一声:“阿九。

“皇上……”这一声千娇百媚,让白枫瞬间清醒,意识到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他一边暗自将怒火压下去,一边眯着眼睛打量跟前的姑娘。
温香软玉在怀,白枫皱起眉头,本能伸出手想要推开,那女子蛇一样缠上来,却没有蛇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柔软。
女子撩起头发,缓缓低头,两瓣湿热的唇蜻蜓点水一般触碰白枫的唇角,轻声低吟:“皇上,皇上可喜欢奴家?”
眼前的女子无比魅惑,温软的身体依偎在他身旁,抱起来软乎乎的,不像她,浑身冷冰冰的,仿佛不会自体产热一样。
可是,白枫还是想先推开她,手已经搭上了女子的肩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外面,只是一眼。
掌心炽热,身边的女子娇羞地低下头,白枫收回目光,改变力道,用力将女子收进怀里,然后深吻了下去。
温暖的光色掩映着两个人缠绵的拥吻。
窗外一声惊雷滚过浓厚的乌云,缝隙里面电闪雷鸣,秋雨一瞬间下大了,竟有瓢泼之势,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门外的青砖地面零落了叶子,都软趴趴地黏在雨水里,水洼前面停着一双青缎面的云纹绣鞋,边上沾了点泥,雨滴打乱了节拍,打碎了倒映着的美人的一张冷冰冰的脸和头顶上一把花团锦簇的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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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青史2


方九的眼神不大好,一双长长的狐狸眼仔细眯着,才看清床上纱帐里的一室旖旎风光,烛火散发出暖人的颜色,一阵寒风吹过来,方九哆嗦了一下,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怕惊动屋子里面的人,第一声便被她紧紧捂在嘴里,变成闷声,憋得眼泪都渗出来,头上的步摇于是一阵乱晃。
清儿是最看不惯这一些的,也许是护着自己主子,故意上前一步,提高了声音说:“娘娘,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方九的脸色有点苍白,身体不好,刚刚入秋就已经换上了冬衣,一张瘦削的脸埋在雪白雪白的毛领子里,她咳嗽两声,一根手指抿了下眼角,轻轻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娘娘……”
“清儿,我们回去。
”声音很虚弱,却有足够的威慑力,走得头也不回,清儿最后看一眼窗户,含恨跺跺脚跟着走了。
白枫的眼角看着窗口的一抹白色消失不见,身下的女子两颊绯红,他却突然觉得厌恶,随即一把将其推开。
“皇上,您怎么了?皇上……皇上!”头顶传来白枫冷冷的声音:“拉下去,赐梳洗。

女子正支起半个身子,就看见白枫的贴身侍卫引霜和临风一起抬了一个巨大的桶,不过不是寻常沐浴的木桶,远远看上去倒像是一个瓮。
女子不解:“皇上您这是?”
未等答复,临风面不改色地走过来,单手将女子拖下床,不由分说塞进桶里。
女子还在拼命挣扎:“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皇……皇上……皇上救我……”
她不断挣扎,每挣扎一次,临风就将她的头摁下去,浸在水里,引霜抱来了柴和火石,架在桶底。
烈火熊熊,女子的叫声由惊慌变为凄厉再渐渐销声匿迹,隐没在黑暗里,白枫撑着头侧卧在踏上,仿佛看完了一场好戏,才满意叫临风另打水来。
如墨一样的黑发披散在水面上,白枫合着眼,灯光又被点亮了,描摹出他细而高挺的鼻梁。
一旁的史官尽职尽责,提笔舔了舔笔尖,然后左手托着空白的史书,右手写道:某某年某月某日,殷王白枫临幸青玉轩洒扫宫女红杏,年十四岁,姿容出众,赐沐浴。
沐浴,原是烹煮的酷刑。
人命什么的,白枫向来不在乎,眼下可有一件事,比人命要紧得多。
方九不曾安歇,踏着一路雨碎星河,沾湿了鞋袜,脚底下是逼人的凉气,窗口挑了灯,眼看着启明星已经渐渐落下去,清儿打着哈欠走过来,轻声细语:“皇后娘娘,您都一晚上没睡了,趁着天还没亮,歇歇吧。

