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浮生尽》沈鹤霖,安染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南柯一梦浮生尽 小说:武侠修真 作者:半溪玦 简介:安染胃癌晚期
丈夫却说要另娶她人…… 角色:沈鹤霖,安染 南柯一梦浮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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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快死了……


安染从洋人医院出来后全身就克制不住地抖,刚才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胃癌,管状腺癌,晚期……
她才26岁啊。
安染抬头看了看阴暗低沉的天,上海滩看来就要下雨了。
“夫人,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先生。
”小桃扶着她忍不住哭了,“医生说这个病要尽快去国外的医院做手术。

“别……先别说,等今天过去。
”安染紧咬下唇,摇了摇头,倔强的样子让人没有半点办法。
今天,是她跟沈鹤霖结婚八周年纪念日。
每年的纪念日沈鹤霖都不会忘记,他现在越来越忙,常常要出远门做生意,已经好久没有坐下来陪她吃一顿饭了。
“我不想毁了这个日子。
”安染垂下眸子,掩盖住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悲伤。
“夫人你对先生真是没话说了,可是先生他这些日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您不知道外面把他跟那个新火的电影明星崔圆圆都传成什么样了……”
“别胡说!”安染立刻呵斥住小桃,“鹤霖他在上海滩做生意,有些应酬少不了的。

小桃只好不再多说。
“走吧,晚上鹤霖要回来吃饭,我要亲自下厨。

安染把洋人医院开出的病危通知书在手心里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为沈鹤霖开脱的那一番话不知是说给小桃听的,还是自欺欺人用来骗她自己的。
这些日子沈鹤霖和女人的风言风语传的沸沸扬扬,只是她从来都没有问过沈鹤霖。
是因为信任,还是不敢……
晚上,九点五十五。
安染坐在沈公馆的别墅里,桌前摆了满满一桌的饭菜,因为放久了已经完全冷透。
安染身前的碗筷一点没动,脸色苍白,如同一尊僵硬地石像坐着。
“很晚了,先生大概不会回来了,夫人别等了吧。
”小桃看着安染的样子心疼劝道。
安染摇头,固执地说道:“不,他会回来的。

胃部传来不适地疼痛让安染忍不住皱了皱眉,咬唇抬手按住胃长呼一口气,疼成这样,还是不肯先动筷子。
“夫人!”小桃心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先生他已经很久不回来吃饭了。

何必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呢,医生都说了她这病就是早年间饿出来的,现在还不惜身,不是加重病情吗!
后面的话在嘴里转了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是很久,都不回来吃饭了。
”安染垂了垂眸子,声音听上去很低落,轻轻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摆钟敲了一下,正好是十点零分,别墅的大门一开,沈鹤霖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阔地从别墅外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阴翳的情绪一扫而空,安染欣喜地接过沈鹤霖换下的衣服,突然,身体僵住。
她从来不用香水,可沈鹤霖的衣服上有非常浓郁的香水味。
“今晚有个应酬,回来晚了,等很久了吧。
”沈鹤霖坐下来,拿起筷子。
“没多久,”安染压下心头的疑云,坐在沈鹤霖对面往他碗里夹菜,“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肉。

“你也一起吃。
”沈鹤霖捏了捏她的手。
“好。
”安染温柔笑笑,却并不动筷子,只用非常温柔的目光看着沈鹤霖。
其实她的胃癌很严重了,现在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吃什么吐什么。
沈鹤霖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看着安染脸上有些赧然:“有个事想跟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了不少我跟崔圆圆的事……”
“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安染握住他的手,善解人意道,“生意场难免有应酬,外面有些风言风语也正常……”
“我要跟你说的是,那不是风言风语。

突然,沈鹤霖半路截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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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鹤霖,你想再娶?


