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禁宠:总裁的失心小妻》霍芷然,黎靳修 全本小说免费看
霍芷然排队站在黑压压的一群人里,白色的素裙和素面朝天的脸,在一众浓妆艳抹的人里显得格外出彩
场务按照号码一个.... 角色:霍芷然,黎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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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先生回来了
江城的六月闷热的厉害,空气如同黏稠了一般,浓密的化不开来。
霍芷然排队站在黑压压的一群人里,白色的素裙和素面朝天的脸,在一众浓妆艳抹的人里显得格外出彩。
场务按照号码一个个喊的人进去 ,队伍有些长,排了上百号人。
这是张谦导演的新片《倾世》的女二选角现场,一炮而红的好机会,人人都渴望被选中。
她也不例外,但是她想要得到这个机会的原因却是因为想要摆脱那个人。
霍芷然低头看了看腕表,她已经出来两个小时了,他可能马上就要回家了。
“你也是来试镜的吗?”
身后一起排队的女孩拍了拍霍芷然的肩膀,友好的问道。
霍芷然回头看了看她,沉声道,“嗯。
”
“真热啊,她们在里面吹空调我们却在外面晒太阳,真是不公平。
”女孩微微抱怨道,似乎是想和霍芷然引起些什么共鸣。
霍芷然没有反应,热吗?
怎么会呢?
能够这样自由自在的呼吸外面的空气对她而言是多么奢侈的恩赐啊。
女孩没讨到话,开始打量起霍芷然,脸上慢慢浮现一丝惊奇。
一眼瞧着霍芷然跟她们一样是素人,甚至还不如她们,可是仔细一看她虽然打扮的很学生气,一张脸也未施粉黛素净不已,但整个人却是美得很不一样,甩现在的大众网红脸几十条街。
而且,她几乎从头到脚却没有一样不是顶级奢侈品牌,就连手上的腕表也是今年卡地亚最新限量款。
这样的人怎么还跟她们一起在冒着毒辣的太阳在外面排队?
“哎,我怎么好像平常没有见过你呢?”女孩有些好奇继续道,“你以前有演过戏吗?”
“没有。
”霍芷然淡淡开口,脸上没有半分神色,也不太想与女孩攀谈。
她已经太久没有外出过了,几乎快要丧失与人沟通的能力了。
“哦,好吧。
”见霍芷然没有什么兴致,女孩也不再搭话,朝着后面的众人撇了撇嘴,示意霍芷然并不好相处 。
“56号,霍芷然 。
”
终于到她了 。
霍芷然深吸了一口气,抬腿准备进去,手机铃声却忽的响了起来。
“喂,”霍芷然边走边接电话,“李叔,怎么了?”
“小姐,先生回来了,你在哪里啊?赶紧回来吧。
”
他回来了?
一听到管家的这句话霍芷然的脚步立刻如同生了根一样止在原地,本来不觉得闷的天气突然间变得连呼吸都黏稠凝结住一般。
“嗯,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
“56号,56号,霍芷然!”
场务大喊道。
霍芷然仿若未闻转头就朝着外面走去,以最快的速度搭上计程车离开。
她很想得到这次试镜的机会,但是与黎靳修比起来,显然她更怕他。
……
天气说变就变,霍芷然刚刚一上车,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一瞬间就黑压压的一片云压下来,没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计程车一直开到城南老郊区,最后雨实在太大,司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前,硬是让霍芷然下了车。
不过好在已经离家很近了,霍芷然也没多跟他费唇舌,付了两倍的车费拿起包包顶头上就往雨里冲去。
一路上歇都未歇,进屋时霍芷然浑身都湿的透彻。
李叔一看吓了一跳,心疼的递过毛毯,刚要开口说什么,霍芷然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上,李叔立刻止嘴。
上楼前霍芷然特意换掉了一身湿透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擦干身子就往黎靳修书房去。
她可不能让他察觉出她今天出门了。
暗沉沉的室内,不透一丝自然光,厚重的灰色的窗帘紧紧拉着,比方才外头的热气还要闷上三分。
进屋前霍芷然深吸了一口气才敲开门进去,黎靳修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黑色手枪擦拭着。
看见这把枪的时候霍芷然身躯微微一颤。
这把枪的威力她见过,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试图逃离黎家的那个晚上她就见过。
“黎……黎先生……”霍芷然开口,声音沙哑不已,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而导致的,还是因为恐惧。
闻声,黎靳修抬头望过来,目光依旧冷的发指,没有说什么,再度低头擦拭起手枪。
霍芷然等了一会儿,发现黎靳修并没有发脾气的迹象,她默默地吐出一口气,悬空的心落回了原处。
她没有再说话,悄无声息地转身,带上门离开。
她的房间也在二楼,黎靳修书房隔壁。
一回到房间霍芷然立刻脱下shen上的衣服,方才还未擦干就穿上,现在衣服也已经被她身上的雨水弄的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霍芷然是害怕雨水的。
从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开始,她就害怕雨水了。
一闭上眼睛她就会觉得,这雨水就像是鲜血一般,腥腻粘稠,让她想起那晚雨中那个男孩死前抓住她小腿时的那个眼神。
“哗啦……哗啦……”
热腾腾的雾气很快氤氲了整个浴室,也冲散了霍芷然浑身的不适。
水流从头顶浇灌而下,一路流淌过少女皓白凝韵的肌肤。
霍芷然沉浸在难得的舒适放松之中,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她房间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黎靳修站在浴室门口,听着水流哗啦啦的声音,还有少女那轻轻的呢喃,唇角紧紧绷起,目光落在那金色的门把手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始终一动不动。
直到里面的声音停下来,浴室门打开,他眸中的挣扎才变成了刻意的审视。
“啊……”
霍芷然披着浴巾,一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黎靳修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身上的浴巾滑落在地上。
第2章 求他
少女的身体日渐完美,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美丽而充满诱惑,就这么完全展露在黎靳修的面前。
他的眸光暗沉下去,想要撇开,心中一股恨意驱使,却叫他露出兴味的模样,眼睛落在少女的面上,故作玩味地打着转。
看着她张皇失措的模样,黎靳修似是找到了此行的理由,他极尽讥讽的笑了笑。
霍芷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讥讽,是啊,她在矫情什么劲儿呢?
没有再过多的情绪,霍芷然清楚的认知自己的身份,如黎靳修所说,他带她回家不是发善心,而是要她做他的晴人。
晴人,禁宠,这就是他给她全部的定义。
可她无法拒绝。
他的到来,无异于她的救赎。
她只想脱离苦海,苦海的外面,再怎么也是天堂。
只是,她没想到,这天堂里竟也是血色弥漫。
但,已经不可回头,她也不愿意回头。
霍芷然捡起滑落的浴巾,再抬起脸时,已是顺从的模样。
黎靳修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似是好奇把玩般的捻起她一股湿漉漉的头发,沉声道,“什么时候长这么长了?”
明明是这样亲昵的如同情侣间呢喃般的距离,霍芷然却生生腾出一股恶寒,强忍着想要一把推开他的冲动顺从道,“一直没剪,自己就长了,你如果不喜欢我马上就去剪了。
”
黎靳修没有答话,扯着她的头发让她靠近自己一些,霍芷然身子僵硬的顺从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挺好的,留着吧。
”
留下这句话,黎靳修就转身离开。
霍芷然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口,慢慢回过神来,侥幸地舒了一口气,旋即似是嘲讽似是认命般笑了笑,慢慢的擦干身体,将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套上去。
洗完澡下楼时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黎靳修不习惯中式餐,所以晚餐也还是西式,牛排和网站浓汤。
霍芷然不喜欢。
两个人无言的对坐着吃东西,偌大的客厅静的只听得见刀叉和瓷盘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你今天出去了?”黎靳修忽的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霍芷然心头一紧,强行镇定道,“嗯,屋里有些闷,我去院子里走了走。
”
她没有敢说自己跑去市区了,自从三年前试图逃跑取得了惨痛教训后,她就已经失去了自由的权利了。
若是黎靳修得知她今天敢一个人跑出去,一定饶不了她。
“啪嗒……”黎靳修放下刀叉,拿起手帕擦了擦嘴,似是漫不经心道,“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霍芷然的心狠狠一颤,指甲深深插进手心,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黎靳修抬头看了看她,起身推开椅子,绕到霍芷然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说说,为什么要骗我?”
