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悍妃(书号:1490)》颜秋霜,汪二郎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田家悍妃(书号:1490)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颜秋霜 简介:简介:一开始: 颜秋霜跳脚大喊:全世界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嫁那个小白脸
我呸,他也算男人? 夏荣摸着被打肿的脸道:我宁可娶头猪都不愿娶那个母夜叉,一个没人要的乡下老姑娘也配得上我,您快死了这份心吧! 几年后: 颜秋霜愤然道:这劳什子郡王妃老娘不做了,层出不穷的明枪暗箭,活得太累
小白脸你也别做什么郡王了,咱们还是回乡下吧
夏荣翻白眼:恶婆娘又说胡话了,做不做岂是咱们能决定的
小太子抱腿大哭:婶婶别走,没有你保驾护航,我这小命时刻难保
角色:颜秋霜,汪二郎 田家悍妃(书号:1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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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七月乡村的早晨,太阳尚未出来,一条宽约三丈的小溪沿着山脚缓缓流过,溪水清澈见底,水中游鱼细石直视无碍。几块大石头搭建起来的码头边上,走过一个四十来岁的高瘦妇人,妇人背上的背篓里装着满满的猪草,因为压得过于紧实,妇人的身子几乎弯成了一张弓,汗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砰砰砰……”溪里不知是谁在洗衣裳,只是这棒槌未免挥得太大力了一些,乡下人的衣裳基本上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这样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东西拿禁得起这么下死力地捶打。妇人忍不住抬眼去瞧是谁,瞧清楚了差点没气炸肺:“秋霜,秋霜,你个死丫头,谁叫你这样洗衣裳的,你这么折腾下去咱家还有好衣裳穿吗?”

那大力捶打衣裳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眉眼颇为秀丽,肤色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么白皙,但在乡下女子当中却算得上白了。她正是妇人的闺女颜秋霜。颜秋霜听到老娘的喝骂,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棒槌,抬头冲溪岸上吼道:“叫什么叫,老鸹一般的嗓子偏还喜欢大着嗓门,你自己不嫌难受,别人都替你害臊!”

“你个死丫头,皮子痒了,欠打是不?”妇人气得嘴唇哆嗦,呼地一下便向女儿扑去,盛怒之下却忘记自己背着重东西,结果一个踉跄摔倒在溪水里,背篓又重,她挣扎了半天也爬不起来。

“一把年纪了偏还火气这么大,真是服了你了。”颜秋霜赶紧奔过来将背篓挪开,扶起妇人。好在跳岩处的溪水较浅,妇人只是腰间以下尽湿,此时正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你个臭丫头,都是你害的!”妇人一只手挤着身上的水,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捏在女儿腰间。

“啊,下手真狠啊你,我是你闺女又不是你仇人。”颜秋霜尖叫着躲了开去。“就是仇人,儿女就是父母的债,你们一个个都是老娘前世的仇人,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妇人越说神色越激愤,“你连番叫人退亲害得老娘丢尽脸面,大郎是个趴耳朵就只听她媳妇的,你姐姐性子软得跟个面团一般叫女婿拿捏得死死的,二郎也是个游手好闲只图安逸的东西……”

又来了,又来了,这女人又唐僧附体了。穿过来不过十几天而已,颜秋霜已然充分领教了妇人的唠叨神功。幸好此刻其他洗衣裳的女人都走了,溪边就自己娘儿俩,不然还真是丢死人。妇人天麻麻亮起来扯猪草到现在,这会子觉得腰软腿软,横竖裤子也打湿了,索性坐在跳岩上一边歇气洗脸一边叨咕不休。颜秋霜只恨身上没带棉花堵住耳朵眼,认命地叹了口气将背篓背过跳岩,然后麻利地将剩下的几件衣裳洗好。

妇人提着衣裳走在前头,颜秋霜背着猪草在后头跟着,母女两个往前方一里开外的村庄走去。这村子紧靠山脚,三面都是竹林树林,环境倒是很清幽。这个村子名唤颜家湾,全村大概七十几户人家,说是叫做颜家湾,其实有三姓人居住在此,不过颜姓人家多一些而已。

这是大楚朝南边竹海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贫穷落后,全村木房子大概只占到一半,剩下的一半里有土坯房也有茅草房。颜秋霜惆怅地打量着这个山脚下的古代村庄,还是不能适应自己新的身份。可怜她前世刚刚从一所985院校毕业,应聘进了一家大公司还不到三个月便因为一场意外穿到了这里。

这身子的原主人今年二十一岁,其父亲是个举业不成的读书人,后来为生计所迫不得已进竹海县城做了一家米铺的账房先生,然后结识了隔壁绸缎铺子一个姓贾的账房先生。某次两个老头醉酒之后打了儿女亲家,十岁的颜秋霜被许配给了贾家十五岁的大小子,双方约定等颜秋霜年满十五的时候便成亲。

孰料颜秋霜只差十来天便满十五岁的时候,颜老头生了急病翘辫子了,然后贾家以贾大郎本就年龄大了,若是再守孝三年的话,实在是拖不起了为借口要求退婚。其实是贾老头看到颜老头没了,颜家的日子只会日渐艰难,而自家已然有了自己的店铺,开始嫌弃颜家而已。

和贾家退婚似乎开了个坏头,此后颜秋霜接二连三遭遇退亲。本来因为自幼跟着秀才爹识得几个字会打算盘能算账,颜秋霜还是比较抢手的,十六岁的时候再次定亲,这次的定亲对象是附近镇子十里铺一家杂货铺的少掌柜,然后定亲不出三个月那小子溺水而亡。那少掌柜是个独子,其爹娘受不了打击,将儿子夭亡的罪过全推到了颜秋霜的身上,自此颜秋霜便有了八字硬克夫的恶名。

好在颜秋霜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十八岁的时候第三次定亲,未来的夫婿是十里铺下游谭家集镇上一个丧偶无子的青年鳏夫,家境比较殷实。可惜颜秋霜还没来得及过门,那鳏夫便被本镇的一个妖娆寡妇缠上了,那寡妇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逼着鳏夫娶她,于是颜秋霜再次遭遇退亲。

这么再三耽搁,转眼间颜秋霜便迈过了二十岁的坎了,大楚女孩儿一般十五岁成亲,二十岁的时候已然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了。可是颜秋霜还是孑然一身小姑独处,这可急坏了颜秋霜的老娘孟氏,她拉下面子四处托人只求将颜秋霜推销出去。无奈颜秋霜克夫的名声加上年龄太大,推销难度实在太大。

转眼间又蹉跎了一年,然后三个月前本村一户汪姓人家的当家妇人瞧着颜秋霜身子健壮干活利索,胸大屁股大的似乎很能生养,便请了媒人上门来给自家二儿子提亲。汪二郎身矮肤黑,颜秋霜死活瞧不上,但哪里拗得过孟氏,只好满心不情愿地答应了亲事。

谁想到半月前本村刘姓人家一个闺女被人发现跟汪二郎在村子背后的竹林子里滚做了一堆,叫闺女的家人当场拿住。汪二郎当时拍着胸脯说自己真心喜欢刘妹子,非她不娶,可怜的颜秋霜再次被闪在了一边。居然被这么个矬货给甩了,颜秋霜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正挑了一旦谷子走在路上,结果因为过于激动踢到了一块石头,跌了一跤磕到了头,晕死过去半个时辰才醒转。

颜秋霜跌晕醒过来之后连着几日都痴痴呆呆地,害得孟氏以为女儿变成了个傻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悲痛得不得了,好在三天后颜秋霜便恢复了正常。一家人只当颜秋霜之前的痴呆不过是不能接受被汪二郎那等长相的人退了亲而已,却不知此颜秋霜非彼颜秋霜,外壳一样内芯已换。起初那几日不过是难以接受穿越的事实,最后不得不面对现实而已。

“婶子赶紧回去,刘大柱的媳妇在你们家闹,说是让你们退还上次汪二郎家和霜妹子定亲时候那银簪子。许氏那婆娘是个凶悍的,秋实媳妇怀着身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不好了!”迎面一个扛着扁担的媳妇子一看到孟氏便大声嚷着,却是本家颜秋林的媳妇赵氏。

“什么,秋林家的你说清楚,谁上我们家闹了?”孟氏吃了一惊。“婶子糊涂了,刘大柱家的,跟汪二郎在后山野合的不就是他家那不要脸的妹子嘛。”“哦哦,我知道了。不要脸的东西,老娘不去找她家的麻烦,她倒是有脸上咱家来寻不是了!”孟氏咬牙切齿,疾步如风往家里赶。颜秋霜跺了一下脚,也快步往家里走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2章 辱骂


“不要脸,明明汪二郎家不要你家妹子了还死霸着人家的银簪子不还,世间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家!”“呸,也不知道是谁家不要脸。没许人家的大姑娘跟汉子在竹林野合,还叫自家人当场捉住,若是我家出了了这样的丑事,早羞臊得大门都不敢出了,有的人偏还好意思上我们家来吠叫!”