“你什么意思?”安染眼睛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来,握着沈鹤霖的手也撤了回来,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沈鹤霖注意到她的变化,也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安染,你别这样。

“我什么样?沈鹤霖,你的意思是,你想再娶?”安染忍住心口那极致的绞痛,顿了很久才问出口。
沈鹤霖目光躲闪了一下,心中对安染多少有几分愧疚,语气软了下来:“我会给圆圆在外面买个宅子,平常你们也不照面,沈公馆的女主人还是你,这一点不会变。

怎么可能不会变?丈夫的心变了,她做女主人有什么意思!
“沈!鹤!霖!”安染突然站了起来,高声道,“你还记得当年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安染,我沈鹤霖这辈子就娶你一个人。
只要是你安染想要的东西,我沈鹤霖命不要了也给你弄来!
安染,我爱你,嫁给我。
因为他当年的承诺,她十八岁从苏州老家跟他到上海滩闯荡打拼,穷的时候分吃过一个烧饼,当年她在码头扛了一个月沙包赚的钱给他买了一碗鲜肉馄饨过生日,沈鹤霖一口咬下去眼泪就掉了出来,一字一句说今生一定不辜负安染。
这才几年?
“当年当年,你现在是当年吗!”沈鹤霖呛声道,“我这八年只有你一个人还不够吗?你去外面看看,哪个商会会长家里不是三房四房,凭什么就你安染要特殊?”
安染跟他一穷二白打拼过来,过惯了苦日子,平常十分节省从来不舍得花钱在穿衣打扮上,帮助他打理生意忙的饭都顾不上吃,更别谈有时间营造什么女人味了,比不了外面那些一个个比花还娇的小姑娘。
女人就像一盘菜,再好吃的吃了八年也早就腻了。
安染被沈鹤霖的话刺得痛彻心扉,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品着他话里的意思:“你……你现在是嫌我老了?不好看了?比不上外面的野花野草?”
可她当年,初到上海滩也是首屈一指的美人,多少富家公子追求她都拒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染好看,安染一直都很好看。
沈鹤霖皱皱眉,一看安染的眼睛心上的愧疚就如同一张大网笼罩住他,从四面八方潮水一般地涌过来,压迫得他不能呼吸,可他好不容易做了决定,不想再让自己为难。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只是告诉你,不必再说。

说完这句话沈鹤霖拿上衣服又要出门,安染一看慌了,等……等等!
她连忙去追,沈鹤霖还不知道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他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在外面玩野了心,他要是知道……他知道了是不是就不会……
安染扯住沈鹤霖的袖子:“鹤霖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其实我……”
“够了!你别像个泼妇一样死缠烂打的!”沈鹤霖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安染瘦得像一根豆芽,身体像没有力气般被沈鹤霖甩出去,头磕在桌角上顿时鲜血直流……
“夫人!”小桃赶紧过来扶她。
鲜红的血从额角流下淌进眼睛里,安染看向沈鹤霖离去的方向,什么都是猩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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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敢动一下试试!


头顶传来撕裂的疼痛,胃部也仿佛有火在烧,安染置身于水深火热的痛苦之中,难受地嘤咛出声。
隐约中有一双手轻轻将她扶起来,给她喂了点水,不适感顿时消去不少,安染下意识地唤了一声:“鹤霖?”
对方顿时身形一顿。
安染本能地开始念叨:“你记得要吃早饭,你胃不好,不吃就去商会到了上午就要开始胃疼了……”
安染说完对方许久都没说话,半晌,才传来小桃的声音:“夫人,先生昨晚就走了,一夜都没回来。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安染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头上缠着一层层纱布,一触,就疼得令人吸气。
“先生下手真狠。
”小桃心疼道。
安染自嘲把手从头上拿开,又忍不住捂住了胃。
胃又开始疼了,她最近胃疼的频率越来越近了……
小桃见状赶紧取来药片和热水。
“拿走,我不吃。
”安染看也不看地拒绝。
“夫人,你最近病情越来越重了,不能不吃药啊。
”小桃急道,“您这样,先生日后知道了,会心疼的。

安染心如死灰般的笑笑,他连自己生病的消息都不想听,还会在意自己的死活吗?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都给我扫得干净一点知道吗,要是被我看见有一根头发丝掉在地上,我直接让你们卷铺盖滚蛋!”
“还有这里、这里跟那里,都擦了,回头要挂灯笼。