方九摇摇头:“我不困。

“您别等了,皇上他,不会来了。

方九笑笑,眼神闪烁不定:“谁说我在等他了?”
“不然你在等谁?”
方九吓了一跳,清儿慌忙跪地:“参见皇上。

白枫明黄色的衣角转过数重雕花门,一个人,负着手,带着凌厉之势,带着窗外的寒气,挥挥手,清儿像是被赦免了一样,兔子般逃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对视,白枫紧紧捏住方九的下巴,质问:“方才是你在门口?”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自此千岁不相逢》

第三章 青史3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对视,白枫紧紧捏住方九的下巴,质问:“方才是你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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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心,这个时候,他眼里终于又有自己了。
她这一生一千四百年,说来不算短,可也着实算不得长,一千四百年,她也就做了三件事:散尽修为,魂聚重生,最后一件,就是白枫。
她想说,她确实在门口,她都看见了,她是给他去送秋天第一捧桂花做的桂花糕,掺了蜂蜜,甜香软糯,她记得他爱吃。
白枫不曾踏入青玉轩的第六十二天,送过去的时候,她特意换了一件最好看的衣服,披帛挽在臂弯,是,她现在就跟着偌大后宫之中在皇上面前争宠露脸刷存在感的那一类妃嫔,是最不讲究最没有地位的那一种,是她曾经最不齿的那一种。
可是她迫切地想与他在一起,用自己最后的时间。
“不是刻意,晚饭吃多了,遛食遛到那边的。
”方九别过脸不看他。
“哦?是吗?”白枫随意在屋子里走动,掀开了桌子上的食盒:“这是什么?”
“不认识吗?桂花糕,今年秋天第一捧桂花做的,特别细腻。
”桂花糕已经凉了,可是甜香味还是若隐若现,白枫拈起一块:“还说不是去看我?”
方九别开脸:“想多了,不是送给你的。

“那是送给谁的?”
方九不说话,白枫扔下糕点,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浓重的压迫感袭来:“说,是给谁的?”
“这么想引我注意,那就如你所愿吧。
”方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枫堵在了嘴里。
他还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却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方九站立不稳,连连后退几步,撞在梳妆台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白枫用手垫住了她的腰,将她用力扣在自己的怀中。
其实方才在红杏躺在她身边的时候,白枫已经有一点动情,可是还是强忍着,将红杏处理之后,才过来找她。
太久不见了,带着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们说她是鬼,应该打入冷宫,他信了,饶她一命,却从此失宠,还不如冷宫。
方九拼命挣扎,头发上的朱钗散落半边,白枫疯狂地吻着她的唇,甚至是撕咬,方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气息都紊乱,拼命用手去推,可是哪里推得动。
白枫一把单手将方九抱起,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下巴,渐渐向下游移,然后突然一把撕开她的衣服,顺势压在床上。
“白枫!你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呵,这是我的地盘,连你是我的,我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白枫盯着方九,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注定入口的猎物,没有丝毫怜惜。
眼角有泪,方九说:“白枫,我特别讨厌你。

一千四百年,就是这一句话,我是真的非常讨厌你。
方九有多想告诉他,她已经没有多少个一千四百年了。
白枫含住她的耳垂,声音温柔:“无所谓,我要你知道,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皇后,但是绝对是最后一个。
我要你陪着我,一起死。

眼泪终于滑落到鬓角。
方九不是白枫的第一人皇后,但是先皇后,方九有耳闻宫里有知情人说,第一个王后,死的很惨。
大殷朝史册有载,第九代殷王白枫,施政暴虐,视人命如草芥,谋权篡位,先是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然后将先王最钟爱的年夫人虐杀——虐杀这俩字其实很值得商榷,大殷王朝从建立到现在须臾二百三十四年,建立王朝的祖宗不过是占了史册半页,白枫独占一页不说,这“虐杀”,就占了三分之一的描述,而这三分之一的描述里,虐杀者无数,竟没有任何两个人是同一种死法,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却纷纷有个好听的名号,无非是,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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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史4