隔着老远便听到自家屋里传来妇人的骂架声。声音尖利的正是颜秋霜的大嫂吴氏,另一个声音粗哑的该是刘大柱的媳妇许氏了。

颜秋霜家因为之前颜老头给人做账房先生,有了额外收入,所以建的是一幢比较大的木房子,四周是泥土夯筑的围墙,一进大门便是院子。家门口围了一些妇人看热闹,孟氏赶到家的时候,那些妇人立马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你们家不将那银簪子交出来,老娘从今往后便天天来闹!”“咱家来客人了怎么这么热闹,哟,这不是刘大柱家的嘛,稀客稀客啊。别看咱们一个村住着,可彼此还没串过门呢。”孟氏冲进自家院门,看着许氏大惊小怪地道。

许氏讥讽道:“少揣着明白装糊涂,汪二郎的娘给你们家秋霜的定亲银簪子赶紧给老娘交出来,汪二郎不要你家秋霜了马上要娶我家妹子,那银簪子怎么着也该给我妹子才是!”

孟氏一本正经地道:“什么叫装糊涂,老娘可是真的不明白呀。那将银簪子给媒人,让媒人拿给我们秋霜的是汪二郎的娘,就算想要回也该是她来要回,怎么是你来呢?难不成汪二郎家一夜间发了笔横财,他爹立马讨了个小的?不对呀,要讨小的也该讨个模样齐整一些的才是。再则说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样也该是大妇出面,那小的再年轻受宠也上不得台面不是?”

孟氏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哄笑声。许氏脸上阵红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扬言道:“你们不将那簪子交出来,老娘便不走了!”“吓唬谁呢,有本事在那地上赖一辈子!”吴氏轻蔑地道。

颜秋霜背着猪草落后了一点,孟氏进院门的时候她还在外头,围观的妇人见她来了忍不住对其指指点点。看她的眼神有同情有不屑也有幸灾乐祸,颜秋霜一言不发走进了自家院子。

地上的许氏一看到她的身影,立马想打了鸡血一般地兴奋起来。但见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蹭地一下便冲到颜秋霜跟前大声道:“颜秋霜,你若是还要脸的话便自己将那银簪子取出来交给我!”

颜秋霜不搭理她,走到院子角落将猪草放下打算进屋。许氏又追过来道:“我刚才说错了,不该喊你颜秋霜的。虽说你比我男人小,可你比我大呀。咱们两家又不是一个姓的,论理我该称呼你一声秋霜姐的。秋霜姐你就看在妹子这般尊敬你的份上将那簪子退出来好不好?”

许氏的话要多恶毒有多恶毒,她这是讽刺颜秋霜是个老姑娘,年龄老大还嫁不出去。“许氏你个臭不要脸的婆娘,赶紧给老娘闭嘴!”孟氏气得脸色铁青。颜秋霜看着许氏那张尖刻的脸,真有一种一拳砸上去的冲动。她前世五岁的时候便开始跟着爷爷习武,爷爷最先教的不是拳脚招式而是武德。爷爷说过,不要轻易对不懂武功的人动手。

颜秋霜的拳头捏紧又放开,低头沉默了一会才木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抬眼看向许氏,一字一句地道:“我可不敢跟你这样的人攀姐妹,识相地,赶紧闭嘴滚出去。”

许氏仰天叉腰而笑,撇嘴道:“就凭你也想赶老娘走?你有那本事,你也配?没人要的货!”许氏的神色充满了蔑视,这也难怪,颜秋霜的个子大概一米六三左右,许氏大概一米七八的样子;许氏膀大腰圆,颜秋霜不胖也不瘦:所以无论从海拔还是吨位都是许氏占据优势。

“二十多岁还嫁出去的老姑娘,还好意思要老娘滚。老娘若是活到这份上早一头撞死,哪好意思还活在这世上!”许氏的诛心之言彻底激怒了孟氏,孟氏抄起一把扫院子的大竹扫把,嗷嗷叫着往许氏扑过去。“娘你别过去,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颜秋霜一把抱住孟氏。“放开我,老娘要刷烂她那张臭嘴!”

颜秋霜附在孟氏耳边低声道:“你别管。我看大嫂的脸色有些不好,千万别动了胎气,娘还是将她拉进去躺着吧。”儿媳妇头胎是个丫头,稳婆瞧了她的肚子,很有把握地说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小子,所以儿媳妇千万不能有所闪失。孟氏听了女儿的话立马脸色大变,丢了扫把边去扶吴氏,婆媳两个进了堂屋。

许氏见孟氏被颜秋霜劝了进去,态度越发嚣张,声音越发高亢。颜秋霜死死盯着她,还是那句话:“赶紧滚出去。”虽然眼前这老姑娘木着一张脸,可那眼神却宛如寒冰,许氏一瞬间居然有些发怵。但她跟着又暗自啐了一口:不过一个没人要的东西,自己难不成还怕她?她可都打听清楚了,颜家的大儿子这两日带着四岁的闺女去给吴氏的娘家帮忙干活去了,小儿子也不在家。剩下的吴氏大着肚子,孟氏年龄大且瘦弱,颜秋霜倒是有些力气,可跟自己比还是差得远?

这样一想,许氏腰板一挺,脚一跺:“不给银簪子,老娘就赖在这儿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懒得理你。”果然颜秋霜不敢动自己,端着那张死人脸进屋去了。许氏这般嚣张,颜家人居然不应战了,门口围观的妇人不禁嗡嗡大声议论起来。

颜秋霜跑到吴氏房里,低声对孟氏道:“将那簪子给我。”孟氏沉声道:“你想做什么?”“我要掰断了丢出去,为着那么个简陋不堪的东西叫人笑话多不值当。”“你说什么?”已然躺下的吴氏一下坐了起来,“妹妹倒说得轻巧,简陋不堪,那可是真正的银子包铜做的,即便样式老气了些,折一下价钱最低也可以换一两银子。你哥哥给人做帮工,一个月都挣不到一两,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

“慢点慢点,仔细肚子,快躺下快躺下,放心放心,娘没那么蠢不会将东西给你妹妹的。”孟氏紧张地再次扶儿媳妇躺下。然后一把拉起颜秋霜便往自己房里走,一边走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脑壳坏了不成?咱们颜家湾的规矩,男方自己悔婚,定亲的东西女方一概不退,之前那几家咱们不都没退还?”颜秋霜恨声道:“你不退,那女人骂得那么难听,咱们家脸面往哪搁?”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3章 面子里子


孟氏怒道:“蠢猪样的,咱们若是这时候拿出簪子,脸面越发丢得厉害!人家会怎么说?会说咱们怕了许氏。一个村里住着,往后咱们见了她不得自动矮上三分?”

说到这里孟氏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好的女婿又叫人抢走了,咱们原本就矮人三分了。都是你这个……”孟氏抱怨的话正要出口,又讪讪地打住。母女两个沉默了,孟氏跟着冷笑道:“横竖丢了面子,咱们为何要交出簪子,那不是连里子都丢了?”

颜秋霜忍不住道:“什么面子里子,说穿了就是舍不得那一两银子!”孟氏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道:“一两银子,瞧瞧你这口气,仿佛这辈子给家里挣回来过一两银子似的。眼看着二郎快满十八了,也是到了说亲的时候了,咱们家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谁会犯傻地将银子往外扔!”话不投机,母女两个不欢而散。

颜秋霜回到自己房里,一头倒在床上生闷气,孟氏在堂屋喊她吃饭她也不起。孟氏喊了一通无果,怒道:“你既然不吃饭,那便起来给老娘去喂猪,没病没灾地好意思大白天躺床上挺尸!”颜秋霜叹了口气,认命地爬了起来。

院子里许氏还在叫骂,颜秋霜提着猪食桶一现身,她的嗓门越发大了。“颜秋霜你个不要脸的,这么多年你家靠着你接二连三地退亲,谋算了别人家多少东西!你们家怎么这么不要脸,想用闺女赚钱就明打明地送去青楼卖,偏要用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下作手段,我呸!孟氏你要真缺银子,就赶紧将你闺女带去县城杏红楼,趁着她还算年青长得又有几分姿色!”

