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王妃又在虐渣了》叶锦曦,夏嬷嬷 全本小说免费看
受够了伤害一时间想不开竟自杀了,叶锦曦冷笑一声
她可不会这么傻,丫鬟都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不打的你跪下她不信叶…… 王爷冷酷无情,喜欢摆谱子?和离便是! 可当她真的拿出和离书的那一刻,沈墨渊才慌了!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走进了本王的心里? 角色:叶锦曦,夏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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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穿越了
幽深威严的晋王府内,一个修长的身影疾步而行。
那人墨发如瀑,由鎏金发冠高高束起,背影挺拔伟岸。
由于走得太着急,一片玄色暗纹衣角掠过院子里的草地,抖落一地露珠。
“奴才给王爷请安!”守在院子里的夏嬷嬷连忙福身,神色略带畏惧。
“那个践人可在屋内?”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一双深邃瞳眸折射出寒光。
夏嬷嬷心里一颤,从自家主子冷淡的语气中,察觉到刻意压制的滔天怒火,心里暗道屋里那位要倒霉了。
她连忙颤颤巍巍答道:“回王爷,王妃在屋内,刚喝完药歇下。”
人人都知,晋王府王妃叶锦曦是个病恹恹的药罐子。
虽然贵为堂堂叶大将军嫡女,但自小在娘胎里受了寒气,从小便药汤吊着身子。
嫁给晋王沈墨渊后,也是整日养在院子里不轻易出门。
只不过,昨儿个叶锦曦竟然破天荒出门,回了将军府一趟。
当日,叶将军马上怒气冲冲跑进宫内,在皇上面前告了一状,说沈墨渊成亲几个月就要纳侧妃,且碰也不碰自己女儿。
叶将军身居高位,对叶锦曦视若掌上明珠。
沈墨渊这些行为相当于打了叶大将军一巴掌,扫了将军府颜面,让叶将军如何咽下这口气。
皇上听完后,召见沈墨渊,把他狠狠训斥了一顿,命他尽快与王妃圆房,开枝散叶。
“她竟还有脸安心入睡?真是不知死活!”沈墨渊冷哼一声,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
尔后便快步往前走,抬脚粗暴地一脚踹开眼前的朱漆木门,把床榻上刚睡下的人儿吓了一跳。
“王爷……”叶锦曦披散秀发,只穿单衣,单薄的身子显得更加羸弱。
见到门口阴沉着脸的沈墨渊,她脸色倏地煞白,轻轻咬住下唇。
男人俊美的脸上如同凝结一层冰霜,眼里杀气甚浓,风雨欲来。
夏嬷嬷还有其他几个下人在外面探头探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并没有帮叶锦曦说话的意思。
“你们退下,不许过来打扰!”沈墨渊冷声道。
“是,王爷。”下人纷纷退下,并且贴心为主子关上门。
待人走完后,沈墨渊一步步朝叶锦曦走去,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冷冷剜着她,目光犀利如利刃。
“王爷今日过来有何事?”叶锦曦仰头看着他,眼神眷恋深情,明亮澄澈的杏眸里暗光流转。
“你竟敢去跟叶将军告状?践人!”沈墨渊一声爆喝。
铁钳子般的大掌倏地掐住叶锦曦纤细的脖子,力道大得吓人,毫不怜惜,仿佛要把这截皓白的脖子活活折断。
“咳咳……王爷,放开我……”叶锦曦剧烈咳嗽起来,巴掌大的秀气小脸憋得涨红,看起来随时要窒息而亡。
“今日本王便遂了王妃心愿,与你圆房,你可别后悔。”沈墨渊勾唇一笑,露出森森皓齿,笑容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叶锦曦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蹿,游走全身,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
莫名的恐惧疯狂滋长,她知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
下一秒,沈墨渊将叶锦曦一把摔进被褥里,将她身上的单衣狠狠撕成碎片,俯身压上去。
没有任何怜惜,直接强势入侵,然后便疯狂掠夺起来。
叶锦曦感到身下传来撕裂的强烈痛楚,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在床榻间,男人粗暴的动作好似要把她五脏六腑都要搅碎一般。
她侧过头,玉指无力地攀附着男人宽厚强壮的后背,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悄悄滑落。
嫁给沈墨渊后,她日夜渴望沈墨渊完全占有她,让她成为他的人。
可是她所期待的是一场缱绻的温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若不是你以死相逼,仗着自己是将军之女,你以为本王会娶你?像你这种毫不知耻的人,令本王作呕!”
身上压着的重量消失,沈墨渊披上衣袍,眼里满是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青楼女子都比你干净!”
听着这残忍冰冷的话,叶锦曦感觉自己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快要不能呼吸。
“臣妾十岁那年,在宫中桃林见到王爷第一眼起,便决心这辈子非王爷不嫁。臣妾只是爱慕王爷,又有何错?”
叶锦曦字字倾吐着自己的心意,眼中泛起泪光。
可惜,沈墨渊听了这话,却只是冷笑。
他反手甩了叶锦曦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
“你也配?”
扔下这句话,沈墨渊携着怒火摔门离去,毫不留恋。
敞开的大门灌进阵阵冷风,刮得叶锦曦遍体身寒,她拿了一件外袍披上,依旧瑟瑟发抖。
十多年来的爱慕,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只是让他厌恶、憎恨、唾弃。
好冷,好痛……
原来心被人撕开揉碎了是这种感觉。
叶锦曦眼里爬上猩红,眼神愣怔,雾气迷蒙,整个人面如死灰。
她咬咬唇,突然从床上起来,朝着一侧尖锐的桌角撞过去,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叶锦曦身子软软倒在了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门外的一个丫鬟听到巨大声响,连忙跑进屋里一看,顿时吓得不轻,连忙叫喊起来。
“快来人啊!王妃自尽了!”
耳边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阵阵嘈杂的说话声,不过叶锦曦感觉身上的温度快速流逝,很快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叶锦曦再次醒来时,已经被人抬回床上了,她缓缓睁开双眸,额头传来尖锐的痛感。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不知被谁胡乱包了一圈纱布。
一个老妇人推门而入,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王妃以为自尽便可以让王爷高看一眼?方才王爷说了,若是王妃醒来还想再死一回,他可以赐王妃三尺白绫!”
叶锦曦眯起眼睛冷冷看了那老妇人一眼,以往总是低垂着的眼眸,突然锋芒毕露,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瞪什么瞪!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王妃罢了!”夏嬷嬷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一颤,当即黑着脸走了。
叶锦曦从床上起身,坐在铜镜前,端详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一副面孔,眼神忽明忽暗。
她是一名技艺超群的特工,原本正在执行一项高度机密任务,不曾想被人摆了一道,遭遇埋伏,胸口中枪倒地。
再次醒来时,看着屋子里古香古色的家具摆件,以及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后。
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草包王妃又在虐渣了》第二章 给夏嬷嬷治手
换做以前,叶锦曦是绝对不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但是现如今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不得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特工过硬的心理素质,让她表面维持着波澜不惊,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想不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未必是件坏事,起码原本应该香消玉殒的她,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再次活了过来。
能活两世,是老天爷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脑子里不属于她的记忆纷涌而出,叶锦曦轻抚额头,脑袋有些胀痛,她快速消化着闪过的那些回忆。
原主乃是堂堂叶大将军嫡女,自小病弱,叶将军十分宠爱这个女儿,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
故而当叶锦曦跟叶将军提出此生非沈墨渊不嫁,叶将军在战场上大胜而归后,趁热打铁入宫,跟皇上邀功。
他提出唯一想要的奖赏便是让皇上许下这门亲事,皇上答应了,但是沈墨渊却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拒绝娶叶锦曦。
“爹,晋王若不答应,女儿沦为他人笑柄,往后还有何颜面见人,死了算了!”叶锦曦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听说沈墨渊拒绝这门亲事后,在将军府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疼爱女儿的叶将军进宫闹了又闹,令皇上头痛不已,最后不得已强势勒令沈墨渊必须纳叶锦曦为王妃。
成亲当日,十里红妆,好不热闹,北金百姓人人都在议论这门亲事。
可是只有叶锦曦知道,沈墨渊掀了红盖头后,便扔下她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往后几个月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
她空有王妃的名头,却犹如被晋王府豢养的鸟儿,连带府内下人都瞧不起她这个王妃。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家王爷准备要纳侧妃了,是兵部尚书的千金。”
“嘘,小点儿声,一会儿王妃听见了不得了……”
“听见又如何?她不过是个空有王妃的名头,王爷都好几个月没来这儿了。”
院子里几个丫鬟的小声议论落入叶锦曦耳朵里,她当即如同被一道惊雷横空劈下,整个人错愕不已。
自己的夫君要纳侧妃,连带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她这个王妃却被蒙在鼓里。
叶锦曦原本觉得沈墨渊暂时不接受她没关系,只要她还是晋王府的女主人,二人朝夕相处,总有一天能打动那个男人的心。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刚成亲几个月,沈墨渊就要纳侧妃。
若是其他女人抢先一步怀了沈墨渊的孩子,那么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个念头一起,叶锦曦心里如同烈火烹油,满心焦灼,日夜难安。
她最后实在忍不住,悄悄回了将军府一趟,跟自己的父亲哭诉沈墨渊成亲后一直未圆房一事。
叶将军恼怒不已,当即闹到皇上面前,这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身下撕裂的痛感传来,将叶锦曦从回忆拉回了现实中,她一时之间接收了太多信息,头有些痛。
“这王妃当得还真是窝囊。”叶锦曦叹息道。
她走回床上躺下,打算先睡一觉起来再说。
叶锦曦空有一身强悍惊人的身手,可惜原主的身子不争气,走两步都气喘吁吁。
她打算养好身子,然后再另做筹谋。
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坐以待毙,甘愿被困在晋王府内一辈子当个不受宠的王妃。
叶锦曦阖上眼眸,身体的疲惫使得她很快便陷入睡眠。
她做了一个绮丽的梦,梦见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的日子,从小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被组织选中收养,精心培育,一步步往上爬,最终成为组织里的顶级特工。
每一步走过来,都是数不尽的血与泪。
梦境一转,她又从特工变为了晋王府内那个备受冷落白眼的王妃,沈墨渊冷漠狠戾的脸浮现。
叶锦曦倏地惊醒,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一个冰冷幽怨的声音响起:“王妃,该用膳了!”
