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易苏》易苏,易贵妃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贵女易苏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易苏 简介:她是他未过门的王妃,却转身顶着沣衢王妃的名号入了宫,还没来得及承欢,先帝驾崩被沉了塘,沣衢王把她从死人堆捞出来推上了太后的位子
整整七年,摄政王把持朝政,玩弄太后,多少人前赴后继清君侧,杀妖妇曾经的青梅竹马早已面目全非,谁的真心被践踏,谁的假意又被拆穿?一手带大的新帝根基不稳... 角色:易苏,易贵妃 贵女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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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沉塘


大雪天气,长安城的梓宸宫已遍地银霜素裹,唯有太液池平滑如镜,随着檐角泠泠铃音,绯红金紫的鲤鱼间或摆尾,池面便随之又散开一圈圈涟漪,又轻又缓,无声无息,微风掠过似的。

池边跪着一列宫装女子,皆被缚着手脚蒙着头脸,被一个个绑了青砖袋子沉下水去,躯体轻送入水,不起一个水花,口鼻下了水,才浮起一串嘟噜噜水泡。余者瑟缩着发不出声,虽看不到眼前景象,却也猜得出大半,周身只剩恐惧的颤抖。

宦官们都白了脸,不过当朝皇帝嗜杀成性,当权的朱皇贵妃也是狠毒之辈,他们见惯了如此场面,只一个接一个将人沉下去。一个新进的小宦官抖着手腕将年轻的嫔妃扯起来,推向水池,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却是一惊--触手滚烫,垂眼再看,她裸露在外的苍白皮肤上都似蒙着一层不正常的晕红。

朱皇贵妃善妒,这些年轻妃嫔平日虽不得随意走动,有什么灾厄病症却是他们都清楚的,谨备着一有什么毛病便将人送往冷宫去。唯有近日皇帝龙体有恙,太医院忙的人仰马翻,这看守便松了些,于是易贵妃得风寒的事便被几个不愿多事的宦官瞒了下来。

易贵妃生得好,招得皇贵妃疑神疑鬼,进宫三年都不曾见过龙颜,近一年更是被严加看守,掐指算算,如今她才十七。

十七岁的少女身量未成,一把细腰瘦伶伶地束着腰带,越发显得身段娉婷,只是步子有些跌撞。他不知为何有些难过,足下却不停,将人推着一步步踏进太液池。水冰刺骨,她一声没吭,大约病得全身发软,脚一绊便跌了下去,溅起些水花。

蒙白的水珠划过他的视线,他懵懵然想起了些什么:

------易贵妃是已故定国大将军易武铮的独女。早几年,长安城里人人都叫得出她的大名。

"谁不知道?易家有一女,名苏,易将军亲自敲打的巾帼,沣衢王亲聘的王妃,易大小姐啊--"

被他沉了塘的人是易苏。

这念头来不可遏去不可止,连带着翻涌出了王朝烂到骨子里的潮腐气息。

"易苏被沉塘了"、"易将军早已死了"、"将军府九族尽没"

"皇帝也要薨了"、"小太子才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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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场梦


莫名的悲痛浑如一记闷棍敲到了他热烘烘的头上,他站在冬风中怔忡了一霎的功夫,突地抹了一把眼睛,咧嘴大哭起来。

年轻人的哭声突兀刺耳,老宦官连忙将人扯了回来,一群人七手八脚将他绑了,塞了口鼻丢到一边,终究是将嫔妃全推了下去。他蜷在地上,没来由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听得到隔着数座宫殿那沸反盈天的争吵声,还有后宫苍老冷漠的哭嚎、凌乱的马蹄敲地、刀剑相抗、随即是长长久久的寂静。

眼见岸边的妃嫔几乎全沉了,宦官们全没听到那些异常的动静,直到纷乱的人声径直杵到了耳朵里,一列黑甲兵将太液池拥了个水泄不通,随即全跳下水去,将人一个个解了砖石捞起来。一人站在岸边,手里握着匕首,刀光闪动挑开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张美艳青春的面孔。

不少人已死了,不知是冻死的还是淹死的,在寒风中肆意横陈着曲线窈窕的身体。那人紧抿着薄唇,脸色森然,手中犹不停,又撕开一张黑布,随意瞄了一眼便要伸手去扯下一个人,却蓦地愣住了,木然移回视线。

