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人》花子虚,李瓶儿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北宋第一人 小说:军事历史 作者:花子虚 简介:穿越到北宋的花子虚,正赶上西门庆要在自己的灵堂上跟李瓶儿小爷如此玉树临风、天赋异禀,哪能被你西门小儿戴上帽子?带着一千年后的经商理念和头脑,玩儿转区区北宋还不是手到擒来?金莲?瓶儿?春梅?都是我的!扈三娘也得是我的!李师师更得是我的!总之,金钱、美女、权势都是我的!拿来吧你! 角色:花子虚,李瓶儿 北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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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官人,不要!


“西门大官人,还请看在亡夫的面上,勿要如此!”
恍惚间,花子虚听到了一个女人惊恐慌乱的声音,还伴随着挣扎撕扯的声响。
他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只看到了一道微弱的光亮。
接着他便听到了一个带着淫笑的男声:
“瓶儿,子虚兄已经去了,留下你一人孤苦无依,为兄如何落忍?你莫不如就从了我,日后也算有个依靠。

“不要……求大官人放过奴家……”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瓶儿,你休要不识抬举!我西门庆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要知道,你丈夫的棺材还是我给你买的,今夜你若是不从,我便让人将那棺材瓤子似的花子虚从里面扔出去,你就用草席卷着他下葬吧!”男人明显有些恼怒。
花子虚懵了。
西门庆、李瓶儿、花子虚?
那本名叫金啥梅的名著改话剧了?
等等!
强撑着抬手摸向四周,皆是冷硬的木板;再看看眼前那一道微弱的光亮……
我特么躺在棺材里?我就是花子虚?
我特么……穿越了?!
他顿时慌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没能如愿。
打从第一次看过那本“名著”,花子虚就想问问他那个总是以文人骚客自诩的老爹,当初给他起名的时候是不是喝多了,要不然咋能选这么个名字?
不过他爹似乎对“花子虚”这个名字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喜爱,硬是死活没让他改。
除了名字有点儿“虚”之外,花子虚在其他方面的确称得上是个人才;虽说文化程度不高,但是赚钱的手段却要把那些硕士博士甩出好几条街,凭借打了三年黑拳攒下的本钱开始做生意,三十出头就成了坐拥十几个亿的资产的富豪。
在他记忆的最后一刻,还在两个花大价钱从岛国请来的当红女星身上纵情驰骋,不知怎么就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就躺在了棺材里。
外面,那两个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大官人,求你行行好,放过奴家吧……”女人哭着哀求。
“少废话,你若不从,我现在就叫人把花子虚扔到院子里去!”男人怒声威胁。
“大官人……”女人显然绝望了。
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撕扯衣服的声响。
“大官人!不要在这里,这是我亡夫的灵堂!”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看着我怎么玩儿你!”
“如此……只求大官人快些……”
黑暗中,听到这句话的花子虚两只眼睛瞬间比之前大了一倍。
这么狗血吗?
这不是当初金莲妹子在王婆那间破屋里跟西门庆说的吗?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开始“鼓掌”了?
在灵堂办这事儿,特娘的西门庆也是个人才啊!
从二人之前的对话当中花子虚也听出来了,是西门庆威胁李瓶儿;不过,曾经熟读过那本“名著”的他知道,李瓶儿原本就是梁中书的小妾,是因为李逵大闹翠云楼之后才逃到清河县,嫁给花子虚的。
因此,花子虚对于李瓶儿的固有印象并没有因为之前听到的对话而发生半点儿改变。
不过,现在他就是花子虚,这李瓶儿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在自己的灵堂上跟西门庆“鼓掌”,这事儿他可忍不了!
试了试,觉得身体恢复了几分力气,花子虚深吸一口气,腰间猛然发力。
“咚!”
“嘶!卧槽!”
棺材不够深,他这么一坐起来,脑袋直接撞在棺材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同时,也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这一声,可把外面的两个人给吓得够呛。
刚把自己脱成白条鸡的西门庆“嗷”的一声怪叫,转身就往外跑,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滚到台阶下面,摔了个狗啃屎。
可他根本顾不上疼,爬起来一溜烟儿的冲出院门,一拐弯儿就钻进了自家大门。
撞的眼冒金星的花子虚从棺材里探出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西门庆白花花的后鞧在门口一闪而逝。
李瓶儿倒是没跑,直接吓的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花子虚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棺材里爬出来,却连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忽然一阵香气飘进鼻腔,花子虚咽了口唾沫,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响动;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没劲儿应该是饿的!
他伸手从供桌上拿过烧鸡,撕下一条鸡腿就往嘴里塞,那吃相绝不逊色于现代的那些吃播。
花子虚一口气儿干掉两只鸡腿,喝了几口水便不敢再多吃,起身走到李瓶儿身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浪荡女人。
他记得金啥梅的名著中介绍李瓶儿,说的是五短身材,容貌姣好。
可眼前的女人虽然算不上高挑,却也不算矮。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略显丰腴,却凹凸有致,标准的微胖型。
作为新时代的LSP,花子虚对于女人的身材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微胖这个词,跟胖其实没有半点儿关系。
蜂腰配蜜桃,外加+32C,再来一张略微有点儿婴儿肥的脸蛋儿,这才是微胖这个词的正确解释。
而眼前的李瓶儿,绝对是微胖女神中的王者。
就在这时,李瓶儿一声嘤咛,悠悠转醒。
看到站在面前的花子虚,李瓶儿这一次没有害怕,而是满脸惊喜的撑起身子看着他:
“相公!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花子虚又有点儿迷糊。
因为,这个视角下的李瓶儿,实在是个尤物,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血流加速。
此时的李瓶儿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凌乱的衣衫领口大开,两座山峦随着呼吸颤颤巍巍;檀口微张、星眸如水,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添几分妩媚春意。
这踏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媚骨?
花子虚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那股冲动,往后退了半步,移开目光冷声说道:
“我没死,你失望吧?”
李瓶儿一愣,眼泪缓缓溢出眼眶,一双一对的落在地上:
“相公,瓶儿绝无此意!下午你被差人送回的时候,差人告知瓶儿你已身故,跟着那西门庆便来到家里,出钱为你买了一口棺材。
刚刚,他威胁我说,若是不从他,便要让你草席裹身,瓶儿……实在不忍啊!”
听了这话,花子虚只是撇了撇嘴。
当初李逵大闹翠云楼之后,李瓶儿可是带着一百颗西洋大珠和一对儿二两重的鸦青宝石来的清河县,嫁给了花子虚。
用现代化说,李瓶儿在当时就是个妥妥的小富婆,还用西门庆出钱买棺材?
不过,现在花子虚可没有心情跟李瓶儿掰扯这些没用的破事儿,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收拾西门庆了。
娘的,死了的花子虚跟你西门庆咋说也是结义兄弟,你踏马要对二嫂下手也就罢了,毕竟兄弟都死了,就当你是“继承遗产”。
可你在你兄弟的灵堂上就要跟李瓶儿“鼓掌”,这踏马是人干的事儿?
老子必须弄死丫的,也算是咱这个“继承人”给挂了的花子虚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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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认识金莲否?