只见夏嬷嬷带着一个小丫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小丫鬟将一碗白饭和几样寒酸的小菜摆上。
那些菜都冷了,可见是厨房里剩下的菜。
“你们就给我吃这个?”叶锦曦微微蹙眉,不悦道。
再怎么说,她也是堂堂晋王府王妃,这些下人竟然用剩菜残羹敷衍她,实在太过分。
“王爷说了,王妃任性妄为,不必太惯着,王妃若有何不满,自个儿跟王爷说去!”夏嬷嬷细眉一挑,翻了个白眼,冷声道。
叶锦曦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穿好衣裳后从床上走到桌子前坐下。
她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脸色平静。
夏嬷嬷守在一旁,叶锦曦不经意间看见她手臂有些不对劲。
她右手直直垂着,好像完全使不上力一样,左手不停地捂着关节的位置。
“你手怎么回事?”叶锦曦停顿筷子,抬眼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夏嬷嬷眼里迸出怒火,尖着嗓子嚷嚷道:“这可要拜王妃所赐,王爷怪奴婢没看好王妃,让王妃寻死,将奴婢一顿好打!”
她瞪圆双眼,脸色不虞,似乎恨不得扑上去咬叶锦曦,以泄愤恨。
叶锦曦忽然一把抓住夏嬷嬷的右手,动作轻巧地摸了一下关节的位置,立刻便判断出她这是脱臼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夏嬷嬷被吓得尖叫一声。
旁边的小丫鬟也上前帮忙想拉开叶锦曦,却被叶锦曦一个眼神扫退。
“连累夏嬷嬷,是我的过失,这手我能帮你治好。”
叶锦曦作为特工,平时执行任务时偶尔会受伤,将脱臼的关节复位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她不顾夏嬷嬷的挣扎,双手抓住手臂连接的关节,趁着夏嬷嬷还未反应过来,快速一拧,夏嬷嬷顿时被疼得痛呼起来。
“奴婢与王妃无冤无仇,王妃为何要害我?”夏嬷嬷抽回自己的手,愤恨道。
“没错!王妃还嫌把我们这群下人连累得不够惨吗?”小丫鬟也愤怒附和。
“你的手已经好了,我不是要害你,是在帮你。”叶锦曦掀起眼皮,淡淡瞥了夏嬷嬷一眼。
夏嬷嬷惊愕了一下,止住叫嚷,她低头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果然已经能正常活动,并且不痛了。
她倏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锦曦。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草包王妃又在虐渣了》第三章 连孩子也不放过
自从王妃醒过来后,夏嬷嬷总觉得王妃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无论是眼神、气质,还是说话做事的风格,与以前那个死气沉沉的王妃完全不同。
现在王妃竟然还学会了治手,夏嬷嬷更加震惊。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夏嬷嬷没好气地撇开脸。
“先前王妃擅自回将军府,王爷扣了奴婢一个月月钱,今儿个王妃又来一出寻死的好戏,又让奴婢被王爷一顿打,王妃当真是害得奴婢不浅!”
夏嬷嬷提起之前的事,越说越气愤,叶锦曦刚才帮她治手的那点儿好,早就消散,心里只剩下厌恶和恨意。
“以前是我的不对,连累了你们,往后不会了,希望大家放下隔阂,我们好好相处。”
叶锦曦知道原主性格冲动不计后果,以前经常害得院里的下人被连累,所以众人自然对她没有好脸色看。
“王妃不必如此假惺惺,只要王妃安分待在院子里,不给我们添麻烦,便是烧高香了!”
夏嬷嬷不屑地冷哼一声,一个不受宠的任性王妃,没有讨好的必要。
等以后王爷纳了侧妃,去讨好其他主子都比守着这个废物要强。
“小玉,咱们走。”夏嬷嬷带着那个小丫鬟走了。
叶锦曦目送二人离去,无奈摇摇头,看来想让府内的下人对她改观不容易,只能慢慢来。
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菜,一肚子心事有些食不知味。
临睡之前拆了头上裹着的纱布检查了一下,额头伤口狰狞骇人,原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撞桌角。
叶锦曦将纱布缠好,躺回床上歇着,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等伤好了,想个法子,让沈墨渊休了我。”叶锦曦打定主意。
反正这门亲事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与其在这儿受人冷眼,还不如回将军府继续当她的大小姐。
做好打算后,叶锦曦安心入睡。
次日一觉醒来已是早上,早膳依旧是粗糙的清粥小菜。
用过早膳后,叶锦曦想着总是窝在屋里对身体恢复不好,出去走动一下晒晒太阳兴许还能好得快一些。
她走在花园里,路过的下人无人搭理她,叶锦曦也不恼,踱着步散心。
今日天气很好,天色湛蓝澄澈,阳光洒下照在身上很暖和。
叶锦曦漫无目的一路往前走,走到一处荷花池边,隔着一段距离看见有个小孩儿在那里玩耍。
“你是谁?”叶锦曦笑着问道。
小孩儿被吓了一跳,将手里刚摘的荷花藏在身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夏嬷嬷的孙子,名唤阿福。”小孩儿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个谪仙似的姐姐。
“原来如此,我是晋王府里的王妃,平日里便是你奶奶照料我的饮食起居。”叶锦曦抬手想摸一摸阿福的头发,不料阿福却受到惊吓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奶奶平时偶尔提起这位王妃,说她是个心肠歹毒的坏人。
最近他爹娘去探亲,所以奶奶才带他来晋王府暂住一段时间,奶奶去忙之前,特地交代他若是见了王妃,要躲远点。
阿福想起夏嬷嬷的叮嘱,又惊恐地连连后退几步。
他身后有块小石头,脚被绊住,当即身子向后仰,扑通一声掉进了荷花池里。
“救命……”阿福被呛了几口池水,扑腾着手脚往下沉。
叶锦曦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
换做以前,叶锦曦游个几千米都毫无压力,但是现在拖着这副病恹恹的身子,等游到阿福身边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不过好在总算敢在阿福沉下去之前捞起他,她低头一看,阿福早就晕过去了。
叶锦曦心里着急,费尽全力将阿福拖上岸,正打算找大夫来救治。
谁知院子周围的下人们被荷花池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夏嬷嬷也在其中,她见到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孙子,吓得脸上血色尽褪。
“阿福!我的宝贝孙子怎么了?”夏嬷嬷冲过来一把抱住阿福嚎哭起来。
她倏地转头恶狠狠瞪着叶锦曦,眼神森冷。
“王妃你好歹毒的心肠!害我还不够,竟然连我五岁的孙子都不放过!”夏嬷嬷颤颤巍巍指着叶锦曦,字字泣血控诉。
“王妃也太过分了!”