史册中他曾经在明治殿屠杀奴隶战俘上百人,仅为娱乐,血流漂杵,尸横遍地,血腥味引得角落里一个侍立的侍卫弯下腰呕吐。
白枫揽着美人喝酒,顺口下令,将那侍卫斩首。
所以人都说,白枫这个人,没有心肝的。
那般冷性薄情的一个人,却将后宫宠妃视若珍宝。
旁人一声冷哼:“什么视若珍宝,前几日宠得不行的妃子,那还不是说剁就给剁了?那白枫眼里心上可曾有过谁?”
阴风沉沉,荒山野岭,薄薄一层灯笼纸笼着火,摇摇欲灭,风过处一阵若远若近,仿佛鬼嚎。
白枫的暴政天下没谁不知道,朝中大臣自是更加清楚,不过没人敢说。
一个王朝的腐坏不是一个人能促成的,眼瞅着四周诸侯国虎视眈眈,大殷朝摇摇欲坠,气数将尽的模样,难道还指望有个把忠政之士不成?
早就没啦。
这人说的被剁了的那个妃子,是白枫的宠妃,或者说,是曾经的宠妃。
这妃子她爹,便是前日朝堂之上威风凛凛上斥君主,下斥佞臣的侍御史。
侍御史这官不大不小,专管弹劾,不过自从白枫他爹即位以来,若干忠臣死在了这个位子上,慢慢的,这个位子虽然依旧有人坐,却约等于无。
听说那一日胡子花白的侍御史先是跪在殿前涕泪横流,苦口婆心劝说白枫改邪归正,劝着劝着就变成了怒骂,在朝堂之上,当着三公九卿文武百官的面,将白枫之暴行一一陈列,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白枫好涵养,随手拽过旁边的宫女,一边与这宫女调笑一边听着底下慷慨陈词,听完之后,下令诛这位侍御史九族,侍御史本人被处以腰斩。
宠妃眼看着自己要满门抄斩,仗着平日里白枫的宠爱,特特地描了精致的妆,穿着半掩半露的长裙来求个情。
正是夜晚,月上中天,满庭清澈的月色,娇娇滴滴的美人跪在庭院正中央,哭得梨花带雨。
白枫披着黑色锦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于有些于心不忍,缓步走过去,将美人揽在怀里:“你这样,我很心疼。
起来吧,地上凉。

美人眨着泛着水光的眸子,绵软的嗓音一直酥到骨头里:“只求皇上,饶了家父吧。
臣妾一定报答您,万死不辞。

“我下令灭你九族,如今你来求情却只求我放了你爹,那你自己呢?”
美人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问:“臣妾……臣妾……”
“哦,万死不辞……你爹,忠信威武,怎的生了个女儿却如你这般,嗯?”
最后一个嗯字甚轻佻,美人抬起眼,白枫的手指轻轻滑过美人尖巧的下巴,明明是温柔如水的动作,却在下一刻狠狠收紧,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半丝温情也无,话却是说给旁人听:“你如此孝顺,我怎好驳你的心意?那就拉出去,剁了喂狗吧。
”旁边的侍卫立刻手脚麻利地拉走这个美人,美人惊慌,哭得撕心裂肺,白枫不管不顾,权当没听见。
转过身捏过帕子,擦了擦方才碰过美人的那根手指,紧接着又吩咐:“牢房里那个。
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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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青史5


白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像是自顾自感叹也像是跟旁边的临风说:“我最讨厌恃宠而骄。

据说那一晚上的惨叫,几乎穿透整个殷王宫,凄厉到连狗都缩进狗窝里不敢出来,白枫倒是无所谓,半闭着眼躺在贵妃榻上,一个模样水灵的小姑娘跪在旁边帮他捶腿,他修长的手指托起姑娘的脸细细端详着,凤眼很魅惑:“这王宫里,哪个屋子还没几桩冤案了?”
一直到遇见方九。
方九还记得遇见白枫的时候是个大雪天,天寒地冻,她似乎浑身都失去了知觉,眼前是白茫茫的雪和雾,他穿着大氅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身黑色,歪着头,一张粉妆玉砌的脸,很是好看。
大殷朝一向敬天地鬼神,这是大事,所以专管宗庙祭祀的奉常是九卿之首。
依照惯例,每到冬至这一天,将有天子带领众臣在王城南郊举行盛大的祭天仪式,以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不过到了白枫这个时候,这个形式已经真的就只是个形式。
祭天大典,皇上从不会参加,奉常来请批祭祀用品,玉璧布帛,白枫从来不看,大笔一挥就批了。
听闻有官员暗中中饱私囊,白枫正在逗小姑娘,无所谓地笑笑,袖子一挥很是大度:饱便饱了吧,反正他们不拿,也是全给死人烧了。
这样大方的王,贪官佞臣非常喜欢,马屁拍得越发响亮,白枫眉眼带笑,自然也爱听。
有个好拍马屁的,凑过去,对着皇上耳语了几句,白枫笑着听完,当下站起身:“走,瞧瞧去。