世间居然有这么嘴巴恶毒的女人,颜秋霜苦苦压抑的怒火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她箭矢一般嗖地冲到了许氏跟前,啪啪啪连扇了几耳光过去。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许氏还没反应过来便挨了打。颜秋霜是带着冲天的怒火而出手的,下手自然格外狠,许氏的脸顷刻间便红肿起来,她哇地一声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水,血水里居然混着两颗牙齿。

许氏懵了一阵,跟着尖声大叫:“颜秋霜你个贱人,居然敢打老娘,老娘打死你!”颜秋霜利索地将嗷嗷叫着抓打自己的许氏一脚踹倒在地,她眼疾手快,许氏每每即将爬起来之时便补上一脚,院子里只听得许氏杀猪般地嚎叫声。

里头的孟氏听到许氏无耻的骂声气得嘴唇哆嗦着奔出来打算跟许氏拼命,却见原先还在阻止自己打算息事宁人的女儿已然在发狠暴打许氏,凶悍的许氏居然被女儿打得无还手之力。于是孟氏也不上前了,只管站在屋檐下快意地看着。就连躺着的吴氏都急匆匆爬了起来瞧热闹。

外头围着的的妇人们也涌了进来,有人担心出事,大声喊着孟氏:“婶子,让你家秋霜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孟氏见许氏瘫在地上已然没多大力气挣扎了,自觉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才过去劝阻女儿。颜秋霜听话地停了手,却拖着瘫在地上的咒骂不休的许氏往门外走。

“这恶妇嘴巴太脏,留在家没得污了咱们耳朵。”许氏一边大骂一边奋力挣扎,可颜秋霜揪着她的头发,反抗不了。颜秋霜将许氏拖到自家门口然后大力一推,许氏倒地地上许久都没爬起来。

折腾到这时候,许氏的嗓子已然嘶哑不堪,力气也用尽了。她嫁到颜家湾以来,因为性子凶蛮,平日里行事处处都要占上风,这一回却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当众打得这么惨,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颜秋霜这贱人今日不知怎么了,居然力气这么大,自己打不过只有喊男人来出气了。

反正颜家两兄弟都不在家,颜氏宗族的人也没几户人家跟她家亲厚,自家男人就是将她家几个女人都打了也不怕。对,得趁着孟氏和颜秋霜都没出门干活赶紧去叫丈夫。想到这里许氏忍痛爬起,蹒跚着回了家。

许氏走了之后孟氏才松了一口气,担忧地对女儿道:“秋霜,许氏固然可恶,可是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你说她会不会告到里正那里叫咱们给她养伤啊。”

颜秋霜冷笑道:“告到立正那里去,还养伤。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她居然用这么恶毒无耻的话咒骂我,我还想问一问里正打死她算不算犯法!”

吴氏皱眉道:“里正那里要不要担心是往后的事,我担心许氏回去会喊他男人来,刘大柱最是护着他媳妇,等下他若是打上门来可怎么开交,大郎二郎都不在家就咱们娘儿几个。”

孟氏见吴氏担忧得脸色发白,赶紧道:“不怕,正因为咱们家没一个男人在家,才不怕刘大柱来闹,他一个男的不好打女人的。你别担心回去躺着,姓刘的要真来自有我去对付他。”

颜秋霜却没那么乐观,男人不打女人也得看这男人出身什么样的家庭,就许氏和刘大柱的妹子那做派可想而知其家的家风如何了。

吴氏的话倒是提醒了颜秋霜,自己得吃饱饭,不然等下真要应战岂不是腿脚发软。虽然说刘大柱一介农夫自己根本不用忌惮他,不过这具身子之前毕竟没施展过拳脚,手脚还是有些不协调。

贼老天真是爱作弄人,自己前世跟着爷爷学了一身的功夫,却因为身处法治社会找不到什么打架的机会,这下好了,穿到颜秋霜这个倒霉蛋身上,倒要靠着这点本事才能找回尊严了。颜秋霜咬了咬牙,奔进灶房吃饭去了。

果然第二碗饭刚端起来还没开始往嘴里扒,门口便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颜秋霜你这个嫁不出去没人要的东西,给老子出来!”

“坏了坏了,刘大柱这天杀的果然给他媳妇出气来了。秋霜你躲在屋里别出去,我年纪大了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记着,千万千万别出去!”孟氏紧张地叮嘱完之后,急慌慌地跑了出去。

看着孟氏瘦削的背影,颜秋霜有了穿过来之后的头一回感动。这个女人也许毒舌也许偏心,但危险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尽其所能地保护着这个给她带来耻辱的女儿。

“刘大柱你大清早地来我家乱叫什么!”“老东西少装蒜,你闺女把我婆娘打成那样,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快喊她出来。她不是打架厉害吗?叫她跟我打试试!”

“呸,说出这样的话你也配当男人!”孟氏狠狠啐了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家秋霜为何要打你婆娘?谁让她嘴贱,你去问问当时在场的人,你婆娘说出那样的话还算是人话吗?”

“我婆娘说什么了?你们大伙都在,你们说说我婆娘说了什么话了?”刘大柱瞪着牛眼看着围观的妇人们,刘大柱许氏两口子在颜家湾是出了名的凶悍,一般人谁愿意为了别人的事情去得罪他们,妇人们都不作声。

“你看你看,没人给你做证,那就是你这老东西胡说八道!”刘大柱得意地大笑。孟氏气道:“老娘胡说八道了我天打五雷轰,你婆娘……”

“老东西滚开,老子没工夫跟你罗嗦,老子今日只找颜秋霜,你别倚老卖老挡在前头!老子不想打你,我可不想被人说老子不讲道理。”院子里刘大柱想越过孟氏去颜家屋里找颜秋霜。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4章 暴打


“屁话!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两个儿子不在家,闯进我家里来寻事,你还有脸说什么道理不道理!”孟氏左右腾挪,就是不让刘大柱进屋。一来二去,刘大柱火了,大力一掌将孟氏推倒在地。

刘大柱身形魁梧,孟氏本就瘦弱,加上一大早累到现在饭还没吃上几口,被推得跌出老远许久爬不起来。“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叫你拦着老子!”刘大柱骂骂咧咧地往里闯。

为了避水,颜家的房子比院子高了几个台阶。刘大柱只有几步便要跑上台阶进入颜家堂屋之时,却听得前面有人冷冷地道:“狗东西,赶紧将我娘扶起来,磕头赔不是,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抬头一看,竟然是颜秋霜。颜秋霜手里握着一根长竹棍,正懒懒地坐在台阶上一张椅子上,满不在乎地瞪着他。

刘大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真是岂有此理,这没人要的老姑娘简直得了失心疯。刘大柱怒极反笑,仰天大笑道:“哈哈哈,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就是你家颜秋实颜秋果在老子一打二都不怕,你一个女人,居然嚷着打断老子的腿,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子打断你的腿还差不多!”

颜秋霜还是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我做春秋大梦?狗东西你听着,只要你的狗腿敢踏上这台阶一步,左脚踏上姑奶奶打左脚,右脚踏上姑奶奶打右脚。不信的话你放一只脚试试。”

刘大柱完全将颜秋霜当作一个疯子,毫不在意地奔了过来。“秋霜,秋霜你个死丫头,娘不是叫你躲在房里别出来,你怎么不听话。欺人太甚,刘大柱老娘跟你拼了!”孟氏捂着屁股大叫着扑过来。

啪啪,刘大柱的左脚刚一迈上颜家堂屋前的第一步台阶便挨了两棍子,颜秋霜出棍太快,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腿骨传来钻心的痛,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颜秋霜你个……”刘大柱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右脚又挨了两下狠的,这回他再也支撑不住,一下趴在了台阶上,跌了个狗吃屎。门牙正好磕在了台阶边沿上,血立马流了出来。

颜秋霜大笑道:“果然是个狗东西,连人话都听不懂,我不是叫你给姑奶奶我磕头,是让你给我娘磕头赔罪,转过身去磕。”刘大柱目龇俱裂,狂叫着向爬起来打死颜秋霜。

可是他根本没机会,他左手撑起身子,颜秋霜的竹棍便打他的左手,右手撑起要爬起来颜秋霜就打他的右手,长长的竹棍在颜秋霜手里简直比筷子还听话。如此反复,刘大柱彻底断绝了爬起来打颜秋霜的念头,整个人死狗一般趴在颜家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孟氏站在自家院子里目瞪口呆:这是自己的女儿吗?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先痛打许氏还可以说是气怒攻心不要命地出手,可眼下这刘大柱可是一个颜家湾数一数二的魁梧汉子呀,居然就这么被女儿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目瞪口呆的不只是孟氏一个,颜家门口看热闹的人也集体傻眼,刘大柱被颜秋霜给打了已经够叫人惊诧了,更叫人跌破眼镜的刘大柱还被打得这么惨。

“转过身去,给我娘磕头赔不是,不然姑奶奶这棍子就不光打在你的手脚上了,什么腰上脑袋上随我高兴。”颜秋霜将那竹棍子闲闲地在手掌上敲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大柱。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逼着给人磕头下跪,刘大柱往后在颜家湾怎么见人,所以他虽然被打怕了,但还是脖子一梗,嘶声道:“想让老子磕头赔礼,呸,你做梦!”