匕首失了准头,在手下少女湿淋淋的颈上划开一道浅浅血痕,血色稀薄,衬得那张脸失之鲜活,在灰淡日光下现出了病态的苍白,硕大的雪片压在睫毛上,像是悬着一片小小的云。

满庭寂寂,唯闻淅沥水声,水流沿着池边落回水中,激得鲤鱼一阵阵骚乱。小宦官看到那陌生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上下唇微碰,随即微张。

恍惚是一句无声的"苏苏"。

众人纷纷围上去,医官钻进人群,小声叫着:"殿下莫急,先松开娘娘……"

"是了,"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不失尖刻地想:"沣衢王回来了,你们等着吧。"

时近初秋,天亮得渐渐晚,禁苑里赤红描金的灯笼长明不息,眼下也失了神采,懒怠怠地被秋风推来推去。

易苏做了个梦。梦里她还是十岁出头的年纪,拉着一个人的手,懒懒散散坐在将军府的高墙上,极目远望,长安城是整片苍白落雪。

那个人笑着往她头上扣了风帽,她伸长了脖子看,月洞门外缓慢行来一群人,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殿宇外的青竹叶子上攒了整片的雪,终于不堪重负,猝然落了下去。

那一行人走进了月洞门,身边的人突然敛了笑容,慢慢坐直。易苏也僵住了。

楼下那女子身材娇小,像个东瀛娃娃,却端然立着,无形中平添气势,肩上披着玄底厚氅,上头密密匝匝绣着青云海棠扶桑交错的繁复缛丽图样,领口镶了一圈漆黑的细长狐毛,越发衬得颈子如天鹅一般,下巴是水滴形状,格外惹人怜惜。

可她也戴着风帽,遮住了大半脸颊,看不清五官。

易苏知道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有那样多的拥簇和随从,宦官弓腰侍立,好似她一个人站不稳,要将一只手搁在宦官臂上,叫人扶着。这样的排场她见过,恐怕只有宫里的太后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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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年轻的太后


但不知为何,易苏能听得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身边那人紧握了她的手,他的手也是冰冷的。

易苏心里一个轰然作响的声音--"别抬起头来,别看我……"

楼下那人定定注视了一阵将军府的牌匾,缓慢地仰起脸来。

真像个东瀛娃娃。不会说话、锦绣加身的娃娃。

东瀛娃娃注视着易苏。丹红的朱唇,细巧的鼻尖,发丝乌黑,脸颊雪白,眉痕深长如山形,眼瞳里又静又深……绝美的、寂静的面容呈在欺山赶海的纷扬大雪中。

易苏见过这个人。每天都见,在铜镜里,在池塘里,在身边人笑意盎然的眼睛里……

这就是她自己。这是另一个易苏。

易苏是疆场上回来的武将独女,是无法无天的沣衢王王妃……她怎么成了太后?

易苏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慌乱去抓身旁的人,却抓了个空。那少年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了,她失魂落魄地叫了一声:"靳祁!"

余光里,楼下有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骤然转回头去,就在另一个"易苏"身旁看到了他。

他身量高得多了,依旧是那样颀长风流的模样,却换了黑漆漆的爵服,眉眼间也铺上了一层阴沉沉的桀骜。那还是他,不过看着令人生畏。

易苏看着看着,突然再也不能忍受,要跳下去找他问个清楚。

一转身,"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到了额头,她疼得"嘶"的一声,半晌才有力气爬回榻上去,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笨蛋!"

……易苏年纪不大,记性却不好。这个太后的位置,她已坐了近七年了。

她虽然是太后,但皇帝尚未婚配,所以平日并没有后妃之流来晨昏定省找脸色吃,若是运气好,她很能有几日松闲。

日光照进帷幄,她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却被按住了手腕。似锦小声道:"娘娘,陛下和摄政王来了。王爷……王爷请您出去用膳。"

方才那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她一时想不起"王爷"是哪个,愣愣与似锦对视了半晌,才终于醒了一半,"他来了?"