看着满脸委屈、泪眼婆娑的李瓶儿,花子虚心软了。
说到底,他毕竟不是花子虚;就算李瓶儿真跟西门庆怎么样了,也跟他没啥关系。
虽说现在他接管了这具身体,可大不了改天找个理由把她休了就是了,没必要拿这事儿为难于她。
这样想着,花子虚的语气也就缓和了一些:
“我有些饿了,去给我弄点儿小米粥来。

李瓶儿不知他心中所想,还以为花子虚这是原谅了自己,连忙从地上站起身,上前扶着他走到椅子前坐下,柔声说道:
“相公稍坐,奴家这就去煮粥。

看着李瓶儿匆匆离开的曼妙背影,花子虚心中又是一阵火热。
这身材……啧啧,要是搂在怀里,滋味儿一定是妙不可言呐!
只可惜,心里虽然有想法,但主管这事儿的器官却是一片死寂。
花子虚绝望的发现,花子虚留下的这具身体跟书中记载的一样,又虚又小又不硬,除了尿尿之外,就是个摆设!
正自懊恼,眼角突然瞥见李瓶儿的身影匆匆出了大门。
花子虚心里一动。
这么晚了,李瓶儿这是要去哪儿?刚刚不是让她去煮粥吗?
难道……
隔壁可就是西门庆家!
想到这儿,花子虚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尝试着往前迈步,发现这会儿身体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便慢慢走出灵堂,想跟上去看看李瓶儿是不是真的去找西门庆了。
如果是,他就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以西门庆的性格,万一给他来个“一不做二不休”,那他可死的比卖炊饼的武大还冤枉了。
拖着面条一样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挪出大门,随即就听到旁边的巷子里隐约传出了李瓶儿的声音。
根据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花子虚和西门庆家里的侧门都在那条巷子里。
花子虚暗暗咬牙:这骚娘们儿!果然是去找西门庆了!
凑到巷口,花子虚伸长了耳朵,想听听这对儿狗男女下一步有什么计划,自己也好筹划对策。
可是没想到,与李瓶儿说话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瓶儿,咱们姐俩儿都是苦命人,花子虚早已败光了我家那人什么德行你也知道,那花子虚如今虽说是没死,却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只要你不离开这清河县,迟早有一天会被弄进西门家的大门。
你我姐妹一场,若是这院儿里的日子好过,我自不会拦着,可你也看到了,我家那人十天半月都不回来一次,那卓丢儿被他从青楼赎回家,可因为身体不好,他又不管不问,结果不到半年就死了。
瓶儿,听姐姐一句劝,回去之后对那花子虚好言相劝,让他带你离开清河县吧。
他经此一难,也该知道此次下狱乃是西门庆暗中使了银钱故意害他;若他依旧执迷不悟,你就自己走吧。
凭你的紫色,到哪儿都会有人收留你的;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下辈子,别在托生女儿身了……”
女子说道最后,声音已然哽咽。
接着便是李瓶儿的声音:
“月娘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怕是劝不住我家相公的;他还在家里等着我煮粥,我这就回去了,谢谢你借我小米,等我家买了粮食,我立马就给你送来。

原来她是去找吴月娘借粮食给我熬粥。
花子虚心底生出一丝愧疚。
难道……我真是被那本书给误导了?
听到李瓶儿朝巷口走来的脚步声,花子虚来不及细想,赶紧转身往回“挪”。
可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还没等进门,李瓶儿已经从巷口拐了出来。
看到花子虚,李瓶儿赶紧快步追上来扶住他,嘴里连忙解释道:
“相公,奴家……奴家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找月娘姐借点小米;家里……实在是没有粮食了。

月光下,李瓶儿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可她的语气之中不但没有一丝责怪,反而还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花子虚的反应。
那一刻,花子虚只觉得自己的心轻轻的疼了一下。
不管她跟西门庆到底有没有奸情,就冲她对花子虚的这份好,那个已经去阎王殿报到的花子虚就没资格责怪她。
连特么温饱都保证不了,凭啥要求人家对你死心塌地、忠贞不渝?
不过……李瓶儿自己不是有钱么?
想到这儿,花子虚又觉得自己的心疼有些多余。
他斜眼看着李瓶儿,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当初不是从梁中书那儿带了一大笔钱吗?家里还至于连粮食都买不起?”
话音还没落,一直半低着头的李瓶儿突然抬起头,两眼直直的看着他,眼泪一双一对的砸在地上:
“相公,那些钱,不是都被你拿出去花光了吗?”
花子虚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看的出来,李瓶儿没有说谎。
特娘的花子虚,这段记忆为毛没给小爷留下?
如此看来,这货也是真该死!
“内个,实在抱歉,我忘了;可能是昏迷的时间太久,伤了脑子,好多事儿我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出去借粮食了!”
“嗯!”李瓶儿重重的点点头,挂满泪痕的小脸儿顿时露出笑容。
花子虚瞬间自闭了。
这年代的女人都这么好骗吗?怪不得西门庆那样的腌臜货色都能靠着几个有钱的寡妇混的风生水起!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李瓶儿的财富没有如那本书中所说的那样被西门庆弄了去,她也没有早早的就跟西门庆勾搭在一起,那么其他人呢?
比如潘金莲,这会儿说不定也还没有毒死武大郎呢。
若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有了收拾西门庆的办法了……
想到这儿,花子虚扭头看着李瓶儿正色问道:
“现在西门庆家里有几个小妾?”
李瓶儿一愣,随即答道:
“原本有三个,可是大上个月,三娘卓丢儿死了,现在就只剩下李娇儿和孟玉楼,再就是正室夫人吴月娘。