“还挺有骨气地,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这棍子硬。”颜秋霜边说便挥着手上的棍子一下轻一下重地敲在刘大柱的额头上腰上,刘大柱歇息了一阵有了一点子力气,可是他每每想伸手抓住棍子,颜秋霜总是能赶在他出手之前及时抽开。

颜秋霜边打边说:“你们不是张口闭口姑奶奶是老姑娘嫁不出去没人要吗?你们说对了,姑奶奶我就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怕了,所以别指望什么杀人偿命能吓唬住我,这棍子舞了半天我的手有些酸了,万一一棍子敲在你脑袋上又没控制住力道,将你的脑浆子打出来了替你偿命姑奶奶还真不在乎。”

不一会儿工夫,刘大柱头上便红肿起包了。他反抗无果也彻底放弃,只是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投降而已。颜秋霜似乎很有耐心,即便刘大柱不反抗了,棍子还是不轻不重地往他身上招呼。

“大郎他爹,赶紧磕头认错吧,不然你会被打死的!”一个妇人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却是许氏。这婆娘本以为颜秋霜会被自家男人收拾得很惨,实在是太想看着颜秋霜倒霉了,所以歇息了一阵之后,许氏强拖着身子过来看热闹。

谁知道颜秋霜这贱人不知道今日不知什么邪神附体,居然连自家男人都被她给打倒在地。再打下去男人非被打死不可,许氏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跑上来服软。接下来许氏强按着瘫软如泥的刘大柱给孟氏磕头赔礼之后,夫妻二人搀扶着往院外走去。

颜秋霜握着竹棍追到外头大声警告道:“刘大柱许氏你们给我听好,以后但凡再听到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或者胆敢对我娘无理,姑奶奶直接打死你两个。”警告完她又对转身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人道:“好了没事了,大忙的日子,大家伙散了吧,我家也要在院子里晒东西了。”

虽然颜秋霜面容沉静,但那些围观的女人们在见识了她的凶悍之后,居然被她瞧得心里直打鼓,人群顷刻间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有其母必有其女,孟氏是个掐尖要强的,想不到秋霜也变成这样了,有样学样啊。”“岂止是有样学样,孟氏可没秋霜那么厉害,连大男人都打她不过。”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露出如此彪悍的一面,围观人众一走出颜家便开始议论起来。

“几位大婶,那一对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夫妇真是方才那姑娘一人打伤的?”正说得来劲的妇人猛然间听到问话,吃惊抬头才发现眼前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那问话的男子身着薄绸宝蓝色道袍,五官清俊身姿挺拔,二十三四的样子。

另一个穿着石青色薄绸道袍,脸圆肚挺,大概四十几岁年纪。两个人的肤色都比乡下汉子要白皙,再结合他们的衣着口音,妇人们一下便知道人家是从城里来的。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5章 长舌妇一般的小白脸


一个高瘦婆子道:“可不就是那姑娘打伤的。”那肥胖的城里人不相信:“不会吧,我瞧着方才那一对夫妇身子都很健壮,单凭那姑娘一人就能打伤他两口子?”

“不是一起打伤的,是分开打的,先打了女的再打男的。”另一个矮胖婆子解释道。肥胖城里人还是不信:“那也不可能啊,八成那姑娘有帮手吧。”

矮胖婆子道:“哪里有帮手,就是她一人打的。”高瘦婆子嘀咕道:“今日真是邪了门了,秋霜好像鬼上身一般,刘大柱被她一棍棍地打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青年城里人道:“我明白了,定是那姑娘抢了先机趁那汉子不防备先将汉子打趴下了,然后她手里有家伙而汉子没有。”矮胖婆子点了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青年男子了然一笑,他们两个人来迟了一步,只看到刘大柱许氏狼狈离开,颜秋霜追出来大声警告,所以对过程很好奇。高瘦婆子感叹道:“唉,秋霜这丫头二十多了还没嫁出去,这回又传出了凶悍的名声往后谁家敢娶。”

肥胖城里人惊道:“二十多岁还没许人家,这,这也太……我看那姑娘模样不错呀。”矮胖婆子撇了撇嘴:“模样不错有什么用,命不好。”说完叽里呱啦飞快地将颜秋霜的事情说了一通。

“这姑娘的命还真是不好,确实晦气了些,一般男子还真不会娶她。”肥胖城里人听完婆子的话忍不住感叹。高瘦婆子看了看这两个城里人,狐疑道:“二位是来走亲戚的吗?”

肥胖城里人嘿嘿笑道:“不是。大婶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县城的钱掌柜啊,收药材的,前几年来过贵村收货的。”婆子一拍脑门:“我就说怎么觉着你有些眼熟,那钱掌柜今日又是来收药材的?”

钱掌柜点头:“是来收药材的,不过不是我收,是这位苏掌柜收。我不做药材买卖了,这回是带着苏掌柜来熟悉熟悉地方的。”那位年青的苏掌柜含笑点头:“往后还请大婶们将药材卖给我,我的价格跟钱掌柜给的是一样的。”

婆子大笑道:“咱们乡下人挣钱的门道少,你们就是咱们的财神爷呀,就怕你们不来收,哪有不卖给你们的道理。要我替你们吆喝,喊大家伙儿不?”“要要要,我们还是在溪边深潭码头那里过秤,劳烦婶子了。”钱掌柜连连点头。

“只知道瞧热闹,关键时刻都不帮咱们说公道话,亏得你们还是姓颜的,还是本家亲戚,我呸!”孟家院子孟氏想着方才没人替自家说公道话就生气。

颜秋霜暗自叹了口气,明哲保身乃是人之常情,那些瞧热闹的都是些妇道人家,在刘大柱的淫威之下她们哪敢出头替自己说话。本家亲戚,对于颜秋霜家来说,本家亲戚就是个笑话。

当初颜老头在城里给人做账房,家里日子比本家许多人家都过得好,孟氏一味小气不大肯资助人,得罪了一大片人。颜老头死后孟氏寡妇失业地还是一味掐尖要强,一张利嘴从不肯服软让人,一来二去地,颜秋霜家在本家几乎没几个关系好的了。

颜秋霜过去扶住孟氏,担心地问道:“娘起先没摔着哪儿吧。”“没有,娘可没有那么不中用。不过当时屁股摔痛了,这会子已然不怎么疼了。”孟氏满不在乎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比起许氏刘大柱的惨样,娘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是啊,妹子今天真是厉害,一个人竟然把那两口子都给打了,还打得那么狠,看着真是解气。尤其是许氏恶婆娘,哎呀,我一想到她牙齿落了两颗,脸肿得跟个猪头样的叫妹妹给拖出去我就想笑。”吴氏起先一直躲在自己房里,一直到刘大柱被颜秋霜打得无招架之力才放心地跑出来津津有味地看。

“妹妹往日没跟人打过架啊,怎么一开打就这么厉害。你说你那竹棍子怎么就耍得这么利索呢?”“是啊是啊,秋霜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当时都以为你是鬼上身了。”孟氏连声附和着。

颜秋霜心头一凛,关于自己忽然变得这么悍勇能打一事,还真的要找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才行,不然叫人看作妖孽淋黑狗血就悲催了。怎么忽悠过去呢,她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卖药材了,县城里钱掌柜收药材来了,各家各户在家的都听好了。大人不在家的,小孩赶紧去山上喊啊。卖药材了,钱掌柜来收了!”外头婆子在大声喊着。

孟氏呼地站了起来:“秋霜,收药材的来了,赶紧将楼上栏杆上晾晒的药材都取下来。”“好,我这就去。”颜秋霜大松了一口气,她正发愁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变得很会打架,这收药材的就来了,真是及时雨啊。

每年钱掌柜一来收药材,颜家湾溪边码头就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颜秋霜挑了一担孟氏背了一背篓来到溪边过秤。轮到孟氏的时候,孟氏说掌秤的伙计给自家称少了,非要自己称,伙计没法只好让她。

孟氏自己称,将秤压得很低,斤两就差不多多了一斤。伙计为难地看着两位掌柜。钱掌柜对苏掌柜使了个颜色,然后挥了挥手:“按这位大嫂自己称的给钱。”

然后算账的时候,伙计又算错了,少算给了孟氏三文钱,颜秋霜偏生眼睛尖,看着人家拨算盘珠子拨错了,忍不住出言抗议。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孟氏大叫大嚷,揪着人家说什么奸商黑良心坑乡下人。

苏掌柜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看着钱掌柜,钱掌柜没办法只好让伙计多给力孟氏两文钱算是赔礼道歉,孟氏这才消停下来。母女两个回到家之后才发现捆药材的麻绳落在了溪边,颜秋霜只好回去拿。

“苏掌柜,你过几个月还来收药材吗?”“这个,看行情。”“来呀,你可千万别因为孟氏母女就厌弃了咱们村,其实咱们村的人都很讲道理的,像她那样不要脸的人很少的。”

“呵呵,我知道。她们一家在你们村里应该算是名人了吧,她那闺女都成老姑娘了还嫁不出去,唉也难怪,这样凶悍的丈母娘有几个男子敢娶她女儿啊。”

颜秋霜回到码头的时候村里卖药材的已经基本卖完了,只有三四户人家在那里。她的脚步比较轻,码头边又有两颗大树,说话的人根本没发觉她,正在说她家的坏话。

颜秋霜差点没气炸肺。孟氏贪小便宜讹人钱的事情确实不对,她也觉得羞愧。可这么背后道人是非的行径也叫人不齿,尤其是那姓苏的一个大老爷们跟个长舌妇一般。自己根本都不认识他就这么歹毒地说自己的坏话。

转到码头仔细一看,难怪了,尽是些年青的大姑娘小媳妇,姓苏的长得俊穿得又比村里的汉子光鲜,这些乡下土包子不就一个个地花痴上了。

颜秋霜心里憋着气,咚咚咚地冲过去捡起自家的麻绳,轻蔑地看着那些女人,鼻子哼了一声。又狠狠剜了那姓苏的一眼,心道:个小白脸,依着姐的脾气,一拳打烂你的脸,叫你长舌!