这一年的冬至,鹅毛大雪纷飞,白枫抱着暖炉在明治殿闲的有些难受,于是披了黑色的大氅,叫上一个小厮拎着酒壶,慢悠悠晃到南郊,正赶上奉常大人忙着祭天。
祭天是个很讲究的活计,原本是应当由天子带队,穿着大裘,内着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天子衮服,还要带冕,不过白枫不来,这些统统省了,就由太尉,丞相和御史大夫这三公带着文武百官行天地大礼。
一旁是堆积如山的祭祀贡品,猪牛羊自不用说,玉佩和精致的酒器琳琅满目,白枫的眼睛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溜了两圈,最后定在了一个女子身上。
活人祭祀,算不得什么新鲜事,通常这种祭品都要选择身家清白,面容姣好的小姑娘。
白枫站在三十步开外,细细打量。
正是飞雪的天气,似乎眼前都是一片苍茫的白,苍茫里姑娘只穿一件单薄的粗布衣裳,赤着脚,露出细雪一样白嫩的脚踝,目光移上去,不蔽体的衣衫下可见两条清晰凛冽的锁骨,再往上,便是散乱的发和一张秀致的脸,大而黑的眸子。
或许是因为寒冷,也可能是因为害怕,紧紧地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出神地看着前方的虚空处,没有发现白枫在看她。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因为皮相会老,但是骨相不会,眼下这个小姑娘,正是皮相和骨相都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白枫来了兴致。
方九抬头的时候,便看到一个黑衣男子,眉目含笑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看着她,开口时,嗓音温柔好听:“你叫什么?多大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自此千岁不相逢》

第六章 青史6


方九抬头的时候,便看到一个黑衣男子,眉目含笑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看着她,开口时,嗓音温柔好听:“你叫什么?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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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容貌的那一瞬间,白枫几乎是愣在了原地,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拼命眨眨眼睛,又没错,那个人,还是真真切切的在自己面前。
她缩了缩肩膀:“我叫方……方九。
十七岁了。

白枫微不可查地皱眉:“这名字……好听”顿了顿,向前伸出一只手,“冷不冷?跟我走吧。

很久以后,方九再回想起这一个画面,想起后来自己听过的话:“他这个人啊,说的话从不过心,最好是一分也别信。
”可是方九信了。
他说会一辈子对她好,她也信了。
十七岁的方九,漫天的飞雪,她试探着把手递给了白枫。
一直在旁边忙活的奉常大人约莫是缓过神来,刚一抬头,就瞅见白枫眼看着就要把那个小姑娘领走了。
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朝廷里能当官当到四十岁,眼睁睁瞧着白枫如何一步步篡位,如何残暴,他清楚自家主子的尿性。
可是这个祭天,从来马虎不得。
这一眼把奉常吓得鸡飞狗跳,慌忙跑过去:“大王,大王啊!”
白枫伸在半空的手缓慢收回背在身后,直起身子的时候,方才满带笑意的眼已经重新冷寂下来,黑白分明,微微偏头问:“什么事。