“啪嗒……”
霍芷然手里的刀叉掉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屋子里的佣人识眼色悄悄推开,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喜欢演戏。
”霍芷然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坚定。
“我知道,”黎靳修淡然道,“我还没给你提供够机会吗?在我面前你的演技足以练的炉火纯青了。
”
“黎靳修,”霍芷然想要起身,却被男人狠狠摁下去,“嗯?”
霍芷然心头一颤,闭眼深吸一口气道,“黎先生……”
“嗯,继续说。
”
“让我拍戏好吗?我求你,从小到大我没有求过你一件事。
”
“嗯,”黎靳修依旧捏着她的肩膀,力度却慢慢加大,霍芷然强忍着不出声,“你好像确实没有求过我。
”
那这样说……
霍芷然心里微微燃起一簇火苗。
“不过,你凭什么来求我啊?”一句话将她砸回地狱,黎靳修抬着她的下巴细细研磨着,重复着道,“你用什么来求我,嗯?”
用什么?
霍芷然闭眼,掩去眼底的屈辱。
用什么来求他?
显而易见,尊严啊。
这些年被他养大,他早已宣告了对她的全部所有权,她已一无所有,除了尊严还有什么资本?
肩膀上的力度慢慢消散,霍芷然手颤了颤,起身拉开椅子,静静地站在黎靳修跟前。
看着少女平静面容下决绝的意味,黎靳修唇角再次绷紧,还是一言不发。
冰冷的眼注视着她,似乎很是期待她会怎么做。
霍芷然嫣红如花瓣一般的嘴唇颤了颤,纤细柔美的身子如不胜风雨的柳枝般弯了下去,缓缓地覆在了黎靳修的双唇上。
奇怪的触觉,让她想不顾一切丢下这下逃走。
可是这样的念头仅仅只在她心里出现了一秒钟,转而就被无情的扼杀掉了!
她不能!
她不能也没有办法逃脱黎靳修对她的禁锢。
所以,只能求他。
可他却没有什么反应。
霍芷然虽然没有经验,可也知道,这样的亲吻是没有意义的,她没有打动他,他又怎会允了她。
她忍着羞耻,张开了樱桃一般红艳娇软的双唇。
黎靳修满是错愕,错愕到忘记了这是他养着的小晴人。
唇上的柔软超乎想象,带着少女独有的芬芳,仿佛醉人的毒酒一般诱人品尝,他可耻的,竟然有些期待。
可是,他不能。
霍芷然,他怎么会让她这么好过。
一滴泪水落在面上,黎靳修这才发觉,她并不好过。
很好。
一把推开身前那诱人的娇躯,黎靳修用手扼住女孩的下颚,看着她那双迷蒙着水雾的双眸,冷声道:“你不愿意吗?”
霍芷然被一瞬间的疼痛刺激的下巴几近麻木,他的手劲很大,再加上他身上的威压,如同地狱里面的魔鬼,让她怎么也无法逃离。
“说话!”
见霍芷然没有开口,黎靳修怒喝一声,眸子里尽是阴霾。
“不、不……”
“不什么?”
男人声音冰冷,透着些凉薄,淬毒般的目光胶漆在她身上,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在俯瞰着一只懦弱屈辱的蝼蚁。
眼中的饶有兴味和不屑一顾,两种意味交织叠加着,让霍芷然只觉得痛不欲生。
她豁出去所有,他却还是这样无动于衷。
大约,现在的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笑的小丑吧。
第3章 居然是陆时冕
霍芷然的下颚还在男人的手指里,被捏着的地方生疼,心中的悲伤如同海潮,早已淹没了她的认知,她无意识地开口说道:“不,我愿意,我愿意……”
我愿意——
三个字出来,黎靳修却好像被烫了一下,立时放开了她。
少女的脆弱灼伤了他。
黎靳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双手抚在霍芷然柔顺黑长的头发上,黎靳修的声音飘忽而轻缓,“听话,你就不用吃这些苦头了!”
“乖……”他说着,哄孩子一般,和她轻声呢喃着。
霍芷然的心里忽得涌上了一股委屈,她多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倾诉自己的恐惧和不安,获得他的安慰和宠爱,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些,只是她的奢望。
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天神,也是她的魔鬼。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可尽情释放的后果,她不敢想。
他一定会极尽所能的伤害她。
她想离开了。
拍戏只是第一步。
“让我去拍戏吧,”霍芷然收起所有的情绪,扯了扯黎靳修的衣角,强行克制住身体内的交织的渴望和惧怕,哀求道道,“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天真的想要逃走了,我保证,好吗?”
黎靳修垂头看向面前的小女人,她的双唇丰满而红润,还存留着一丝水润。
“想去张谦的《倾世》?”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霍芷然觉得黎靳修的话里有奇怪的意味 。
“嗯 ,”霍芷然像听话的小狗一样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黎靳修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去吧。
”
——
“嘭——”
回到房间霍芷然有些恍惚,她呆呆地站了片刻,抚了抚仍旧残留着异样的唇,自嘲地笑了笑,忽得又皱了眉。
她来到浴室,拿起牙刷,挤好了牙膏,却终究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将牙刷扔进杯中,只洗了一把脸,便出了浴室。
她真的无药可救了。
水池前,静静地刷了刷牙。
直至喉咙开始发生干呕,霍芷然才放弃了这一自残式的行为,她冰冷着眼,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年轻女人,不,或许该称之为女孩,还差三天她才满十八,慢慢露出一股厌恶的神情,看,她多虚伪 。
为了达到目的,她能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
明明恨极了那个男人,恨极了他摧毁了自己的所有的童真和美好,她却还天天对着他笑,想方设法去取悦他。
这些年她活的像个玩偶,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被他囚禁在这个别墅里,哪里也去不得。
很多时候午夜梦回间,她都会被十五岁那年的噩梦惊醒,想起那个满身是血试图带离她离开的男孩,想起黎靳修站在雨里拿着手帕擦拭着枪的模样……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杀了黎靳修同归于尽。
只要杀了他,这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可是她做不到。
她根本做不到。
黎靳修是谁啊?
他不仅仅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的,也是照进她人生的第一缕光。
八岁那年孤儿院门口的初见,那个逆着光朝她走过来,帮她擦去一脸污泥笑着问她要不要跟他回家的那个男人,也曾经是她所有的关于美好、关于……爱情的想象啊。
只是……只是…霍芷然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忆,撑着洗浴台慢慢起身,拖着身子爬上床。
这一晚上她睡得很很沉,第二天醒来时李叔告诉她黎靳修回了法国,他的主要经营业务本就不在国内,这些年也一直是两地在跑。
剧组的事情他也已经给安排好了,直接由司机送她过去找张谦就好。
霍芷然也没矫情,演艺圈的规则大家都知道,谁有背景谁先上,更何况她现在比谁都要需要这个机会。
这是她不惜下贱的刷新自己的低贱程度去黎靳修跟前讨来的机会,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只是霍芷然没有想到,她原本竟演的是女二,黎靳修居然直接让她演了女一。
原定的女一是张谦的御用的霍芷然角沈娆,现在她突然空降挤走了原本的沈娆,剧组里的人虽然不会明说,但是背地里却都对她嗤之以鼻,觉得不过又是一个靠出卖色相来换取利益的女人。
虽然剧组里的人心里都对霍芷然这个空降霍芷然角鄙夷不已,但面子上还是对她很是恭敬。
毕竟,人呐,都是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的,谁会硬着头皮去挑衅一个带着强大背景过来的人呢?