颜秋霜走后,有个姑娘拍着自己的胸脯:“哎哟好可怕,你说咱们方才说的话颜秋霜听见了没有。她会不会像打许氏一般打咱们,往后见着她还是远着点。万一惹恼了她,咱们可打不赢她。”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6章 大龄剩女


可恶,说得姐俨然女村霸一般,颜秋霜握紧拳头恨不得真的转回去揍人。大龄剩女名声又不好,看来她这辈子想嫁人是不可能了,不过她本来也不想嫁人。古代媳妇没地位,嫁人就是遭罪。

只是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呢?抬眼看着前方颜家湾的房子,颜秋霜内心茫然一片。这个村庄她一刻也不想呆了,进城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不嫁人想独自谋生几乎是不可能的,得想个法子才好。

回到家的颜秋霜再次面对怎么变得这么打架厉害的问题,一路想来她有了自己的打算,孟氏一问完,想到了借口的颜秋霜立马做出肃穆庄严的神色,压低声音神秘地道:“说出来娘你可能不信,我前面不是痴痴呆呆了几日吗?其实那是因为我晚上梦到了爹。”古人迷信,相信死去的亲人会显灵,那就将功劳记在已然作古的颜老头身上好了。

果然一说到亡夫,孟氏一下便来劲了,伸手过来一把抓住颜秋霜的手道:“你爹在梦里头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颜秋霜道:“他老人家对我说:‘霜儿,爹知道你瞧不上那又矮又黑的汪二郎,爹也认为他哪里配得上我的霜儿,都是你娘那个没出息的臭婆娘瞎出主意。阴曹地府里掌管命运司簿子钥匙的鬼吏跟爹的一个朋友有交情,有一次爹让那朋友灌醉了他,爹趁机悄悄偷看了他的簿子。”

颜秋霜装神弄鬼故作玄虚,孟氏和吴氏被唬得一愣一愣地,张大嘴巴听得格外入神。孟氏道:“真的,那簿子上头都说了什么?”吴氏道:“婆婆别打岔,听妹妹说下去。”

颜秋霜暗自好笑,接着道:“爹说那簿子上说我有旺夫的命,将来的的夫婿会是个有钱人,还说我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眼前的磨难不过是暂时的。所以爹施法让那刘家闺女主动去勾引汪二郎,还让他二人野合的时候叫人发现。”

颜秋霜本来想假借颜老头的嘴说出自己此生不用嫁人,但想着这样的说法对古人来说太过怪异,容易穿帮,所以临时改口。但为了打消孟氏急着将自己推销出去而胡乱给自己配个猫三狗四的念头,她又忍着肉麻极力吹嘘自己那位“将来的夫婿”。

孟氏呆住了,喃喃道:“你爹真这么说?”“这,真是真的吗,妹妹你别是瞎编的吧?”吴氏有些狐疑地看着颜秋霜。古人也不是那么好蒙啊,颜秋霜暗自腹诽,脸上却做出生气的样子道:“好好地我骗你们做什么,再说这样的话我编得出来吗?”

孟氏见女儿生气,赶紧道:“别听你嫂子的,娘信,娘信,你爹活着就是个机灵的,到了阴曹地府肯定也不笨。这些鬼把戏倒像是他的做派。你爹还说了些什么?咱们家其他人的运数他肯定也看了,你都说说。你嫂子这一胎是男是女你爹说没说?”孟氏也双眼放光:“是啊是啊,公公怎么说?”

颜秋霜暗自汗颜:果然一个谎言撒下来,后面得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生男生女这个问题哪能胡乱回答,搞不好就要穿帮。她一脸歉意地道:“这个我爹没说,我也忘记问了。”

“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问呢?”婆媳两个大为不满。颜秋霜辩解道:“那是在梦里,我人恍恍惚惚地哪里分得清什么重不重大的。”孟氏放开这个话题,接着问道:“那二郎的运数如何你爹该跟你说起过吧,当年你爹可是很偏疼他的。”

颜秋霜眼珠子转了转,对于小弟颜秋果,她因为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笑着说道:“二郎爹倒是说了。他老人家说二郎脑子活络,有经商的天分,让我往后多帮着他管账做买卖。还说咱们家往后要想过好日子就指着他了。”

“当真,你爹当真这么说?”孟氏声音颤抖着,激动得厉害。吴氏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二郎一味游手好闲,农忙的时候也不着家,就知道去县城还有镇子上跟那些人厮混。指着他让咱们家过好日子,做梦去吧。”

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说都行,可别人说他的坏话却不行,孟氏听到吴氏的话很不高兴:“什么叫跟镇子上的人厮混,二郎这是想学人家做买卖赚活钱。他去年过年的时候不是给家里带回来一贯三百文钱吗?”

孟氏脾气不大好,吴氏见她变了脸色哪敢多言,心里却愤愤然:一贯三百文钱要念叨多久,小叔子那么大的人了,平日里地里的活没做多少,一年到头就给家里交了这么点钱,亏得婆婆还好意思老提。

孟氏才懒得管儿媳妇怎么想,亢奋地抓着女儿的手道:“做买卖得要本钱,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要准备多少本钱?”

准备本钱,吴氏一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就就纠紧了。家里好不容易有些积蓄,自己都两年没置办新衣裳了,一门心思地盼望着生个儿子下来,然后趁着婆婆高兴要求添置两身儿,若是小叔子做买卖全给他做本钱了,自己的算盘不是白打了。

况且做买卖岂是那么容易,若是亏了怎么办。慢着,这个嫁不出去的小姑子自来跟小叔子一个鼻孔出气,小叔子惯来诡诈,不会是她兄妹串通起来蒙骗婆婆的吧。孟氏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自家男人自来老实,自己可不能糊涂。只是今日小姑子忽然这般神勇,连番暴打许氏两口子这事又如何解释呢?

吴氏心乱如麻,实在是不想听到婆婆再说小叔子做买卖的事了,岔开话题道:“妹妹还没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孟氏这才觉察到自己偏离了初衷,附和道:“是啊秋霜,难不成是你爹显灵在背后帮你?”颜秋霜抿嘴一笑:“可以说是又可以说不是。”

对面的婆媳二人不解地看着她。颜秋霜道:“我爹说他在阴曹地府的朋友前世是个一身本事的侠客,他说我爹太瘦弱得强身健体,便强拉着爹跟他习武。我那几个晚上梦到爹,爹除了跟我说话便是跟那人一道耍拳舞棍。今日我被许氏刘大柱气得狠了,打架的时候自动使出梦中所见那人教爹的招式,谁知道这般厉害。”

“我的天哪,这是真的吗?”孟氏和儿媳妇面面相觑。颜秋霜道:“不是真的,那你们之前见我耍过棍子吗?”“没有。”婆媳一起摇头。“那不就是了。我从来没耍过棍子,可是那棍子到我手中就是这般听话,不瞒你们说,起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孟氏不再怀疑,高兴地拍着女儿的手背道:“好,太好了。不是你爹显灵在背后帮着你,而是你自己学会了那打架厉害的本事。那往后咱们真的不用怕许氏两口子再来寻麻烦了。”

颜秋霜豪气地拍了拍胸口:“娘放心,往后在这颜家湾,谁要是敢再嚼我的舌根子说什么没人要嫁不出去,我就打得她哭爹叫娘。”孟氏本来就是个掐尖要强的,这下子女儿又变得这么厉害,不禁有点膨胀起来了,大声道:“老娘今日便去满村宣扬你爹说的话,我女儿不光不会嫁不出去,还是个大富大贵的命,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家。”

“不可,千万不要出去说!”“为什么?”“一个人将来的运势本来是不能提前叫这人知晓的,爹悄悄地偷看又告诉我已然是违反了规矩,若是叫阴间的人知道了爹要受罚的。爹叫我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他说他受罚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惹恼了阎王爷,他一怒之下将咱们的运势改了便麻烦了。”

终于靠着忽悠蒙混了过去,颜秋霜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居然宣扬迷信思想,前世的老师们若是知道只怕会气得追杀过来,颜秋霜暗自惭愧不已。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7章 调解


刘大柱两口子被打伤,有心来找颜家要医药费又怕颜秋霜再次打人,索性告到里正那里。里正是颜家湾相邻的梁家塘人士,他家的闺女嫁到了许氏娘家那个村,彼此有些交情,所以一心偏帮刘家。但他偏要惺惺作态将当事人双方叫来,再将颜刘汪三姓的族长叫来,大家公开调解商量。他认准颜秋霜家不得颜氏族长的欢心,调解的时候肯定无人替她家说话。

调解地点选在颜家湾村东头一棵大枫树下的亭子里,因为这事闹得很大,来看热闹的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个亭子围得水泄不通。调解开始,刘家的族长自然是帮着本家,说颜秋霜伤人明显,理当承担全部的医治费用。汪家的族长两不相帮保持中立,表示听里正的,里正怎么处理他都没意见。

颜家族长不喜孟氏的为人,本来不大想帮颜秋霜说话的,但这样当着里正的面叫刘家占了上风,岂不是有损颜家的威风,颜姓怎么也是本村的大族。于是颜氏族长以许氏上门辱骂挑衅在先,刘大柱身为男子明知颜家当时无一男丁在家却上门逞凶,颜秋霜为了自保出手伤人本无过错。不过她不该将人伤得太重,所以医药费还是要出一点的。