安染皱了皱眉,刚想张嘴问外面出什么事了,只见沈云露从外面嚣张跋扈地走进来。
“你是死人啊,这个点了怎么还在睡?快起来,我的人要清扫!”语气极其恶劣。
安染靠在床上冷冷地看着沈云露没动。
见她这么忽略自己,沈云露恼了,直接上去掀了安染的被子把人拽下来,小桃去拦:“云小姐,夫人她刚受了伤,禁不住你这样的!”
眼睛瞥到安染头上包着的白纱布,沈云露不屑地嗤了一声:“装什么装啊!不就是因为我哥哥要娶别的女人她不高兴了吗,做出这幅病歪歪的样子给谁看!”
“我要帮我哥和崔姐姐布置喜房,不洒扫庭除怎么行?给我滚开!”
安染目光一抬,视线顿时凌冽起来:“我看谁敢动!”
沈云露没想到安染怎么敢跟她当众叫板,骂道:“贱人,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安染讥讽回去,“沈鹤霖就算是现在要娶也只是娶小老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房。
连沈鹤霖本人都不敢欺负我的地方上来,沈云露,你动一个试试,我立刻叫人把你扔出去!”
“你!”沈云露吃瘪,咬牙切齿地瞪她,“好啊!你果然就是个善妒的贱人,也不撒泡尿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能跟崔姐姐比吗?还敢妄想一个人独占鹤霖哥哥,呸!不要脸!”
“不过就是个下不出蛋来的母鸡,这么多年了,连鹤霖哥哥的孩子都生不出来,你怎么不去死!啊——”沈云露话还没说完就捂脸尖叫起来。
“啪”地一声,安染眼也不眨,一记狠辣的耳光直接甩在沈云露脸上,五个手指印顿时红肿起来。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沈鹤霖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刚进门,沈云露眼睛里就蓄满了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沈鹤霖:“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南柯一梦浮生尽》

第4章 因为她没有被害死过一个孩子!


“你在干什么!”沈鹤霖一个箭步冲上来捏住了安染的手腕,偏头颇为担忧地看着沈云露,吩咐手下人,“带小姐下去,去把李医生叫过来。

沈云露趁机倒在沈鹤霖怀里,一面哭一面告状:“呜呜呜……哥哥我的脸好疼,安染她就这么打我!脸都肿了,不知道会不会毁容,哥哥你要帮我做主啊!”
沈鹤霖哄着沈云露,责备的视线落在安染身上,问:“怎么回事?”
安染冷冷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如问问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打她这一巴掌!”
沈云露见状立刻就嚎了起来:“你血口喷人!我不过是过来帮哥哥和崔姐姐布置喜房,你自己善妒不高兴哥哥再娶,就把气出在我身上,现在还来倒打一耙。
安染,你真不要脸!”
沈云露拉住沈鹤霖的领口,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哥哥,你要相信我。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我之前是不喜欢安染,可那都是因为她不让你照顾我的原因,经过那件事后我早就改正了,哥哥你信我!”
沈鹤霖被沈云露拉扯得无奈,只得摸了摸她的头:“露露乖。

安染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刺眼无比,转了视线深吸一口气。
胃好像更疼了……
安染捂住胃,皱了皱眉,轻微的动作如果不细看发现不了异样,她不想被看出来不对劲,只想快点让屋里乱七八糟的人都出去:“说完了吗?小桃,送客。

然而她这副样子落在沈鹤霖眼里倒显得她是因为崔圆圆的事跟他怄气,沈鹤霖莫名有些火,让人把沈云露带下去之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拽住了安染要往床上躺去的身子。
刚一拉住安染,沈鹤霖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她什么时候这么瘦了,衣袖下面的胳膊细得像竹竿,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断了一般。
“别闹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让人买来给你,好吗?”沈鹤霖本来责备的语气软了下来,耐着心思劝哄道。
安染背着身子没转过来,勾唇无声笑了笑:“你是以为我跟你外面那群女人一样,靠点小东西就能随便打发的?”
这一番话激怒了沈鹤霖,耐心彻底用尽。
“你到底想怎样,外面那么多纳妾的都没要死要活,就你高贵?”
安染一把挣脱开来,冷冷地盯着沈鹤霖:“外面怎么样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初是你说只娶我一个,许诺的是你,食言的也是你!”
“……”沈鹤霖被这话噎得没话说,只好拿今天的事出气,“露露是我妹妹你就不能跟她好好相处,你身为大嫂凡事就不能让让她?你知不知道崔圆圆就跟露露处的跟亲姐妹一样……”
最后一句话沈鹤霖几乎是一出口就后悔了,可等到想要收回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安染听了这话,冷冷一笑,满眼尽是嘲讽地盯着沈鹤霖。
“那是因为崔圆圆没有被沈云露害死过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南柯一梦浮生尽》