霍芷然也以为很顺利,直到见到电影黎靳修角的那一刻。
是陆时冕。
居然是陆时冕,三年前被黎靳修一枪打死在雨夜里的陆时冕。
一看见他霍芷然整个人就颤抖起来,她突然间想起黎靳修说起“张谦的《倾世》”时语气里她未曾察觉出来的怪异。
原来如此。
他早就知道陆时冕没有死。
可是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还要答应她,又为什么还给她机会和陆时冕接触?
“陆时冕。
”陆时冕伸出手礼貌的笑道,眼前的年轻女孩似乎有些失神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霍芷然,”张谦伸手捅了她一下,“时冕跟你握手呢!”
霍芷然从巨大的惊愕中慢慢缓过神来,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脸,他就是陆时冕啊。
可是……为什么,他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你好,我是霍芷然。
”
“霍芷然?”陆时冕笑笑,一如过往一样温柔,“好名字。
”
霍芷然抬眸看向他,眼里有隐忍而热烈的情绪流淌。
“你叫什么名字啊?”十几岁的少年笑着问道。
“霍芷然,我的名字叫霍芷然。
”
“霍芷然?”少年回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叫陆时冕,你的名字真好听。
以后再被人欺负就来这里找我,我帮你教训他们!”
往事如云烟,只过眼前不过心间。
看着眼前依旧温柔俊朗的却透着陌生疏离的男人,霍芷然翘了翘嘴角,“谢谢。
”
“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多多指教。
”
“嗯。
”
简单的寒暄后陆时冕便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霍芷然的心慢慢下沉,他真的忘记她了。
一股不明所以的苦涩涌上心头,她也说不出自己的感受,既开心又难过吧。
忘记她了……
也好,这样也好,毕竟跟她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灾难。
那就当做陌生人,当做第一次认识,不会发生任何故事。
第4章 代价
第一天的拍戏很轻松,导演简单的给她讲了剧情,然后和陆时冕对了对戏份就收工了,其实按理来说她耽误了拍戏进度是要加班的,但估计是碍于黎靳修的缘故,一向以火爆闻名的张谦对她的容忍大到不可置信的地步,别说是让她加班了,就连对台词时也是一波三歇。
一天的工作下来后,黎靳修安排的司机也准时来接她下班回家。
一一与剧组里的人道别后,霍芷然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始终追随着她的那双眼睛……
回家以后黎靳修人还没回来,霍芷然整个人难得的轻松不已,洗澡时甚至都快哼出歌来,再等等,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彻底摆脱黎靳修了。
晚上时霍芷然又做了那个梦,还是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和黎靳修之间第一次踩过表面上的收养关系的界线后,她被完全变了一个人似了的黎靳修关在阁楼里不让出门。
陆时冕找了过来,带着她跑过保镖的监控,一路拉着她的手拼命的跑,马上就要逃出院子了,黎靳修却突然出现,就拿着他那把黑色手枪,一言不发的朝着陆时冕的胸口开过去。
她离得近,血溅了她一脸,那是她此生第一次嗅见死亡的味道,还是对她如此重要的人。
后来黎靳修派人把她拖进去,陆时冕倒在雨里,到最后昏倒前一刻还在扯着她的小腿不让人带走她。
忽然间感觉一阵压抑,霍芷然好像胸口被人压了一块大石一样喘不上气来,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她身上果然压了一个人。
是黎靳修。
他回来了。
连夜坐了七个小时的飞机从法国飞回来。
大半夜的他似乎是喝了不少酒,裹着浑身的酒气压在她身上,比白日里还要霸道得多的索取着她,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渣扎着她白嫩的脸。
霍芷然没有过多反抗。
其实相比清醒着时不可捉摸的黎靳修她更喜欢现在喝醉了不省人事的他。
这个时候的他,还是有些当初那个让她迷恋不已的黎叔叔的模样。
好一番折腾,依旧是没有跨越最后一步。
霍芷然已经习惯了,不管他多失控多动情,不知是和缘由,这些年他也从未真正的占有过她。
或许是他对她还有一丝残存的疼惜吧。
霍芷然想着,所以他才会不舍得完全毁掉她。
第二天醒来时身侧的男人早已离开,只有房间里还留着昨晚糜烂的气息。
霍芷然随意梳洗了一下就下楼吃早餐,依旧是熟悉的西式早点。
黎靳修坐在位置上一边优雅的切着牛排,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宿醉后的颓废,整个人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矜贵气质。
霍芷然做到对面,抬头看了看黎靳修,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两天他帮了她很多,还同意让她出门了,可是却又找不到话题。
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当他还是她的黎叔叔时,她是任何话都可以对他说的。
“昨天拍戏怎么样?”黎靳修切了一块牛排,沉声开口道。
霍芷然微怔,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剧组里的人都很友善,我很喜欢。
”
“哦,是吗?”黎靳修语气透着一股愉悦,“见到陆时冕了吗?”
“啪嗒……”霍芷然的手一抖,叉子落在地上,又仓皇的低头去捡。
“李叔,给她换副新的刀叉。
”黎靳修放下刀叉,抬头看向魂不守舍的霍芷然,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霍芷然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霍芷然睁着眼睛看着他,没有答话。
黎靳修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用很稀松平常的语气道,“看样子陆时冕是不记得你了吧?”
“小姐,”李叔已经拿上新刀叉。
霍芷然接过说了句谢谢,低头没有回答黎靳修的话。
“嗯?怎么不说话?”黎靳修抬头看着她。
霍芷然也望着他,她发现黎靳修最近的话似乎格外的多,比过去十年里的话都要多。
“不重要了,我和他早就过去了。
”霍芷然淡淡道。
“呵呵,”黎靳修低笑出声来,“你和他早就过去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和他究竟有过什么样的过去?”
霍芷然:“……”
“嗯?”
“……”
两个人无言的对视着。
“说话啊。
”黎靳修笑笑。
“啪……”霍芷然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气,似是用尽全力开口,“黎靳修,我跟陆时冕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我曾经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放过他,好吗?”
黎靳修看着她说完话,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
“代价?”
“什么?”
“让我放过他,你的代价。
”黎靳修沉沉开口,眼神如地狱而来的阿修罗,透着一丝嘲讽,“别又用你的身体,它没那么值钱 。
”
霍芷然心中一沉。
她已经连累过陆时冕一次了,不能再连累他第二次。
“放过他,我可以放弃拍戏,继续待在别墅,继续做你一个人的玩偶,哪里也不去。
”
空气刹时沉寂了几分,黎靳修没有说话。
半响,才低低出声,似是饶有趣味般的重复了一句,“做我一个人的玩偶?呵……”
难道不是吗?她就是他的玩偶。
“继续拍吧。
”
黎靳修切完盘里最后一块牛排,语气漫不经心道。
霍芷然猛地抬头看向他,似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黎靳修放下刀叉,拿起一边的手帕擦了擦手,抬头看过来,嘲弄的勾了勾嘴,“这段时间先别去剧组了,陪我去趟法国。
”
飞机上。
霍芷然看着身侧已经熟睡的男人,稍稍挪动了一下shen子,不想离他太近,可是前脚刚刚一动,男人的手臂立刻就霸道的缠了上来,让她不得动弹。
好吧,霍芷然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挣扎,她永远都没办法摸清身边这个男人的心思,更不可以妄图去揣测他在想什么。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懂他的人,可后来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所有她眼中的完美人设都是她自己的想象,黎靳修就是一个恶魔。
第5章 靳修,她是谁?
