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恨心底两交缠》贺宋辞,张喻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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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魇
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滴答滴答敲在玻璃窗上。唐思睡得很不安稳,她又陷入了梦魇,那个缠绕着她不肯离去的噩梦。
到现在她仍清楚的记得那个夜晚,清明时节,天气格外潮湿黏腻。临下班,唐思被经理喊去陪同出席待会儿的应酬,纵是万般不愿,她也只能心里腹诽几句,面上还得赔着笑脸。
出发前,唐思跑去楼下药店买了一堆醒酒药,不管有用没用,她挑了几样贵的,付完钱塞入包里,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答应参加这次的应酬,哪怕被训斥,哪怕被辞退。甚至她愿意听从父母的要求,留在家乡做一个闲职,每个月拿着三千块的薪水,不再想着梦想理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有人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愿意哀求,她愿意付出无数代价,但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只能在梦里一次一次看着自己步入深渊,却无能为力。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唐思吃了一大把药,却依旧喝得昏昏沈沈。合同顺利地签了下来,送走各个老板,唐思和经理道了别,大概是喝多了,她又返身去找洗手间。
跌跌撞撞进了单间,唐思撑着下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暧昧的喘息呻吟声。这个年代,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听得出这是什么声音,唐思红着脸,心怦怦直跳,她赶紧捂住胸口,生怕这心跳声被人听了去。
等到外面的声音逐渐平息,唐思贴在门板上听了会,开了条小缝偷偷觑着,见外面没人才敢大着胆子走出去。唐思怕又遇到什么尴尬的事,抱着包挡在眼前逃也似的跑了。
睡梦中的唐思听到命运的齿轮“嘎吱嘎吱”的转动的声音,她极力伸手想阻止自己,她想告诉那个奔跑的女孩,不要跑,慢慢走,不会有事的,别跑!可女孩听不到,她依旧奔跑着,直到不小心撞上人群。
那群人大多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挂着令人害臊的媚笑,身上的布料少得让唐思怀疑那是否能称作衣服。被撞的那几人不耐烦地朝唐思翻了个白眼,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哟,哪来的小丫头,跑这来攀高枝,也不看看你那样子!”
“我……我……”唐思涨红了脸,不知该怎么辩解,转头朝包厢内望了一眼,只一眼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觉得或许又是哪家权贵子弟出来找乐子。
有些不屑地哼了声,唐思带着倨傲回了句,“别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
唐思的父母不放心女儿独自出去闯不是没道理的,唐家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对比一般人要富足的多。唐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每个人都把唐思捧在手心呵护着,对她那是有求必应,这就把唐思惯出点小姐性子。
这丫头长得甜脾气却强得跟头牛,没多大能耐却有点文人似的清高,时常感叹世界黑暗却仍旧活在童话里。大学毕业后考研失利,给小丫头打击得不轻,第一次踏上社会,既不懂得察言观色,也不懂得溜须拍马,到处碰壁,偏偏还不肯吸取教训,直言直语,一点不通晓人情世故。
气话刚出口,唐思就有些后悔,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但道歉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口的。她无措地绞着皮包的背带,昂首挺胸地直视着对方,给自己打气一般抬着下巴,像只随时要发动攻击,却只长着乳牙的狼崽子。
“吵什么呢!”包厢内传来不悦的声音。
略显丰腴但风韵犹存的妇人赔笑道,“唉哟,张少,没事没事!”
那群人训练有素地排队进了门,唐思堪堪停留一会,只听刚才那被唤作张少的人又说,“就这样的庸脂俗粉?不知道我们贺六少喜欢有气质的吗?”
里面一阵哄笑,唐思鄙夷地搂紧了皮包,正准备大步流星地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听里面另一人的声音响起,有些威严和不容置喙,“外面那个不错,让她进来。”
这回唐思是真有些怕了,撒开腿跑了起来,奈何酒劲上来,根本逃不过几个高大壮实的保镖。她哆哆嗦嗦地站在包间门口,不断挣扎,妄想挣脱保镖如铁链般的手臂,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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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有些凌乱,颊边两抹粉红,缀着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对面沙发上看好戏的几个年轻男子,来回逡巡几遍,视线停留在中间那个默不作声的男人身上,唐思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不是,我不是这里的!我,你们放开我!”
鸨母有些同情这个小姑娘,满脸稚气,不是在校大学生,就是刚出校门的小丫头,可谁让她自己撞枪口上来呢,这几个可不是普通的有钱少爷,她得罪不起,“六少,她……”
“出去。”
欲言又止,老鸨也帮不了这姑娘,暗暗叹了口气,只希望这姑娘自求多福。贺宋辞做了个手势,保镖和鸨母利索地退出包间。
关门的“咔嗒”声又让唐思抖了几抖,强撑着恐惧,自以为没人发现似的慢慢向后挪动,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想去哪?过来!”说话的是那个张少。
“张喻,别吓坏了人家小姑娘,小妹妹,别怕,过来,我不会欺负你的。”另一人朝那位张少肩膀捶了一拳,笑嘻嘻地盯着唐思。
“陶冶,少来,你是不会欺负人小妹妹,可没见你少欺负那些个小弟弟,就你那狠劲,啧啧!”