第5章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那是因为崔圆圆没有被沈云露害死过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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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沈鹤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六年前安染身怀六甲,沈云露非拉着安染去爬山,不去就各种言语讥讽,安染只好带上车夫硬撑着去了,结果到了山顶,沈云露借口肚子痛,一转身就带着车夫下人不见了踪影。
安染没有办法只能走回去,下山过程中失足滚落石阶,一个成型了的孩子就这么活生生地没了,打那起安染就再没怀过孩子。
安染倔强的眼神闪着泪光,咬着牙,一字一句:“那是我唯一怀过的孩子!再多一个月他就活了,就这么断送在沈云露手上!”
沈鹤霖蹙着眉头垂下视线不说话,他知道,这事他对不住安染。
当年孩子没了,沈鹤霖发誓从此不会再让安染受半分委屈,可说到底云露是他养母唯一的女儿,养育之恩他不能忘。
点燃一支烟,青色的烟圈从他口中吐出,沈鹤霖长出一口气,低低道:“云露她还是小孩不懂事,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儿上,别跟她计较。

“呵。
”安染冷笑一声,凉凉地盯着沈鹤霖道:“她二十多岁了算什么小孩子?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已经跟着你在码头上讨生活了!”
安染这话一出,当年两人刚到上海滩来那段艰难困苦的岁月又重现在沈鹤霖脑海中,他莫名来的烦躁,将烟头狠狠掷在地上碾灭:“你老提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跟着我让你觉得吃亏受罪了?”
安染沉默了。
沈鹤霖一看她的眼睛心头那一道愧疚的大网就不停地收紧,紧到勒得他心口发疼,他扒扒头发丢下一句:“明天我带圆圆过来认门,你准备一下。
”就转身走了。
安染站在原地,深吸着气平复心情,两行眼泪还是滚滚而下。
“唔……”安染忍不住捂上脸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沈鹤霖把他们当年的情分当成陈年旧事,不愿意再提起了……
他真的不再爱她了……
——
第二天清晨,新太太第一次来,沈公馆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只有一处依旧是冷冷清清。
“夫人,先生又派人来请你去正厅了。

安染躺在床上捂着发疼的胃,额上有冷汗渗出:“告诉沈鹤霖,我不去。

“可……先生的人已经来了三趟了。

“我不去!”
安染翻了个身,烦躁地枕头丢了出去。
今天是崔圆圆风光的日子,沈鹤霖故意让她过去,是为了要看看她的心到底有多么痛吗?
沈鹤霖,求你给我们这八年的情爱留一点余地吧!
“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沈云露从外面进来,看在地上丢出去的枕头讥笑道,“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去见崔姐姐吗?”
“我看你这幅样子身体好得很,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沈云露搬了张椅子坐在安染床前,阴阳怪气道。
安染坐起来冷冷盯着她:“关你什么事?”
沈云露笑了:“当然关我事了,鹤霖哥哥让我来叫你去喝崔姐姐的进门茶。
他跟崔姐姐新婚燕尔,哪会有功夫来管你这个人老珠黄的死女人!”
安染嘴唇抖了抖,嘲讽地笑一声:“是吗?”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南柯一梦浮生尽》

第6章 夫人还在里面!


  沈云露眼神躲了躲,语气依旧强势霸道:“当然了!崔姐姐是上海滩第一小姐,哥哥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你这个贱人知道什么!”
  安染静静听着,缓缓笑了。
  “那你去告诉沈鹤霖,他娶小老婆,我一定盛装出席!”
  沈云露神色怪异地看着安染脸上平静的笑容,只见她突然转过脸来,看着沈云露:“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你说什么!”沈云露立刻叫起来,安染没理,直接让下人把她赶出去。
  沈云露在门口呸了一句:“有病!”转头就去恶人先告状。
  安染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到梳妆台前,听见这话顿时失笑。
  她是有病,而且病得快死了,沈鹤霖他知道吗?
  她看着镜中脸色苍白如鬼的自己,笑得眼泪掉了出来,一把将梳头的桂花油全部打翻,一把热火浇上去,火舌顿时腾起三丈。
  她真的没有勇气去见他娇媚万千的新太太。
  就让她亲手结束这一切吧……
  ——
  会客厅里歌舞升平,崔圆圆脸上堆着如花笑意,画着最时新的摩登妆容端着一杯红酒来到沈鹤霖身边:“霖,今天圆圆就把自己交给你了,以后请你一定要怜惜我……”
  如花美眷聚在自己身边,看着眼前这张被誉为上海滩最美的一张脸,沈鹤霖心里竟然没有半丝波澜,心不在焉地接过酒杯来,眼神却还是忍不住朝会客厅门口望去。
  “夫人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吗?”沈鹤霖有些不耐烦道,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奇怪,今天不知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的。
  管家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道:“这……人我们已经去请过三回了,夫人她就是不想来。