“平日里连累我们下人受罚,现在连小孩子也下手,啧啧。”
周围的下人们纷纷附和指责叶锦曦,让叶锦曦百口莫辩。
“我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掉进池子里的。”叶锦曦冷眼看着这一切,悄悄攥紧拳头。
夏嬷嬷怒道:“方才荷花池只有阿福和王妃在,若不是王妃推了我孙子,他怎会好端端掉下去?”
说完,夏嬷嬷痛心疾首地补充一句:“我知道王妃对奴婢不满,有什么便冲着奴婢来,阿福只是个孩子啊!”
叶锦曦顿感无奈,她的解释没人听进去,只是一味地给她扣罪名。
她自己现在浑身衣裳湿透,手脚冰冷,若是她只是为了将阿福推下水,又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叶锦曦刚想开口澄清,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沈墨渊盛怒的脸便映入叶锦曦眼里。
周围下人纷纷让开,不敢喧哗。
“这是怎么回事?”沈墨渊眯起眼睛,冷冷看了叶锦曦一眼,“我的好王妃,你又给本王带来了什么‘惊喜’?”
“我……”
夏嬷嬷开口打断叶锦曦,抢先哭诉道:“请王爷为奴婢做主!王妃对奴婢怀恨在心,方才将奴婢五岁的孙子阿福推入池中,想要淹死阿福!”
“不是这样!”叶锦曦皱眉,心里涌起怒火。
欲加之罪,她担不起。
“你还敢狡辩?”沈墨渊抬手甩过来,把叶锦曦打得脸一偏,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赫然的巴掌印。
他指着叶锦曦,眼神无尽冰冷犀利:“平日里娇蛮任性也就罢了,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歹毒,看来是我给你的惩罚还不够!”
“来人,将王妃关进柴房!”
一声暴喝下,几个高大壮实的家丁上前架起叶锦曦,强行将她往柴房拖去。
叶锦曦回过头,冷冷看着沈墨渊,一字一句道:“王爷,是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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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沈墨渊愣了一下,一双如墨一般深邃的眼眸又冷了几分:“做错事还敢狡辩?把她拖走!没我的准备,任何人不许给她水和食物!”
“王爷,请听臣妾解释……”叶锦曦不甘心地喊出声。
可是她被家丁架起来强行拖走,剩下未说完的话已经没机会说了。
沈墨渊背过身负手而立,只留给叶锦曦一个冰冷的背影,不想再听她任何一句解释。
这个女人撒谎成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说的话,沈墨渊半句也不会相信。
待处置完叶锦曦后,沈墨渊立刻让人把阿福抬进夏嬷嬷房内,叫来府里的大夫给他医治。
“王爷,若是阿福有个三长两短,还望王爷为奴婢做主啊!”夏嬷嬷跪在床边,泪眼婆娑。
“老奴在府上当差已有几十余年,早已将晋王府当做自己的家,如今阿福生死未卜,老奴实在心寒……”
夏嬷嬷紧紧握住阿福软糯的小手,眼里满是心碎。
“你放心,若阿福真出了什么事,本王定不会包庇那个践人!”沈墨渊许下承诺,留下大夫在房里给阿福医治,然后拂袖而去。
他离开夏嬷嬷的房间后,直接朝柴房去。
那个女人短短几天内就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这回一定要给她一点苦头,让她往后不敢造次。
叶锦曦穿着那身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衣裳,浑身冰冷,往日里本就苍白的小脸上透着几分虚弱。
她抬眼打量着这个窄小逼兀的柴房,只见目之所及都是一片昏暗,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发霉潮湿的难闻味道。
“别人穿越了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估计我是最倒霉的一个……”叶锦曦扬起一个自嘲的笑。
她身子摇摇欲坠,又冷又无力,只好倚靠着角落里的柴堆闭目养神。
正当这时候,柴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叶锦曦费力地睁开眼睛,望向那个逆光站立的身影,来人是沈墨渊。
“你可知错?”沈墨渊大步走到叶锦曦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冷瞥着她。
“臣妾何错之有?阿福本就不是我推下池里的,王爷只听旁人说的话,却不相信臣妾的话。”叶锦曦扬起脸,眼神倔强。
她那双灵动的瞳眸清澈倔强,毫不畏惧地与沈墨渊对视。
沈墨渊看着她的眼神,竟然有片刻失神,不过很快却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冰冷残忍。
“呵,本王就知道你劣性难改。”沈墨渊冷冽的眸子里透着滔天怒火,他爆喝一声,“如风,去拿本王的鞭子来!”
“是,王爷。”沈墨渊的贴身侍卫如风点点头,转身离开。
叶锦曦睁大眼睛,平静看着沈墨渊,一字一句道:“王爷,你当真厌恶臣妾至极。”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依旧不愿意低头。
没做过的事情,她不会承认。
错的不是她,是沈墨渊。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连孩子都能下手,如此蛇蝎心肠让本王作呕!”沈墨渊薄唇掀起,勾起一个残忍嗜血的笑容。
叶锦曦闭了闭眼睛,不再与沈墨渊争辩。
既然这个男人不相信自己,又何必浪费口舌?
但是,总有一天她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很快,如风便拿了一条鞭子回来,那条鞭子通体黑色,由牛皮制成,最是坚韧。
抽打在身上,哪怕是最结实的壮汉,十鞭内也要皮开肉绽。
“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为何要推阿福下水?”沈墨渊接过鞭子,一抖鞭身,发出一声啪的清脆响声,令人胆颤。
“我没有推阿福,所以我也不需要解释。”叶锦曦轻咬下唇,依旧不改陈词。
“很好。”沈墨渊脸色阴沉如水,挤出两个字,言语间冒着寒气。
他高高扬起手,倏地落下,鞭子抽打在叶锦曦身上,顿时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啊!”叶锦曦从嘴里溢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整个人身体轻轻颤抖,看起来像风中无助的落叶。
沈墨渊眼睛一眨也不眨,没有丝毫留情,继续一鞭又一鞭地落下,每一下力道极重。
“我……没有错……王爷,是你错怪我了……”叶锦曦说完这句话,死死咬住下唇。
她只是第一鞭的时候猝不及防才叫出来,往后承受的每一鞭硬是将自己的痛苦咽进肚子里,一声不吭。
娇嫩的唇瓣被贝齿咬破,涓涓鲜血从嘴角往下流。
叶锦曦被打得趴在地上,整个人衣裳褴褛,鲜血淋漓,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看起来极其骇人。
可是,她依旧抬眼冷冷看着沈墨渊,特工的铮铮骨气,让她不会轻易认输。
以前她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有受到过敌人的重创。
有一回对方将她擒住,硬生生将她全身关节卸下来,她也没喊一句痛,沈墨渊的鞭刑也不可能令她折服。
“你……”沈墨渊突然停顿,被叶锦曦的坚韧不屈给震撼到。
这个女人自小矜贵,往日磕碰到哪里都要哭哭啼啼,现如今怎么竟然变了个人似的?
叶锦曦额头被冷汗浸透,嘴唇毫无血色,她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一切事物变得朦朦胧胧。
在晕过去之前,嘴里虚弱地呢喃着:“我没有推阿福……”
说完这句话后,叶锦曦再也支撑不住,晕在地上。
“王爷,王妃晕过去了。”如风谨慎地开口提醒道。
沈墨渊眯起眼,浑身灌满狠戾,他冷哼一声:“死不了,走吧。”
不知为何,沈墨渊觉得倒在地上血人一样的叶锦曦,让他觉得看着很不舒服,他收回目光,抬脚头也不回地走出柴房。
如风临走之前看着叶锦曦,叹了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一瓶金创药扔在叶锦曦身边。
若是让王爷发现,定又要责备他多事了。
可是王妃到底是叶将军的嫡女,如果一不小心真的打死了就麻烦了……
“看守好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否则唯你是问。”如风叮嘱了守在门口的家丁一句,连忙追上沈墨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草包王妃又在虐渣了》第五章 不平静的夜晚
日落西山,沉甸甸的夜幕很快降临。
沈墨渊端坐在大厅内用晚膳,他看着一桌子精致菜肴,不知为何有些食不知味。
他脑海里总是不经意间浮现今日叶锦曦倔强的眼神,以及她浑身血淋淋的伤口。
“王爷,真的不用给王妃送些吃的过去吗?”如风守在一旁,为沈墨渊布菜。
“不用,连水也不要给她,让她这回好好涨涨记性。”沈墨渊冷哼一声,一双瞳眸深不见底。
“既然当了晋王府的女主人,便要有女主人的品德,推阿福下水这件事,不可原谅!”