说完,她悄悄观察着花子虚的脸色,怯怯的问了一句:
“相公,你问这个干嘛啊?”
花子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瞪着一双满是兴奋之色的眼睛又问了一个问题:
“内个……你可认识卖炊饼的武大,尤其是他家的娘子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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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炊饼武大郎


李瓶儿点点头:
“认得啊,那武大整日走街串巷的卖炊饼,之前咱们也买过他的炊饼的;他家娘子奴家也见过几次。

说到这儿,李瓶儿又缓缓低下头,声音也小了许多:
“打从一年前开始,相公你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奴家没办法,就开始给人家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
奴家女红不好,曾去找武家娘子请教过几次,也算熟悉……相公,你问这个干嘛?”
花子虚这会儿脸上笑的跟朵千年老菊花似的,边笑边摆手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问一下,走吧,先回去喝粥,我觉得自己又快饿昏过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口气儿喝了三碗小米粥的花子虚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接管了这具身体之后,虽然原属于花子虚的那些沉疾尽去,可还是十分虚弱。
其实就是饿的。
试想,就花子虚那副风都能吹倒的糟烂体格,再被弄到打牢里待了一个多月,没吃过一顿饱饭,要是还不死那就见鬼了。
从床上坐起来,花子虚觉得力气恢复了不少,不过就是饿的有些心慌。
穿好衣服下地,他径直找到厨房,准备找点儿东西吃。
刚一出门,就看到李瓶儿端着一只木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一见他就笑着招呼道:
“相公,你起来的刚好,洗脸水奴家已经打好了,就在屋里,你先去洗漱,然后赶紧过来吃饭!”
花子虚再一次在心里羡慕了一下这个年代男人的地位,朝李瓶儿点点头,转身回到屋里洗了把脸,又用手指沾着粗盐蹭了蹭牙,神清气爽的来到堂屋。
前一晚这里还是他的灵堂,现在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有那口棺材还摆在墙角。
花子虚猜测,李瓶儿昨晚最多也就睡了三个小时,不然不可能收拾成这样。
他悄悄扫了一眼李瓶儿,不敢相信这幅小身板儿是怎么把那口绝对不低于一百三十斤的棺材弄到墙角去的。
李瓶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赶紧说道:
“相公,你先吃饭,奴家这就找人帮忙把它抬走。

李瓶儿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花子虚一把拉住,按在椅子上坐下。
看了看托盘里的早饭,还是昨晚的小米粥,不过多了两个玉米面饼和两碟咸菜丝。
花子虚盛了一碗粥放到李瓶儿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先吃饭!”
李瓶儿盯着花子虚看了两眼,赶紧端起碗,但却没有喝粥,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粥里。
那副模样,看的花子虚都想去阎王爷那儿把花子虚薅过来狠狠抽一顿。
正在这时,一阵叫卖声从外面传来:
“炊饼……热乎乎的炊饼……”
花子虚“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李瓶儿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碗跟着站起来,怯怯开口:
“相公……”
花子虚迈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你先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来到门外,只见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壮汉”挑着两只木桶叫卖。
称其为“壮汉”绝非挖苦,绝对是实话。
如果抛开身高不提的话,眼前的武大郎的确算得上是“身形壮硕”。
皮肤黝黑、宽肩乍背,挑着两只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木桶,却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脚步轻盈。
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小号的“车轴汉子”。
花子虚赶紧笑着招呼道:
“是武大兄弟吧?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耽误你一会儿?”
武大扭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认识花子虚。
整天跟西门庆混在一起的花子虚过去没少奚落挖苦武大,武大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花子虚死而复生的事儿一大早就传开了,武大自然也知道。
见是花子虚叫他,他也不敢不答应,立即放下炊饼担子走过来,朝花子虚躬身作揖:
“花公子,小人听您吩咐便是,只求您莫要戏耍小人。

花子虚赶紧伸手相扶,引着武大走进院子,一指那口棺材笑着说道:
“武大兄弟,那玩意儿我暂时应该是用不着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抬到大门口?”
其实花子虚本来是想让武大郎直接帮他搬到西门庆家门口的,可转念一想,如果那样的话武大郎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戏耍他,所以就临时改了主意。
花子虚家的大门离西门庆家的大门一共不到十五米,以他现在的体力,搬不动,拖过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这口棺材,就是他送给西门庆的第一份“礼物”。
武大郎看了看那口棺材,心里有些犯嘀咕;本不想搬,可又怕得罪花子虚,迟疑半晌才迈步上前,也不说话,直接俯身抱住棺材的一端,沉腰发力,硬生生将那口重逾一百五十斤的棺材给抱了起来,一口气搬到大门口才放下。
花子虚拿了块儿毛巾跟出来,待武大放下那口棺材就赶紧递过去,嘴里笑着说道:
“武大兄弟好气力!若非兄弟帮忙,我怕是累死也挪不动分毫;如此,就多谢兄弟了。
另外,之前对兄弟多有得罪,还望兄弟大人大量,不要介怀。