见唐思不说话,张喻抹了抹嘴角,一脸匪气地笑着朝她走去,唐思退无可退,呜咽着把脸埋在皮包里,跟鸵鸟似的。
“哟,哭了!”张喻回头朝贺宋辞使了个眼色,突然带着狠戾在唐思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唐思惊慌地抬起头,咬着下唇使劲憋着,不敢泻出一个哭音。
夺过唐思手里的皮包,一股脑全倒在玻璃茶几上,贺宋辞正巧瞥见打开的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大头贴,是个高中生模样的短发女孩,笑得一脸灿烂,仿佛世间的污秽都与她无关,这么纯净,真是让人向往又碍眼。
贺宋辞扬起一抹笑,直直地望向唐思的眼睛,这让她的不安更加明显。
“你们猜,这姑娘叫什么!”张喻像发现秘密似的,甩着手里的身份证。
唐思想去抢回来,想破口大骂,更想缩起来哭一场,但对着这帮大男人,她没那个胆子。从来没接触过社会的阴暗,在她仅有的认知中,出门带着保镖的人,过的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人生,他们不一定能掌握人的生死,但至少权势滔天,对付她这样的升斗小民,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哟!这小娘们名字还挺有趣,宋辞,你猜猜!”张喻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唐思,又把目光转向沙发上的那几人,陶冶满脸的无所谓,而贺宋辞则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这丫头叫唐思,宋辞,和你家唐心正好一对!”
“哦?”贺宋辞突然来了兴致,接过身份证看了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犹如惊弓之鸟的人。
唐思说不上多好看,除了皮肤白皙,根本无法和唐心相比,但就是浑身透着一股青涩劲,圆圆的眼睛像一汪潭水,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被人过度保护的小家碧玉。
贺宋辞脸上的笑容扩大,用着商量的语气却说着不容更改的要求,“你要是想离开,也行……”刻意停顿了片刻,没错过唐思脸上一闪而过的充满希望的表情,但她很快又换上了为难绝望忿恨的模样,看来还不傻,“只要你喝光这杯酒,就可以安全离开。”
剩下的半句话他没讲,但他相信她也猜到了。
唐思不蠢,一杯酒,先不说是什么酒,要是酒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她这不就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但她还有别的办法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一头磕死,最终也只有闭着眼僵着脖子轻轻点了点头。
抱着看好戏心理的张喻和陶冶,有些弄不清贺宋辞想做什么,但听到他吩咐鸨母把他之前留着的那瓶酒取来,他们就了然了。不愧是从小一起厮混长大的,连手段都差不多,还以为比他们多读了几年书就迂了起来,想来也是,跟着他们这帮哥们还想出淤泥而不染,难!
唐思有些决绝地端起酒杯,犹豫了几下,一口干了,喝完便逃命似的跑了出去,怀着侥幸心理把仅剩的一口酒水吐了出来。跑着跑着便浑身发软,一股莫名的燥热在下腹处窜动,她知道自己中招了,可她不能停,只要稍有懈怠她的人生就会分崩离析。
唐思在这个城市没有熟人,她连求救都不知该找谁,对,警察,报警!哆哆嗦嗦从包里翻找着,但双手酸软无力,她连手机都握不住,心灰意冷的唐思不甘心地拖着疲软的脚步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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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放弃吗?”听着身后男人的声音,唐思摇着头,满脸是泪,明知已经没有机会,却依旧扶着墙向前走。
连贺宋辞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只要她坚持下去,真的可以逃离。可现实总不会让人如愿,很快唐思连一步都迈不出,瘫坐在地上,她张着嘴无声地笑着,眼泪却不停地从双颊滑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出生在小城市,独自来到大城市打拼,做着一份只够养活自己的工作。也像许多女孩一样幻想被一个既帅又有钱的的男人看中,从此过上公主般的生活,但那只是在沈重的生活压力下聊以自慰的不切实际的梦,她并不想要那样的人生。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坚持,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觉得这一切是不是上天对她妄想的惩罚。
知道错了,她知道错了,停下吧,让这噩梦停下吧!
唐思时常想,这或许只是个噩梦,但为什么她却无法从噩梦中醒来?失去了亲人和工作,她像只金丝雀被囚禁在华丽的牢笼中,她的人生就这样被摧毁,只因他的一时兴起。望着湛蓝的天空,看着恣意飞翔的鸟儿,自嘲地低下头,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贺宋辞抱起浑身瘫软的唐思直接去了套房,这是他在酒店长期预留的房间。在他们这个圈子,贺宋辞算不得风流,有固定的女友,只是偶尔和几个送上门来的逢场作戏,但这仅仅只是在他们这个阶层的人的眼里。
在唐思眼里,他们和群玩弄女人的败类并没有什么区别,非要说出点不同,只能说贺宋辞在数量上算是收敛的。
在那过程中,无论唐思怎样求饶或是辱骂,贺宋辞从未停止动作。等男人发泄完毕,她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幻想着要是那灯掉下来将两人砸个稀巴烂就好了,这样她岂不是还赚了,想着想着竟扯着嘴角笑了。
第二天醒来,不出贺宋辞所料,并未看到唐思的人影,但他却根本不在意,他想要的怎么会得不到,她的身份证还在自己手里,更何况那样一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食髓知味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芸芸众生,慢慢收紧握着身份证的拳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唐啊……你……”经理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姑娘,上头领导竟亲自打电话来要求解雇唐思,这小姑娘虽然平时直言直语,但工作能力不错,为人又没什么心眼,不知得罪了什么了人,竟要这么针对她。
清了清嗓子,经理看着面前的电脑,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小唐,你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
唐思有些吃惊,她刚过实习期没多久,合约也是刚签的,这……,“经理,出什么事了?”
“小唐啊,我也就实话实说不拐弯抹角了,上头要你辞职,到时候遣散费也会加倍给你,你……你也看开点,别让我难做。”
“经理……”
“去收拾东西吧,这事我也做不了主!”
顺从地出了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唐思耐着性子安慰了周围的同事,最后,拎着包抱起箱子走出了大厦。
其实,对于被辞退并不是毫无所觉,她知道一定是那人搞的鬼,不然怎么会一夜之间房东要收回所租的房子,父亲突然被冤枉贪污而接受调查呢?
安静地坐在公园长椅上,微风掠起唐思的长发,几片樱花洒落在她发间,孩子们蹦跳着、尖叫着,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童年,湖面折射着点点阳光,这本是多么美好的春日啊!