闻言,如风也不好再劝,只是缄口不语。
过了一会儿,沈墨渊又再次开口:“夏嬷嬷那边如何了?阿福可有醒来?”
“阿福还未醒来,大夫说他年幼体弱,跌下水后寒气入侵,现在烧得厉害,能不能挺过今晚都说不好。”
听到这句话,沈墨渊眸色沉下来,眼里像是淬了冰碴子。
他收拢手指,几乎要将手里的筷子捏断,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动,整个人浑身狠戾。
“若阿福死了,刚好趁机以此作为借口,将那贱人遣回娘家。”
如风脸色一变,劝道:“王爷,您也知道最近边塞蛮夷频频有动作,皇上正是依仗叶将军的时候,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可休了王妃。”
整个北金的兵权一分为二,一半在叶将军手上,一半在沈墨渊手上。
所以皇上才如此拉拢叶将军,就是为了忌惮沈墨渊拥兵自重。
当年皇上答应叶将军,将叶锦曦许配给沈墨渊也有掣肘沈墨渊的意思。
叶将军麾下的军队主要镇守边塞,镇压蛮夷,所以若是沈墨渊在这个时候休了叶锦曦,叶将军一定会在朝堂上大闹。
“算她好运,有这么一个爹!”沈墨渊目光森然,幽幽说出这句话。
此时另一边,夏嬷嬷的房内灯火通明,她寸步不离守在阿福身边,打了一桶水过来。
夏嬷嬷伸手探了一下阿福的额头,依旧滚烫,这让夏嬷嬷一颗心揪着疼。
自己唯一的宝贝孙子受这种折磨,夏嬷嬷忍不住抹了抹眼泪,眼里盛满浓浓的恨意。
“都怪那个恶毒的王妃,她如此歹毒,日后定会被老天爷收了去!”
夏嬷嬷拿下阿福额头上已经变温热的湿毛巾,放进桶里浸湿拧干,重新覆盖上去。
她紧握着阿福的手,嘴里念叨着:“我可怜的阿福,你一定要醒过来啊!咱家就你一根独苗,若你有什么事,让我拿什么颜面去见你爹娘。”
大夫临走之前说了,今晚是最关键的一个晚上,小孩子很脆弱,一个高烧就能要了命。
若阿福明早还不退烧,恐怕就有性命危险!
夏嬷嬷心里把各路神佛都拜了一遍,提心吊胆地为自己孙子祈福,希望阿福能渡过难关。
夜色渐浓,整个晋王府一片寂静,只有稀疏的虫鸣声。
一轮惨白的弯月悬挂在半空中,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看守柴房门口的家丁被入夜的寒露冷得打了一声喷嚏,嘴里嘀嘀咕咕道:“都怪这个瘟神一样的王妃,害得我大晚上还要看守在这里。”
他探头探脑透过门缝往柴房里看了一眼,隐约瞅见地上趴着一个人,叶锦曦还没有醒过来。
家丁暗暗一喜:“要不直接回房睡觉吧,等明早有人来换班前再回来,反正那个废物跑不了。”
他左顾右盼了一番,确认没人会发现后,便打着哈欠走回房间。
那个家丁刚走不久,趴在地上的消瘦身影动了动,幽幽转醒。
“水,好渴……”叶锦曦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一片黑暗。
她这是在哪里?
叶锦曦此时十分虚弱,脑子像生锈一样,思考变得缓慢。
她缓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被沈墨渊用鞭子打了一顿后,被关在柴房里。
喉咙干涸得生疼,上下黏膜都像要黏在一起似的。
“水,好渴,有水吗……”她又试着叫了一下,但是没有人回应她。
饥饿还能忍受一下,但是叶锦曦怕自己被放出去之前,就被活活渴死了。
她撑起身子,突然感觉脚边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骨碌碌地滚动到一旁。
叶锦曦又弯下腰,摸着黑在地上探索,半晌后,摸到了一个小巧的瓶子,不知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拔掉瓶塞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金创药的味道。
“是谁放了一瓶药在这里?”叶锦曦有些疑惑。
她想起沈墨渊那张冰冷残酷的脸,当即摇了摇头,肯定不会那个无情的男人,或许是哪个路过的下人不忍心看她这副惨样扔进来的。
管他呢,先治疗伤口再说。
叶锦曦解下衣袍,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身上的鞭伤上药。
药粉抖在伤口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是太疼了。
好不容易上完药,叶锦曦也折腾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屋顶瓦片上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下雨了。
叶锦曦忽然感觉到有雨滴滴在自己肩膀上,她惊愕了一下。
发现原来是柴房的屋檐漏了一个小洞,雨水顺着那个小洞滴进了柴房里。
“看来老天爷也不想看我被活活渴死。”叶锦曦笑了起来,仰起头张嘴接着雨滴,以此解渴。
她有时候去荒山野岭里执行任务,环境所迫,喝雨水,吃树皮这些她都干过。
只要能活下去,她什么都可以做。
“等渡过这一劫,沈墨渊,咱们走着瞧。”叶锦曦樱唇一勾,在黑暗中冷笑起来。
哪怕原身爱这个男人爱得要死要活,那也与自己无关。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沈墨渊对她百般折磨,所以她对这个男人并没有任何好感。
等出了柴房,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要想办法在晋王府里好好活下去,找个机会摆脱掉沈墨渊这个活阎王。
喝了不少雨水后,叶锦曦缓过来不少,她倚靠在角落养精蓄神,等待明天的到来。
老天待她不薄,上一世,她中枪身亡,老天让她多活一世。
她不会坐以待毙,枯守冷清后院,等一个永远也不会爱她的男人。
叶锦曦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她要活得精彩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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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瓦缝投进柴房里,天光依然大亮,叶锦曦睡得很不踏实,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
“赶紧起来!王爷传唤你去书房候着!”换班的家丁走进来,粗暴地推攘了一下叶锦曦。
叶锦曦手臂上的伤口被碰到,好看的柳叶眉拧起。
她倏地睁开明亮澄澈的瞳眸,眼神犀利如刀刃,把那个家丁吓了一跳。
想不到这个废物王妃往日里柔柔弱弱,竟然也会拿这样凶狠的眼神看人,真是变了天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叶锦曦收回目光,摇摇晃晃站起身,跟着那个家丁往书房走。
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家丁领着叶锦曦走进一个宽敞气派的院子里,院内装潢极其富有品位,一派雅致。
进入书房内,只见沈墨渊一身玄色金边衣袍,放松靠坐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密折。
他微微垂首,挺拔的鼻梁衬得脸部线条凌厉野性,紧抿的薄唇线条完美,整张脸俊美绝伦,宛如谪仙。
“王爷,王妃已带到。”家丁垂首弓着腰,战战兢兢道。
“嗯,你退下吧。”沈墨渊看了也不看他们二人,继续写字。
家丁悄声退下,整个偌大的书房内顿时只剩下沈墨渊和叶锦曦二人,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沈墨渊当叶锦曦不存在一样,连一个眼神也不给她,只专注自己手头的事情。
于是叶锦曦只好尴尬地站在书案前,等候沈墨渊发话,一直站得脚都麻了,沈墨渊也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
一阵脚步声传来,如风走了进来,看见叶锦曦也在,丝毫不惊讶。
“王爷,夏嬷嬷那边有消息了。”如风恭敬禀告道。
“如何?”沈墨渊终于停笔,抬头看着如风。
“阿福已经醒了!”如风淡淡一笑。
闻言,沈墨渊眉宇间横亘的沉重才退散几分,他如鹰般犀利的目光投射在叶锦曦身上。
“你应该庆幸阿福没事,否则,今日便是你大难临头的日子。”沈墨渊眼神裹挟着寒霜,露出一个讽刺的冷笑。
叶锦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现在,跟我一起去看阿福,你推没推他,问过便知晓。”
沈墨渊一拂衣袍,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出书房,叶锦曦只好快步跟上。
他们来到夏嬷嬷的房内,阿福已经醒了,小小的身子深陷进被褥里,才短短一天,脸颊就消瘦了许多。
大夫和夏嬷嬷守在一旁,夏嬷嬷一见到叶锦曦,立刻眼里拉满血丝,仇视地瞪着她。
“王妃来作甚?还想害得阿福不够吗?”夏嬷嬷立刻展开双臂,挡在阿福面前,一副护犊子的警惕模样。
“夏嬷嬷,你且让开,本王今日有些事想问问阿福,你放心,有本王在,她不能把阿福怎样。”
阿福睁着一双湿润黝黑的大眼睛,呆呆看着沈墨渊,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吓到,脑袋缩进被子里。
“别怕,阿福,王爷要为咱们做主呢。”夏嬷嬷走过去把他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安抚地拍了拍他。
“阿福,昨日是她将你推入荷花池吗?”沈墨渊指着叶锦曦问阿福。
“昨日……昨日……”阿福还是有些怕生胆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夏嬷嬷推了他一下,以为他是惧怕叶锦曦,眉梢一吊,语气不善道:“好孩子,别怕,你把昨儿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王爷就好,就算是王妃,做了坏事王爷也不会包庇的!”