说到这儿,花子虚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武大郎耳边:
“嘱咐兄弟一句,勿要让你家娘子与那王婆接触;前几日,我无意间听到西门庆与那王婆鬼祟私语,言语间提到了你家娘子……”
武大郎听了脸色骤然一变,猛的后退半步,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面色震惊中还带着三分惧怕。
花子虚缓缓收起笑容,正色开口道:
“武大兄弟,我敢以性命担保,所言之事句句属实!我也不瞒你,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觉得过去之所谓实在荒唐,后悔万分。
兄弟若是不信我,就请暗中留意,看那西门庆近日是否常去寻那王婆。
如若担心我是与西门庆串通好了戏耍于你,那就请半个时辰之后再来此地,到时候你就会相信我了!”
说完,花子虚也不等武大郎再开口,转身就回了院子,反手关上了大门。
武大郎盯着那两扇大门定定的看了半晌,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挑起炊饼担子朝街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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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此瓶儿非彼瓶儿


花子虚回来的时候,李瓶儿已经喝完了一碗小米粥。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才一会儿工夫没见,李瓶儿的气色竟然好了不少,脸色不再那般苍白,多了几分红润。
见此,花子虚微微皱了皱眉。
女人脸上出现这样的红润,按照常理来说,一般都与男人有关。
不过有了昨晚那件事,花子虚不忍再次看到李瓶儿那副委屈的表情,因而便没有直接问,而是转了个弯问道:
“家里现在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李瓶儿一愣,随即低下头小声答道:
“相公,是瓶儿没用,因为没钱,半年前家里的下人就都走了……不过相公放心,瓶儿自会伺候相公,不会比那些下人差的!”
看着李瓶儿一脸紧张的模样,花子虚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不过,他还是追问了一句:
“昨晚睡的还好吧?我看你的脸色似乎比昨晚好了不少。

李瓶儿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轻咬下唇,神情有些羞涩:
“相公,瓶儿……已经两天未曾进食,刚刚喝了些热粥,这会儿肚子里舒服了不少。

花子虚又自闭了。
特娘的,那个死了的花子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家里媳妇儿都快饿死了,还有心思跟着西门庆瞎混呢?
这踏马不就是典型的渣男么?虽说就这副棺材瓤子身体根本干不了啥坏事儿,可你娶个媳妇儿扔在家里不管不问,这是人干的事儿?
花子虚抬手在李瓶儿的头上轻轻拍了拍,柔声说道:
“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了。

“嗯!”李瓶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泪也又一次盈满眼眶。
这是二十四小时之内花子虚许下的第二个承诺了,可是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就这么简单的小事儿,何至于李瓶儿听一次哭一次?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李瓶儿与他从那本书中看到的李瓶儿可谓是天差地别。
除了同样给梁中书做过小妾,同样带着一笔钱财嫁给了花子虚之外,再无半点儿相同之处。
眼前的李瓶儿自幼便是孤儿,只能靠着在街上讨饭过活。
十一岁的时候,被梁中书府上的老管家买入梁府当丫鬟,这才算是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十四岁那年秋天,梁中书酒醉回府,一眼就看中了当时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李瓶儿,当即便宣布要纳李瓶儿为妾。
按理说,那个年代的达官显贵纳妾就跟买件衣服差不多,根本也不需要准备什么,直接拉进屋里睡了就行。
可惜梁中书年纪大了,又喝了太多酒,说完这句话就醉倒在地,啥事儿也没干成。
第二天醒酒之后,这位梁大人压根儿不记着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府里的管家也不敢多问,毕竟还有大夫人杵在那儿,谁没事儿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可老爷说了,事儿是必须要落实的。
就这样,李瓶儿名义上成了梁中书的小妾,可直到李逵大闹翠云楼,她也再没见过梁中书。
成了名义上的小妾之后,李瓶儿也算是享了几天福,吃喝不愁,身边还有个丫鬟伺候着。
也正是在那段衣食无忧的日子里,李瓶儿“趁机”快速发育,只两年时间,就拥有了现在这副完美身材。
逃到清河县之后,李瓶儿很快便被花子虚哄骗着嫁给了他,连同从梁府带出来的那些财宝,都打包送给了花子虚。
别看花子虚是个渣男,可那张嘴却是会说的很,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而李瓶儿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只渴望着能有人疼爱自己,对于钱财,她反而看的很淡。
因此,即便花子虚没多久就败光了她带来的那些财宝,她也从没有过半句怨言,死心塌地的照顾着那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棺材瓤子。
即便是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她也从没有抱怨过。
现在花子虚死而复生,虽然嘴边不再挂着那些甜言蜜语,但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依靠;尤其是这两句根本算不上承诺的承诺,更是让她有种莫名的幸福和感动。
由于心里正盘算着收拾西门庆的事儿,花子虚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碗热粥下肚,花子虚觉得身体中的力量又多了几分,起身到柴房找了两根绳子,便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李瓶儿赶紧跟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相公,你这才刚刚转好,身子虚弱,这是要去哪儿?”
花子虚转头冲她神秘一笑,低声说道:
“我去给你挣钱,买肉吃。

李瓶儿小脸一红,低下头说道:
“相公,瓶儿不想吃肉,你还是到床上去休息吧,等养好了身子再出门。

花子虚笑着拍了拍李瓶儿的小手:
“无妨,我就在门口,不远走。

李瓶儿见劝不住他,索性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那瓶儿陪相公一起去。

花子虚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他是要去找西门庆的麻烦,带着李瓶儿一起去也好,刚好可以趁机再次确认一下他们两人的关系。
如果李瓶儿真是清清白白,那……面对如此尤物,又对自己死心塌地,岂不是一件美事?
走出大门,花子虚将绳子绑在棺材上,留出两个绳头,将其中一根交给李瓶儿,抬手一指旁边西门庆家的大门:
“走,跟我一起把棺材还给西门庆。