忽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音乐声,那是唐思的手机铃音,她最近看的那部动画的主题曲。缓缓摸出手机,没看屏幕一眼,直接放到耳边,无力地“喂”了一声。
“晚上八点在那间套房等我。”
果然是那个男人,这就是他的原因?呵,没想到我还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我不记得房间号。”
手机那头沈默了片刻,传来一声轻笑,唐思听不真切,“1806,这回记得了?”
没有回答,按下挂机键,唐思吃吃笑了几声,发狠似的把手机掼入湖中,除了最初的“咕咚”声和几圈涟漪,此刻湖面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了酒店,唐思在房门外徘徊了许久,迟迟不肯按门铃。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她抬起了手。
门很快开了,那人抱着手臂斜靠在门边,若是平时在大马路上遇见这样的男人,唐思一定会花痴地多看几眼,此刻她却只觉得面目可憎。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恨心底两交缠》第4章 鬼才会后悔
“我不喜欢迟到。”贺宋辞等了近半个小时,声音有些冷,看着杵在门边的唐思,他突然心情十分愉悦。回过身把人拥入怀里,贺宋辞很喜欢唐思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而是淡淡的牛奶的味道。
有些诧异,她竟没有挣扎,只是开门见山,“你想怎么样?”
玩弄着唐思耳边的长发,倾身贴在她颊边,“你说呢?”
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唐思用手隔开两人的距离,“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微微抬起下巴,像盯着猎物似的看着对面娇小单薄的女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你便!”不加思索地冲了男人一句,说完连她自己都有些心有余悸。
“是吗?不后悔?”
“鬼才会后悔!”说完负气地摔门离开。
要不怎么说唐思死要面子呢,很明显对方给了台阶,她却不知道要顺着下来。
不担心父亲吗?当然不是,唐思从小和唐父最为亲近,无论女儿有什么样的要求,唐父绝对一一满足,但正是因为平日的宠溺,养成了唐思自私骄纵的性格,她没办法坦然地接受牺牲自己换取别人的安好,即使那人是她的父亲。可正因为那人是她父亲,她无法做到心安理得,那是无条件对她好的父亲,她没办法弃之不顾。
从房东那搬出来后,因为没有身份证,唐思只好随便找了个小旅馆,虽然环境差,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下楼买泡面时,随便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用剩余的零钱打电话回家问了父亲的情况,电话中母亲的语气透着伤心绝望,却依旧一个劲的安慰唐思,假装乐观地说,“你爸又没有贪污,别担心,很快就会没事,你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不要急!”
唐思咬着嘴唇听完,眼泪不停落下来,她却不敢哭出声,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妈,我没事,你放心,爸爸一定也会没事的,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母女两人在电话中互相安慰,都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此刻的绝望。唐母向女儿隐瞒了她父亲此刻的局面,公司正打算严查,一旦坐实贪污,那么就不只是赔偿这么简单。
唐父为人正直,不懂讨好领导,这次下马,根本没人出面帮他,更何况,这明显是上头有人刻意指使,否则,怎么查都不该查到他头上。
这几天唐思不敢出门,不是遇到小偷,就是老板说她用假钞,她只好自认倒霉。再次打电话回家,母亲语气中的焦急全显露了出来,“你这丫头电话怎么打不通?你爸……你爸这回可能……”
自从把手机扔了,唐思也没那个心思再买一部,自我欺骗地安慰自己,再隔段时间,那个人一定会对自己失去兴趣,到时候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没想到那人竟变本加厉。“妈,到底怎么回事?爸他……”
“小思,你爸说可能是他曾经得罪了什么人,所以现在要这么报复他!你爸他……”
接下来的话,唐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紧紧攥着电话,她看到了恶魔正微笑着朝她挥手,她知道,自己即将步入地狱。胡乱地安慰着母亲,挂了电话,她决定去找那个男人,她妥协了,根本没办法和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对抗。
没有身份证,唐思无法查通话记录,也没法重新办理电话卡,除了去那间套房外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望着抱膝蹲坐在房门前的女孩,贺宋辞并没有感到任何能称之为“喜悦”的心情。
唐思的一举一动他当然知道,包括打电话,包括在这里等。之所以出现的这么晚,是因为他去了外地开会,一接到酒店经理的电话,他便匆匆结束了会议,坐了最早的飞机赶了回来。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只小狼崽子再怎么不听话,最后还是要乖乖跳入挖好的坑。
被开门的“滴”声惊醒,唐思一下弹跳起来,睡眼朦胧地看着男人自顾自进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唐思呆愣愣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进来!”房间内传来冰冷的一句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唐思换上凝重的表情,步伐沈重地踏进房间,顺手关上门。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能救父亲!
她也不想向命运低头,她也曾挣扎,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抗争,父亲已不再年轻,如果真被判刑,那后果是他们一家承受不起的,她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因为自己而遭受无妄之灾。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恨心底两交缠》第5章 无妄之灾
垂头盯着脚尖,像小学生似的握着双手站在贺宋辞面前,无措、彷徨、挣扎、妥协,这些情绪清楚地写在唐思脸上。
贺宋辞故意不开口,端坐在沙发上,将对方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唐思没有耐心陪着男人耗时间,时间多过去一分锺,她父亲的境地也越危险,她不想让自己做出后悔莫及的事。咬了咬牙,握紧双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带着些急促,“求你放过我父亲!”
挑眉看着眼前之人,贺宋辞冷淡地回道,“这么肯定是我做的?”