说完,还要瞪叶锦曦一眼,叶锦曦却神色淡淡,一脸平静。
“不是她推我,王妃没有推阿福,是阿福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阿福轻轻摇了摇头,用细如蚊子的声音道。
夏嬷嬷眉头一皱,拔高音调厉声道:“怎么可能?分明就是王妃推了你,昨儿只有你和王妃在荷花池那边,是不是你害怕王妃会报复,所以才这么说的?”
“没……没有,真的不是王妃,是阿福绊到小石头摔下去的,王妃还跳进池子里救了阿福。”
阿福晕过去之前,映入眼帘的便是叶锦曦奋力游向自己的那张着急的脸。
他先前以为王妃真的像奶奶所说的那样是个坏人,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王妃跟他说话时那么温柔,像他娘亲往常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美丽动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坏人。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一尘不染,但是有时候却更能分清好坏。
“这,这……阿福,你是不是还没退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夏嬷嬷皱眉抓着阿福的肩膀着急摇晃。
一旁的大夫看不下去,拉开夏嬷嬷,严厉批评:“你孙子刚醒,你别这么晃他。”
叶锦曦目光柔和地看着阿福,对他温柔笑了笑,这个细节被沈墨渊看在眼里。
“王爷,你也听到了,我没有推阿福,你错怪我了。”
叶锦曦此时还穿着昨日的衣裳,上面道道鞭打过的痕迹,浑身破破烂烂,血把衣裳都渗透了。
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忍着疼痛把腰杆挺直,毫不畏惧地对上沈墨渊那双深邃眸子。
“谁准你去荷花池那边了?这次本王姑且放过你,下次再捣出什么乱子,绝不饶你!”
沈墨渊满脸阴霾,冷声劈头盖脸把叶锦曦斥责了一顿,然后摔门离去。
他依旧不想相信叶锦曦,这个女人如此诡计多端,怎么可能会好心救阿福?
一直是她又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叶锦曦目送那个高大的身影离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反正最后什么都是她的错就是了,沈墨渊厌恶她多日,不可能因为这件小事就对她改观。
好在叶锦曦对他不抱任何期待,所以也没有得到道歉也不失落。
“既然阿福已经没事,那么在下也先告辞了。”大夫给阿福开了药方后,提着药箱离开。
夏嬷嬷目光灼灼地看着叶锦曦,迟疑问道:“王妃,昨日当真是你跳下水救了阿福?”
“该说的我都说了,阿福也证明了我的清白,若夏嬷嬷还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清者自清。”
说完这句话,叶锦曦作势就要走。
夏嬷嬷却突然开口喊住她:“王妃,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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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叶锦曦以为夏嬷嬷还想继续胡搅蛮缠,于是语气也冷了下来,回头皱眉不悦地看她。
她虽然能忍,但是也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烂好人。
先前她被夏嬷嬷冷言冷语,然后又不辨是非地给她扣罪名,是个人心里都会有怨气。
“王妃请别生气,奴婢不是要继续追究,而是想感谢王妃对阿福的救命之恩。”
夏嬷嬷其实心肠也不坏,只是以前被叶锦曦连累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先前才这么敌对。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阿福落水的真相,夏嬷嬷自然消除了心里的隔阂,真心实意地感谢叶锦曦。
她出身乡下人家,淳朴的民风教她知恩必报,当即跪下给叶锦曦磕了一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叶锦曦不习惯古时候这种三跪九拜的礼节,当即上前一步搀扶夏嬷嬷起身。
“奴婢没什么能给王妃的,唯有这条老命还有点可用之处,往后王妃若是在什么地方用得上奴婢,尽管开口。”
夏嬷嬷抹了抹眼角的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王妃不知道,阿福就是奴婢的命,我们家只有这根独苗,若不是王妃救了阿福,奴婢只怕也要随着他去了。”
“这孩子与我有缘,我恰好见到他落水,没有眼睁睁看着他淹死的道理。”
叶锦曦随意与她寒暄了几句就告辞,身上还有伤,浑身跟散架了一样,光是站着都费劲。
“卷珠,过来护送王妃回锦绣阁。”夏嬷嬷喊了一个丫鬟过来,正是前些日与夏嬷嬷一同过去送饭的丫鬟。
她也在叶锦曦院里当差,只是先前对叶锦曦印象不好,故而平常对叶锦曦也没有好脸色看。
现如今听说了是叶锦曦救了阿福,卷珠当即对她改观,多了几分敬重,不再怠慢她。
“王妃,奴婢搀着你回去。”卷珠跟在叶锦曦身边,看见她走路脚步踉跄,脸色苍白,不放心地上前要搀扶她。
“不必。”叶锦曦拒绝了。
她堂堂一个特工,受了这点儿伤就要人搀着走,若是让组织里的其他特工知道了,不知道笑成什么样儿。
“您是夏嬷嬷的恩人,就是卷珠的恩人,以前奴婢刚被买进府里时,夏嬷嬷照顾我不少。”
卷珠笑了笑,没有在意叶锦曦的淡漠,依旧上前执意要搀扶她。
叶锦曦见她这样执着,也就随着她去了。
主仆二人一起回到锦绣阁,待走进屋子里,只见前日叶锦曦吃剩的冷菜残羹还摆在桌上无人收拾。
卷珠顿时尴尬,连忙把东西收走,又打扫了一下屋子,伺候叶锦曦更衣。
当她见到叶锦曦身上遍布全身的狰狞鞭痕时,吓了一跳,捂住嘴瞪大眼睛。
“王妃,您受伤了!这……这是王爷打的吧……”
“嘘,莫要声张,若是让他听见,你也不好过。”叶锦曦纤长葱白的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卷珠噤声。
卷珠看着那一道道紫红外翻的伤口,顿时感到触目惊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以前只知道王爷不喜欢王妃,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狠心,能下得了手将王妃打成这样。
卷珠抬眼再次看着叶锦曦的时候,眼里顿时多了许多怜悯。
也为难这位不受宠的王妃了,以前她在将军府可是叶将军的掌上明珠。
若是让叶将军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晋王府里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不知该心疼成什么样儿。
叶锦曦受不了卷珠这样的眼神,烦躁地挥挥手道:“去给我打一盆热水过来,这伤几日内无法沐浴了,只是身上很脏,还是得擦洗一下。”
“是,王妃。”卷珠立刻手脚麻利地出去烧水。
过了一会儿,卷珠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又拿来一些内服外敷的药,全部都是止血化瘀的效果。
“这些药是方才我找大夫讨来的,希望王妃用了以后,能快点痊愈。”
叶锦曦发现这些下人们其实很好相处,只要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善意,消除原先的成见,那么他们就会尽心伺候自己。
“没事,都是小伤,看着可怕,其实伤不到筋骨。”叶锦曦笑着安慰了一下卷珠。
然后任由卷珠帮自己擦洗身子,涂上药膏。
等躺在床榻上时,叶锦曦才有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被沈墨渊如同凌虐般地破身,紧接着又是救人,又是被鞭打关禁闭。
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何况原身这副羸弱似蒲柳的身子。
叶锦曦一沾床,昏昏沉沉地便睡过去了。
待醒来时,她感觉头晕眼花,呼出来的鼻息也是闷热的,整个人手脚绵软无力。
她起身刚准备下床,谁知道脚下一软,突然扑通倒在地上,外面的卷珠听这巨大的动静连忙赶过来。
看见不省人事的叶锦曦躺在地上,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扶起叶锦曦。
当她触摸到叶锦曦的额头时,手几乎要被滚烫的温度灼伤。
“王妃,你烧起来了!我这就去请大夫!”卷珠说着就要去叫大夫,却被叶锦曦拉住袖子。
“别了,王爷这几日心情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触霉头。”
她说这短短几句话都是气喘吁吁的,卷珠更加不放心,说什么也要去找人。
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叶锦曦脚下一软,身体往下滑。
卷珠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力气不大,有些扶不住她,叶锦曦眼看着就要跌倒。
不过下一刻,一片玄色的衣角掠过,叶锦曦就跌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里。
“给我,你出去。”沈墨渊冷声遣走卷珠。
“可是……可是,王妃发烧了,需要人照顾……”卷珠惊恐不安地看着沈墨渊怀里的叶锦曦。
她还记得,叶锦曦身上的恐怖鞭痕全部都是王爷制造的。
难道,王爷觉得不解气,现在又要惩罚王妃?