七个小时的飞机,霍芷然一刻也没闭过眼睛,下飞机时已经累得不成样子。
法国是黎靳修家族企业的基地,很早开始黎家的产业就已经完全搬了过来,黎家这些年只有黎靳修一个人还经常在国内往来。
霍芷然是第一次来法国,小时候每次黎靳修离开来法国时她都会吵着嚷着让他带自己一起,可是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她却觉得还不如不来。
下了飞机私人管家已经侯在机场外,霍芷然晕乎乎的上了车一路睡到家。
也不知道黎靳修把自己带回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醒来的时候霍芷然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她被人带进了一个屋子,类似于古堡样的装扮,一群人正围着她给她换衣服。
“你们是谁啊?”霍芷然警惕的捂着衣领,看着跟前一群黄发碧眼的外国人。
她们似乎也听不懂中文,只是叽叽喳喳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要脱她的衣服。
“她们是要给您换衣服参加晚宴。
”一道恬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霍芷然转过身去,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迎面过来,看上去好像是个混血儿。
“你好,我是米雪儿。
”
“米雪儿?”霍芷然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礼貌性的回答道:“你好,我是霍芷然。
”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套得体的欧式长裙,硕大的裙摆逶迤在地上,衬托的她身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
在外的一双手臂像极了嫩白的细藕,就这样伸到了霍芷然面前。
霍芷然下意识的伸出手,迎接了女人友好的一握。
却也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先是莫名其妙的跟着黎靳修来到法国,又莫名其妙的换衣服参加晚宴,还有现在眼前这个女人。
似乎是看懂了她在想什么,米雪儿笑着跟她解释,“今天是黎伯伯的生日宴,要带家属过来。
”
家属?
霍芷然一愣,黎靳修是把她当做家属带过来的吗?
那……她该是什么身份?
一番打扮后,霍芷然站在镜子前都快要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花一样的年纪,她本应该也和其他的女生一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的谈恋爱,可是因为那个人这些都是奢望……
她明明还不到18岁,却已经老的跟80岁一样了。
欧洲的风俗不同,但由于黎家是中国人,所以这场生日宴办的跟国内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多了许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霍芷然是跟着米雪儿一起进去的,宴会上的人彼此之间都很熟识。
唯独就她一张陌生的中国脸庞,所以一进门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霍芷然有些不适,但仍是强忍着,目光搜寻着黎靳修的位置,她突然间发现,此时此刻好像只有待在他身边,她才会有一点点安全感。
黎靳修就站在舞池中间,举着红酒跟人交谈着,霍芷然一眼就看见了他,不得不承认像他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
黎靳修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霍芷然的目光,往她这边看过来。
俊冷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矜贵,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层不知名的复杂情绪,淡淡的朝着霍芷然招了招手。
众人也很配合,顺从的散开一条路,路的尽头就是黎靳修。
在各种神色不明的目光下霍芷然艰难的走了过去。
“真漂亮。
”黎靳修笑道,伸手亲昵的摸了摸她一侧的发丝。
“瑾修,她是谁?”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嗓音微微有些颤抖。
霍芷然这才看见黎靳修身边居然还有一位老人,这个老人看见她似乎格外激动。
黎靳修一把揽过她搂进怀里,半笑着道,“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了,爸爸,”
霍芷然心中猛然一惊,这位老人是黎靳修的父亲?
“这是我的养女,霍芷然。
”
养女?!
不,根本不是。
霍芷然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黎靳修落在她肩上的手加重力度,似乎是在警告着她什么。
“养女?”一旁的老人打量霍芷然的目光更加耐人寻味,“她没有家人吗?”
“她是我从孤儿院接回来的。
”黎靳修笑道,目光晦暗不明的落在霍芷然脸上,勾起一抹恶意的笑,“爸爸,您别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没说呢。
”
老人微愣。
黎靳修放下酒杯,俯身捧起霍芷然的脸,吻了吻她的唇,周围一片惊呼。
“你在做什么?!”老人勃然大怒。
“如你所见,”黎靳修绅士依旧,目光深情款款的看着霍芷然,“我在亲吻她,她不光是我的养女,也是我的未婚妻。
”
轰~
霍芷然只感觉脑子瞬间炸开,意识一片模糊。
黎靳修究竟想做什么?!
一会儿养女一会儿未婚妻,他究竟是把她当什么了?
“你!”老人似乎是被他气到了,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怎么?不可以吗?”黎靳修依旧满不在乎的笑着,“爸爸您觉得很惊讶?不应该啊,当年你不也是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嘭……”
霍芷然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间一个人冲过来一拳就将黎靳修打倒。
“你疯了吧?”
来人压在黎靳修身上,是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
“你……你……”黎靳修的父亲似乎有什么病,指着黎靳修接不上气来。
“爸,”打人的男人起身,扶过老人离开。
临走前回头看了霍芷然一眼,目光冰凉,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警告。
“还看?”
不知何时,黎靳修已经起身,嘴角有丝丝血丝。
生日宴会早已经被他破坏,没什么人了。
霍芷然转身看着他,她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黎靳修,完全不加掩饰,眼底的恨意和冰冷一览无余。
“你……”霍芷然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下巴,却又止住了。
黎靳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
霍芷然迅速跟上去。
“咚咚咚……”想了想霍芷然还是敲门进去了,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
尽管她很不想和黎靳修单独相处,但是一个人待在楼下这样陌生的环境更加让她不舒服。
“进来。
”黎靳修的声音冷冷的,还有些沙哑。
第6章 黎家的过往
好大一股酒气。
霍芷然一进门就被熏到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烟味和酒味交织着,宣泄着主人的心情。
他这是怎么了?
霍芷然有些心惊,突然间有些后悔进来了。
“过来。
”
就在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举步上前的时候,黎靳修突然开口,闷声说道。
算了,就这样吧。
霍芷然秉着呼吸走过去,还没靠近就被黎靳修一把拉了过去。
没有想象中的暴虐,黎靳修也没侵犯她,只是把她拉过去 靠在她腿上,格外安静。
男人的身形笼在黑暗之中,有些明灭,看不清楚。
霍芷然大气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了他。
“今天不止是老头子的生日,”黎靳修沉沉道。
“嗯?”霍芷然微愣,听他继续说。
“呵呵,怕是整个庄园的人都忘了,今天还是我母亲的祭日。
”
黎靳修有些自嘲道。
霍芷然心惊,看得出来黎靳修和他的父亲关系不好,但是她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你……”霍芷然迟疑了一下,想要开口安慰他。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靳修似乎也没怎么注意到她,难得的话多开始说起自己的母亲。
“你不知道,当年我母亲是所以家族少爷都抢着要娶的,漂亮又有才华,可她却偏偏看上了老头子,呵呵,”说着又低讽了几声,“看上了也就罢了吧,她喜欢就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低低的叙述慢慢变成了痛苦的呢喃,他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很难过的阴影,不住的抖动起来。
“黎靳修,”霍芷然一惊,起身喊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啊!”
男人炽热的身躯猛地压下,霍芷然心中狂跳。
“黎靳修,”霍芷然试着喊了一声,黎靳修压着她,目光灼热的盯着她,眼底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霍芷然突然间有些害怕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唔……”
话还未说完,黎靳修就低头吻了下来,苦涩又辛辣的酒味钻进她嘴里,霸道又不容置疑。
他这样的模样让霍芷然心惊。
但是紧接着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霍芷然立刻感受到了危险。
只见黎靳修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霍芷然。
那样愤恨又血腥的眼神,让霍芷然如同一个抖擞的小鸡般,颤抖了起来……
“黎叔叔……”
她想要开口。
“闭嘴!”却立刻被黎靳修打断。
黎靳修心中本就燥郁难耐一见到霍芷然更是尤为严重,特别是看见她那样无辜干净的眼神,他就有一种想要毁了她的冲动!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干净?