似锦点点头,递给她一杯茉莉花茶。

明日是天子到西郊祭天的大日子,细枝末节一早都已敲定了,今日朝中便是一副懒怠气,散得极早。小皇帝靳衍素来勤谨孝顺,径直往成宜宫来,顺便还带了个摄政王。

摄政王这个人脾气坏得很,活像个夜叉,一面恨不得易苏这个便宜太后赶紧驾鹤西去,一面又要逼着易苏在他跟前做小伏低,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恨透了易苏。

爱屋及乌,恨乌则未免烧屋,似锦羡慕不来易苏八风不动的好脾气,生怕摄政王气头上来闯进寝殿吹胡子瞪眼,连忙又推推易苏,"太后,王爷真来了。"

摄政王靳祁受先帝遗诏看顾年轻的小皇帝,不免要进出后宫禁苑,却也有阵子没来成宜宫。若她眼下不出去,想必又有一顿苛责。

易苏不敢忤逆靳祁的意思,只得爬起来,似锦伺候着洗漱穿衣,梳了高高的发髻,穿了层层叠叠的衣裳,整个人被压得像一尊光明佛似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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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摄政王靳祁


小皇帝靳衍还不到十七,身量瘦高,虽不是易苏生的,肤色却和易苏有些像,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他原本垂着浓黑细长的眉眼坐在桌边,眼下问了她额上的青淤是怎么来的,又让出上座给她,开口道:"母后今日可好些了?早膳用什么?"

他生母早逝,自小被先帝的朱皇贵妃敲打欺瞒,直到十岁上登了基,才有了易苏这么个便宜母后。

那时易苏也才十七,"母子"二人在宫中举步维艰,一桩桩一件件都要从头做起,靳衍怕麻烦,一向是易苏用什么他也要用什么。

似锦见怪不怪,将早膳传了来。一时宫人安置碗碟,林林总总摆了一桌,摄政王靳祁负手站在桌旁,一身玄色衣袍硬挺如铁,束得肩腰长腿全都不可侵犯。

他就像尊神像似的,仗着易苏个子矮,居高临下将她打量了一圈,他那目光里夹着刀子,刮着骨头缝转得人头晕,在她额角上隐约的青淤上一停,忽然嗤地一笑。

偏生雪花入水似的,易苏一张脸上涟漪都不溅一个,在桌边坐下,颔首道:"王爷早。听闻前日王爷遇刺,刺客可逮着了不曾?"

他稍微一哂,看都懒得看她了。

宫人照例试过了毒,靳衍举筷用了几口,见靳祁不动弹,忽抬头道:"王叔不喜欢这碗箸?"

原本靳祁既然要来蹭饭就该有一分蹭饭的样子,却干坐着不动手,摆明了是给人看脸色。易苏心中腹诽,盥了手,抿了半羹粥,权作未闻。

靳祁倒也不见外,向似锦微微一笑,吩咐道:"上次的银雪面可还有?"

他这么一笑,一脸凶戾气息都无影无踪,只是眉眼乌黑发亮,唇角上挑,挑起一个不大明显的酒窝,就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贵气嚣张的少年金吾卫似的。

沣衢王---靳祁当年是长安城里掷果盈车的美少年,带着金吾卫大摇大摆走一圈集市,能硬生生攒出半个月的军饷来。

--可惜世殊时异,那铺张自得的少年早就性情大变,如今阖宫上下最招人怕的就是他,似锦非但没看出什么泼天美色来,还凭空生了半两鸡皮疙瘩,当即把头一低,应了一声出去叫面。

靳衍皱了皱眉,靳祁已笑出了声,"蹭陛下一口面,陛下有这般不情愿?"

靳衍脸色未变,摇头道:"王叔尽拣费事的玩意。"

靳祁瞟了一眼易苏,见她低头只管吃粥,笑道:"不费事做什么?陛下人住宫中,有所不知,这天还未大亮,臣若是即刻就回,恐怕府里的厨子还未起,臣自小虽不比陛下娇生惯养,饿坏了肠胃却也麻烦。"

此人尖酸刻薄惯了,靳衍性子温和冷淡,最烦事端,平日听了这些话,都当没听见,今日却提唇笑了一下,四平八稳道:"王叔嫌朕上朝敷衍,那就直说好了,做什么夹枪带棒?"

易苏看他一眼,见他笑意只在唇边,丝毫未达眼底,猜度着大约是朝上又有什么不愉快,不由心里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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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靳衍


靳衍虽然大了,可坐在精瘦颀长的靳祁身边,显见得是个文弱少年,尤其易苏知道靳祁昔日刀下亡魂无数,今日权倾朝野,更是谁见谁怕。

靳祁今日倒好脾气,揉揉眉心,像是家中小辈难缠似的无奈,笑道:"这可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臣冤枉。何况这朝也是陛下的朝,哪轮得到臣子来嫌?"