“啊?”李瓶儿一愣,脸上随即现出恐惧之色:“相公,这样做的话会惹恼他的!到时候他让人打你可如何是好?即便不打,难道你忘了这次你被下狱的缘由了吗?”
花子虚冷笑一声,语气也随之变的阴森:
“当然没忘!正因如此,我才要这样做!
不过你放心,就凭他西门庆,还奈何不了我!”
说完,花子虚双臂发力,拖着那口棺材便朝西门庆家大门的方向拖拽。
李瓶儿被花子虚的表情吓的不敢再多言,只要跟他一起合力拖拽那口沉重的棺材。
与此同时,西门庆家里看门的下人已经把消息报给了进去。
西门庆刚吃过早饭,脑子里全都是李瓶儿一身孝服的俊俏模样。
要想俏,一身孝,这话绝不是随便说的。
“该死的花子虚,怎么就活过来了呢?若非如此,昨晚我就得手了!
啧啧啧……那小皮肤,真是吹弹可破啊……”
西门庆正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YY自语,看门的下人突然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差点儿把他刚刚翘起来的小兄弟给吓萎了,立即怒声骂道:
“混账东西!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你家死人了?”
下人胡乱躬身施了个礼,语气急促的说道:
“老爷,不好了!那个花子虚……跟他家娘子拖着棺材朝府门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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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要干什么?


西门庆懵逼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又跟那个看门的下人确认了一遍之后,西门庆笑了。
气笑的。
他想不通,觉得花子虚一定是疯了,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因为,随便到街上问清河县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说花子虚这是在找死。
他西门庆是什么人?那是能跟县太爷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人,清河县首富!
在西城门跺跺脚,东城门都要颤三颤,清河人称西门大官人!
他无官无职,“官人”这两个字本就是尊称,更何况还是“大官人”?
那个病病殃殃的废物竟然敢公然挑衅?这不是活够了是什么?
回过神儿来的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全然不见昨晚那份狼狈模样。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朝身边的护院头头一挥手:
“把人都叫上,跟我出去看看那个活过来的四人到底要闹什么幺蛾子!我还就不信了,他花子虚还敢跟我作对?!”
这会儿,街面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大白天拖着一口棺材在街上走,这副景象可是罕见的很。
在那个几乎没啥娱乐设施的年代,这样的热闹对于这些百姓来说,可是不能错过的重头戏。
尤其是花子虚跟西门庆这样的人物,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清河县的百姓几乎都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都或多或少的听说了西门庆花钱买通关系将花子虚下狱弄死的事情。
可就在昨晚,已经被装进棺材的花子虚竟然活过来了,这样的奇闻更是让见到他的人们兴奋异常,都想亲眼看看死过一次的花子虚是个什么模样,有没有头生犄角,肋生双翅。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能比死而复生这种噱头更能让这些老百姓们感觉新奇又刺激了。
西门府门前,随着花子虚和李瓶儿停下脚步,拖动棺材激起的烟尘也随之缓缓消散。
花子虚一屁股坐在棺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很是无奈。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特么虚了,从他家门口到西门庆家门口,一共不超过二十米的距离,硬是累的他满头大汗,嗓子冒火,连两条腿都一个劲儿的哆嗦。
李瓶儿赶紧上前来,掏出手帕给他擦汗,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相公,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大啊?你也知道的,西门庆在咱清河县的势力……”
花子虚抬手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不过,不知道这货是不是故意的,半只手掌在腰间,可另外的半只手掌却在李瓶儿挺翘浑圆的臀峰之上。
那弹性、那感觉……啧啧……
李瓶儿小脸儿一红,又不好直接推开他的手,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了他的面子,只能顺势坐在他旁边,声音细若蚊咛:
“相公,这是在街上呢!”
话虽然这样说,可她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期待。
嫁给花子虚这么久了,虽然花子虚整天对她甜言蜜语的忽悠,但却从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身体接触,就连摸摸小手这种基本操作都没有。
李瓶儿心思简单,又未经人事,也不曾多想。
可实际上,却是花子虚内心嫌她给人做过妾,身子不洁。
别看花子虚现在混的挺惨,可毕竟是读书人,还是花老太监的亲侄子,曾经在清河县也算是个青年才俊。
娶李瓶儿为妻,除了碍于当时已经病入膏肓的花老太监的面子之外,更多的就是看上了李瓶儿身上的钱财。
至于男女之事,他宁愿去青楼鬼混,也不远碰李瓶儿一下。
再者说,这货早在几年前就虚的不能行人伦之事了,裤裆里那玩意儿除了尿尿之外就是个摆设。
不能成事,自然也就没了心思,整天只想着跟西门庆混个吃喝就满足了。
现在,在众目之下被花子虚摸到那里,李瓶儿在羞涩之余,心里还隐隐有些莫名的期待。
就在这时,西门府的两扇大门便缓缓打开,一袭白衣、手持折扇的西门庆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昨晚灵堂之上,花子虚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西门庆那两片白花花的后鞧,根本没看到脸。
此时一见,心中不由感叹。
特娘的,这西门庆还真是个招女人喜欢的小白脸儿。
怪不得能靠女人的钱财发家呢,的确是有些资本啊!
身高一米八左右,身形修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用现代网络用语来形容的话,这妥妥的就是一只富婆最爱的小奶狗啊!
只不过,这货浑身上下尽显阴柔,全无半点儿爷们儿气息,估计那些有龙阳之好的壮汉也会喜欢。
盯着西门庆看了半晌,花子虚心底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龙阳之好自古有之,不知道眼前这个西门庆……是否也是某位大佬的房中宠物?
他心里怎么想,西门庆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会儿,西门庆虽然脸上神情自然,甚至还面带微笑,可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他从没见过花子虚此时脸上的表情。
虽然五官容貌都没有任何变化,可这种神情气质却是西门庆从未见过的。
西门庆在心里安慰自己:
装的,他花子虚肯定是在故弄玄虚!我岂能被他吓住?!
随后,西门庆手中折扇一指台阶下的花子虚,开口问道:
“花子虚!昨日你被差人送回时已然气息全无,我念在你我交情的份儿上,才送了这口上好木料的棺材给你。
未曾想你命大,竟然活了过来,也算是一件幸事。
清早县衙传来消息,县太爷得知你未死之事,还打算差人拿你回去问话,是我以你身体虚弱为由替你求情,这才宽限几日让你将养身体。
可你现在竟然将这口棺材拖到我家门前,此乃何意?
若你今日不能给出能够说服我的理由,我必将你告上公堂,请县太爷定夺!”
说到最后,西门庆的语气陡然转冷,似乎又找回了平日里对待花子虚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曾落下,花子虚就笑了,并且笑的十分阴冷,语气更是阴恻恻的瘆人:
“西门庆,你可还记得,你送这口棺材的时候,对我家娘子提了什么要求?”
西门庆顿时一愣。
他是真没有想到,花子虚竟然敢当中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花子虚把他昨天要挟李瓶儿的话当中说出来,他最多也就是受人诟病,过不了多久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李瓶儿呢?
在当时那种男尊女卑的社会背景下,一旦这些话被当众公布,那李瓶儿就只剩下寻死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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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郎,救我!