凭什么那个人的女儿可以这样干净?!
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报复吗?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次,他一直都下不了手。
黎靳修满脑子都叫嚣着那个念头——毁了她!弄脏她!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就在手指触碰到她衣领的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靳修……”
温柔的女声,隔着门扉,从门外响了起来。
黎靳修闻声,动作一顿。
不过片刻时间,那个说话的女人就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啊!”
眼前的一幕,让女人惊呼出声。
而黎靳修被酒精冲昏的头脑,这个时候似乎也才稍稍有些清醒。
“雪儿。
”
他凉薄的唇,唤了一声女人的名字,压着霍芷然的重量也开始有所减轻。
劫后逢生的霍芷然,连忙从他怀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很幸运,这一次,黎靳修没有阻止她。
霍芷然站在屋子里的角落里,看着那个前不久才刚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米雪儿走到了黎靳修身边。
她伸出保养的细腻而又柔软的手指,轻触着黎靳修的脸颊。
半晌,语气疼惜又落寞道:“又想到翟阿姨了对吗?每年只要到了这个时候,你都会一个人偷偷地躲起来,把自己灌到伶仃大醉、不省人事,才肯罢休……”
她说着,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
尽管米雪儿的叹息声很浅,但在这个安静到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清楚的听见响动声的屋子里,显得那般清晰可闻。
黎靳修一直低着头,眸色被隐没在黑暗之中。
他似乎是在听米雪儿说话,又似乎置若罔闻。
等那声悠长的叹息声响起时,彻底将他拉入了那一年的回忆中。
那一年,黎靳修九岁,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在父亲的生日宴上吞下了无数安眠药,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时的黎靳修就站在那里,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想过去阻止,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对于母亲而言,也许结束这一切,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母亲原本幸福的生活就已经彻底被打碎了,平静的家庭也如同中了诅咒一般,陷入了一桩又一桩的丑闻之中。
那个女人叫黎安安,是黎父从孤儿院中带回来的孤儿,比黎靳修略大上几岁。
所有人都知道黎安安是黎家的养女,是黎靳修名义上的姐姐。
就连黎靳修也这样认为,可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撞破了父母亲的争吵,从他们吵架的内容中才得知,原来黎安安根本不是什么孤女,她是黎父养在外头的晴人。
之所以将黎安安带回黎家,是因为黎安安怀孕了。
黎父想给黎安安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但是碍于翟家势大,黎家和翟家的姻亲关系牢不可破,他既不想和原配妻子离婚白白损失掉一个助力,又不愿意黎安安和肚子里的血脉流落在外。
这才想出了这么荒唐的一个主意,将黎安安的户口年龄改小,送入孤儿院。
他再以养女的身份,将黎安安接入黎家。
等黎安安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自然而然就是黎家的人。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可是天底下哪里又会有不漏风的墙呢,在他将黎安安带回家没几天之后,母亲就查到了他们二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母亲逼着黎安安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却被父亲得知之后,二人大吵一架。
最终,黎安安还是在黎家住了下来,肚子里的孽种也平安的降世。
第7章 霍芷然的身份
母亲每一天都要看着黎安安和那个孽种在面前招摇过市,最终不堪受辱,羞愤自尽。
母亲死后,黎靳修韬光养晦,用了三年的时间,彻底肃清了黎家,有了可以独立的资本。
他有了能力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杀了黎安安替母亲报仇。
然而黎安安却在父亲的掩护之下,彻底从黎家消失,无影无踪。
而那个孽种,却始终生活在黎家,并且和黎靳修一样,都称黎父一声父亲。
黎安安离开之后,黎靳修一直在追查她的下落。
直到有人称在国内见过黎安安,黎靳修追查过去,才知道黎安安已经得了绝症彻底离开了人世。
就在他一腔恨意无处发泄的时候。
突然得知了一个消息,原来黎安安逃回国内后,曾经有过一个丈夫,她和丈夫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在黎安安去世之后,那个女孩儿就被送到了孤儿院,今年算下来,已经有八岁了。
在黎靳修的调查之下,很快锁定了那个女孩儿的身份。
他将女孩儿从孤儿院带了出来,养在了自己在国内的别墅里面,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得知霍芷然的真实身份。
就连黎父和黎靳言都不知道。
十年过去了,直到霍芷然长到了十八岁,黎靳修才带着她回到了黎家。
他养着霍芷然,目地就是为了报复黎父,报复整个黎家,他要将黎家所有的丑事公诸于世,而霍芷然,身为黎安安唯一的女儿,黎靳言同母异父的妹妹。
他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着,霍芷然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只有让所有人亲眼看着霍芷然遭受到虐待,才能安慰黎靳修片刻的仇恨!
她只配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沦为男人的玩具,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靳修?”
看到黎靳修这么久都没有反应,米雪儿疑惑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到了这个时候,黎靳修才总算从回忆中苏醒过来。
“霍芷然!”
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然间怒呵了一声霍芷然的名字。
霍芷然缩在角落里,正努力的与这个房间里面的黑暗融为一体,突然被黎靳修一声怒呵,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紧张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黎靳修此刻已经抬起了头,他正一瞬不瞬的紧盯着霍芷然。
凶恶的眼神仿似洪水猛兽,要将霍芷然撕成碎片。
米雪儿的视线,伴随着黎靳修一起,落在了躲在角落里的那个姑娘身上。
那个名叫霍芷然的女孩儿,长得很漂亮,一双明亮的双眸,满头乌黑的及腰秀发,有着古典东方女人的韵致和婀娜,身形纤弱,令人观之生怜。
更加之她身上总是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气息,米雪儿很清楚,这样的女孩子,对于一个男人的杀伤力有多么大。
霍芷然是黎靳修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她想要亲眼见一下这个女人,所以她才会在听到黎靳修带回来一个女人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就去见霍芷然。
可是在见到霍芷然之后,米雪儿就陷入了恐慌。
她引以为傲的好身材和容貌,在遇上霍芷然的时候,不堪一击。
从来都是被男人们如同众星捧月一般,高高在上的米雪儿,却在这么多年来,唯独对黎靳修一个人动过心。
在此之前,她以为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容貌和家世,可以轻而易举的取得黎靳修的好感。
可是在遇见霍芷然之后,她的自信就有了些许动摇,尤其在前不久,黎靳修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霍芷然是他的未婚妻的时候,米雪儿才知道自己的担心不无道理。
等宴会一散,她就立刻开始寻找黎靳修的身影了。
直到有人告诉她,在这边的房间看见黎靳修的时候,她急急忙忙追了过来,又险些撞见黎靳修和霍芷然发生亲密行为。
在这一刻,米雪儿心里的警钟就已经开始响起了警报声。
在她心里,早已经将霍芷然归咎到了竞争对手的地步。
黎靳修在这个时候,突然喊了霍芷然的名字,尽管语气里面有着浓浓的暴怒,但米雪儿也不得不对此报有警惕状态。
“靳修,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你和她计较什么?”
米雪儿一边劝说,一边对霍芷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
霍芷然接收到了米雪儿的眼神,尽管她对这个地方陌生的厉害,离开黎靳修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
但是眼前的状况,再在这里待下去,也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这样想着,她连忙对米雪儿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在黎靳修的视线下哆嗦着从房内离开。
尽管黎靳修眼神凶狠,却在霍芷然离开的时候,没有阻止她。
霍芷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米雪儿的缘故,黎靳修才好说话了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离开了黎靳修,她就能长吁一口气了。
等霍芷然离开房间之后,米雪儿再次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靳修你和霍小姐之间有什么过往,但是看上去你好像对霍小姐有些不太绅士。
”
米雪儿自幼就在法国长大,因此言语之间,也更为内敛一些。
她说话,更注重对绅士的修饰。
黎靳修闻言,没有说话,良久,就在米雪儿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这才听他**:“她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
“什么?”