“你!……求你……”
“你用什么来换?我可不会平白无故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等不到唐思的回答,贺宋辞作势起身,“那就算了,我时间很紧,没功夫陪你玩。”却被唐思一把抓住。女孩仓惶凄楚地摇着头,开不了口,再没有自尊这话也说不出来,眼泪碎落在沙发,只能一遍遍嘶哑地重复,“求你……求你……”
“求我?求我什么?求我上你?”贺宋辞不肯放过她,非得逼着唐思亲自说出口,他要她抛弃自尊,他要她臣服,即使心不甘情不愿。
“求你……求你……”除了这两个字,女孩再说不出其他。
甩开紧拽着自己的女孩,手臂传来一阵痛楚,贺宋辞吃惊地凝视着猛地吻向自己的唐思,不知她用了多少勇气才敢这么大胆。
回吻过去,贺宋辞抱起唐思,嘴角噙笑,步入卧室。
隔日,唐思望着穿戴整齐的男人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有衣冠禽兽一词。像蚕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她连眼泪都已经没有了。虽然男人当着她的面交待那些人将她父亲放了,但她仍是不放心地想亲自打电话回家确认。
“这卡里有20万,你先用,到时候我再办张副卡给你。”贺宋辞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卡递给唐思。
女孩一脸惊疑地盯着那张金卡,随后一脸受辱的表情。
男人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脸蛋,“怎么?你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吧?”
“你想的美!休想!”
“怎么总是学不乖呢!我能让你爸进去第一次,就能再让他进去第二次!你不会这么不孝顺,对吗?”贺宋辞鹰隼一样地盯着唐思,女孩恐惧的表情让他很满意,懂得害怕,那就好控制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根本没有得罪过你,我甚至不认识你……”唐思头也不抬,抖着肩膀颤颤地问道。
“你在包间外滋事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现在却说不知道我是谁,是不是可笑了点?”其实男人很清楚女孩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戏弄她能给他带来莫大的愉悦,所以他根本不介意刻意诬蔑。
贺宋辞没算到的是,唐思看着斯斯文文,说起脏话来却一点不扭捏,“你放屁!”
男人有些阴郁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稍稍侧过脸带着警告的意味,“我不喜欢女人讲脏话,再敢在我面前说一次……”贺宋辞眯着眼,用狩猎般的神情盯着她,“房子我会去找,或者你看中哪里可以告诉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确是被我包了。”顿了顿又说,“床头柜有我的名片和你的身份证,收好,自己去买部手机,办完卡告诉我。”
看着被关上的门,唐思心底最后的希望“嗤啦”一声灭了,慢慢站起身,眼神空洞的女孩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把房里的东西全摔了。喘着气跪坐在地上,唐思死也要死得明白,翻看着那张黑色名片,没有冗长的头衔,只用烫银的字体写着名字和他的电话。
“贺─宋─辞”唐思既不关心政治,也不关心商业,但这个名字她听同事说过,祖辈从政,父辈涉商,家族生意占据多个领域,而他是家中独苗,人称“永盛小开”的贺六少。
自己倒还真本事,惹上这么一个特权阶级。
打电话回家确认父亲的平安后,唐思又窝回了那个小旅馆。倒不是不想逃,她买了车票,人都已经站在车站门口了,但能去哪呢,那个男人的威胁时刻束缚着她,她担不起逃跑的后果。唐思也曾想,自己无才无貌,对方或许只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一时觉得她这颗小白菜与众不同,过段时间,再过段时间,她就解脱了。
当贺宋辞派陈秘书来旅馆抓人的时候,唐思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饿了就喝矿泉水,实在受不了就睡觉,似乎只要不出这个门,她就是安全的,没有威胁,没有逼迫,没有无可奈何。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恨心底两交缠》第6章 腻了
撞开门后,陈秘书见唐思缩在墙角,象是被抽干了灵魂,这景象着实让来的几个大男人吓了一跳。
“唐小姐,跟我走吧,贺总给您安排了房子,我这就带您过去!”陈秘书细细观察眼前的女孩,脸色苍白,眼里全是血丝,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可同情归同情,该办的事他一件都不能落,示意身后的几个男人架起唐思,环视了一圈房间,下楼上了车。
女孩始终没有表情,就像个玩偶任人摆布。陈秘书到底也只是个平头老百姓,他不能把唐思放了,只好说些没分量的安慰话,“唐小姐,有些东西越是无法得手,就越能引起人的占有欲,一旦到了手里,玩个几天,也就腻了。”
唐思脸色一僵,缓缓抬起头,却又很快低下,紧紧捏着衬衣下摆,嘴巴一开一合,陈秘书费了很大劲才看懂,她在说,“要多久?”
其实,陈秘书哪能知道这些阔少爷的心思,但实在不忍看到女孩绝望的表情,只能含糊地说,“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一两个星期。”
“真……真的吗?”整个脸都焕发出活力,象是无尽的黑暗中总算透进一丝光明,唐思眼睛湿润地盯着陈秘书,用嘴型说着。
“嗯。”说完,陈秘书不敢再看女孩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只是需要有人给她一个期限,让她在无尽的深渊中,能看到一线希望。
汽车在一幢花园别墅前停了下来,是典型的欧风建筑。陈秘书打开门让唐思先进了屋,房内的装修没有想象中的奢华,样式十分简练,却少了些生气,显得冰冷无情。
将钥匙交给女孩,陈秘书稍微靠近她悄声说,“任何人都喜欢与众不同。”
“唐小姐,贺总让您做好晚饭等他回来。”扶了扶眼镜,陈秘书深深地看了眼唐思,他也只能言尽于此,该怎么做只有靠她自己了。
唐思呆立在屋中,看着手中的那串钥匙,过了半晌,颓然倒在客厅沙发。连日紧绷的神经支撑不住,“铮”地断了,她就这么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贺宋辞过来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他以为唐思又逃跑了,刚想大发雷霆,眼角瞥到沙发上的一抹白色,女孩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缩成一团,像只兔子。
抱起她搂在怀中,男人动作轻柔地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描摹着女孩的眉眼,并不惊艳却非常吸引人,不含任何欲望的吻印在唐思额头。
一下清醒过来,女孩惊恐地盯着面前的贺宋辞,尽管一再提醒自己不要怕,身体却有记忆似的排斥着男人,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贺宋辞山雨欲来得黑着脸,唐思握着拳头,紧张得喉头发干,豁出去一般扑在男人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闭着眼睛,“我不是故意不做饭的,我是不会,你别生气!”一口气说完,甚至还讨好地在贺宋辞颈间磨蹭了两下。
拍拍女孩的脑袋,“没事,我没生气,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男人抛出另一个问题。
“……我没买手机。”
贺宋辞没接话,等着唐思继续说下去。
在男人嘴角象征性地亲了一下,唐思怯怯地说,“我想回家看看我爸。”
若有所思地看着其他地方,沈吟片刻,贺宋辞点点头,起身打开冰箱找了些食材,驾轻就熟地做起了饭。
唐思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更没想到他竟会做饭,有些目瞪口呆地盯着男人。
看着桌上的饭菜,唐思心想该不会是有毒的吧!