  “再去请。
”沈鹤霖斩钉截铁,望着门外脸上说不上好看,“我大喜,她一定要来。

  “霖,安染姐姐她不想来就算了吧。
我又不是那种计较的人,不会因为这个跟她生气的,再说了,毕竟是我分了你的宠爱,这个时间段安染姐姐不想见到我也是正常的。
”崔圆圆善解人意地笑道,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充满爱恋地看向沈鹤霖。
  管家瞧着他们这一副举案齐眉的模样,喉头顿时一梗,移开了目光。
  他在沈家七年,亲眼见到安染为沈鹤霖的事业拼过命,如今沈鹤霖再娶,他心里是同情安染的。
  “这事不必再说,”沈鹤霖摆了摆手,定定地说,“她必须得来。

  沈鹤霖人生中的所有重要事件,安染一个都不能缺席!
  “走水了!走水了!”门外的下人突然都骚动起来,一个个提着水桶朝一个方向奔去。
  沈鹤霖顿时脸色变了,沈云露跌跌撞撞从门外跑进来,被呛得鼻涕眼泪都咳出来了,见到沈鹤霖就噘着嘴告状道:“哥,安染那个女人一定是疯了!我好心提醒她过来给你道喜,她把我赶出来不说,还在自己院子里放了一把火……哥你去哪!”
  沈云露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沈鹤霖像疯了一般地推开人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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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顾安染,我不准你死


沈云露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沈鹤霖像疯了一般地推开人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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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狂奔接连撞到数人,却不敢停下一分一秒,紧紧攥着的手心被汗水浸湿。
冷风从他耳边滚过,他想起当年安染才嫁给他说过的话--
“阿霖,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哈哈,口说无凭,那我要你给我立字据!”
“行行行……”
他抽着嘴角立完字据,看着宝贝一般的把字据收起来的小女人不由无奈失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都讲究要结婚证,你留这个字据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了,以后你要是敢负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宅子,拿着这个字据去阎王殿告你的状!”
“傻不傻……”
眼泪和着冷风被滚烫咽下,沈鹤霖重重跌在安染的清风苑,猩红的眸底印着一片火海。
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嘶吼声在颤抖:“她人呢!”
救火的下人嗓子眼里压抑着哭腔,崩溃道:“夫人……夫人她还在里面,把门反锁了!”沈鹤霖像头狂躁的狮子怒吼着,不管不顾地冲进火海:“顾安染,你他妈给我把门打开!”
“沈鹤霖,我再也不管你娶多少姨太太了。

“这一回,你也别管我。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安染盛装坐在房间里,隔着雕花门瞧见沈鹤霖发丝凌乱地出现,一身隆重西装还是为了新婚特地换上的,睫毛情不自禁沾了泪,落在手上紧紧捏着的字据上——沈鹤霖发誓不负安染。
到底还是负了。
安染垂眸,一滴泪落下。
火势越来越大,眼看着火舌就要将整个屋里的吞噬。
“顾安染,你开门!”沈鹤霖不顾自己危险,找不到武器赤手空拳就捶在火门上,皮肉立刻被火舌燎起血泡,可他全然顾不上。
“顾安染,你不准死,我不允许!”
“顾安染,你听到没我不准你死,你休想就这样离开我!”
“……”
“……”
“安染,我只要你一个,求求你别走……”
火舌无情地舐着安染的衣角,她失去意识晕倒之前,听到房门一声巨响轰然倒了下来。
漫天火光四射,熟悉的人影从门外走来,安染浅浅伸出手去——
是她的阿霖来接她了吗?
现在的沈鹤霖不再是那个会起誓只爱她一个的人,她把她的阿霖弄丢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南柯一梦浮生尽》