米雪儿一声惊呼,片刻之后,连忙用手捂住嘴,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是说,霍芷然是黎安安的孩子?”
“没错。
”薄唇吐露出简单的言语。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米雪儿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黎靳修过往的人,那年翟阿姨去世之后,黎靳修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问题,而她家就是世代主做心理治疗和干预的。
再加上她本就喜欢黎靳修,所以便经常陪伴他,开导他。
尽管在一开始,黎靳修根本不搭理她,但是时间久了,黎靳修见赶不走她,也就不再驱逐米雪儿了。
正是因此,在外人看来,黎靳修和米雪儿也一直是一对。
第8章 亲兄弟,黎靳言
米雪儿陪伴黎靳修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期,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黎靳修看似强大冷漠的面孔之下,究竟有着多么脆弱和害怕的心灵。
黎靳修其实比任何人都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
当年翟阿姨的去世,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始终对于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肯放下。
“这件事情,你确定吗?”米雪儿有些犹豫的问道。
毕竟黎安安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听说她为了躲避黎靳修,逃回了国内。
至于黎安安回国之后的事情,米雪儿并不清楚。
屋子里面很静,静的就连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耳闻。
黎靳修沉默了许久后,才双手紧紧攥住,修长的骨节凸出,看着十分骇人。
只听他愤声道:“我怎么会不确定?我抚养了她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骨子里流着什么样肮脏的血液……”
——
从房间离开,就是一条条长廊,长廊之间交错着,好似一个硕大的迷宫。
霍芷然在走过了几条长廊之后,十分无奈的发现,自己果然迷路了。
就在她对此焦灼不安,不知道该怎么摆脱目前的困境时。
有一个人朝着她迎面走来。
“这位漂亮的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霍芷然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这一看之下,让霍芷然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起来。
这个人……她见过!
就是刚才在宴会厅,殴打黎靳修的那个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方才喊黎靳修父亲的称呼是……爸爸?
“你好,我叫霍芷然,请问您是?”
霍芷然说着,警惕着望着面前的男人。
毕竟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孤立无援,又不确定这个人的身份,难保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黎靳言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面前这个女孩儿,会有一瞬间的熟悉感。
即便明知道她是黎靳修带回来的女人,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亲近她。
在明显的看出来女孩儿眼中的警惕和怀疑时,他展现出了一贯的绅士行为,朝她鞠了一个躬,行了欧洲标准的礼节。
温柔的笑着,回答道:“我叫黎靳言,霍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保证,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伤害你的。
”
听到黎靳言这样回答,霍芷然对他的警惕性略微放松了一些。
闻言,试探着问道:“你说你叫黎靳言?那你和黎靳修是什么关系啊?”
黎靳言听到她的话,皱着眉略微思索了一下,再抬起头来,对上霍芷然明亮的双眸时,柔声笑道:“我是他的弟弟,或者说,他是我的哥哥也可以。
”
“你们是亲兄弟?”
霍芷然一愣,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答案。
她说完之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不,没什么,这不怪你。
”黎靳言倒是很大方,开口就赦免了霍芷然的行为。
但是霍芷然还是有些尴尬,她只好寻找话题,解释道:“虽然一早听见您喊黎靳言的父亲爸爸,但我还是有些没想到,毕竟……嗯,怎么说呢……”
霍芷然思考着,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和黎靳修一点也不像。
”
在霍芷然看来,这兄弟二人莫说外表了,就连性格也是南辕北辙,差异极大。
她跟在黎靳修身边十年,十分清楚黎靳修是一个多么性格阴冷、阴晴不定的人,也自然知道黎靳修身上常年都有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反倒是黎靳言,看着斯斯文文,带着金丝镶边的眼镜框,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这里,面上挂着淡淡疏落的笑容,行着标准的欧式贵族礼节。
跟黎靳修比起来,黎靳言更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
“这也难怪……”
黎靳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似乎对于霍芷然的质疑十分的理解。
仿佛在他看来,正常人都会觉得他和哥哥黎靳修毫无相似之处。
还没等霍芷然品出黎靳言话中透漏出来难以捉摸的意味时,就听他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这样吧,我找人来安排霍小姐的住所,请霍小姐今晚先休息一下,有事我们明天再谈,怎么样?”
霍芷然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听黎靳言这么说,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茬接道:“那就麻烦黎先生了。
”
“霍小姐客气了,你和他关系匪浅,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
那个他是谁,在场二人心知肚明。
霍芷然想解释,她和黎靳修并不是那种关系。
但是想了想,还是将话吞进了喉咙里。
毕竟……她跟黎靳修的关系,自昨天之后,恐怕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黎靳修的背影十分修长整洁,从背后看去,隐约还透露着一种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让霍芷然很诧异。
她明明是第一次见黎靳言,为什么会觉得他很熟悉呢?
尽管她跟黎靳修一起生活了十年,可是这兄弟两个并不像。
霍芷然还在低下头思索的时候,就兀地听见一声清朗男声,开口说道:“到了。
”
脚步一顿,霍芷然抬起头。
看见黎靳言站在一个屋子的前面,笑着将房门打开。
霍芷然愣了一下,连忙走过去。
透过开着的门扉,可以看到里面的陈设,尽管天色已经黯淡了,但是这个屋子的朝向还是能够得到一缕夕阳的照顾。
靠着门的地方是一个走廊,里面是一个装潢精美的卧室,床榻就放在卧室正中央的位置。
墙上贴着欧式纪的壁画,那种细碎的花纹和金银丝线交织在一起,有种洛可可风格的优雅与华丽。
卧室最里面有着一个暗门,霍芷然站在门口,所以并不是看的很清楚。
只隐约觉得笼罩在那里的光线有些许奇怪。
黎靳言微微一笑,对她说了一句:“霍小姐晚安。
”
便径直离开了这里。
霍芷然摸索着,从门外走了进去。
第9章 时日无多
启开墙上垂掉着的水晶灯,卧室里面朦胧的光线立刻一扫而空,富丽堂皇迎面扑来,墙上的壁画,屋子里的陈设也都清晰可见起来,而那个暗门也清楚的暴露在了霍芷然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
霍芷然一愣。
她对这种古欧洲的城堡并不熟悉,包括这个房子的布局,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离开了黎靳修,在这里,她无异于一个孤独的游魂......
房门外头几个侍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二少爷居然让她住在这里?”
“是啊,这里已经那么多年都没住过人……”
“谁说不是呢,据说上一个住在这里的女人,莫名其妙失踪了,到现在都找不到尸首……”
侍女们的窃窃私语,霍芷然并没有听见,此时已经睡觉了。
而别墅的另一端,一个体态龙钟的老人正坐在书房里头,俯瞰着外面的一切。
“蹬蹬蹬……”
外头传来了叩门声。
与此同时,还有一句:“爸爸。
”
黎文柏摆了摆手,示意门外人进来。
黎靳言刚推开门,就看见父亲望着窗子外面的背影,他脚步顿了顿,微微叹息一声,谈起放在桌上的外套,盖在了父亲身上。
“晚上冷,您怎么不多加件衣服?”