卷珠顿时眼皮狂跳,心里暗道,糟糕,再多打几鞭子,恐怕王妃性命不保。
“王爷,还是把王妃交给奴婢伺候吧……”
“退下!”沈墨渊紧紧搂着怀里烫得跟个火炉的人儿,不悦地冷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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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爆喝宛如惊雷,吓得卷珠缩着肩膀哆嗦了一下,眼里盛满恐惧,不敢再靠近叶锦曦,腿脚发软地退出房间。
待卷珠走了以后,沈墨渊连带如风也支开,让他去门口守着。
沈墨渊低头看着怀里几乎半昏迷的人儿,声音冷冽:“没死赶紧起来,别以为装出这副样子,本王就会可怜你!”
“王爷当真是无情。”叶锦曦强硬撑起身子,从沈墨渊怀里脱离出来。
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晃晃悠悠跌坐在床榻上,抬眼看着沈墨渊,眼神冰冷。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爷,咱们再怎么说,前几日刚洞房,没有夫妻之情,也有夫妻之实,不必这样对我吧?”
听见叶锦曦提起这件事,沈墨渊瞳眸快速结冰,眼里酝酿起一场暴风雪。
“你还有脸提洞房?天底下只怕没有比你更不知羞耻的女人了!”沈墨渊居高临下看着她,满脸狠戾。
倏地,他抬起蒲扇一样的大掌,往叶锦曦脸上重重扇区,房间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若不是你不要脸闹到皇上面前,让人人皆知本王娶你半年有余,却一直未圆房,你以为本王会碰你吗?”
沈墨渊抬手捏起叶锦曦尖削单薄的下巴,手上暗暗发力,几乎要把她下巴捏碎。
“本王嫌你脏!”
他只要一想起叶锦曦竟然大胆去跟叶将军串通一气,心里就涌起无边怒火。
若不是北金一半兵权掌握在叶将军手上,他现在就恨不得将这狡猾的女人打断腿扔出去。
叶锦曦头偏向一边,刚才那一巴掌扇得她一阵耳鸣,她忍不住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
她悄悄咬了一下舌头,尖锐的痛感让叶锦曦精神了许多,她抬眼毫不畏惧地迎上沈墨渊厌恶的眼神,轻笑了一声。
“心灵污浊之人,看什么都是肮脏的。”叶锦曦嘴里说出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言语中却满含讽刺。
沈墨渊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有胆量敢顶嘴讽刺自己。
他攥紧手指,拳头捏得咯吱响,眼里迸出骇人的怒火,几乎恨不得用眼神把叶锦曦杀死。
“你再说一遍。”沈墨渊一字一句道。
“我说,王爷觉得臣妾脏,是因为王爷自己心里污浊。”叶锦曦轻启樱唇,勾出一个浅笑。
那笑如枝头绽放的海棠,绚烂美艳,但是沈墨渊看在眼里却觉得刺眼。
“你好大的胆子!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墨渊身为堂堂晋王,平日里外人见着他,都是点头躬身,对他恭敬又畏惧。
现如今,他竟然被自己的王妃蹬鼻子上脸,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这样想着,沈墨渊胸口翻涌着怒意,抬起手又想再扇叶锦曦一巴掌,但是眼看着大掌即将落下,叶锦曦却灵巧地躲开,让沈墨渊扑了个空。
“又想打我?王爷,人心都是肉做的,如今我身上还带着之前的鞭痕,你这样待我,不觉得过分吗?”叶锦曦冷冷注视着沈墨渊。
那双杏眸明亮得夺目,那么冷艳冰洁,像是雪山上最圣洁的泉水。
沈墨渊身形一顿,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叶锦曦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躲过一劫。
谁知下一刻,一大片阴影笼罩在叶锦曦上方。
沈墨渊俯身压下来,大掌倏地掐住叶锦曦纤细的脖子,慢慢收拢。
“咳咳……”叶锦曦剧烈咳嗽起来,眼里呛出泪花。
她微微启唇,大口大口喘着气,沈墨渊眼里拉上血丝,满眼猩红,浓浓的杀意令叶锦曦一颤。
叶锦曦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一冲动去激怒沈墨渊,她现在的身子根本没办法对抗这个魁梧的男人。
渐渐地,叶锦曦感到肺里的空气逐渐稀薄,脑袋发晕,随时要窒息而亡一样。
难道,她刚要到这个世界,就要死在沈墨渊手上吗?
不,她不甘心!
叶锦曦咬咬牙,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她侧过头狠狠咬在沈墨渊的手上,用尽全力。
“嘶……”沈墨渊吃痛低吟一声,松开手。
“王爷,别忘了我是将军府的嫡女,是皇上亲自赐婚给王爷的,若是王爷杀了我,恐怕不好交代吧?”
叶锦曦快速往后退,将自己的距离与沈墨渊拉开些许,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敢威胁本王的人,你是第一个。”沈墨渊微微眯起眼眸,眼神如刀锋般锋利,“那么你便祈祷你爹可以护你一世,若不然,本王会让你死得很惨。”
说完,他掀起薄唇,露出一个森然狠戾的冷笑。
“三日后有别国来使到来,皇上在宫中设宴款待,让我带上你一起去出席。”
沈墨渊冷哼一声,脸部线条绷紧,浑身气压极低。
他沉声警告道:“到时候宴席上你胆敢在皇上皇后面前乱说什么,后果自负!叶锦曦,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那要看王爷怎么做了,若是又动辄将我关柴房,拿鞭子抽我,扇我巴掌,我说不好被打坏了,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叶锦曦冷笑一声。
沈墨渊一张俊脸阴沉如水,额头青筋凸起,几乎恨不得将叶锦曦生吞活剥一样。
他握了握拳,最后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拂袖离去。
一直等到沈墨渊的脚步声走远了,叶锦曦才瘫软躺在床上,后背衣裳被冷汗浸湿。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卷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她眼尖地瞅见叶锦曦白皙如玉的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以及脖子上被勒出的一圈红印,顿感心惊肉跳。
“王爷他又打你了……”卷珠有些不忍直视。
叶锦曦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肿起来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浅笑,安慰卷珠:“没事,一巴掌而已。”
一巴掌而已,往后,她会加倍奉还。
沈墨渊将她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屐。
等她养好了身子,把自己以前的身手捡回来,定让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刮目相看。
也定让沈墨渊后悔现在这样残忍地对待她,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叶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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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以前我们嫌你连累我们,但是没有想到你在府中的处境如此艰难,王爷怎么狠得下心这样对你……”
叶锦曦的思绪被一旁卷珠的哭哭啼啼打断,连忙回过神来。
“以前是我错付一腔情意,但是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傻了。”叶锦曦微微一笑,目光冰冷。
她可不是原身,不会对沈墨渊抱有任何期待。
这个男人狠戾无情,并非良人。
上一世,她在刀山火海里打滚,见识过世间的险恶,不会像原身那样对男人抱有小女孩般的幻想了。
“别哭了,赶紧去给我弄条湿毛巾来捂一捂,若不然明日早上起来我脸该肿了。”叶锦曦推了推卷珠,催促道。
“奴婢这就去!”
卷珠擦干眼泪,连忙往外跑,不一会儿就打了一条湿毛巾给叶锦曦敷脸上,然后又给她喝了一些退烧的药。
叶锦曦端坐在铜镜前,看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稍微肿了一些,但是应该很快就能消掉。
三日后,便是款待来使宴席的日子。
叶锦曦暂时不想惊动皇上皇后,以及她爹。
若是让他们看见自己脸上的掌印,露出端倪来,等回到晋王府,沈墨渊定不会让她好过。
现在她拖着这副瘦弱的身子,不方便正面反抗沈墨渊,不如韬光养晦。
时间稍纵即逝,很快便过去三日,好在这三日内沈墨渊不再来锦绣阁找叶锦曦的麻烦。
这日,沈墨渊一大早就派了管家王伯过来催促:“请王妃快些洗漱更衣,一个时辰后,王爷过来接您入宫。”
“知道了,你回去复命,我现在马上准备,很快就好。”叶锦曦点点头。
等王爷走后,夏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过来伺候叶锦曦,给她换上一套粉色轻纱袄裙。
又拉着她坐在铜镜前,给她描眉点上胭脂。
卷珠站在身后,负责给她梳发髻,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叶锦曦,忍不住夸赞道:“今日王妃好漂亮!”