“放屁,凭什么要我家出钱,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亏得你还是颜家的族长,居然胳臂肘朝外拐!他们两口儿打上我家的门,然后自己打不过我家秋霜,那是自找的。出钱替他们养伤,呸,做梦!”以孟氏对钱的看重,要她拿出钱来便跟剜了她的心头肉一般。所以颜氏族长话音刚落,孟氏便跳出来尖声大叫。

以为自己替颜秋霜说话孟氏该感激自己,不料孟氏居然狗咬吕洞宾,颜氏族长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周围颜姓的村民也对孟氏指指点点,大家都认为她不知好歹,明明族长替她家说话她还当众叫族长下不来台。

孟氏这般不合作,里正的脸色也很难看,周围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颜秋霜皱了皱眉头,孟氏这张嘴可真是能得罪人,难怪在本家没几户贴心来往的人家。她立马大声喊道:“里正,三位族长,各位乡亲,事情全因我颜秋霜而起,请容小女子说上几句话。”

里正正为孟氏的不合作而头疼,颜秋霜主动站起来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示意围观人群安静下来听颜秋霜说。颜秋霜道:“在小女子说话之前,请里正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里正点了点头:“你说。”颜秋霜道:“第一:依照规矩我家要不要退还汪家那银簪子,许氏上门讨要该是不该?第二:若是有人这般跟里正说,你想钱,你家的闺女又长得好看,你为什么不趁着你闺女尚且年轻赶紧将她送到县城的杏红楼去卖身接客赚钱,你会怎么做。第三:为人子女,若是有人当着里正的面将你的爹娘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你会不会上前去找那人理论。”

里正沉默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道:“那个,关于第一点,乡规民约肯定是不能改,许氏不该上门讨要簪子。第二点,许氏说话口没遮拦,确实叫人气愤,你出手打她,呃,那个情有可原。第三点嘛,百善孝为先,身为人子父母叫人家给打了,肯定得要个说法的。”

颜秋霜一拍巴掌:“既然依照乡规民约那簪子不用退,汪母委托许氏上门讨要本就错了。所以依照里正所说,许氏刘大柱完全是该打,既然是该打,我没打错,凭什么要给他们出钱请郎中呢?”

“好一张利嘴,可惜你再怎么说都是你不对。许氏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把人家的牙齿都打落了。大柱气不过上你家找你理论,又被你给打了,这可是大家伙儿都看到的。伤人了总得给个交代吧,不然往后咱们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仗着自己打架厉害随便伤人了。”人群里一个年约三十的矮胖妇人大声说道。

颜秋霜认得她是刘大柱堂兄的媳妇,当即冷笑道:“谭大嫂说得倒轻巧,不过说了我几句。感情她没有往你身上泼脏水,受侮辱的不是你。谭大嫂家里大闺女娟儿今年十四了,也该说人家了吧。我看你家娟儿模样怪招人疼的,送去杏红楼没准儿能挂个头牌。”

“你这没人要的货,满嘴拉蛆,你才去杏红楼挂头牌,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那位谭大嫂差点没气晕过去,当即指着颜秋霜破口大骂起来。颜秋霜脸一板:“撕烂我的嘴,有本事你放马过来!怎么,说你闺女去青楼卖你知道受不了了,你不是说许氏只是说我两句而已我不该打掉她的牙齿吗?你为什么要说撕烂我的嘴呢?”

那位谭大嫂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跳梁小丑,自取其辱,颜秋霜轻蔑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杀气腾腾地看向人群,冷冷地道:“还有人要说话吗?若是觉得我不该将刘大柱打伤的话,那你让我闯进你家将你爹娘老子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冲进你家去殴打你家的儿女你不还手我就服你。”人群鸦雀无声。

许氏见形势开始朝着不利于自家的方向发展,急得不得了,赶紧对里正使眼色。里正脸一板,大声道:“好你个颜秋霜,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什么青楼,头牌的,你害不害臊!咱们这几个村子可是自来民风淳朴的,我可不能眼睁睁叫你败坏了风气。”

“里正这话好没道理。”颜秋霜正要还击却被人抢了先,回头一看,惊喜不已,自家弟弟颜秋果居然来了。“我姐姐不过说了几句话便败坏了风气,那没出嫁的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与汉子在山野里头滚做一堆又算做什么呢?似乎今日之事还是因为那不要脸的奸夫淫妇做下的下作之事引起的。”人群里嗡嗡嗡地,炸开了锅。

孟氏看到小儿子,自觉家里终于来了个可以撑腰的男人,激动得哭了起来。颜秋果是个高瘦的英俊青年,虽然十八岁未满,但因为常年在镇上县城里混,眼神里有着乡下村夫所没有的凌厉与精明。颜秋果拍了拍拉着自己衣袖抹眼泪的孟氏安慰。

里正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恼羞成怒地道:“颜秋霜打伤了刘大柱许氏两口子,按理该赔偿。”颜秋果淡淡一笑:“里正说我姐姐打伤了人该赔偿我们不服,那只有告到县衙去了。姐姐你跟着爹念了书识得字,咱们这便回去写状子,我明日进城去递。”

里正脸都被气青了,颤抖着手指指着颜秋果道:“这么多人在场,大家都认为你姐姐打伤人该赔偿,你居然还嚷嚷着要去县衙告状,简直岂有此理!”孟氏讥诮道:“谁说大家都认为我们该赔偿,我看是你和刘家的人认为吧。你这么处事不公,莫非是得了刘家的好处?”

“你,你血口喷人!你们喜欢告状,那便告去吧,难不成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到时候看县太爷站在哪一边。”孟氏这话实在是诛心之论,里正差点没气晕过去。颜秋果莫测高深地看了他一眼,闲闲地道:“话不要说的那么满。咱们竹海县靠近林西县的一个里正三日前被除了职下了大狱,还有咱们县的太爷今日已经靠边站了,眼下是州府派来的判官聂大人协调邵主簿一道管事,大家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颜秋果话一说完,整个亭子立马炸开了锅。里正大惊,斥道:“胡说八道,县太爷怎么会不理事了呢?”颜秋果鼻子一哼:“乡下人孤陋寡闻了吧。我昨日在县城里亲耳听到衙门里的蔡捕头说的还能有假?”县太爷毕竟是一般乡下人所能见到的最大的官,与他相关的事情,大家自然关心。人群里有人大声问道:“秋果兄弟,那你有没有打听是为了何事?”

颜秋果道:“这还得从那下大狱的里正说起。那里正的治下有人与寡妇偷情,寡妇的公婆多次上报给他请他主持公道,可他得了那奸夫的好处不处理此事。结果那婆婆气不过投了井,那公公一怒之下放火烧了奸夫和里正的房子。火势蔓延到了山上,将知州大人家的坟山给烧了。”

人群一片哗然,居然扰得知州大人家的先人不得安宁,县太爷这下麻烦大了。“蔡捕头还说,聂大人来的时候知州大人交代过,一定要严厉整顿,乡下地方什么无媒苟合叔嫂通奸之类的通通从严处置以正风气。若再有里正袒护不报,不等生出祸端可直接收押监禁。那些什么败坏风气之人的族长啊家中长辈啊都可以连坐问罪。”

“啊,知州大人真的这么说过?”人群嗡嗡嗡地炸开了锅。孟氏抚掌大笑:“好,太好了!二郎,虽然你姐姐瞧不上汪二郎,巴不得与他家退亲,可他先与刘家的闺女做下不要脸之事才与咱们家退亲,明明是他家不对,他家一句赔罪的话不说也就算了,居然还唆使许氏上咱们家来要那簪子,对你姐姐百般辱骂,真是欺人太甚!咱们回去写状子,你明日进城递到衙门里去。”

许氏和刘大柱对视一眼,然后惊惶地看向里正,里正脸色发白,强自镇定道:“别听颜家小子的,他这是吓唬人。”颜秋果嗤笑道:“吓唬人。咱们村这几日有进县城的吗?大家伙不信大可以等他们回来问上一问。”

颜秋果成竹在胸的神色让围观之人十之八九相信了他的话,姓汪的族长是个怕事的老头,当即借口家中农事繁忙起身走了,跟着是颜氏的族长。刘氏的族长脸色尴尬,狠狠瞪了一眼刘大柱夫妇,转而看了看里正。里正一咬牙,大声道:“刘大柱许氏犯错在先,颜秋霜打人不为过,不该赔偿刘家,大家散了吧。”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样我们不是白白被打了!”许氏尖声大叫,可没人理她。她还想再嚷,却被自己的男人刘大柱捂住了嘴巴。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8章 大姐的不幸


母子三人一回到家,颜秋霜就忍不住问:“二郎,县太爷果真被停了职不理事了?”颜秋果历来狡猾,颜秋霜有点怀疑他是虚张声势。颜秋果道:“当然是真的,这样的大事情我哪敢胡言乱语,县太爷谁敢诽谤,那可是要坐牢的。”孟氏问道:“那,说什么要整顿民风的话也是真的?”颜秋果点头:“真的,蔡捕头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二姐我看那许氏跟刘大柱两口子鼻青脸肿的,真的都是你打的?你可是变得这般厉害了?”颜秋果看着自家姐姐很是疑惑。孟氏不等颜秋霜开口便抢着说了原因,颜秋果听得嘴巴大张,最后惊喜道:“二姐,爹真的说我往后会大富大贵,咱们家要想过好日子全指望我?”颜秋霜只好点头附和孟氏的话。颜秋果大喜,猛然一拍巴掌:“好,既然我爹托梦了,那我就不再犹豫,大胆地接了那铺子!”