事实证明,这绝对是她被害妄想症发作,贺宋辞的手艺算不上多好,但比不会做饭的她来说简直强上千万倍。
明明是个被人伺候的少爷,怎么会这些?唐思有些想不明白,难道现在的少爷还要上家政课?
仿佛看出了她的那点小心思,贺宋辞停下筷子,看着眼前的人,“以前在国外留学,天天吃西餐,为了改善伙食,只好自己学一点。”夹了一筷青菜,他继续说道,“既然你不会做饭,那明天就派一个保姆过来,顺便替你打扫房间,洗洗衣服。”
“不用!”桌椅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唐思心虚地低下头,不知所措地辩解,“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我会学的!好不好?”刻意放软了语气,她不想让人看到她不堪的生活,她无法接受别人鄙夷的眼光,她受不了自己尊严的叩问。
“不想要就算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恨心底两交缠》第7章 心烦意乱
“明天……可以吗?”明明是迫不及待,却还要事事先征求他的意见,唐思语气里多少带了些不耐烦。
“嗯。”
唐思怕他后悔,发誓一般保证着,“我会去买手机,我会打电话给你!”殊不知,越是殷勤讨好,自己的目的败露的越是快,贺宋辞在商场浸淫多年,他不想戳穿而已,原本只是为了找乐,现在却弄得自己心烦意乱。
晚饭后,贺宋辞没做停留便拎起衣服向玄关走去,抑制不住地庆幸的表情明明白白地摆在唐思脸上,她却还要强装舍不得。才几天而已,人的感情能有这么大变化,还真当他是无知幼儿。
“我回去了,记住你说的话。”没有转身,不想看到女人虚伪的脸。
“嗯,慢走。”唐思站在原地没动,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男人也知道她此刻一定是松了口气。
“这么想我走?”
“不……不是!”唐思有些慌乱的摆着手。
“那我今晚留下。”
不想让她如愿。
早上送走贺宋辞后,唐思草草整理了些衣物,在商场随意选了款手机,去营业厅补好卡,便直奔火车站。因为两座城市离得近,坐高铁只需四十分锺,上车后还没来得及补眠,列车就已经到站了。
其实,自从遇到贺宋辞,唐思没有一个晚上能安然入睡,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不是从高空坠落,就是被丧尸追着跑,她急需一个良好的睡眠。
坐上出租车,没多久就到了自家小区门口,唐思没告诉父母今天会回家,而巧合的是,她刚好在单元楼下遇到了买菜归来的唐妈妈。
唐思勾着母亲的手不停撒娇,念叨着要吃哪些菜,唐母爱怜地拍了拍女儿瘦削的肩膀,一起上了楼。
打开门,只见唐父正架着老花眼镜看报纸,几十年来这个习惯一直没变,他头也不抬地朝门口丢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老头子,还看报纸,看看谁回来了!”唐母拎着菜篮进了厨房,语气里满是欣喜。
“小思?今天怎么回来啦?不用上班吗?”唐父摘下眼镜,踱到唐思面前,上下打量着女儿,“怎么又瘦了,哎!孩子他妈,给小思多做点肉,看给姑娘瘦的,是不是又减肥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着久违的唠叨,唐思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管在外受了多少委屈,父母总会张开怀抱等着你。虽然他们不了解甚至不知道你的烦恼,但只要你愿意说出来,他们会告诉你,没关系,还有我。
“爸……”看着父亲零星的白发,唐思鼻子泛酸,嘴唇动了几次终于发出声音,“我被辞退了……我……”眼泪控制不住地滑下来,有些狼狈地侧过身,双手紧紧捂着眼睛。
“没事,爸妈养你,别急!工作丢了再找就是,哭什么,没事!”并不知晓真相的唐父心疼地搂着女儿的肩膀,细声安慰着,唐思却因此更加难受。她不能说真正难过的原因,不能找人一起承担,没人可以帮她,她只能在泥沙中徒劳挣扎,越陷越深。
有时她会想,到底存不存在命运这回事,如果存在,那么是不是每一次选择,即使看起来毫无关联,即使它让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最终还是回到了既定的轨道,只是过程不同,结局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抽噎着被父亲赶回房间休息,关门前唐思还是看到了母亲忧愁的神情。
环顾着四周的摆设,一切都是那么温暖,只有自己的房间能让人安心,扑倒在床上,搂着被子,闻着熟悉的气味,打了个滚直接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沈沈睡了过去。
“哟,这小娘们不错!”
“敢逃你就试试!”
“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爸妈!小心身后,不要!贺宋辞!不要!”
唐思浑身是汗的惊醒过来,胸口闷闷地难受着,心脏不正常地快速跳动,斜靠在床头,慢慢给自己抚着心口,好一会才缓过劲。
拿过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了,带着梦里的恐惧,翻出那张黑色名片,拨通了号码。
“喂,是我。”唐思有些紧张地握着手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贺宋辞打电话。
“嗯。”
听不出电话那头人的情绪,唐思试探地问了句,“你在忙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刚在开会,现在是休息时间。”
“哦。”唐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压迫感,只好没话找话,“我刚才梦到你了。”
“是吗。”很冷淡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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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
“什么时候回来?”