“那么往日就是丑了?”叶锦曦故意打趣她。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卷珠连忙慌张摇摇头,“只是王妃平日里脸色苍白,没什么精神气儿,今儿个打扮一番后,令人眼前一亮。”
顿了顿,小丫头又嘀嘀咕咕道:“说不定王爷见到王妃这么漂亮,会对王妃好一点呢……”
叶锦曦一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脸色冷下来。
她讽刺一笑,轻声道:“他不会的,他是个无情的男人,断不可能因为今日我比往日好看一些,就会善待我。”
卷珠见到自己说错话,低垂着脑袋,心里内疚。
夏嬷嬷瞪了她一眼,训斥道:“手脚快些,别再说些有的没的惹王妃不高兴!”
“是!”卷珠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言,很快便为叶锦曦梳了一个妩媚的灵蛇髻。
她从匣子里挑出一支步摇为叶锦曦戴上,又挑了相近款式的耳坠,叶锦曦整个人顿时显得端庄又不失魅惑。
“还没好吗?王爷正在过来了!”王伯跑进来再次催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已经好了,我现在就出去。”叶锦曦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对今日的扮相十分满意。
正如卷珠说的那样,平时里苍白病恹恹的人,今日只是稍微收拾一下,给人感觉立刻不同。
她走出闺房,来到外厅,沈墨渊正巧这时候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熠熠生辉的叶锦曦。
只见她肤若凝脂,眸似秋水,尖削的下巴显得妩媚又无辜,殷红双唇润泽柔软,整个人让人挪不开眼睛。
沈墨渊将这娇俏的身影收入眼里,有片刻的失神,很快,眸子却又冷下来。
他淡淡说道:“现在立刻随我进宫。”
“是,王爷。”叶锦曦顺从点头,跟在沈墨渊身侧,两个人一同往外走。
马车早已停在晋王府门口,沈墨渊大步跨上马车,没有搭理叶锦曦。
叶锦曦只好忍着满身的伤痛,自己小心翼翼也上了马车。
“启程!”沈墨渊掀起帘子,朝车夫喝道。
车夫扬起鞭子,抽打在马儿身上,马车立刻跑动起来。
紧密狭小的车厢内,两个人独处一处,没有人开口说话,沈墨渊闭上眼睛歇息。
叶锦曦也不想触霉头,只好撇开脸眺望外面倒退的风景。
皇宫距离晋王府并不算太远,很快便到达皇城脚下,沈墨渊先一步下马车,城门口有个公公提前在外面候着。
一见到沈墨渊,立刻眉开眼笑,熟稔地打招呼:“见过晋王,皇上特地派奴家来接晋王与王妃。”
“有劳李公公了。”沈墨渊点点头,他掀起帘子,朝车厢里的叶锦曦伸出手。
叶锦曦一愣,随即望向车外面的李公公,立即明白,沈墨渊这是在人前稍作样子。
哪怕在晋王府待她如何残暴,在外面总不能让外人看出来,特别是宫里的人。
“多谢王爷。”叶锦曦把手搭在那宽厚的手掌上,小心下了马车,扬起一个浅笑。
一旁的李公公笑道:“二位真是恩爱有加,前些日皇上还担心王爷公事繁忙,冷落了王妃,看来是皇上多虑了。”
“锦曦毕竟是深闺小女儿脾性,本王前些日忙了些,不似往日那般陪着,她便委屈得回娘家跟将军诉苦,看来本王真是宠坏她了。”
沈墨渊轻轻捏了捏叶锦曦的手,眼神深邃如海,看得叶锦曦心里发毛。
她知道沈墨渊这是在谴责她前些日回娘家告状的举动,叶锦曦虽然心里冷笑,但是表面却很配合沈墨渊演戏。
“臣妾知错了,往后定会更体恤王爷,不让皇上为咱们担心。”叶锦曦低垂着眉眼,看起来一副温顺无辜的模样。
沈墨渊唇角勾起,对她的配合感到满意。
看来前些日的惩罚确实有效果,让这个女人收敛学乖了许多。
“二位,请随奴家走吧,来使已经到了,皇上与其他大臣正在款待着呢。”李公公收回打量的目光,笑了笑。
“有劳公公带路。”沈墨渊点了点下颚,牵着叶锦曦,跟李公公往殿厅走去。
穿过一片片深宫长廊,他们停在一个辉煌的殿外,殿堂牌匾上写着金碧辉煌的“紫鸾殿”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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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日设宴在紫鸾殿,二位请进吧。”李公公拱了拱手,恭送他们到此。
“好。”沈墨渊牵着叶锦曦,两个人缓缓步入殿堂内。
他们一个玉树临风,狂野不羁,一个妙曼动人,端庄秀丽,两个人站在一起便是最夺目的一双璧人。
刚踏入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皇上原本在与两位来使说着话,远远见到沈墨渊,朗声大笑起来:“三弟总算到了!”
“臣,参见皇上。”沈墨渊行了个礼。
叶锦曦也连忙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都免礼吧,快给晋王与王妃赐座。”皇上大掌一挥,在紧挨着主位的地方,给沈墨渊与叶锦曦添了个位置。
待落座后,叶锦曦这才悄悄打量起皇上与皇后来。
皇上身形中等,一脸威严,看起来比沈墨渊稍微年长几岁,两个人长相上有几分相似。
而旁边的皇后身穿明黄卷云袄裙,头上戴着熠熠生辉的发簪,整个人看起来高贵秀雅。
似乎是感受到叶锦曦的目光一般,皇后立刻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一脸笑意盈盈。
“有些日没见到锦曦了,哀家怎觉得你又消瘦了许多?晋王可是又欺负你了?”皇后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眼神却别有深意。
叶锦曦听出这句话是在试探,她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这时候门口又有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二尺有余,一脸络腮胡子,不怒自威。
这人正是叶锦曦的父亲叶怀安叶将军,他走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皇后的问话,瞬间转头直勾勾看着沈墨渊。
“晋王,许久不见,不知可有善待小女?”叶怀安大步走到沈墨渊桌前,审视看着他们二人。
沈墨渊警告地看了叶锦曦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皇后,父亲,晋王对锦曦疼爱有加,并没有任何亏待。”叶锦曦故意加重“疼爱”二字,挽着沈墨渊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
沈墨渊侧过头,眯起眼微不可查地看了叶锦曦一眼,眼神冰冷。
“那便好,那便好!”叶怀安满意哈哈大笑,豪气地拍了拍沈墨渊的肩膀,“晋王如此年轻有为,又会疼爱妻子,果然是个好丈夫!”
叶怀安走到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席上入座,皇上皇后也满意的点点头,气氛一派祥和。
“想不到你还挺会演,本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沈墨渊忽然贴近叶锦曦,贴着耳边悄声道。
“臣妾若演不好,怕回了晋王府又要被王爷一顿鞭打,可不得演好点吗?这都是拜王爷所赐。”叶锦曦用甜腻的声音回答。
两个人这边暗波汹涌,但是在叶怀安眼里,却是情浓蜜意,叶怀安满意抚了抚胡子。
看来沈墨渊这小子确实有好好待他女儿,他先前一直担心叶锦曦在晋王府过不好,想来是多虑了。
“给诸位介绍一下,坐在朕旁边的这二位,正是南诏国的来使,乌拉尔和努哈,今日代表南诏国前来表达对我们北金的交好之意。”
皇上让堂下诸位大臣安静下来,郑重地介绍了两位来使的身份。
两位来使立刻从席上站起来,对皇上与皇后躬身行礼。
南诏国之前与北金敌对,两个国家起兵打仗,胶着多年。
终于在去年的时候,北金凭借着富饶的国库,装备精良的军队,将南诏国打败。
南诏国从此归顺北金,对北金俯首称臣,每年需要派人进贡与朝拜。
“我们二人早闻北金是个强盛的国家,今日前来一看,果然如此,皇上如此年轻明智,往后北金国运不可估量!”