奉常上气不接下气:“大王啊,这个姑娘,是一会要献给天神的,可不能动。

“哦?”凤眸瞥过去的时候,奉常哆嗦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身子躬得更低了。
白枫自顾自弯下腰,用自己的大氅严严实实将她裹好,然后抱起来,方九看着他,两条细细的胳膊居然从大氅里面伸出来,环着白枫的脖子。
经过面色铁青的奉常面前时,他停住脚步:“这样吧,一会你祭天的时候若是真有天神不满,你就跟他说,人我带走了,生气的话直接报复我,有本事就让我大殷朝灭亡,让白枫烈火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这话时眉眼弯弯,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凉意。
皇上直言自己名讳,奉常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臣不敢,不敢,不敢……”
白枫哈哈大笑,抱着方九走远了。
奉常跌坐在地上,额头上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老泪纵横。
这大殷,要完了,要完了啊!
方九缩在暖和的大氅里,两手交叠着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均匀的心跳。
在雪地里冻得太久,以至于大脑有些迟缓,只是朦朦胧胧觉着自己好像不用死了,不由得有一些放松,这一放松就容易犯困,梦里有低低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一根愈来愈紧的弦勒在心头。
方九微微皱起眉。
不由自主地挣扎了一下,白枫的声音传过来:“醒了?做噩梦了?”
方九张开眼,头顶上是金丝帐子,还有半张男人的脸,一双凤眼,笑着看着她。
多少年以前也是这般,背景里是漫天璀璨星斗,摇摇晃晃滴入眸子里。
多少年后再相见,他已经完全不记得。
方九天寒地冻冻僵了的身体已经暖和过来恢复知觉,可是,这感觉貌似不太对?她动了又动,懵懵地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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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青史7


“啊!……唔……”刚喊到一半,白枫不想惊动了别人,径直欺身压上去,堵住了她的嘴,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彼此都没有穿上衣服,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热。
眼看着他在自己无限放大的脸,连眼中的倒影都看得清楚。
白枫垂着眸子,轻轻含着她的嘴唇,不像刚才那般侵略,而是轻柔而缓慢地,像是在品尝一件美味佳肴。
小姑娘在发抖,眼角有泪珠渗出来,他放开她。
“还冷?”
“不,不冷?”
“害怕?”
“不怕。
”要怎么解释呢?说自己仅仅是因为再见到,太开心了?就算是说出来,白枫会相信么?
一双洁白的手臂勾住白枫的脖子,白枫很满意。
“你可知道,”白枫靠在她身边,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手指把玩她的一缕头发,“你今天,原本是该被当做祭品,活埋的。

方九又抖了一下,又听见白枫在耳边说:“我救了你的命,你准备如何报答我?”
“小女子身世漂泊,居无定所,身上也没有之前的物件,所持只有自身,你救了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那么今日,便是洞房花烛夜吧。
”说着不管方九如何推脱,硬是将她强行按在榻上,欺身上去。
白枫也是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可是这一个却与别人不同,那些女子,不论是冷静的还是张狂的,每到此刻,身上总是温软,是谓温香软玉,可是方九虽然也很柔软,身体却透着一股凉意。
不是冬天在外面呆久了带上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面带出来的寒气,白枫皱眉:“怎么这样凉?”
方九往外靠了靠,怯生生的眼神:“凉到你了?”
白枫盯着她看了一阵,终于伸手将她捞回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带笑的声音响在头顶:“傻。

方九紧张得嘴唇都在哆嗦:“我……我紧张……”
白枫看着她,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可以感觉到一直在瑟瑟发抖,白枫终于心软,将锦被拉高了一点,把两个人都严严实实裹在里面,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乖,别怕。

史官舔了舔笔尖,记载道:“某年某月某一日,殷王白枫临幸祭天台生祭。
”多多少少,带着点轻蔑的意味,因为从前作为祭品的都是奴隶,而且是下等的奴隶,就是连宫中最末等的奴隶都不如的人,更何况史官的身份。
一双朦胧的狐狸眼眼风瞥过来,阴测测的美。
方九不会写字,进宫的第一天,白枫带她到书房,将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让临风研墨,拈起一支笔,一笔一划地写下:白枫。
“这是我的名字。

然后又在旁边写下:方九。
眉清目秀的簪花小楷,洒金宣闪闪发光,白枫眼里含笑地看着她:“这是你的名字,记住了吗?”方九被他看得脸红,点点头,接过笔,笨拙地捏着,在旁边歪歪扭扭地临摹了一遍:白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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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青史8


写的很难看,方九出生以来头一遭,第一次碰笔墨纸砚。
她只道自己的字写的丑,不知道临风一边磨墨一边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因为白枫的书房,向来不允许后宫嫔妃进入。
因为当年的先皇,就是因为爱妃进了书房,窃取了重要的文书,才引发了那一场宫变。
方九噘着嘴看了看:“丑死了。