“我能多待两天吗?我不会跑的,我……”
“好,就两天,记得按时回来。我要去开会了,就这样,挂了吧。”
“喂,我……喂?”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里只剩忙音。垂头丧气地握着手机,许久,唐思长长舒了一口气,仰卧在床上,望着头顶的节能灯出神。
“小思,醒了吗?快起床吃饭!都喊了你多少遍了!”
“哦──来啦!”唐思穿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跑过去,把下巴搁在唐母肩膀,嘟囔着,“好饿呀,好饿呀!”
在家这几天,唐思什么也没做,整天吃吃喝喝,在床上赖着看动画,好不容易被父母挖起来散个步,走了没多远就嚷着,“不行啦,走不动了,我要回去了!”看着父母快速苍老的面容,她有种说不出的心酸,不知还能陪在他们身边多久。
加快脚步跑上去,一左一右地勾着二老的手臂,一晃一晃地向前走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唐思红着眼眶和父母道别,刚走出小区,便在转角无人的小巷蹲下身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什么都做不好,自命不凡却没点真本事,惹祸上身却没办法解决,为了不拖累父母她只好乖乖听话,曾经想过要抛开一切,无所顾忌地逃跑,不考虑别人,可结果呢?现在她不敢了,她不知道贺宋辞有多大权势,但她知道自己就是那粘在蜘蛛网上的小虫,等着被拆吃入腹。
唐思曾经和那些故事的主角一样,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到头来呢?如果这是通往成功路上的历练,那么谁来告诉她,这样的折辱是要给她什么样的成功?都是骗人的,她呀,太蠢,错把自己当主角,其实她只是个小小的龙套,被命运玩弄的小人物而已。
回到那所房子,唐思有种宠物放风回来的感觉,摸了摸脖子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套着锁链。放下东西,魂不守舍地坐在客厅沙发,发懵似的盯着茶几上的盆栽,直到肚子咕咕作响。
自嘲地笑了笑,屋子里漆黑一片,唐思起身去开灯,看着周围陌生的装饰,瞬间让她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翻了翻冰箱,里面没什么食材,只剩些蔬菜水果,随意挑了个西红柿,洗净后啃了几口便丢在一边。
唐思想要重新找份工作,倒不是她矫情地不肯花贺宋辞给她的钱,其实,花不花那些钱都摆脱不了她被包养的事实,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无所事事,况且等她被贺宋辞甩了,还是要去工作,晚不如早。
当然这只是唐思的个人想法而已。
作为行动派,她立刻跑到楼上打开电脑,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到底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姑娘,把一切想得太过美好,才会摔得比别人狠。
这几天贺宋辞没来找她,唐思也落得轻松,在网上大量投递着简历,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正专心地盯着网页,一阵音乐声打断了唐思的思路,这正是她新手机的自带铃声,扬起嘴角兴奋地按下接通键,“你好!”
“在干什么?”听着异常开朗的声音,贺宋辞也不自觉地带了点笑容。
“……”
“唐思?”皱着眉,换到另一只耳朵,贺宋辞有些狐疑地问道,两人已经很多天没联系过,他也不指望女孩会一下子屈服,但他也不愿意受到如此冷淡的待遇。
唐思没存男人的号码,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从里到外来了个透心凉,不加掩饰的敷衍语气,“你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
受不了男人质问的语气,唐思回击道,“还能在哪!不就在你那别墅吗!”
“去买些衣服,晚上带你出去吃饭。”不想和她吵,贺宋辞稍微缓和了态度,却带着不容置疑吩咐道。
“知道了。”唐思纵然脾气坏,但也没胆子真朝男人吼,只是在适当范围内让贺宋辞心情烦躁一下,作为小小的报复,她也只能如此聊以慰藉。
磨蹭了半天,唐思才无奈地出门,这几天她自虐式的待在屋里没跨出门槛一步。饿了就把那三个西红柿全啃了,然后猛灌水,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拿起最讨厌的胡萝卜兔子一样磨着牙。其实,就算贺宋辞不打电话给她,她也必须出门去觅食,自暴自弃地折腾了自己几天,那些怨怼也被温饱问题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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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房子住的都是富人,大家都有私家车,还不止一辆,所以小区周围没什么公交,唐思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见到站台,最后倒是把自己给绕晕了。
找不到回去的路,也不知该往哪走,茫然四顾,联想到自己的处境,诅咒了几番男人,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拨了贺宋辞的电话求救,再作践自己也不能活活把人给饿死,太丢人。“我迷路了。”
一时有些转不过弯的男人呆滞了片刻,忍不住低低笑了出声,“大概位置知道吗?”
“大概……大概还在小区附近,我不知道……”
“描述一下你附近的特殊标记。”挥退了正在报告的女秘书,贺宋辞坐在转椅上撑着额头回忆那片地形。
“全都是树,我大概走了哪条小路,刚才经过一个湖泊……”
“回湖泊那去,我知道你在哪……”
原来唐思走了半天,又绕回小区里面了,这方向感真是差的够可以。
被饥饿缠绕地斗志全失的唐思不耐烦地催促着,“好吧,你快点,我要饿死了!”