易苏低头吃粥,在心里默默写了"无耻"二字,力透纸背。未等靳衍回话,她已经抬起头来,指节无声地叩叩桌面,"陛下,君子端方。"

易苏觉得自己偶尔运气也好,靳衍自十岁起承她庭训,竟当真死心塌地将她当做太后恭敬,当下"是"了一声,当真不再理会小人靳祁。

银雪面也上来了,靳祁拿起筷子,易苏却突然吩咐道:"试。"

试毒的宫人忙走上前来,"王爷?"

试毒原本是极寻常的,寻常得就像用鼻子呼吸一般,但缺了这个寻常,日后有什么差错就说不清,所以靳祁若是因为这个生气,实在是很没道理。

但靳祁盯着她,一边不动弹,一边仍死死霸占着那碗面。

易苏行得端坐得直,任由他看,不怕他把自己盯出个窟窿来。最终靳祁败阵,冷笑了一声,向后一靠,翘起腿来,让宫人把银筷子伸出来。

易苏对靳祁素来提防,靳衍也看惯了,放下碗箸出去找人牵马来喂。大约是因为自小被关得严,靳衍性子冷淡,只对眨着大眼睛的小马有几句体己话说,可惜御前的金吾卫将他看管得严,只有易苏睁只眼闭只眼,他便在成宜宫后养了几匹小马,每日下朝便先来成宜宫,外头传的"孝顺"其实都喂了马。

成宜宫原本就大而空旷,少了一个人,越发安静得让人发慌。易苏做完了方才那一出,现在才觉出后怕,连调羹都不敢碰到碗沿,生怕弄出点什么动静来让靳祁注意,正聚精会神,却还是听靳祁叫了她一声:"好了?"

她"嗯"了一声,"好了。"

"不过是个风寒,拖了这好些日子。"

易苏知道他的言外之意,那股熟悉的焦躁感又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却抬眼冲他点了点头,顾左右而言他道:"秋老虎罢了。"

她一向是问什么不答什么,靳祁也习惯了,收了脾气,挑起一筷子面,"知道秋老虎,还往外跑什么?"

这便是说正事了。

前几年皇帝年纪小,祭天事宜都是太后和摄政王代行,今年是皇帝头一遭亲自祭天。靳祁素来恶形恶状,惯常给皇帝难堪,想必也嫌太后在场时总是搅浑水,碍手碍脚。

易苏放下碗筷,"陛下还小,今年头一次出宫,西郊又不算近,难免.........."

"得了,"他扫了一眼易苏瘦削白皙的脸,目光还是像刀子,在她颈间那道极其浅淡的旧伤痕上一顿,继续说道:"你是太后,想去就去,犯不上跟本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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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屈辱


他伸出手来替她拉了一下领口,遮住了那道伤疤,易苏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那个眼神的意思,原来是叫她遮住伤疤,不由得怪自己愚钝。

然而他的指根碰触到了细白的脖颈,声音竟也连带着懒散了些,"你想出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自己留神别添乱,外头麻烦得很,太后娘娘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那宝贝陛下可全要疑到本王头上来。"

他的手指上有一层习武之人常见的薄茧,硬硬地刮过易苏的滑腻肌肤,带得一阵颤栗,起了一层细不可见的小疙瘩。不知是不是幻觉,易苏觉得他神情与刚刚不同,不禁想起之前的私隐,直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连忙向后躲避,极小声地说:"……王爷还请自重……"

靳祁素来嫌易苏在这上头太笨--就算原本没什么,这样娇娇俏俏的几个字一出,也是十分助兴。

猛地拉了她入怀,一股清香袭面恍如当年闻到的气味,却舍不得松手了,"本王又不是要你高兴才立你做太后的,没人还有什么意思?你这阵子倒会躲清净,可躲得到哪去?"

易苏端坐许久,腰肢早就又酸又疼,又听得似锦和靳衍在外头说话,声音渐近,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慌乱去扒他的手,"……你放开我……"

靳祁挑了挑英挺的长眉,十足嚣张,眼睛仍笑着,声音里却透出狠来,"本王教了你七年,你就会这一句么?"

易苏一噎,她知道他的习惯,自己越难堪他越高兴。

七年下来,她在他面前连一点微薄的体面都留不下,连带着人也弱声弱气下去,"我……"

靳祁笑道:"几日不见,脾气见长了。"说着已倾身过来,笑意盈盈却浸着寒冰渣子的秀美眼睛,"小太后娘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亲一口?"