西门庆所想的确是事实。
如若花子虚真的说出昨晚的事,西门庆最多也就是在坊间被当做谈资,再不济也就是有人在背后骂他几句禽兽不如。
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件事就被被人们逐渐淡忘。
而李瓶儿则不然。
她会被扣上一顶“淫妇”的帽子,受尽诘难,最终在世俗的压力下屈辱的了解自己的生命。
对此,花子虚一清二楚。
李瓶儿更是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就脸色惨白,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花子虚的下一句话,就直接把西门庆怼进了死胡同:
“你竟然要求我家娘子以房产相抵,还要她卖身于你西门家为奴,就为了这口棺材!
若不是我及时醒来,现如今我家房契就在你西门庆的手里了!枉我平日里还当你是兄弟,没想到你竟然在骗我败光家财之后,还意图侵吞我家财产!
你可知道,这房产乃是我叔叔留下的?
家叔乃是当朝天子身边近侍,因年迈多病,蒙皇上爱护,准其回乡养老,唯一家产便是这座院子。
此事就算告上公堂,即便你与县太爷有些交情,我就不信他敢包庇于你!
需知,家叔虽已亡故,但在宫中多年,朋友总还是有一些的!”
这一席话,花子虚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当然,最重要的是,句句都砸在西门庆的痛处,有理有据,句句属实。
当初花老太监还活着的时候,花家也算是清河县的大户。
可自从花老太监身故,花子虚跟西门庆混在一起之后,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就败光了全部家产,只剩下了这座院子。
这其中的内情极少有人知道,可花子虚整天跟西门庆混在一起,西门庆的钱越来越多,花子虚的钱越来越少,这却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花子虚这么一说,围观的百姓自然而然的就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这种基本的语言技巧,穿越之前的花子虚就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现在用出来,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从语气到表情,那都是绝对的天衣无缝。
西门庆顿时有些慌了。
他压根儿就不是个高智商的主儿,充其量也就算个长相斯文的祸害;在花子虚面前,就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面对眼前这样的局面,他就只剩下色厉内荏了:
“花子虚!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西门庆家大业大,岂会看上你那破败院落?就算你拱手相送我都不稀罕!”
说话的时候,西门庆的五官都有些轻微扭曲,可见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
要不是碍于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早就让家里的护院冲上去揍人了。
李瓶儿的反应刚好与西门庆相反,看向花子虚的目光之中尽是柔情与感激。
在她看来,花子虚完全是为了维护她才这样说的。
在此之前,李瓶儿虽然对花子虚死心塌地,可其中九成以上的因素都是出于当时的社会环境对于女性的种种束缚,剩下一成就是被花子虚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给忽悠的。
至于爱,连李瓶儿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感觉,自然也就不存在给予花子虚。
可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身边的这个男人正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为她遮风挡雨,将其护在身后。
这种感觉,是她之前近二十年的生命中从不曾体会过的。
她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中十分欢喜……
另一边,西门庆的这套说辞早就在花子虚的预料之中。
待西门庆说完,他冷冷一笑,眯着眼睛看着对方冷声质问道:
“哦?你不稀罕?你连寻常百姓兜儿里的几两碎银都时时惦记着,却说我这院子你不稀罕?
莫不是你以为你高利放贷的事情,这清河百姓们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你还暴力催收,逼死数条人命,这累累血债,难道就你真以为无人知晓?!”
说到最后,花子虚的语调陡然升高,隐隐有些上位者的威严之气。
只不过,他有一半儿是在诈西门庆。
放贷这事儿是真的,水浒和那本神书当中都有记载,这是西门庆敛财的重要手段。
逼死数条人命就是花子虚瞎说的了。
不过,他也有几分把握。
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像西门庆这样的人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西门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也顾不得那些围观的百姓,直接朝身边一挥手,厉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过去给我狠狠教训这个满口胡言的废物!打完直接绑了送去县衙,交给知县老爷处置!”
几个护院答应一声,便朝花子虚扑了过来。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这具身体的体力能达到普通人的标准,花子虚都不会把这么几个货色放在眼里。
前世靠打黑拳起家的花子虚转行经商之后也一直没有间断过训练,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练拳,这是他的唯一爱好。
可现在却不行。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别说动手打架了,就刚刚大声说了那么几句话,这会儿都感觉有些迷糊。
这要是被那几个身材魁梧的护院揍一顿,恐怕这口棺材就真要用上了。
就在这时,花子虚突然转身,朝人群中高声喝道:
“大郎兄弟,你莫不是真打算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打吗?如果我死了,你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西门庆,恐怕还会因此而命丧其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围观的人群中随即响起一声怒喝,紧接着便蹿出一道……不,一颗圆球。
对,就是一颗圆球。
身高勉强也就一米五,体重怕是也不会低于150这个数字,正是卖炊饼的武大郎。
只不过,这个武大郎跟“三寸钉枯树皮”这个描述可一点儿关系都扯不上。
虽然身材短小,可人家壮实啊!
腿短,不过倒腾的却是飞快,只一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挡在了花子虚身前。
武大郎一身灰色短褂,手里拿的正是那条平日里挑炊饼担子的扁担,眼中毫无惧色,盯着那些西门庆家的护院沉声喝道:
“谁再上前,休怪我武大手中这条扁担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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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来,单挑啊!