黎靳言的话,让黎文柏身形颤了颤,他转过身,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眼里流露出了不舍。
“近来我时常梦见你妈妈,梦里她指责我丢下她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不去陪她,靳言……我这把老骨头可能没几天活头了……”
父亲的话,让黎靳言有了一丝的哀伤,前天张医生来给父亲检查身体的时候,就说过父亲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尽管黎靳言有意瞒着父亲的病情,但是他到底还是感受到了。
不然也不会在昨天过生日的时候,那么大张旗鼓的将黎靳修从国内喊到了这里,还通知了黎家的每一个人,就连一直替老爷子打理财产的律师也通知到了。
“您吉人天相,不会有事情的。
”
话茬说到了这里,黎靳言只好本着宽慰老人家的想法,开口说道。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黎文柏摆了摆手,说着,更像是映衬着他此时的话一般,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
黎靳言见状,连忙从桌子上端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等黎父抿了一口,再递到黎靳言手中的时候,水面上明显飘了一层血红的颜色。
黎靳言看的眼眶微红,“爸爸……”
“靳言,你别难过,人活着迟早免不了这一遭的,倒是这些年,我丢下了你母亲一个人,让她走的凄苦,现在去陪她,也算是遂了为父的心愿。
”
父亲的话,让黎靳言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对外所有人都说他是黎家的二儿子,但是他很清楚,他的母亲并不是黎文柏的原配夫人翟敏。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只是一个占着黎家二少爷名义的私生子。
他和黎靳修从来都不是一个母亲,甚至因为这个原因,黎靳修一直恨着他,恨着爸爸,恨着黎家的每一个人。
“您的身体情况,真的不让大哥知道吗?”
黎靳言看着父亲的样子,知道他时日无多了,但是他想不明白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
既然将黎靳修叫回了家,却不肯告诉黎靳修喊他回家的真正原因。
甚至于在宴会上,黎靳修更是带着一个“养女”,讽刺父亲。
这样的结果,难道就是父亲想要的吗?
提起自己和原配生的大儿子,黎文柏的视线变得有些不可捉摸起来,他早年听从了家里的安排,娶了同样名门出身,身份显赫贵重的翟家女儿为妻。
他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会和翟敏过下去,但是他错了,结婚之后,他遇见了安安,在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前几十年过的是多么狼狈不堪。
有安安在,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后来没有多久,安安就怀上了靳言,他更是为了安安和靳言,不顾一切的将他们带回了家。
他以为他对翟敏没有感情,翟敏自然也对他毫无感情,他想离婚。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翟敏居然拒绝了离婚的要求,甚至和他说,只要不离婚,她同意他以“养女”的身份,将安安带回黎家。
也许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吧。
安安到了黎家之后,靳言就出生了,也许是因为太在意安安和孩子,才导致他忽略了翟敏,最终翟敏绝望离世。
而大儿子更是因此,彻底怨恨上了黎家的每一个人。
三年之后,黎靳修便开始了对黎家和安安的复仇。
这一过,就是整整十年……
这些年靳修不喜欢住在家里,也不愿意跟黎家扯上关系,他都没有说什么,这件事情上,本就是他愧欠了翟敏母子。
他本欲在自己临死前,将手里头黎家的股份,和当年翟敏所留下的一切,全部交给大儿子,算是对他的补偿。
却不料,黎靳修居然带回来一个小姑娘,一个既是他的养女又是他未婚妻的小姑娘。
黎文柏虽然人老了,但是眼睛却不花。
在那个小姑娘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认了出来,这个小姑娘长相像极了多年前的安安。
哪怕怀着一丝疑虑,他都不敢冒险。
他知道大儿子还恨着他,甚至是为了报复他,才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一件事情。
但是如今,他已经是一个身子骨都快要入土的人了,那些恩恩怨怨也都已经过了十年,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一错再错。
更不想看着当年的历史重演。
“霍芷然……”
黎文柏口中呢喃着那个姑娘的名字,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快的几乎让身边人还没看清楚,就已经掩盖了下去。
第10章 米雪儿的亲昵
“黎叔叔……”
十六岁的霍芷然,正在上高中,身上还穿着校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来。
推开门,就看见黎靳修坐在沙发上。
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黎叔叔了,霍芷然稚嫩的容颜上满是惊喜,因为再过不久就是黎叔叔的生日了,霍芷然本以为今年没有机会替黎叔叔庆祝生日了,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回来了。
昏暗的光线里,男人背靠着沙发,狭长的眼眸紧闭着。
在听到小女孩儿的声音时,微微睁开眸子,斜睨了霍芷然一眼。
这一眼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有仇恨,有厌恶,有冰冷,甚至夹杂着一抹疯狂……
那时的霍芷然还小,不明白黎靳修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她放下书包,蹑手蹑脚的走到黎叔叔身边,疑惑地眨着眼睛,怯怯的问道:“黎叔叔你不开心吗?”
黎靳修没有说话,只伸出骨骼分明的大手,禁锢着她的腰肢,将她强行拉扯着坐在他的怀里。
霍芷然觉得有些别扭,虽然黎叔叔一直对自己很好,但是这样亲昵的接触……对于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而言,多少是有些惊慌的。
她越是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逃出去,就越是换来男人粗暴的动作和冰冷的对待。
黎靳修大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近乎要将少女纤细不可握的腰肢折断,手中的力道,让霍芷然尖叫着痛哭出来。
“疼,好疼……啊……黎叔叔,你放开我……”
少女挣扎着,想要获得救赎。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近乎摧毁她信念的恶。
没有人能够救她,也没有人会爱她。
她活在这个世上,除了不断的被抛弃,被亵玩,就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少女的衣裳在男人的大手之下,化为碎片,纸屑般的飘落在了地上。
霍芷然抱着身子,不可抑制的啜泣着。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悸。
那种浓到化不开的悲,几乎要将整个人吞没。
“啊!!”
极度痛苦之下,霍芷然一声尖叫,划破云霄。
猛然间,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坐直了身子,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
霍芷然急促的呼吸着,庆幸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她永远都不想要记起来的噩梦。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霍芷然掀起被子,走到了床底下。
觑了一眼墙上悬挂着的钟表,时针指向六。
六点钟,还早。
她倒了一口桌子上的冷茶,喝进了肚子里。
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后,拉开了屋子里的窗帘,这才第一次看到了这座别墅的样貌,和后面的花园。
平心而论,从被带到这里开始,霍芷然就是在惊慌与恐惧中度过的。
这是她第一次有时间去欣赏别墅里的一花一草,去眺望远方的风景。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听到门外的扣门声,才将霍芷然的思绪从外面拉了进来。
“请进。
”
想着大约是别墅里面收拾屋子的佣人,霍芷然礼貌的回答道。
“芷然……”
听到有人这么亲昵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霍芷然先是一愣,紧接着连忙转过身去,看到了穿着一身澄碧色连衣裙的米雪儿。
裁剪得体的裙子,勾勒出了她曼妙的曲线。
一身澄碧色的洋装,如同海水一般,将她整个人都衬托了起来,一头灿金色的发,更显得格外耀目。
看到米雪儿,霍芷然还是有些开心的。
这算是她在黎家除了黎靳修以外,认识的唯一一个熟人了。
昨天也更是多亏了米雪儿,才将她从黎靳修的手中,解救下来,对此,她对米雪儿分外的感激。
但是也仅限于感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被囚禁了那么久的缘故,导致她并不信任任何人。
即便是帮助过她的米雪儿,她也对她抱有怀疑的态度,所以,她直接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只有黎靳言知道她住在这里。
米雪儿闻言,笑容龟裂在了脸上。
她断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先被这个死丫头将了一军。
不过,没关系。
如果连这么稚嫩一个丫头都搞不定了,也委实对不住她心理学世家出身,善于揣摩人心的特质了。
“昨天你出去之后,我就找不到你了,毕竟你对这里也不熟悉,我还是特地问了佣人们,才知道你住在这里,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找你,看你住的可还习惯。
”
米雪儿的话,也算是完美的解释了她之所以会知道霍芷然住在这里的原因。
霍芷然闻言,便不再说话了。
米雪儿见状,往前走了一步,和她说道:“马上快到早饭时间了,我们要去大厅里面。
”
“大厅?”霍芷然不解,疑问出声。
“对啊,黎家的规矩,早饭都是要坐在一起吃的,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都要遵守这个规矩……”
米雪儿说着,亲切的挽上了霍芷然的胳膊,宛若一对好闺蜜一般,建议道:“你刚来,也不熟悉地形,我在黎家住过一段日子,还是我带你去大厅吧。
”
霍芷然闻言,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米雪儿也不是黎家人,可是她看似对黎家分外了解。
再结合她说她在黎家住过一段日子,霍芷然不禁诧异的开口,问道:“你说你在黎家住过一段日子?”