说着就要把那一张纸揉成一团,白枫赶紧抢过来:“不丑,谁说丑了,再者说,我就喜欢丑的。

方九愣了一愣,从他身上跳下来追打:“你居然敢说我丑!绝交!”
白枫一把抓住她乱砸的拳头:“绝交?”方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俊脸在视线中越来越大。
白枫吻了好久才舍得放开,喘着气问她:“还绝交吗?”
好时候的记忆就到这里戛然而止,方九用力推白枫,可是他像疯了一样,衣服脱不下来,就索性掀开,一双手先探了进去,屋外凉,他一双手也是凉的,冰得方九一个哆嗦。
他已经不再是可以把自己拉进怀里暖着的那个人了。
眼泪呛到了鼻子里,方九一阵猛烈地咳嗽,然后抬起头,恶狠狠地说:“看到了吗,白枫,我风寒很严重,会传染的,你要是敢碰我,就会感染风寒,你会死的特别惨!”
白枫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在床上,一双眼睛赤红:“你就不能听话?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那样乖乖听话呢?”
方九被钳制得快要无法呼吸,盯着他:“不知皇上,希望我……像谁,像柔妃?还是淑妃?呵……”纤长的狐狸眼勾挑出一抹眼里的笑意,无所谓也无所畏惧的模样。
当初说,就是喜欢这个性子的是他,偏偏,想要让她变得跟别的女人一样乖巧,一样懂事贤淑的也是他。
可他不知道,拿别的女人跟她比,她们还不配。
若不是因为他,她不会堕落成鬼,就算堕落,硬要比较,那些女人,也还是不配。
白枫看着眼前熟悉的,恍若隔世的脸,手上松了力道,终于等眼中的血色褪去,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回方音山?”方九猛地看向他。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同意。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也是这样的夜里,白枫抱着她,说:“阿九,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既然如此,臣妾还真有一事相求。

“你说。

方九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白枫的侧脸,从眉间到鬓角,到下巴,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臣妾自知不久于人世,臣妾希望皇上,好生活着,臣妾不想,死了还要看见你。

活着痛苦,不想死了也痛苦,她温柔地说给他听,像是在说这个世界上最缠绵的情话。
你有没有体会过绝望?
滔天的怒意再一次爬上白枫的眼底,他从床上起身,拽着方九的领子,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方九浑身软绵绵的,像一只被人任意摆布的破碎的旧物,白枫揪着她的领子将她提起来,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你给我记住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别想摆脱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自此千岁不相逢》

第九章 青史9


方九轻蔑一笑:“白枫,你这样,有意思吗?我听说你以杀人为乐……”她双脚悬着被提在半空中,摆正了脸看着他,“杀了我吧。

白枫的牙咬得一阵响,然后,他用力将方九扔到床上,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一把撕开了裙子,没有一点点预备,方九痛得皱眉,紧紧蜷缩在一起,白枫压着她的肩膀,像野兽一样攻城略地。
沉寂已是很久以后,白枫穿好衣服,转身踹翻了一把椅子,上面的茶盏茶壶乒乒乓乓滚落一地,一只苹果滚到白枫身边,他一脚踢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九趴在床上,半边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及腰的长发散落在一边,睁着眼睛看着满地狼藉,清儿原本已经在隔壁睡下,听到剧烈的响动,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慌忙跑过来看,就看到桌椅乱七八糟倒成一片。
方九闭着眼睛,轻轻咳嗽着。
好像还能感觉到炽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白枫用力扣住她的十指,男人好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说:阿九,我爱你,阿九,我爱你。
那么轻那么轻,仿佛是幻听一样,可她到底还是听见了,一遍又一遍。
为什么呢,只要白枫说出他讨厌她,方九可以立马就消失,可是偏偏,似乎,还能够感觉到,白枫对她的感情,哪怕细若蛛丝,她也舍不得放手。
“娘娘?”清儿小心地唤了一声。
方九一动不动,清儿扑过去跪在床边,抱住方九:“娘娘,您别吓我,您别吓我。