他言语孟浪,易苏虽然自小在军营里长大,听多了这般言辞,可从没人敢跟她说,家教到底严厉。如今靳祁面对面地说了这么一句,她脸颊嗵地烧红起来,抿嘴别过脸去,"王爷,陛下就在外……唔。"

靳祁一低头,已含住了那双让他生气的唇,大手掐着她的腰迫使她不得离开,易苏使了力气去挣,他的大手紧紧箍着,就是不放。

易苏病后体弱气短,不过几口气的功夫就呼吸困难,脑中已然空了,被他吻得晕晕乎乎。

她面色潮红,半睁的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十分风情的面容,偏偏进宫后缺衣少食,原本算得高挑的个子再也不长,就这么停在豆蔻少女的样子。

他搂着的正是个春意盎然的小瓷娃娃,樱唇微启,带出一阵呜咽,声调极其软绵,如同寒冬腊月里捧出的一小朵莲花瓣,一触即碎,"我有些不舒服……"

那声音娇滴滴的似撒娇般,靳祁最受不了她这样,更加握紧了她的腰,声音已哑了,附在她耳边,"隔了这么些日子.……想本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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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求饶


她急躁地推他,语气略微生硬:"不.......不想……"

易苏懵然等了半晌,他仍瞧着她看,兴味十足。

外头隐约的人声传进来,易苏心里蓦地一抖,声音变了调,"沣……王爷!"靳祁蓦地放开了她。

她穿的是一件谨严深衣,裙摆像包裹密实的莲花瓣一般重重叠叠,外头看着那些J花瓣纹丝不动,内里她早已紧张的双腿发抖。

隔着门窗,似锦小声笑着,御马苑的内官指点着靳衍骑马,"这还是当年易将军的法子……"

靳衍时不时问一句:"母后也会这个?"话音散在风里,一半送进室内。

易苏紧张至极,靳祁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在她的膝盖上敲了敲,笑话她:"怕了?还没怎么样,就抖成这样。"

隔着屏风,外间的下人垂首侍立着。易苏的手指死死攀着桌沿,上身死死撑着,动也不敢动。

她生得像个孩子,那样子实在惹人怜爱,靳祁都不好意思再逗她,轻声问:"该怎么做?你知道。"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转了一圈,意图十分明显。可易苏在有外人的时候最害羞,一时迅速移开眼睛,慌乱当做没看见。

放在膝盖上的手稍微一顿,随即缓缓移到大腿,发了狠的拧下去。

易苏身体刚好,一直挺着背这样委屈着,腰格外酸疼,大腿蓦然吃痛叶不敢出声。她蓦地眼圈一红,手指抠住桌沿,指节发白,咬死了嘴唇,不肯落泪。

喉口堵着什么,眼睛又酸又涩,越是不敢哭,越是觉得胸口揪得疼,一颗心仿佛都被揉碎捅破,淅淅沥沥流下血来。

他离她极近,将她的手扯下来,叫她攀附着他的腰身,"嗯?亲我。"

她一下子脱了力,靠在他身边,坐又坐不稳。

靳祁只是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浓密黑亮的睫毛,呼吸就拂在她鼻尖,似乎十分怜惜,声音低得只有用尽心神才能听见,"想哭么?……苏苏,苏苏。"

易苏气短得快要昏厥,极小声地求饶,"我.....错了……我……我不哭……"

他叹息了一声,轻吻了一下她的小耳朵,倒像她还是他心尖上的小王妃似的,声音也极其温柔,犹如恋人的呓语,"你这样坏,本王这辈子都不能饶了你。小太后娘娘……陛下可就要进来了。本王教你什么?"

外间说话声渐渐到了窗下,似锦大约被逗笑了,"那怎么行?……陛下回去问太后娘娘,娘娘必定不依的。"

说话声到了门外,腰上的手仍未松开,易苏已急得快哭了,她无力推了推他,口不择言地说:"……我明天找你!"