米雪儿闻言,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在唇边荡开。
她的眼里尽是得逞的满足。
笑着说道:“对啊,不过这都是往事了,当初若不是因为靳修,我也不可能在黎家住这么久,毕竟……他总是那样,离不开我。
”
霍芷然闻言,有些愣怔。
米雪儿话里话外,都在传递着一种意思——她和黎靳修关系匪浅。
可即便她不说,霍芷然也能看得出来,从昨天黎靳修对她们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和对米雪儿的容忍,就让霍芷然知道,米雪儿和黎靳修关系不简单。
她和黎靳修在一起住了十年,是十分清楚黎靳修的性格的,黎靳修并不喜欢女人,甚至说对女人是有一种厌恶情绪的。
以至于刚在一起住着的那几年,家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佣人,每次收拾屋子,都是要靠八岁的霍芷然来做的。
还是后来,黎靳修看到了霍芷然挪动着小小身影收拾家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家里头得有个人照顾霍芷然,所以才请了现在别墅里的人佣人。
但尽管如此,在黎靳修在家的时候,佣人也都是避免与他见面的。
这样的情况下,米雪儿昨天用手指触碰黎靳修的脸颊时,黎靳修并没有将她推开。
在那一刻,霍芷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名门禁宠:总裁的失心小妻》第10章 米雪儿的亲昵
“黎叔叔……”
十六岁的霍芷然,正在上高中,身上还穿着校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来。
推开门,就看见黎靳修坐在沙发上。
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黎叔叔了,霍芷然稚嫩的容颜上满是惊喜,因为再过不久就是黎叔叔的生日了,霍芷然本以为今年没有机会替黎叔叔庆祝生日了,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回来了。
昏暗的光线里,男人背靠着沙发,狭长的眼眸紧闭着。
在听到小女孩儿的声音时,微微睁开眸子,斜睨了霍芷然一眼。
这一眼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有仇恨,有厌恶,有冰冷,甚至夹杂着一抹疯狂……
那时的霍芷然还小,不明白黎靳修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她放下书包,蹑手蹑脚的走到黎叔叔身边,疑惑地眨着眼睛,怯怯的问道:“黎叔叔你不开心吗?”
黎靳修没有说话,只伸出骨骼分明的大手,禁锢着她的腰肢,将她强行拉扯着坐在他的怀里。
霍芷然觉得有些别扭,虽然黎叔叔一直对自己很好,但是这样亲昵的接触……对于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而言,多少是有些惊慌的。
她越是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逃出去,就越是换来男人粗暴的动作和冰冷的对待。
黎靳修大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近乎要将少女纤细不可握的腰肢折断,手中的力道,让霍芷然尖叫着痛哭出来。
“疼,好疼……啊……黎叔叔,你放开我……”
少女挣扎着,想要获得救赎。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近乎摧毁她信念的恶。
没有人能够救她,也没有人会爱她。
她活在这个世上,除了不断的被抛弃,被亵玩,就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少女的衣裳在男人的大手之下,化为碎片,纸屑般的飘落在了地上。
霍芷然抱着身子,不可抑制的啜泣着。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悸。
那种浓到化不开的悲,几乎要将整个人吞没。
“啊!!”
极度痛苦之下,霍芷然一声尖叫,划破云霄。
猛然间,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坐直了身子,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
霍芷然急促的呼吸着,庆幸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她永远都不想要记起来的噩梦。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霍芷然掀起被子,走到了床底下。
觑了一眼墙上悬挂着的钟表,时针指向六。
六点钟,还早。
她倒了一口桌子上的冷茶,喝进了肚子里。
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后,拉开了屋子里的窗帘,这才第一次看到了这座别墅的样貌,和后面的花园。
平心而论,从被带到这里开始,霍芷然就是在惊慌与恐惧中度过的。
这是她第一次有时间去欣赏别墅里的一花一草,去眺望远方的风景。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听到门外的扣门声,才将霍芷然的思绪从外面拉了进来。
“请进。
”
想着大约是别墅里面收拾屋子的佣人,霍芷然礼貌的回答道。
“芷然……”
听到有人这么亲昵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霍芷然先是一愣,紧接着连忙转过身去,看到了穿着一身澄碧色连衣裙的米雪儿。
裁剪得体的裙子,勾勒出了她曼妙的曲线。
一身澄碧色的洋装,如同海水一般,将她整个人都衬托了起来,一头灿金色的发,更显得格外耀目。
看到米雪儿,霍芷然还是有些开心的。
这算是她在黎家除了黎靳修以外,认识的唯一一个熟人了。
昨天也更是多亏了米雪儿,才将她从黎靳修的手中,解救下来,对此,她对米雪儿分外的感激。
但是也仅限于感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被囚禁了那么久的缘故,导致她并不信任任何人。
即便是帮助过她的米雪儿,她也对她抱有怀疑的态度,所以,她直接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只有黎靳言知道她住在这里。
米雪儿闻言,笑容龟裂在了脸上。
她断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先被这个死丫头将了一军。
不过,没关系。
如果连这么稚嫩一个丫头都搞不定了,也委实对不住她心理学世家出身,善于揣摩人心的特质了。
“昨天你出去之后,我就找不到你了,毕竟你对这里也不熟悉,我还是特地问了佣人们,才知道你住在这里,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找你,看你住的可还习惯。
”
米雪儿的话,也算是完美的解释了她之所以会知道霍芷然住在这里的原因。
霍芷然闻言,便不再说话了。
米雪儿见状,往前走了一步,和她说道:“马上快到早饭时间了,我们要去大厅里面。
”
“大厅?”霍芷然不解,疑问出声。
“对啊,黎家的规矩,早饭都是要坐在一起吃的,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都要遵守这个规矩……”
米雪儿说着,亲切的挽上了霍芷然的胳膊,宛若一对好闺蜜一般,建议道:“你刚来,也不熟悉地形,我在黎家住过一段日子,还是我带你去大厅吧。
”
霍芷然闻言,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米雪儿也不是黎家人,可是她看似对黎家分外了解。
再结合她说她在黎家住过一段日子,霍芷然不禁诧异的开口,问道:“你说你在黎家住过一段日子?”
米雪儿闻言,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在唇边荡开。
她的眼里尽是得逞的满足。
笑着说道:“对啊,不过这都是往事了,当初若不是因为靳修,我也不可能在黎家住这么久,毕竟……他总是那样,离不开我。
”
霍芷然闻言,有些愣怔。
米雪儿话里话外,都在传递着一种意思——她和黎靳修关系匪浅。
可即便她不说,霍芷然也能看得出来,从昨天黎靳修对她们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和对米雪儿的容忍,就让霍芷然知道,米雪儿和黎靳修关系不简单。
她和黎靳修在一起住了十年,是十分清楚黎靳修的性格的,黎靳修并不喜欢女人,甚至说对女人是有一种厌恶情绪的。
以至于刚在一起住着的那几年,家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佣人,每次收拾屋子,都是要靠八岁的霍芷然来做的。
还是后来,黎靳修看到了霍芷然挪动着小小身影收拾家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家里头得有个人照顾霍芷然,所以才请了现在别墅里的人佣人。
但尽管如此,在黎靳修在家的时候,佣人也都是避免与他见面的。
这样的情况下,米雪儿昨天用手指触碰黎靳修的脸颊时,黎靳修并没有将她推开。
在那一刻,霍芷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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