“饿?我没虐待你吧?”不解地发问,贺宋辞实在想不明白这姑娘不像被包养的情人,反倒象是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难民。
“反正你就快点来!”没兴趣和他解释,唐思觉得自己的肚子快饿穿了,不提还好,越提越饿,果然,气节什么的都是要在吃饱的前提下才会有的。
永盛那么多事等着他这个总经理决定,贺宋辞当然不可能亲自去接她,而且作为接班人,公司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在这个时候绝不可以出差错。
打电话给了小区物业,并派陈秘书去接唐思,贺宋辞继续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在高级定制店中,专柜小姐也显得比其他商场冷漠疏离,并没有殷勤地围着唐思转悠。
唐思平时的衣服也就几百块钱,她实在不明白到底是用了何等昂贵的材料,才使得这里的一件小小的配饰都能花掉她几个月的工资。
陈秘书见唐思不说话,只当她不知该如何挑选,便小声提醒着进入一家连名字都不会念的专柜。
随意试了几件衣服,唐思兴致缺缺地转身离开。
陈秘书吩咐小姐将那几件衣服包了起来,正准备掏卡结账,忽然一张金卡拍在了他面前,唐思面无表情地报了一串数字,轻轻地瞟了一眼衣物,便不再说话。原本陈秘书打算劝唐思换上那些衣服再去见贺宋辞,但看着唐思一脸的不耐烦,只好识相地闭了嘴。
将她送到指定的地点,陈秘书也就该功成身退了,看着女孩眼里的倔强,他想或许贺宋辞会栽在唐思手里也说不定,笑着摇了摇头,钻进车子,陈秘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嗤笑一声,唐思看了眼手里的衣服,随便寻了个窗台便将它们留在了那里。她有些洁癖,买回来的衣服必须清洗过后才肯穿,而这些衣服,她连清洗的欲望都没有,更别谈穿了。
如果这时她能回头,一定会看见一个成熟温润的男人站在她身后,高深莫测地笑着。
眼前这家店倒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气派,外面的装修完全没法和五星级酒店的门面相比,但弯弯绕绕地躲在小巷深处,反倒让人觉得不寻常。
走进店里,唐思东张西望地找着贺宋辞的身影,这时,一个韵味十足的女人站到她面前,温柔地开口,“唐思是吧?宋辞他们在那边,我带你去。”这个女人大气端庄,是唐思最喜欢也是她一直梦想着能成为的那种类型。
傻傻地跟在女人身后来到雅间,唐思有些痴迷地盯着女人客套几句后离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门口。
“我说宋辞,你那丫头不会喜欢上老板娘了吧,看她那样!”张喻搂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随口调笑着。
“过来。”贺宋辞没搭理张喻,对着唐思上下打量一番,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唐思是真饿着了,闻着饭菜的香味,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肚子还十分配合地咕咕作响。那妖艳的女人投来一个嘲讽地笑容,唐思只当没看见,专心地盯着满桌的家常菜。
贺宋辞忍俊不禁,拿起小碗盛了几样小菜放到唐思面前,带着笑意开口,“先吃吧。”
唐思也不推辞,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菜好像比一般家常菜更入味,说不出来哪好,但就是让人回味无穷。饿着肚子,她也没心思去考虑别的,只顾着闷头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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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陶冶和奚岑方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还不来,这都几点了!”张喻吐了个烟圈,瞥了唐思一眼,“你倒是吃得欢!”
唐思刚想回嘴,门便被打开了,那人穿着白衣白裤,云淡风轻地笑着,虽是一派休闲打扮,却有说不出的质感,让人如沐春风。正好撞上那人的视线,唐思刚扬起的嘴角在看到他手里的购物袋时,生生卡住了,不上不下地像在抽搐一般。
贺宋辞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挑了下眉,朝奚岑方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将购物袋放在另一边的座椅上,奚岑方好整以暇地说道,“刚刚在路边窗台捡到个购物袋,不知是哪位小姐不要了的。”目光从唐思身上转到贺宋辞身上,“宋辞,要不送给你吧!”
在座的人都不傻,唐思屏息凝神偷偷看了眼贺宋辞的脸色,不敢开口。
张喻吸了口烟,猛地将烟按在烟灰缸,示意缠在身上的妖娆女人,“开玩笑,别人丢了的东西宋辞能要,你,去把它扔了。”说完又玩世不恭地盯着奚岑方,“你小子怎么来这么晚,让我和小六等了这么久!”
小六!唐思八卦地瞪着贺宋辞,眼神诡异地在几个男人间穿梭,闷声偷笑着。
贺宋辞当然感受到了女孩有些渗人的眼光,虽然尴尬但也不好去斥责张喻。贺宋辞奚岑方他们几个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打架捣蛋全都一块出动。贺宋辞和陶冶最小,每次都躲在后边,张喻年纪最大,平时虽吊儿郎当,但十分护着他们几个小的。奚岑方比贺宋辞大两岁,却比张喻小两岁,是最晚搬进院子的,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却总能出些鬼点子阴人,于是在他们四人的小团体中充当军师。
不知不觉,四人都已长大,张喻有了家室,陶冶出了柜,贺宋辞有个跨国恋的女友,只有奚岑方还单着。
“对了,刚陶冶打电话给我,大约是被哪个小模特缠住了,晚点过来。”奚岑方舀着碗里的汤,避开了张喻的问题。
接下来,三个男人从商场聊到了政治,又从政治聊到了女人,最后又将话题绕到了唐思身上。
唐思没兴趣听他们胡扯,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汤碗里最后一粒丸子,她很肯定这家店绝对有独门秘方,不然怎么会将这些个家常菜做的如此不家常。正口水横流地觊觎着那粒丸子,谁知那个叫奚岑方的一勺将它舀走,唐思只能哀怨地看着那男人将那可爱的丸子吞下,心里哀嚎了无数遍。
奚岑方撑着下巴勾起一抹笑,十足像只腹黑的狐狸。他对唐思倒没什么念头,只觉得小丫头特像家里那只蠢狗,傻乎乎的,忍不住去逗弄一番。
当他们快吃完的时候,陶冶才带着一脸餍足的表情出现在雅间,大喇喇地往奚岑方身边一坐,歪着头恶意审视着缩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唐思,“六哥,你还真看上这丫头了?又瘦又小,跟个高中生似的!”
贺宋辞拉起唐思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她很好。”
“哼,那唐心呢?”