第8章 小桃死了


洋人医院白灼灯刺眼,安染睁开眼,目光一转发现沈鹤霖就立在病床边上,衣服还是昨天那套西装,下巴处全是青色的胡须,一看就知道一夜都没有合眼。
“你……”
“顾、安、染,我没想到你也会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后者咄咄逼人的质问犹如给安染当头一棒。
“你说什么?”
沈鹤霖冷嗤,嘲讽的视线盯在她身上:“就在昨天所有人都在救火的时候,圆圆被绑架了。

安染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瞪着沈鹤霖:“你的意思是我派人绑了崔圆圆?!”
“不然呢,那火不是你自己放的吗?什么劫匪这么神通广大,能趁这个节骨眼把人劫走?”
“你滚!”安染气得捞起手边的水杯砸过去。
玻璃杯瞬间在沈鹤霖的脚下摔了个粉碎,“你既然说是我干的,那就叫人来抓我好了!又救我干什么!”
安染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划过苍白的脸,擦干净,又落了下来。
沈鹤霖神色有些动容,语气情不自禁软了下来,坐到她床边把她按回被子里:“不是你就不是你,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这事发生得这么蹊跷,我还不能问了?”
安染擦干净眼泪,盯着沈鹤霖一字一顿:“我不是在意这事到底是不是我,而是你,沈鹤霖,你怀疑我。

“你对我,连夫妻之间最后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阿霖,我们离婚吧。

这是安染隔了很久之后,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沈鹤霖。
沈鹤霖脸色一瞬间变得很白,无言看着安染良久,最后干涩出声:“别闹。

“我认真的,”安染坐起身要穿衣服,“小桃呢?她跟我情同姐妹,我带她一起走。

“……”
沈鹤霖身形一顿,抿了抿嘴唇道:“安染,小桃昨天死了。

“不可能!”安染五雷轰顶,难以置信道,“我昨天明明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了……”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不可能烧到别人的。
“小桃是去井边打水救火的时候,掉进井里淹死的,等管家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沈鹤霖把激动的安染抱进怀里,“她跟了你一场,最后为你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她做事很谨慎的,怎么会掉进井里?不可能的……”眼泪像洪水一般决堤而出,安染始终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最后昏了过去。
沈鹤霖轻轻把她被子盖好,离开之前深深看她一眼。
“好好照顾她。

——
“贱人!你装什么死人,快给我起来!”
聒噪刺耳的声音刺激着安染的耳朵,一睁眼,沈云露趾高气昂地坐在对面:“哥哥去找崔姐姐了,让我过来照顾你。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为什么还不把你这么恶毒的贱人送进监狱,你故意放火破坏哥哥和崔姐姐的婚礼,现在又让人绑架了崔姐姐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就把你枪毙了!”
见安染不理她,沈云露索性自说自话:“听说你那个下贱的小婢女昨天死了?哈哈,死得好!她服侍你这种贱人就应该去死,那个小蹄子死之前还为你说话呢,哼!下地狱跟老鬼说去吧!”
安染一双冷眸忽然睁开,坐起来幽幽地盯着沈云露:“你怎么知道她死之前说了什么?”
沈鹤霖明明说找到小桃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她死之前你就在边上?她不是失足落井,是有人谋杀对不对!是不是你!”安染视线癫狂凌冽起来,吃人一样的跳下床步步朝沈云露逼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沈云露立刻大叫,推开安染跑到一边,“她都是被你害死的,要怪就怪你这个贱人为什么偏偏要跟崔姐姐作对!”
“崔圆圆?”安染被推倒在地口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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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到底闹够了没


安染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沈云露,“崔圆圆根本没有被绑架对不对,整件事情都是你们设计的,就是要我跟沈鹤霖互相指责误会!”
沈云露那种爱骂人的性子跟崔圆圆又那么要好,如果崔圆圆真的被绑架了她怎么可能过来一句关于绑架的事都不说而抓着小桃的死不放?
沈云露不敢杀人,那么小桃很有可能就是被……
安染猩红的眸子太过摄人,沈云露心虚地不敢看她:“你疯了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说完就逃一般的跑了。
理清这一切线索脉络的安染浑身发抖,不顾虚弱的身体一路连滚连爬地跑到一楼借了洋人的电话给沈鹤霖打过去。
“沈鹤霖我要报警,小桃是被人推下井的!”
*
空旷沉闷的病房像一座死寂的墓,安染枯瘦的身形坐在床上,窗户上苍白的窗帘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叫我回来要跟我说的事?”沈鹤霖疲乏地捏捏眉心,眉眼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安染怔了下,旋即质问:“这事不算大吗?”
沈鹤霖压着火气道:“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吗?圆圆已经被绑走一天一夜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没根据的猜想会耽误我们多少时间?”
“猜想?”安染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我有证据!沈云露之前说的话已经足够说明事实了,小桃就是被人害死的!”
“哦?”一直没说话的警檫署长突然挑了挑眉毛,颇有兴趣地看着安染,“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
安染看了沈鹤霖一眼,深吸一口气:“崔圆圆。