靳祁英挺的五官上又铺满了恶劣的笑意,声音大了些,"太后娘娘说什么?臣没有听清。"

隔着一堵墙,靳衍冷淡清越的声线传进来:"母后。"

靳祁还没有松手,易苏也不挣扎了,尽让他搂着。。

他就是想要她难堪,想要她着急,想要她颜面扫地,因为他恨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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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祭天


易苏只觉得全身发凉,额头又开始抽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迅速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促声道:"明晚我等你。"

搂着她的手松将她推了回去。

易苏如被抽了薪柴的灶火,慢慢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坐直了。

似锦跟着靳衍走进来,笑道:"陛下说要骑围猎的马去西郊呢,娘娘依不依?"

日头轻缓悠闲地升起来了,照得室内透亮清澈,桌前还是那两个人,一个肩宽腿长,大马金刀地吃面,另一个垂首敛眉,美丽孱弱的小面孔拥在层叠深衣里,越发显得稚嫩与不相称,闻言只是笑了笑。

次日,踏着朝阳时断续不停的鼓声,长安城内九道城门次第敞开,迎接象征着王朝新生的少年帝王。

街巷里弄繁华得近乎梦幻,四处攒动着想要一睹天子真容的好奇头颅,喧嚣声中起伏着捕风捉影的传闻,不少话都有犯上之嫌,护送的金吾卫如临大敌,自然是将小皇帝捂回了銮舆中。

是以,靳衍最终也没能骑围猎的马去西郊。

易苏听了外头那些话,正在出神,没留神车帘一动,靳衍弯腰进来,叫了声"母后",在她身边坐下。

易苏被他吓了一跳,忙道:"陛下怎么来了?"

靳衍从袖中摸出一杯东西来递给她,"似锦在街边买的。"见她不明就里,补充道:"说是暖胃安神。"

今日天未亮就要走,易苏自然没有睡好,于是笑眯眯地接了。那东西看着奇怪,黑魆魆混着白腻腻,靳衍见她要放到唇边,连忙道:"不知是什么东西,母后还是不要吃了。"说着就要拿回去。

少年那模样一本正经,易苏已随意抿了一口,噗地笑了出来,"是芝麻糊混杏仁霜。"

靳衍没出过宫,自然也没见过这上不得台面的民间小吃,"哦"了一声,"母后怎么知道?"

易苏笑起来眉眼弯弯,一侧的长眉挑了挑,"哀家掀过的摊子可比陛下批过的折子还多呢。"

她有心活络,靳衍虽然素来冷淡,倒也给面子微笑起来,"母后还有这样的本事,儿臣倒不知道。"

"哀家还有许多陛下不知道的事。"易苏掀开车帘一角,指了个方向,"那是汤饼铺子,如陛下所见,来往的多是脚夫,旁边挨着茶楼,倒是富商云集,后头的地窖里是储冰的,夏日宫里用的冰就是从那里面来。不过他们三家店的老板原是一家兄弟……"她想了想,"去年还是,如今不知道了。"

靳衍倒像是对外头这些人情风物兴致缺缺,不过还是很有耐心地听她絮叨。

易苏并不嫌自己烦,一来是当"母后"当惯了,二来是靳衍看似冷漠,实则十分细心,眼下看似是来侍奉她,实则是怕她听了外头那些摄政王和太后之间的绯色传闻多想。

可惜易苏倒不十分难过,反倒巴不得那传闻传得更盛些,往好里想,没准靳祁良心发现就此撒手,往坏里想,也许有英雄志士提剑而起将她除之而后快,倒都算得上好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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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从前,他是她的未婚夫


到西郊行辕时已经是夜里了,天空里憋着雨,纵使是春日也觉得气闷。

易苏下车往地下一站,便深吸一口气,霎时想起往年情状,心里沉甸甸的,白日里那些温和快慰全随着夜游神飞上了夜空。

幽深如墨的深院中寂寂无人,她把靳衍和似锦打发出去玩,自己留在房中发呆。

靳祁当然是会来的,伸头是一个靳祁缩头也是一个靳祁,逃也没有用,还不如就这么等着。

桌上搁着各样妆奁,她闲得发慌,一一翻开来看,里头是花花绿绿的首饰和胭脂香粉。

从前的易将军府当然不缺这些,父亲战功赫赫的那些年,哪怕他不在家,赏赐、礼品也总是雪片一样飞来将军府。

易苏那阵子性子野,一度发愁屋里放不下,只好央大哥易明贺出去把东西当掉充军饷。

军饷总是急缺的,和军饷比起来,这些东西不值钱。

不过现在易苏是太后了。太后要端庄矜持,一年到头穿着沉重的深衣,梳着高高的发髻。

她有时候在铜镜里看自己,感觉像看到了东瀛进贡来的人偶娃娃,美衣华服盖着细胳膊细腿,提线才会动,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天气又闷又热,易苏玩了一阵首饰胭脂,左等右等等不来靳祁,索性趴在桌上出神。