“接铺子,二郎你想开铺子做买卖,哪儿的铺子,你上哪得那么多钱去接?”孟氏一把拉住儿子的手连声地问。颜秋果道:“娘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原来颜秋果自来讨厌做农活,却对做买卖很感兴趣。十三岁开始便东游西荡地在县城和各镇子四处乱窜,这儿给人打打下手,那儿给人做做短工,就是想摸清各种生意的行情和做法。他这些年积少成多,居然积攒了三十多两银子。前一阵子他去县城碰到过去的一个东家,那姓蒋的老板是开干果兼杂货店的,因为常年在外经商的儿子发了大财已然在州府买下了铺子,打算举家搬离。

只是他县城的旧铺子原本是他家的老宅,前头门脸做买卖,后头房子住人。老宅他自然不愿卖,可是一家子走了房子没人看会朽坏。那人知道颜秋果虽然精明但品性好,而且一直想有一间铺子,所以宁愿少收一点租金,也愿意将铺子租给颜秋果,条件是将他家的宅子看好。颜秋果想着自己本钱少请不起人,权衡许久一直没给人家回话。

颜秋霜对颜家湾这个地方讨厌透了,而且在土里刨食一年累到头也没挣得几文钱,要想富裕还得做买卖。自己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游说颜秋果和自己一起进程大展拳脚,颜秋果就想传出了这么好的消息,还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颜秋霜高兴坏了。这么好的机会一定得抓住。她兴奋地拍着颜秋果的肩膀道:“接下,赶紧跟蒋掌柜说咱们接下。姐姐跟你一块进城,我帮你看店管账!”

颜秋果大笑道:“好,我明日便去县城跟人家说。太好了,有了姐姐这个帮手我还愁什么!咱们姐弟联手,一定能在竹海县城闯出一番名堂来!”颜秋霜担心夜长梦多,急道:“不要等明日,今日就去。”颜秋果笑了笑:“好,听二姐的。”

他姐弟两个三言两语便商定了这么一件大事,自己这个大嫂的意见不征求也就罢了,居然连婆婆也撇到了一边。一个二个地进城过安逸日子,地里的活不都得推给丈夫和自己,吴氏心里光火,可碍于婆婆淫威又不敢作声,只能暗自怄气。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颜秋果与蒋掌柜商定,三日后进城接管铺子。正当一家人忙着给姐弟俩个准备进城的东西时,却有可靠的人悄悄来告诉孟氏,颜家嫁到十五里开外薛家坝的大女儿在婆家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地,其婆婆还见天儿地咒骂不休,颜秋雁挨打的理由据说是不肯将自己陪嫁的银坠子送给小姑。孟氏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当即打算带着两个儿子去薛家替女儿出气。

颜秋霜道:“娘带着哥哥和二郎去不妥当,他们又不好打姐夫,反而给人留下话柄。打只有娘可以打,所以他们两个不用去了。”颜秋果道:“可是没有我们帮着,娘怎么打得着姐夫。”颜秋霜道:“放心,这回我跟着娘去,保证让娘将姐夫打个够,打服帖,叫他往后再不敢轻易对姐姐动手。”

孟氏一拍巴掌:“对呀,娘怎么忘记你眼下很会打架了,对就带着你去!”母女两个赶到薛家,也不惊动人,而是先悄悄探头进去看一看,果然颜秋雁右脸颊青肿,左眼眶结着血痂,正一拐一拐地在院子里晒着药草。其丈夫薛大郎则在劈柴。婆婆一边剁猪草一边大声斥骂:“做事磨磨蹭蹭,你没吃饭啊?小家子气的样子看着就叫人心烦!”

颜秋雁脚下一踉跄,手里抱着的药草全掉到了地上,那地上正好有一摊鸡屎,那药草立马便脏了,薛老娘火冒三丈:“你个黑心烂肝的小娼妇,你是存心地,眼看着县城钱掌柜要来收药草,你便将它弄脏害咱家换不到钱,不能给你小姑子置办嫁妆你心里就舒坦了不是?”

“老娼妇骂谁?我们家清清白白地,没有出去卖的。亏得你还是当婆婆的,居然这样辱骂自己的儿媳妇。我的女儿勤快老实才不会去当娼妇,要当也是你那好吃懒做没羞没臊的闺女去当。老娼妇养出的小娼妇!”孟氏被亲家母的话气得一跳三尺高,一脚踹开院门呼地一下便冲了进去。

“孟氏你个烂嘴烂舌头的,你发癫了,平白无故地跑我家里来闹!”被亲家母骂为老娼妇,薛老娘气得浑身乱颤。薛大郎也气鼓鼓地:“岳母,你怎么能那样骂我娘!”母子两个一起走了过来。颜秋雁见婆婆和丈夫神情不善,而自家兄弟一个没来,娘身边就带了个妹子。知道自家老娘要吃亏,颜秋雁硬着头皮挡在老娘跟前:“婆婆,大郎,你们别生气,我娘是气头上乱说话的,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谁要你服软的,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娘真是被你气死了!”孟氏气得忍不住伸出手去拍打女儿。“走开,臭婆娘找打是不!”薛大郎随手大力一推,本就受伤的颜秋雁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畜生,当着我的面居然对我的女儿下重手。老娘跟你拼了!”孟氏眼睛血红,顺手抄起院墙边靠着的一根扁担对着薛大郎的腿上便是一扁担。

“啊,你你怎么打人?”薛大郎不提防,左脚小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颜大郎惨呼着,孟氏毕竟是岳母,不好还手,他只好跳脚就跑。孟氏舞着扁担在后头追却追不上。眼看着颜大郎要跑出院门了,颜秋霜悄悄伸脚踢起一块石头打在颜大郎的右脚脚踝骨上,他哎哟一声趴在了地上,孟氏赶过去劈头盖脸地扁担在他身上打得啪啪响。

薛老娘见儿子挨打,心疼极了,举着手里的菜刀作势去砍孟氏:颜秋霜装作惊吓慌乱的样子起身去拦薛老娘,似乎不小心地踢动了地上一段木头,那木头正好绊在了薛老娘的脚上,让她摔了个狗吃屎,手上的菜刀飞出了老远。

“哎呦,伯母怎么这么不小心,起来起来。”颜秋霜看似搀扶实际推压,颜老娘挣扎了许久也没爬起来。

“三丫你是死人不成,看着你娘躺在地上都不知道来扶一把。”颜老娘喊着屋内的女儿,颜家小妹早吓傻了,被老娘一喝骂才反应过来,急慌慌地去拉颜老娘。“你,颜秋霜你个小贱人,你将老娘的手都掐紫了。三丫头,人家上门将你娘打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替你娘出气啊,打她,打死这小贱人!”

颜家小妹好吃懒做,平日里没少撺掇自家哥哥和老娘跟颜秋雁做对,这一回颜秋雁挨打起因又是为了她,颜秋霜早就想整治她了,正愁找不到机会。薛家小妹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她是正中下怀。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薛家小妹身子稍稍胖一点点。若是之前的颜秋霜,两个人可能势均力敌,可眼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颜秋霜扣住薛家小妹的手腕,她根本就挣脱不得。

颜秋霜却做出打个平手的模样,自己的手也空不下来。手肘却在薛家小妹的身上四处乱拐。那边,孟氏毕竟力弱,手上的扁担被薛大郎抢走了,可薛大郎也不敢冲孟氏动手,孟氏没了武器,仍旧是不要命地去扑打女婿。薛老娘本想去帮儿子,可见女儿吃了亏又折身回来。

薛家院子打做一堆,哭的哭喊的喊早惊动了左右邻居。薛老娘还没扑过来就被人拉住了,跟着颜秋霜和薛家小妹也被拉开了,那边孟氏也被劝住了。颜老娘看着自己母子三个狼狈不堪各自带伤,可颜家母女除了头发凌乱之外别的伤都没有,气得不得了,哭天抢地地要跟孟氏拼命。孟氏也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拉着颜秋雁,控诉薛家母子的无耻,仅仅因为女儿不肯拿出自己的陪嫁首饰给小姑子作陪家就将女儿打成这样。

双方各执一词,旁人不好参言,只能做和事老劝解大家冷静,不要伤了亲戚的和气。薛老娘听到这话当即啐了一口:“亲戚的和气,这样的亲戚咱们家消受不起。孟氏,你将你女儿带回去吧,这样的搅家精我们颜家不敢留了。”

“什么,你要休了我女儿?”孟氏呆住了。“不,我不要回娘家!”颜秋雁一下瘫软在地。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

第8章 大姐的不幸


母子三人一回到家,颜秋霜就忍不住问:“二郎,县太爷果真被停了职不理事了?”颜秋果历来狡猾,颜秋霜有点怀疑他是虚张声势。颜秋果道:“当然是真的,这样的大事情我哪敢胡言乱语,县太爷谁敢诽谤,那可是要坐牢的。”孟氏问道:“那,说什么要整顿民风的话也是真的?”颜秋果点头:“真的,蔡捕头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二姐我看那许氏跟刘大柱两口子鼻青脸肿的,真的都是你打的?你可是变得这般厉害了?”颜秋果看着自家姐姐很是疑惑。孟氏不等颜秋霜开口便抢着说了原因,颜秋果听得嘴巴大张,最后惊喜道:“二姐,爹真的说我往后会大富大贵,咱们家要想过好日子全指望我?”颜秋霜只好点头附和孟氏的话。颜秋果大喜,猛然一拍巴掌:“好,既然我爹托梦了,那我就不再犹豫,大胆地接了那铺子!”