警檫署长骤然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不止,沈鹤霖极度疲惫叹一口气,看着安染:“圆圆自己都被人绑架了,怎么可能再去害小桃?”
安染急了:“崔圆圆根本没有被绑架,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你胡说什么!”沈鹤霖的耐心彻底耗尽,第一次用嫌恶的口吻对安染说话,“圆圆为了救你,昨天在大火中都被烧伤了,你说她是演戏你有没有良心!”
“我没良心?”安染冲上去撕扯沈鹤霖的衣服,在他耳边狂叫,“崔圆圆她杀了小桃你眼瞎了吗!她是演员,她救我都是在演戏!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要崔圆圆给小桃偿命!”
“够了!”沈鹤霖怒到极致,一把将她甩开。
安染摔倒在地,脑袋撞到椅子,之前的伤口再次流血,鲜红的血液淌进了眼睛里,
警檫署长缓慢抽了口雪茄,把交叠的长腿放下来:“沈会长的夫人似乎对圆圆有很大误会,我想我得提醒沈会长,圆圆是我干妹妹,整个上海滩,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言语中威胁之气毕露,沈鹤霖眉头也不悦地蹙起:“我夫人如何是我沈某人的家务事,就不用署长操心了。

“以后圆圆要是在沈家受半点欺负,我要她的命。
”警檫署长站起来指着安染。
沈鹤霖容色冰冷与他对峙几秒,对方勾了勾嘴角,扬长而去。
“她杀了我的小桃啊,你们都不管吗?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天理了?”安染瘫在冰凉的地面呆呆的看着警檫署长离开的身影,身体一寸寸冷下来,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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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放火烧山


沈鹤霖蹲下来拉她:“地上凉,先起来……”
“啪!”一巴掌重重打在沈鹤霖脸上。
打完之后安染才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自己扬起的手掌,转脸看着沈鹤霖,两行眼泪直直地流了下来。
“沈鹤霖,嫁给你,我的孩子被害死了我拿凶手没有办法,现在我妹妹也死了,我还是拿凶手没有办法……”
沈鹤霖半张脸被打偏过去,尝了尝嘴角淡淡血丝,站起来冰冷道:“夫人病了,管家送她去锦园,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沈鹤霖离开,安染被人带上了开往锦园的路。
锦园是沈鹤霖的私宅,上了车安染扫了几眼路边,很快就脊背冷汗直下,刚要动,一把冰凉的刀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安染姐姐若是不想死在车里,最好别乱动。

安染抬眸看去,黑衣黑帽的保镖服里露出崔圆圆一张妩媚万千的脸。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设计!”
崔圆圆风情万种一笑,“没错,是我,可惜鹤霖再也听不到你解释了。

安染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本不想这么快动你,谁让你太聪明了,那就怪不得我了!”崔圆圆眼神骤然一狠,往安染嘴里塞了颗丸药,再一敲她后脖颈,安染就毫无意识地昏过去了。
崔圆圆冷冷吩咐司机:“去万骨崖。