窗子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夜风一阵阵拂在后颈上,凉丝丝的十分舒服,不知舒服了多久,易苏趴在桌上睡着了。

夜风晃晃荡荡,梦也晃晃荡荡,她在那个飘摇颠倒的世界里站了许久,才发觉那很可能是平帝四十六年的冬天。

那年她还是平帝的易贵妃。平帝色迷心窍,薨逝前还惦记着后宫中那一群没能沾手的妙龄嫔妃,惦记得彻底发了疯,下旨将她们全部沉塘处死。

她被人从太液池里捞上来,呛水呛得肺出了毛病,一连几日高热不退,已经烧得意识模糊,偶尔睁眼醒来,连人脸都看不清。

偏偏事不遂人愿,越是看不清,越是听觉敏锐,有个半熟悉半陌生的声音在她榻边,带着笑意说道:"沉塘?皇兄临行倒也做了件好事。"

她有四年多没听到过那个声音了,但大约濒死的人总有些格外的敏感,她一听就知道那是靳祁。

四年前还是她未婚夫的靳祁。

她想过靳祁会恨她,恨她快点死。以为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会那样难过。一转眼就难过了六年多,靳祁还是恨她,一丝未减。

身后凉丝丝,大概是下起了雨。

易苏在梦里皱起眉头,隐约觉得那盏摇晃的灯似乎是被风或者雨敲灭了。她如今怕黑。

室内一片漆黑,胸中心腑向下沉了沉,眼眶越来越酸烫,胸口一阵阵地抽紧,就像有人捏着心口要沥出血来一般,她勉力握拳去捶,越捶越喘不上气,几乎窒息。

梦里逐渐蔓延开大片黑暗,朔风扫荡过长安城,天还未亮,她骑在马上,回头望去,只觉得浩荡天下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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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连做梦都在哭


她跪在冰凉的砖地上,用力拍着那扇沉重的宫门,不知道想要叫谁来,只是不停地嘶哑着叫:"来人!放我出去!我是易苏……我爹是大将军易武铮!……"

这噩梦绵长得无穷无尽。不知过了多久,易苏终于被人拍着脸弄醒。

外头果然下雨了,身后全淋得透湿,靳祁的脸色透着怒气,抬手大力"砰"地将窗户合上了,一手拎小鸡似的将她提起来。

他这样子十分凶狠,提得她很不舒服,易苏抽噎着推他,"别、别动我……"

靳祁理都不理,脚下生风,几乎是将她拖到了榻上,松手一丢,这才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哭了?哭什么?"

易苏蜷在榻上,反倒一点也哭不出来了,总觉得心里像有个惊声尖笑的疯鬼,逼得她也发疯。

她过的不好,入宫开始就不好。

可路是她选的,她何来的脸面和他说。谁都可以说,独独他不行。

一阵悲凉呛在心尖,她忍不住捂了脸,吃吃笑道:"哭我命好。死都要死了,偏偏被王爷捞了出来。"

靳祁最讨厌她提旧事,那张俊秀犀利的脸一下子黑了,深刻的双目发红,盯仇人一般盯着她。

易苏也不害怕,继续看着他笑,"捞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去冷宫,可王爷偏偏要我做太后。做太后也就罢了,还连带做了王爷的便宜娼妓……七年啊,王爷。王爷这般看重我,我可不是命好么?"

她这一篇话说下来,靳祁倒也不生气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你那时候算计谁不好?偏要挑个心眼小的。"

他像要烤刺猬似的将她翻过来,掰开她捂脸的双手,"你发什么癔症--哟,太后思春了?"