方九微微皱眉,可能是清儿碰到了痛处,她努力勾起嘴角,说:“放心吧,我没事。
”清儿恐怕是唯一一个待她好的人了,总不能让她难过。
白枫出了青玉轩的门,气冲冲往明治殿走,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带,回去的时候连个打灯的人都没有,一路上乌漆墨黑什么都看不见,不小心绊了一个踉跄,回头看看,连自己被什么绊住的都不知道,于是更气,气到原地跳脚。
白枫觉得如果怒气可以具体化,那么一定可以看见他的头上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还得是冒烟的那种。
遥遥看见明治殿匾额的时候,身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皇上,皇上!”
“什么事?”
并没有停住脚步,临风小碎步跑着跟在后面:“镇远侯回来了。

“哦,怎么样?”
“很顺利,现在西南边角差不多都已经平定,剩下西北一支孤军,胜利在望。
”临风看了一眼白枫的后脑勺。
“镇远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杀掉所有俘虏,将头插在杆上立在西南边界了。

“哦,对面怎么说?”
“说……说您是个没有心肝的,说什么,宁惹小鬼十个,不……不惹……不惹白枫……一人。

“嗯,做到很好。
”白枫面不改色。
“皇上……皇上……”
“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镇远侯说,这次给您带了礼物,希望等您有空的时候,亲手交给您。

白枫已经进了明治殿,一屁股坐在美人靠上,疲惫地闭上眼睛:“那让他明天午时送过来吧。

“皇上!”
“又怎么了?”白枫不耐烦。
“镇远侯说了,他就在书房等您,已经等了四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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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青史10


白枫停下脚步,眼神里倒映着月光,一片寒霜,他这个弟弟,看着客客气气,实际上做什么不做什么,半点不由别人,就连跟他这个皇上,也是无所畏惧的模样。
想了想,白枫还是临时拐去了书房,每一次都是这样,深夜来访,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从茶杯后面挑起来。
可是这一次,当白枫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张脸,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臣女参见皇上。

细挑的眉,一双狐狸眼,尖瘦的下颏,分分明明,又是一个方九,只不过跟方九到底还是有点不一样,细细看起来,倒更像是另一个人。
白枫一开始喜欢方九,说起来,也跟这个人不无关系。
眼前的女子浅笑盈盈,像,实在是太像了,比方九跟她还要像,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她又活过来了。
白君正立在屏风面前,细细打量上面的工笔画,听到声音,浅笑着转过头来:“皇兄,我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白君是白枫同父异母的弟弟,莫说是生在帝王家,便是生在只要有点闲钱讨媳妇的人家,有个把兄弟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上一任皇上在生孩子方面力不从心,统共三个儿子,十年前还死了一个,如今就剩下这俩。
他跟白枫长得像,尤其是眼睛,也许是继承了先皇的风韵,可是论棱角,要数白君更加锋利。
白枫抬头看着女子:“你叫什么?”
“臣女生在贫家,父母去得早,没有名字,皇上若不嫌弃,就给臣女赐一个。

“好。
”白枫的喉结动了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容妃。
择日,给你办册封典礼。

女子谢恩,白君一把扇子挡住脸,笑得意味深长。
屋子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清儿给方九清理身子,刚刚欢爱过的身体,伤痕累累,很疼吧?看上去就很疼,清儿用帕子沾了热水,一边哭一边一点一点将鲜血清理干净,方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很木然,木然到像一个死人,如果这时候大家一起玩木头人不许动,方九肯定能赢。
她不肯动,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上厕所,基本全在躺着,梳洗打扮,清儿怎么摆弄怎么是。
也吃饭,给什么吃什么,全由清儿端过来,她再一声不吭地吃下去。
清儿着急的时候,她就笑,轻声安慰说:“放心吧,我没有事。

可就是这样一动不动,胖没见胖,那脖子上的青筋反而更明显了。
某一天清晨梳头的时候,清儿从方九的头顶发现了一根白头发,再仔细找找,发现白头发很多,大多都是在鬓角,梳上去的时候,很是扎眼。
方九心里有愁,清儿很着急,故意将辣子倒了一堆铺在饭上面,端给方九。
方九从前从不吃辣,她希望她能生气,能摔碗,打也好,骂也好,只是不要这样呆呆坐着,不要只会笑。
可是方九看了一眼,照常吃下去,没有丝毫犹豫,这么多天,她吃鱼吃肉,吃甜吃辣,甚至清儿怀疑就算给她吃屎,她都是一个表情。
最后还是清儿怕辣子会烧坏她的胃,才哭着抢过碗,然后又给她催吐,方九也不挣扎,任凭怎么摆弄,都乖乖听话。
清儿抱着她:“娘娘,娘娘,您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方九还是笑:“你这丫头,人家宫里的丫头都是想法逗着主子笑,怎么你这么想让我哭?”
好久了,方九不再受宠,就连下人也都只会捡高枝飞,青玉轩门可罗雀,只有风过庭院,落叶的沙沙响,萧瑟,凄凉。
墙外有谁在议论,却很大声:“听说明治殿里住了一位新主子?”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自此千岁不相逢》