“接铺子,二郎你想开铺子做买卖,哪儿的铺子,你上哪得那么多钱去接?”孟氏一把拉住儿子的手连声地问。颜秋果道:“娘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原来颜秋果自来讨厌做农活,却对做买卖很感兴趣。十三岁开始便东游西荡地在县城和各镇子四处乱窜,这儿给人打打下手,那儿给人做做短工,就是想摸清各种生意的行情和做法。他这些年积少成多,居然积攒了三十多两银子。前一阵子他去县城碰到过去的一个东家,那姓蒋的老板是开干果兼杂货店的,因为常年在外经商的儿子发了大财已然在州府买下了铺子,打算举家搬离。

只是他县城的旧铺子原本是他家的老宅,前头门脸做买卖,后头房子住人。老宅他自然不愿卖,可是一家子走了房子没人看会朽坏。那人知道颜秋果虽然精明但品性好,而且一直想有一间铺子,所以宁愿少收一点租金,也愿意将铺子租给颜秋果,条件是将他家的宅子看好。颜秋果想着自己本钱少请不起人,权衡许久一直没给人家回话。

颜秋霜对颜家湾这个地方讨厌透了,而且在土里刨食一年累到头也没挣得几文钱,要想富裕还得做买卖。自己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游说颜秋果和自己一起进程大展拳脚,颜秋果就想传出了这么好的消息,还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颜秋霜高兴坏了。这么好的机会一定得抓住。她兴奋地拍着颜秋果的肩膀道:“接下,赶紧跟蒋掌柜说咱们接下。姐姐跟你一块进城,我帮你看店管账!”

颜秋果大笑道:“好,我明日便去县城跟人家说。太好了,有了姐姐这个帮手我还愁什么!咱们姐弟联手,一定能在竹海县城闯出一番名堂来!”颜秋霜担心夜长梦多,急道:“不要等明日,今日就去。”颜秋果笑了笑:“好,听二姐的。”

他姐弟两个三言两语便商定了这么一件大事,自己这个大嫂的意见不征求也就罢了,居然连婆婆也撇到了一边。一个二个地进城过安逸日子,地里的活不都得推给丈夫和自己,吴氏心里光火,可碍于婆婆淫威又不敢作声,只能暗自怄气。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颜秋果与蒋掌柜商定,三日后进城接管铺子。正当一家人忙着给姐弟俩个准备进城的东西时,却有可靠的人悄悄来告诉孟氏,颜家嫁到十五里开外薛家坝的大女儿在婆家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地,其婆婆还见天儿地咒骂不休,颜秋雁挨打的理由据说是不肯将自己陪嫁的银坠子送给小姑。孟氏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当即打算带着两个儿子去薛家替女儿出气。

颜秋霜道:“娘带着哥哥和二郎去不妥当,他们又不好打姐夫,反而给人留下话柄。打只有娘可以打,所以他们两个不用去了。”颜秋果道:“可是没有我们帮着,娘怎么打得着姐夫。”颜秋霜道:“放心,这回我跟着娘去,保证让娘将姐夫打个够,打服帖,叫他往后再不敢轻易对姐姐动手。”

孟氏一拍巴掌:“对呀,娘怎么忘记你眼下很会打架了,对就带着你去!”母女两个赶到薛家,也不惊动人,而是先悄悄探头进去看一看,果然颜秋雁右脸颊青肿,左眼眶结着血痂,正一拐一拐地在院子里晒着药草。其丈夫薛大郎则在劈柴。婆婆一边剁猪草一边大声斥骂:“做事磨磨蹭蹭,你没吃饭啊?小家子气的样子看着就叫人心烦!”

颜秋雁脚下一踉跄,手里抱着的药草全掉到了地上,那地上正好有一摊鸡屎,那药草立马便脏了,薛老娘火冒三丈:“你个黑心烂肝的小娼妇,你是存心地,眼看着县城钱掌柜要来收药草,你便将它弄脏害咱家换不到钱,不能给你小姑子置办嫁妆你心里就舒坦了不是?”

“老娼妇骂谁?我们家清清白白地,没有出去卖的。亏得你还是当婆婆的,居然这样辱骂自己的儿媳妇。我的女儿勤快老实才不会去当娼妇,要当也是你那好吃懒做没羞没臊的闺女去当。老娼妇养出的小娼妇!”孟氏被亲家母的话气得一跳三尺高,一脚踹开院门呼地一下便冲了进去。

“孟氏你个烂嘴烂舌头的,你发癫了,平白无故地跑我家里来闹!”被亲家母骂为老娼妇,薛老娘气得浑身乱颤。薛大郎也气鼓鼓地:“岳母,你怎么能那样骂我娘!”母子两个一起走了过来。颜秋雁见婆婆和丈夫神情不善,而自家兄弟一个没来,娘身边就带了个妹子。知道自家老娘要吃亏,颜秋雁硬着头皮挡在老娘跟前:“婆婆,大郎,你们别生气,我娘是气头上乱说话的,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谁要你服软的,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娘真是被你气死了!”孟氏气得忍不住伸出手去拍打女儿。“走开,臭婆娘找打是不!”薛大郎随手大力一推,本就受伤的颜秋雁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畜生,当着我的面居然对我的女儿下重手。老娘跟你拼了!”孟氏眼睛血红,顺手抄起院墙边靠着的一根扁担对着薛大郎的腿上便是一扁担。

“啊,你你怎么打人?”薛大郎不提防,左脚小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颜大郎惨呼着,孟氏毕竟是岳母,不好还手,他只好跳脚就跑。孟氏舞着扁担在后头追却追不上。眼看着颜大郎要跑出院门了,颜秋霜悄悄伸脚踢起一块石头打在颜大郎的右脚脚踝骨上,他哎哟一声趴在了地上,孟氏赶过去劈头盖脸地扁担在他身上打得啪啪响。

薛老娘见儿子挨打,心疼极了,举着手里的菜刀作势去砍孟氏:颜秋霜装作惊吓慌乱的样子起身去拦薛老娘,似乎不小心地踢动了地上一段木头,那木头正好绊在了薛老娘的脚上,让她摔了个狗吃屎,手上的菜刀飞出了老远。

“哎呦,伯母怎么这么不小心,起来起来。”颜秋霜看似搀扶实际推压,颜老娘挣扎了许久也没爬起来。

“三丫你是死人不成,看着你娘躺在地上都不知道来扶一把。”颜老娘喊着屋内的女儿,颜家小妹早吓傻了,被老娘一喝骂才反应过来,急慌慌地去拉颜老娘。“你,颜秋霜你个小贱人,你将老娘的手都掐紫了。三丫头,人家上门将你娘打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替你娘出气啊,打她,打死这小贱人!”

颜家小妹好吃懒做,平日里没少撺掇自家哥哥和老娘跟颜秋雁做对,这一回颜秋雁挨打起因又是为了她,颜秋霜早就想整治她了,正愁找不到机会。薛家小妹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她是正中下怀。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薛家小妹身子稍稍胖一点点。若是之前的颜秋霜,两个人可能势均力敌,可眼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颜秋霜扣住薛家小妹的手腕,她根本就挣脱不得。

颜秋霜却做出打个平手的模样,自己的手也空不下来。手肘却在薛家小妹的身上四处乱拐。那边,孟氏毕竟力弱,手上的扁担被薛大郎抢走了,可薛大郎也不敢冲孟氏动手,孟氏没了武器,仍旧是不要命地去扑打女婿。薛老娘本想去帮儿子,可见女儿吃了亏又折身回来。

薛家院子打做一堆,哭的哭喊的喊早惊动了左右邻居。薛老娘还没扑过来就被人拉住了,跟着颜秋霜和薛家小妹也被拉开了,那边孟氏也被劝住了。颜老娘看着自己母子三个狼狈不堪各自带伤,可颜家母女除了头发凌乱之外别的伤都没有,气得不得了,哭天抢地地要跟孟氏拼命。孟氏也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拉着颜秋雁,控诉薛家母子的无耻,仅仅因为女儿不肯拿出自己的陪嫁首饰给小姑子作陪家就将女儿打成这样。

双方各执一词,旁人不好参言,只能做和事老劝解大家冷静,不要伤了亲戚的和气。薛老娘听到这话当即啐了一口:“亲戚的和气,这样的亲戚咱们家消受不起。孟氏,你将你女儿带回去吧,这样的搅家精我们颜家不敢留了。”

“什么,你要休了我女儿?”孟氏呆住了。“不,我不要回娘家!”颜秋雁一下瘫软在地。 继续阅读《田家悍妃(书号:14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