他这才看见易苏解了头发,及腰的乌发松松散着,尽衬在身下,头上只挽了个小小的髻,上头簪了一支垂碎流苏的玉兰簪,流苏宝石的光点像雨滴,摇摇晃晃地拂着眉尾。

易苏本来就生得好,十几岁时还未全长开,充其量是清秀,他那时是金吾卫,在风月场里混惯了,再怎么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心里到底也只当她是个小丫头,下了婚书收了心,优哉游哉等她长大。

可如今过了七年,易苏却还是一张娃娃似的小脸,水滴似的下巴被衣领拥着,衣领上花纹繁复缛丽,朱砂、靛蓝、赤金、孔雀绿,眼花缭乱地在墨黑底色上交缠呼喊,非但没生出气势凌人,反倒有种秩序井然的妖异。她就这么像个裹了绣服的瓷娃娃似的红着脸孔憨憨笑着,竟隐约艳光逼人起来。

靳祁一时没动,易苏已把手搭在他颈后,眯眼笑了一下,浓长弯卷的睫毛似乎都掠过了他的鼻尖。。

她香软的呼吸带着潮湿的雨气,也拂在他唇角,樱唇微启,轻声道:"是啊,你说对了,我犯贱,我想你。"

易苏今夜不知是怎么了,胆子格外大,在靳祁一寸寸深沉下去的目光里,她放肆地轻舔了一下他冷硬的唇角,"王爷,我们重来一次好不好?总是这么霸王硬上弓有什么意思,两情相悦该有多好呢?"

靳祁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总是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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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连做梦都在哭


她跪在冰凉的砖地上,用力拍着那扇沉重的宫门,不知道想要叫谁来,只是不停地嘶哑着叫:"来人!放我出去!我是易苏……我爹是大将军易武铮!……"

这噩梦绵长得无穷无尽。不知过了多久,易苏终于被人拍着脸弄醒。

外头果然下雨了,身后全淋得透湿,靳祁的脸色透着怒气,抬手大力"砰"地将窗户合上了,一手拎小鸡似的将她提起来。

他这样子十分凶狠,提得她很不舒服,易苏抽噎着推他,"别、别动我……"

靳祁理都不理,脚下生风,几乎是将她拖到了榻上,松手一丢,这才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哭了?哭什么?"

易苏蜷在榻上,反倒一点也哭不出来了,总觉得心里像有个惊声尖笑的疯鬼,逼得她也发疯。

她过的不好,入宫开始就不好。

可路是她选的,她何来的脸面和他说。谁都可以说,独独他不行。

一阵悲凉呛在心尖,她忍不住捂了脸,吃吃笑道:"哭我命好。死都要死了,偏偏被王爷捞了出来。"

靳祁最讨厌她提旧事,那张俊秀犀利的脸一下子黑了,深刻的双目发红,盯仇人一般盯着她。

易苏也不害怕,继续看着他笑,"捞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去冷宫,可王爷偏偏要我做太后。做太后也就罢了,还连带做了王爷的便宜娼妓……七年啊,王爷。王爷这般看重我,我可不是命好么?"

她这一篇话说下来,靳祁倒也不生气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你那时候算计谁不好?偏要挑个心眼小的。"

他像要烤刺猬似的将她翻过来,掰开她捂脸的双手,"你发什么癔症--哟,太后思春了?"

他这才看见易苏解了头发,及腰的乌发松松散着,尽衬在身下,头上只挽了个小小的髻,上头簪了一支垂碎流苏的玉兰簪,流苏宝石的光点像雨滴,摇摇晃晃地拂着眉尾。

易苏本来就生得好,十几岁时还未全长开,充其量是清秀,他那时是金吾卫,在风月场里混惯了,再怎么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心里到底也只当她是个小丫头,下了婚书收了心,优哉游哉等她长大。

可如今过了七年,易苏却还是一张娃娃似的小脸,水滴似的下巴被衣领拥着,衣领上花纹繁复缛丽,朱砂、靛蓝、赤金、孔雀绿,眼花缭乱地在墨黑底色上交缠呼喊,非但没生出气势凌人,反倒有种秩序井然的妖异。她就这么像个裹了绣服的瓷娃娃似的红着脸孔憨憨笑着,竟隐约艳光逼人起来。

靳祁一时没动,易苏已把手搭在他颈后,眯眼笑了一下,浓长弯卷的睫毛似乎都掠过了他的鼻尖。。

她香软的呼吸带着潮湿的雨气,也拂在他唇角,樱唇微启,轻声道:"是啊,你说对了,我犯贱,我想你。"

易苏今夜不知是怎么了,胆子格外大,在靳祁一寸寸深沉下去的目光里,她放肆地轻舔了一下他冷硬的唇角,"王爷,我们重来一次好不好?总是这么霸王硬上弓有什么意思,两情相悦该有多好呢?"

靳祁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总是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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