——
安染是被冰冷刺骨的山风吹醒的,崔圆圆被绑在悬崖边上,眼泪迷离地哭:“霖,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不要管我!”
沈鹤霖带着一队人马朝她走过来,眼底尽是难以置信:“安染,圆圆真的是你派人绑架的?!你疯了,做绑匪要被枪毙的!”
“……”安染企图张嘴解释,可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边上护着她的一个劫匪凶神恶煞道:“姓沈的你少他妈废话,你自己说说你干的是人事吗?我们跟着安染姐这么多年,今天要么崔圆圆死,要么你死!”
安染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崔圆圆的用意,她是想用这种办法来向自己证明——沈鹤霖是有多么爱她。
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她也想看看,八年的感情跟一晌的贪欢,沈鹤霖的天平到底会倾向于谁?
劫匪把枪对准了崔圆圆的脑袋:“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来选,开枪打死你自己,不然我打死她!”
沈鹤霖定定地瞧着她:“安染,你确定非要这样?”
安染不能说话。
十秒……
二十秒……
“三——二——一!”
“砰!!!!”
一连串响彻山崖的枪声,安染看着沈鹤霖朝她开了枪,她脚踝中弹痛得连连后退,一脚踏空直接朝悬崖边上坠去!
“圆圆!”绑着崔圆圆的绳子突然断开,崔圆圆也同时掉了下去。
而沈鹤霖那一瞬间,冲向崔圆圆那边。
安染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感到眼泪被崖风卷着翻飞,身体如同坠雁一样极速下落,幸亏及时抓住了断壁上的一丝藤蔓才没有摔死。
而山顶。
“摔下去那个怎么办,必死无疑了。

“死要见尸,放火,烧山!”
那一刻,安染大彻大悟。
闭上眼,松了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南柯一梦浮生尽》

第10章 放火烧山


沈鹤霖蹲下来拉她:“地上凉,先起来……”
“啪!”一巴掌重重打在沈鹤霖脸上。
打完之后安染才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自己扬起的手掌,转脸看着沈鹤霖,两行眼泪直直地流了下来。
“沈鹤霖,嫁给你,我的孩子被害死了我拿凶手没有办法,现在我妹妹也死了,我还是拿凶手没有办法……”
沈鹤霖半张脸被打偏过去,尝了尝嘴角淡淡血丝,站起来冰冷道:“夫人病了,管家送她去锦园,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沈鹤霖离开,安染被人带上了开往锦园的路。
锦园是沈鹤霖的私宅,上了车安染扫了几眼路边,很快就脊背冷汗直下,刚要动,一把冰凉的刀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安染姐姐若是不想死在车里,最好别乱动。

安染抬眸看去,黑衣黑帽的保镖服里露出崔圆圆一张妩媚万千的脸。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设计!”
崔圆圆风情万种一笑,“没错,是我,可惜鹤霖再也听不到你解释了。

安染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本不想这么快动你,谁让你太聪明了,那就怪不得我了!”崔圆圆眼神骤然一狠,往安染嘴里塞了颗丸药,再一敲她后脖颈,安染就毫无意识地昏过去了。
崔圆圆冷冷吩咐司机:“去万骨崖。

——
安染是被冰冷刺骨的山风吹醒的,崔圆圆被绑在悬崖边上,眼泪迷离地哭:“霖,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不要管我!”
沈鹤霖带着一队人马朝她走过来,眼底尽是难以置信:“安染,圆圆真的是你派人绑架的?!你疯了,做绑匪要被枪毙的!”
“……”安染企图张嘴解释,可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边上护着她的一个劫匪凶神恶煞道:“姓沈的你少他妈废话,你自己说说你干的是人事吗?我们跟着安染姐这么多年,今天要么崔圆圆死,要么你死!”
安染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崔圆圆的用意,她是想用这种办法来向自己证明——沈鹤霖是有多么爱她。
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她也想看看,八年的感情跟一晌的贪欢,沈鹤霖的天平到底会倾向于谁?
劫匪把枪对准了崔圆圆的脑袋:“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来选,开枪打死你自己,不然我打死她!”
沈鹤霖定定地瞧着她:“安染,你确定非要这样?”
安染不能说话。
十秒……
二十秒……
“三——二——一!”
“砰!!!!”
一连串响彻山崖的枪声,安染看着沈鹤霖朝她开了枪,她脚踝中弹痛得连连后退,一脚踏空直接朝悬崖边上坠去!
“圆圆!”绑着崔圆圆的绳子突然断开,崔圆圆也同时掉了下去。
而沈鹤霖那一瞬间,冲向崔圆圆那边。
安染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感到眼泪被崖风卷着翻飞,身体如同坠雁一样极速下落,幸亏及时抓住了断壁上的一丝藤蔓才没有摔死。
而山顶。
“摔下去那个怎么办,必死无疑了。

“死要见尸,放火,烧山!”
那一刻,安染大彻大悟。
闭上眼,松了手…… 继续阅读《南柯一梦浮生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