武大郎的出现,还真把西门庆家的那些护院给吓着了。
别看他身材短小,但那股子气势却很是有几分凶狠,西门庆家的那些护卫员,平日里也就是跟着他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此时见武大郎一副拼命的架势,全都有些打怵。
见状,西门庆顿时火了。
自己在语言上占不到花子虚的便宜也就罢了,现在自己养的这些护院,竟然面对一个身高不足1米5的武大郎都不敢上前,这岂不是浪费了他平日里养他们的那些粮食和银钱?
西门庆顿时开口骂道:
“你们这帮废物,平日里喝酒吃肉一个顶俩,现在真用到你们了,现在却被一个三寸丁枯树皮吓成这副模样,我养你们何用?”
跟着他又转向武大郎:
“你这不知死活的三寸钉,竟然管你西门大爷家的闲事,莫不是活够了不成?识相的就给我滚,否则今日就叫你尝尝西门大爷的厉害!”
此时此刻,西门庆完全将色厉内荏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在他看来,他说完这番话之后,武大郎应该狼狈离开才是,可没想到,今日的武大郎却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那份软弱。
不但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还满是怒意,双眼死死盯着西门庆,怒声说道:
“西门庆,你真当你与王婆商量的那些勾当我武大浑然不知吗?告诉你,今日我站在这里,与花公子无关,就是要叫你知道,我武大也不是好欺负的!”
武大郎的这些反应让花子虚也十分意外。
他还真没有想到现实中的武大郎竟然这么钢。
想想也对,无论多软弱的男人,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会因为愤怒而爆发出无穷的潜力吧。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头顶呼伦贝尔。
武大郎个头虽然矮,但毕竟也是个男人。
而且,他现在的反应正是花子虚想要看到的,因此立即接口说道:
“大朗兄弟勿要如此,西门庆的那点儿腌臜心思正是我告知于你,兄弟无需替我隐瞒。
过去我花子虚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拿西门庆当兄弟,跟着他没少欺负你,今日当着街坊们的面儿,我正式跟你道个歉。
你放心,今天我居然敢站在这里,我就不怕他西门庆。
我也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西门庆还敢杀了我不成?!”
这番话,花子虚是故意说给西门庆听的。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体力,正面硬钢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只能玩点脑子,搞点迂回战术。
这样说其实就是在警告西门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最好不要胡来。
否则这些围观的街坊邻居都能为我作证,难不成你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至于那些在被西门庆骂了之后,立即拎着棍棒朝武大郎扑过来的护院,花子虚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几头烂蒜根本不够武大郎一个人打的。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第一个冲上来的护院还没等到武大郎近前,就被那条抡圆了的扁担拍倒在地。
这要是换成武松那样的壮汉,剩下的那些护院早就掉头跑回去了,可他们平日里见惯了老实懦弱的武大郎,所以这会儿还有些心存幻想,认为那个被打倒的倒霉蛋只是太倒霉,刚巧撞在了武大郎砸过来的扁担上。
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西门庆那副如同吃了狗屎一般的脸色,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举起手中的棍棒,嗷嗷叫着朝武大郎冲了过来。
面对同时冲向自己的五六名护院,武大郎面无惧色,抡起手中的扁担迎面抽向其中一个的面门。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那名护院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仰倒在地,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花子虚意外的发现武大郎还是有一些棍棒的基础的,一招一式都还算有模有样。
而西门庆的那些护院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了,便被打倒在地。
面对这种完全一边倒的情况,西门庆顿时有些慌了。
他转回身,厉声对身边的管家大声喝道:
“你眼瞎了吗?看不到武大郎当街行凶?快快去县衙报官!”
这时候,一直坐在那口棺材上蓄力的花子虚也恢复了一些体力,闻言顿时站起身冷笑道。
:
“报官好啊,既然你想报官,那咱们就一起去县衙,让知县老爷来评评理,看到底是你西门庆欺压乡邻,还是我花子虚胡搅蛮缠。

接着他又转向那些百姓高声说道。
:
“诸位街坊邻居,烦请大家都随我一起去县衙看看知县老爷到底如何评判此事!”
如果放在平时西门庆一点儿都不怵,可是现在他心里可是有些没底。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商人,虽然跟知县老爷的确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平日里一些小事,县衙那边也的确颇为袒护;但要说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求知县老爷偏袒于他,这恐怕还不行。
况且他跟人家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最多也就是他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涎着脸去送过几次银两罢了。
这样的关系,根本不足以让西门庆肆无忌惮。
见自己的话成功镇住了西门庆,花子虚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西门庆,如果你不敢去县衙报官也可以,今日之事从根本上来说,也是因你我而起,那现在就由你我来解决。
你不是要教训我吗?那就亲自动手,若是我打不过你,我花子虚绝无二话,我花家的宅子便送与你。
但若是你败于我手,你必须拿出纹银百两作为补偿。
现在有这么多街坊邻居在场见证,也就无需写下文书,你可敢答应?”
听到花子虚的这个提议,西门庆顿时大喜过望。
他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从小也学过一些枪棒之术。
如果说话的是武大郎,他都要合计合计,可花子虚,在他看来简直就是送人头。
就这副连风都能吹倒的身板儿,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暴打一顿。
所以他连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好!花子虚,这是你要求的,可别反悔!”
花子虚淡淡一笑: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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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板儿砖专拍下三路


如此一来,可是吓坏了花子虚身边的李瓶儿。
她悄悄扯了扯花子虚的衣袖,小声说道:
“相公,我们现在就只剩下这个宅子了……”
花子虚转头看着李瓶儿,安慰的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只说了三个字:
“相信我。