稍微高大一些的男人是乌拉尔,他一开口先是对北金与皇上一同夸赞,听得皇上心里十分高兴。
“没错,故而与北金结盟,是我们南诏国的荣幸。”一旁的努哈也连忙堆上笑脸附和道。
台下众人纷纷恭贺皇上,大呼“北金兴隆,国泰民安”。
“说得好!来人,奏乐起舞,让我们一起款待这两位来使!”皇上笑得眉眼舒展开,立刻命乐师与舞女上来表演节目。
舞女们水袖飞扬,殿内乐声悠扬,好一片载歌载舞的热闹盛况。
众人欣赏着表演,互相敬酒品尝美食,场面一派欣然。
一支舞跳完后,乌拉尔突然站起来,笑呵呵道:“皇上,此次前来,我们还带了一份礼物想要送给皇上,是前些日得到的一件珍宝,皇上一定喜欢。”
说着,乌拉尔拿出一个沉香木匣子,那匣子精致无比,也不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稀世珍宝。
“哦?是吗?拿上来给朕瞧一瞧,看看是何珍宝。”皇上被挑起好奇心,目光落在那个沉香木匣子上。
乌拉尔与努哈互相递了个眼神,然后二人一起从席上走出来,朝端坐在主位上的皇上走去。
待走到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乌拉尔将匣子打开些许,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就在这时候,叶锦曦眼尖地瞥见匣子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光,心里一颤。
不好,里面装的是一把匕首!
她倏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护驾!匣子里面是匕首,他们想行刺皇上!”
满堂惊愕哗然,沈墨渊最先反应过来,拔出腰间佩剑上前想要擒住那二人。
二人见到事情败露,脸色顿时难看,乌拉尔咬咬牙从匣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拼尽全力朝皇上冲去。
“护驾!”皇上与皇后吓了一跳,慌乱地连连后退。
眼看着乌拉尔就要举着匕首刺向皇上,就在这关键时刻,沈墨渊提剑赶到,与乌拉尔打了起来。
而努哈趁着沈墨渊不备的时候,悄悄从袖子里取了出几枚毒针,手腕一翻,就想往沈墨渊的身上扎去。
南诏国盛产毒虫,是最适合养蛊的地方。
那里的虫师将一群毒虫养在一个蛊里,让虫子们互相残杀,直到剩下最毒的那一只。
然后将该毒虫的毒液淬到银针上,制成这种无比阴险的暗杀武器。
一般毒针上的毒无药可解,若是被扎中,当场毙命。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草包王妃又在虐渣了》第十章 行刺
“皇上今日设宴在紫鸾殿,二位请进吧。”李公公拱了拱手,恭送他们到此。
“好。”沈墨渊牵着叶锦曦,两个人缓缓步入殿堂内。
他们一个玉树临风,狂野不羁,一个妙曼动人,端庄秀丽,两个人站在一起便是最夺目的一双璧人。
刚踏入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皇上原本在与两位来使说着话,远远见到沈墨渊,朗声大笑起来:“三弟总算到了!”
“臣,参见皇上。”沈墨渊行了个礼。
叶锦曦也连忙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都免礼吧,快给晋王与王妃赐座。”皇上大掌一挥,在紧挨着主位的地方,给沈墨渊与叶锦曦添了个位置。
待落座后,叶锦曦这才悄悄打量起皇上与皇后来。
皇上身形中等,一脸威严,看起来比沈墨渊稍微年长几岁,两个人长相上有几分相似。
而旁边的皇后身穿明黄卷云袄裙,头上戴着熠熠生辉的发簪,整个人看起来高贵秀雅。
似乎是感受到叶锦曦的目光一般,皇后立刻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一脸笑意盈盈。
“有些日没见到锦曦了,哀家怎觉得你又消瘦了许多?晋王可是又欺负你了?”皇后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眼神却别有深意。
叶锦曦听出这句话是在试探,她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这时候门口又有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二尺有余,一脸络腮胡子,不怒自威。
这人正是叶锦曦的父亲叶怀安叶将军,他走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皇后的问话,瞬间转头直勾勾看着沈墨渊。
“晋王,许久不见,不知可有善待小女?”叶怀安大步走到沈墨渊桌前,审视看着他们二人。
沈墨渊警告地看了叶锦曦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皇后,父亲,晋王对锦曦疼爱有加,并没有任何亏待。”叶锦曦故意加重“疼爱”二字,挽着沈墨渊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
沈墨渊侧过头,眯起眼微不可查地看了叶锦曦一眼,眼神冰冷。
“那便好,那便好!”叶怀安满意哈哈大笑,豪气地拍了拍沈墨渊的肩膀,“晋王如此年轻有为,又会疼爱妻子,果然是个好丈夫!”
叶怀安走到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席上入座,皇上皇后也满意的点点头,气氛一派祥和。
“想不到你还挺会演,本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沈墨渊忽然贴近叶锦曦,贴着耳边悄声道。
“臣妾若演不好,怕回了晋王府又要被王爷一顿鞭打,可不得演好点吗?这都是拜王爷所赐。”叶锦曦用甜腻的声音回答。
两个人这边暗波汹涌,但是在叶怀安眼里,却是情浓蜜意,叶怀安满意抚了抚胡子。
看来沈墨渊这小子确实有好好待他女儿,他先前一直担心叶锦曦在晋王府过不好,想来是多虑了。
“给诸位介绍一下,坐在朕旁边的这二位,正是南诏国的来使,乌拉尔和努哈,今日代表南诏国前来表达对我们北金的交好之意。”
皇上让堂下诸位大臣安静下来,郑重地介绍了两位来使的身份。
两位来使立刻从席上站起来,对皇上与皇后躬身行礼。
南诏国之前与北金敌对,两个国家起兵打仗,胶着多年。
终于在去年的时候,北金凭借着富饶的国库,装备精良的军队,将南诏国打败。
南诏国从此归顺北金,对北金俯首称臣,每年需要派人进贡与朝拜。
“我们二人早闻北金是个强盛的国家,今日前来一看,果然如此,皇上如此年轻明智,往后北金国运不可估量!”
稍微高大一些的男人是乌拉尔,他一开口先是对北金与皇上一同夸赞,听得皇上心里十分高兴。
“没错,故而与北金结盟,是我们南诏国的荣幸。”一旁的努哈也连忙堆上笑脸附和道。
台下众人纷纷恭贺皇上,大呼“北金兴隆,国泰民安”。
“说得好!来人,奏乐起舞,让我们一起款待这两位来使!”皇上笑得眉眼舒展开,立刻命乐师与舞女上来表演节目。
舞女们水袖飞扬,殿内乐声悠扬,好一片载歌载舞的热闹盛况。
众人欣赏着表演,互相敬酒品尝美食,场面一派欣然。
一支舞跳完后,乌拉尔突然站起来,笑呵呵道:“皇上,此次前来,我们还带了一份礼物想要送给皇上,是前些日得到的一件珍宝,皇上一定喜欢。”
说着,乌拉尔拿出一个沉香木匣子,那匣子精致无比,也不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稀世珍宝。
“哦?是吗?拿上来给朕瞧一瞧,看看是何珍宝。”皇上被挑起好奇心,目光落在那个沉香木匣子上。
乌拉尔与努哈互相递了个眼神,然后二人一起从席上走出来,朝端坐在主位上的皇上走去。
待走到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乌拉尔将匣子打开些许,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就在这时候,叶锦曦眼尖地瞥见匣子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光,心里一颤。
不好,里面装的是一把匕首!
她倏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护驾!匣子里面是匕首,他们想行刺皇上!”
满堂惊愕哗然,沈墨渊最先反应过来,拔出腰间佩剑上前想要擒住那二人。
二人见到事情败露,脸色顿时难看,乌拉尔咬咬牙从匣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拼尽全力朝皇上冲去。
“护驾!”皇上与皇后吓了一跳,慌乱地连连后退。
眼看着乌拉尔就要举着匕首刺向皇上,就在这关键时刻,沈墨渊提剑赶到,与乌拉尔打了起来。
而努哈趁着沈墨渊不备的时候,悄悄从袖子里取了出几枚毒针,手腕一翻,就想往沈墨渊的身上扎去。
南诏国盛产毒虫,是最适合养蛊的地方。
那里的虫师将一群毒虫养在一个蛊里,让虫子们互相残杀,直到剩下最毒的那一只。
然后将该毒虫的毒液淬到银针上,制成这种无比阴险的暗杀武器。
一般毒针上的毒无药可解,若是被扎中,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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