“陶冶!”奚岑方低呵了他一声。
“大哥,嫂子最近可好?”陶冶不以为意,反倒一个个招惹过来。
“陶冶,你自己不痛快,别触人霉头!”
“你管得着吗?”陶冶恶狠狠地回了奚岑方一句,摔门而去。
张喻又点燃一根烟,沈默了片刻,“走吧。”
一顿饭最终不欢而散,这对唐思倒没什么影响,她吃饱喝足,现在只想找张床躺着。
坐在贺宋辞的车里,唐思揉揉肚子,靠着车窗打起了盹。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唐思懒得猜他那张死人脸在想什么,最好是赶紧厌烦自己,那她就自由了。
把车停进车库,推了推身旁的女孩,贺宋辞牵着她的手进了门。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男人示意唐思泡了杯茶,贺宋辞不像一般年轻人爱喝咖啡,他在家准备了各种上好的茶叶。抿了口新沏的茶水,搂过唐思,状若无意地开口,“那袋衣服是你的?”
唐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尴尬又害怕地浑身发烫,特别是碰在一起的大腿,心怦怦跳着,眼睛不停闪躲,不知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丢了?”
想不出适当的理由,唐思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拽着自己的裙摆,结结巴巴地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捏着女孩的下巴,迫使她转头面对自己,贺宋辞凑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些危险,“伤你自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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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陶冶和奚岑方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还不来,这都几点了!”张喻吐了个烟圈,瞥了唐思一眼,“你倒是吃得欢!”
唐思刚想回嘴,门便被打开了,那人穿着白衣白裤,云淡风轻地笑着,虽是一派休闲打扮,却有说不出的质感,让人如沐春风。正好撞上那人的视线,唐思刚扬起的嘴角在看到他手里的购物袋时,生生卡住了,不上不下地像在抽搐一般。
贺宋辞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挑了下眉,朝奚岑方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将购物袋放在另一边的座椅上,奚岑方好整以暇地说道,“刚刚在路边窗台捡到个购物袋,不知是哪位小姐不要了的。”目光从唐思身上转到贺宋辞身上,“宋辞,要不送给你吧!”
在座的人都不傻,唐思屏息凝神偷偷看了眼贺宋辞的脸色,不敢开口。
张喻吸了口烟,猛地将烟按在烟灰缸,示意缠在身上的妖娆女人,“开玩笑,别人丢了的东西宋辞能要,你,去把它扔了。”说完又玩世不恭地盯着奚岑方,“你小子怎么来这么晚,让我和小六等了这么久!”
小六!唐思八卦地瞪着贺宋辞,眼神诡异地在几个男人间穿梭,闷声偷笑着。
贺宋辞当然感受到了女孩有些渗人的眼光,虽然尴尬但也不好去斥责张喻。贺宋辞奚岑方他们几个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打架捣蛋全都一块出动。贺宋辞和陶冶最小,每次都躲在后边,张喻年纪最大,平时虽吊儿郎当,但十分护着他们几个小的。奚岑方比贺宋辞大两岁,却比张喻小两岁,是最晚搬进院子的,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却总能出些鬼点子阴人,于是在他们四人的小团体中充当军师。
不知不觉,四人都已长大,张喻有了家室,陶冶出了柜,贺宋辞有个跨国恋的女友,只有奚岑方还单着。
“对了,刚陶冶打电话给我,大约是被哪个小模特缠住了,晚点过来。”奚岑方舀着碗里的汤,避开了张喻的问题。
接下来,三个男人从商场聊到了政治,又从政治聊到了女人,最后又将话题绕到了唐思身上。
唐思没兴趣听他们胡扯,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汤碗里最后一粒丸子,她很肯定这家店绝对有独门秘方,不然怎么会将这些个家常菜做的如此不家常。正口水横流地觊觎着那粒丸子,谁知那个叫奚岑方的一勺将它舀走,唐思只能哀怨地看着那男人将那可爱的丸子吞下,心里哀嚎了无数遍。
奚岑方撑着下巴勾起一抹笑,十足像只腹黑的狐狸。他对唐思倒没什么念头,只觉得小丫头特像家里那只蠢狗,傻乎乎的,忍不住去逗弄一番。
当他们快吃完的时候,陶冶才带着一脸餍足的表情出现在雅间,大喇喇地往奚岑方身边一坐,歪着头恶意审视着缩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唐思,“六哥,你还真看上这丫头了?又瘦又小,跟个高中生似的!”
贺宋辞拉起唐思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她很好。”
“哼,那唐心呢?”
“陶冶!”奚岑方低呵了他一声。
“大哥,嫂子最近可好?”陶冶不以为意,反倒一个个招惹过来。
“陶冶,你自己不痛快,别触人霉头!”
“你管得着吗?”陶冶恶狠狠地回了奚岑方一句,摔门而去。
张喻又点燃一根烟,沈默了片刻,“走吧。”
一顿饭最终不欢而散,这对唐思倒没什么影响,她吃饱喝足,现在只想找张床躺着。
坐在贺宋辞的车里,唐思揉揉肚子,靠着车窗打起了盹。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唐思懒得猜他那张死人脸在想什么,最好是赶紧厌烦自己,那她就自由了。
把车停进车库,推了推身旁的女孩,贺宋辞牵着她的手进了门。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男人示意唐思泡了杯茶,贺宋辞不像一般年轻人爱喝咖啡,他在家准备了各种上好的茶叶。抿了口新沏的茶水,搂过唐思,状若无意地开口,“那袋衣服是你的?”
唐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尴尬又害怕地浑身发烫,特别是碰在一起的大腿,心怦怦跳着,眼睛不停闪躲,不知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丢了?”
想不出适当的理由,唐思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拽着自己的裙摆,结结巴巴地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捏着女孩的下巴,迫使她转头面对自己,贺宋辞凑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些危险,“伤你自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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