第十章 青史10


白枫停下脚步,眼神里倒映着月光,一片寒霜,他这个弟弟,看着客客气气,实际上做什么不做什么,半点不由别人,就连跟他这个皇上,也是无所畏惧的模样。
想了想,白枫还是临时拐去了书房,每一次都是这样,深夜来访,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从茶杯后面挑起来。
可是这一次,当白枫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张脸,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臣女参见皇上。

细挑的眉,一双狐狸眼,尖瘦的下颏,分分明明,又是一个方九,只不过跟方九到底还是有点不一样,细细看起来,倒更像是另一个人。
白枫一开始喜欢方九,说起来,也跟这个人不无关系。
眼前的女子浅笑盈盈,像,实在是太像了,比方九跟她还要像,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她又活过来了。
白君正立在屏风面前,细细打量上面的工笔画,听到声音,浅笑着转过头来:“皇兄,我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白君是白枫同父异母的弟弟,莫说是生在帝王家,便是生在只要有点闲钱讨媳妇的人家,有个把兄弟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上一任皇上在生孩子方面力不从心,统共三个儿子,十年前还死了一个,如今就剩下这俩。
他跟白枫长得像,尤其是眼睛,也许是继承了先皇的风韵,可是论棱角,要数白君更加锋利。
白枫抬头看着女子:“你叫什么?”
“臣女生在贫家,父母去得早,没有名字,皇上若不嫌弃,就给臣女赐一个。

“好。
”白枫的喉结动了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容妃。
择日,给你办册封典礼。

女子谢恩,白君一把扇子挡住脸,笑得意味深长。
屋子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清儿给方九清理身子,刚刚欢爱过的身体,伤痕累累,很疼吧?看上去就很疼,清儿用帕子沾了热水,一边哭一边一点一点将鲜血清理干净,方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很木然,木然到像一个死人,如果这时候大家一起玩木头人不许动,方九肯定能赢。
她不肯动,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上厕所,基本全在躺着,梳洗打扮,清儿怎么摆弄怎么是。
也吃饭,给什么吃什么,全由清儿端过来,她再一声不吭地吃下去。
清儿着急的时候,她就笑,轻声安慰说:“放心吧,我没有事。

可就是这样一动不动,胖没见胖,那脖子上的青筋反而更明显了。
某一天清晨梳头的时候,清儿从方九的头顶发现了一根白头发,再仔细找找,发现白头发很多,大多都是在鬓角,梳上去的时候,很是扎眼。
方九心里有愁,清儿很着急,故意将辣子倒了一堆铺在饭上面,端给方九。
方九从前从不吃辣,她希望她能生气,能摔碗,打也好,骂也好,只是不要这样呆呆坐着,不要只会笑。
可是方九看了一眼,照常吃下去,没有丝毫犹豫,这么多天,她吃鱼吃肉,吃甜吃辣,甚至清儿怀疑就算给她吃屎,她都是一个表情。
最后还是清儿怕辣子会烧坏她的胃,才哭着抢过碗,然后又给她催吐,方九也不挣扎,任凭怎么摆弄,都乖乖听话。
清儿抱着她:“娘娘,娘娘,您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方九还是笑:“你这丫头,人家宫里的丫头都是想法逗着主子笑,怎么你这么想让我哭?”
好久了,方九不再受宠,就连下人也都只会捡高枝飞,青玉轩门可罗雀,只有风过庭院,落叶的沙沙响,萧瑟,凄凉。
墙外有谁在议论,却很大声:“听说明治殿里住了一位新主子?” 继续阅读《自此千岁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