李瓶儿迟疑半晌,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那一刻她已经想好了,就算从此以后就要跟着花子虚露宿街头,她也甘心情愿。
其中的潜台词就是,她并不相信花子虚能打赢西门庆。
其实不光是李瓶儿,在场的人当中没有一个相信花子虚能打赢西门庆。
武大郎也是一样。
他本想阻拦,却没来得及。
花子虚刚刚安抚好李瓶儿,武大郎便提着扁担一脸焦急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花公子,你太冲动了,如此一来,你这座宅子怕是也保不住了。
那西门庆绝非善类,我担心他会找机会对你下黑手!”
看着一脸关切的武大郎,花子虚心中有些感激,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大郎兄弟尽管放心,我心中有数。

说话间,西门庆已经从一名护院手里接过一根短棍,闲庭信步的走到了花子虚面前,面露狰狞:
”花兄,莫要怪我;今日之事,皆是你咎由自取!”
花子虚淡淡的看了看他手中那条短棍,嗤声笑道:
“西门庆,一切还未可知,你莫要高兴的太早;我若是你,就先让人准备好银两,可别到时拿不出这钱来,让街坊邻居们笑话。

面对自信满满的花子虚,西门庆差点被气乐了。
这还真不是他盲目自大,实在是花子虚的身体太弱了,几乎就是皮包骨头,浑身瘦的没有二两肉,就连站在那里都有些摇摇晃晃,任谁也不会相信他能打败西门庆。
随后,西门庆挥挥手,让自己手下的护院散开,空出场地。
自己则后退几步,四平八稳的往那儿一站,斜着眼睛看着花子虚:
“来吧,花兄,我都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花子虚四下看了看,随即俯身从地上拾起半块青砖,往前走了两步,在西门庆身前两米处站定,掂了掂手里的半块青砖,淡淡的说道:
“来吧。

西门庆也不再废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抡起手中那条短棍,迎头便朝花子虚的脑袋砸了过来。
面对这种连入门级别都算不上的攻击,曾经在擂台上见惯了大场面的花子虚没有丝毫慌乱,不慌不忙的侧身向左后方撤出半步,身体随之一拧,那根短棍刚好着他的鼻尖儿划过,打空了。
不等西门庆收招,花子虚握着那半块青砖的右手便猛然抬起,直奔西门庆两腿之间。
这是西门庆完全没有想到的。
在他看来,花子虚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个读书人,参加过两次州试;虽说最终没能中举,可也不至于在打架时做出攻击下三路这种下作行径吧?
所以,西门庆就悲剧了。
“嘭!”
“呃!”
一声闷响,一声闷哼接连响起,下一秒,西门庆手中短棍便“当啷”一声落地,双手捂着要害跪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满地打滚,嗓子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围观的人们全都懵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只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结束了。
说到底,还是西门庆有些轻敌了。
哪怕他能将花子虚当成一个弱于自己的普通对手,也不会那么草率的挥出那一棍,以至于让花子虚抓住空档,直接将他KO。
不过这一击也就是让西门庆疼一会儿、肿几天而已,并不会致残、致命。
毕竟现在花子虚的力气也就如七八岁的孩子一般,不然他也不敢直击要害。
否则,要是一旦弄出人命,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随后,花子虚扔掉手中那半块儿青砖,走到西门庆面前蹲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气平淡,但警告意味十足的低声说道:
“西门庆,今日之事,只是第一个教训,我希望你能以此为戒,日后莫要再行恶事,否则,下一次我必取你性命!”
说完,他缓缓起身,对一脸紧张的上前查看西门庆伤势的管家说道:
“放心,他死不了,也废不了;现在,你还是先去把我们的赌注拿来兑现吧。

管家不敢做主,立即蹲在西门庆面前小声询问。
西门庆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其,他只一心想着赶紧找大夫来检查伤势。
那玩意儿要是废了,他也不想活了。
至于赌注,那是当众所说,即便他有心抵赖,这个时候也不敢不兑现。
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西门庆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花子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花子虚,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吧,他又转向自己的管家,恨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扶我回府,然后立即取一百两文银出来交给他!”
西门府的下人们七手八脚的将西门庆弄进了府里,没一会儿的功夫,那管家就拿着一百两文银出来,交到了花子虚手里。
花子虚将银子交给李瓶儿,转身对围观的百姓说道:
“诸位街坊邻居,今日多谢诸位为在下做了见证。
过去若有得罪诸位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涵,改日我在府中设宴,宴请诸位高邻,届时还望诸位街坊能够赏脸。
在下昨日死而复生之事,相信诸位街坊邻居都已听说,经此一难,在下感慨良多,在此先给诸位鞠躬致歉。

说完,花子虚,便朝众人深鞠一躬,继而转向武大郎:
“大郎兄弟,今日多亏有你相助,还请到我家中一叙,兄弟万万莫要推辞。

此时的武大郎脸上全然没了之前的凶悍,满是憨厚的笑容,连连摆手说道:
“花公子客气了,若非公子提醒,大郎怕是会在不觉之中便遭了那西门庆的毒手,要说谢,也该是我谢谢公子才对。

花子虚朗声大笑:
“你我兄弟莫要再谢来谢去,先去我家里,我准备些酒菜,今晚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归!”
跟着他又转向李瓶儿说道:
“快去买些酒菜,挑好的,不要舍不得银两。

李瓶儿脸上的欣喜之色还没有散去,闻言立即答应一声,便转身朝自己府中跑去。
花子虚看着武大郎笑道:
“让大郎兄弟见笑了,之前在下那些无知行径苦了娘子,甚至让家中无米下锅,这会儿得了这些银钱,她高兴的有些失态了。

武大郎连连摆手,憨笑着说道:
“花公子不要这么说,我家娘子也是一样,每日赚了银钱回去,娘子都小心收好,生怕落了一文。

说话间,花子虚将手搭在武大郎肩上,与之一同朝家中走去。
他并不是要用这样的动作来向武大郎表示自己的友好,而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刚刚那一下虽然没有给西门庆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却是他能够用出的最大力道。
现在,他实在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们逐渐散去,只留下那口棺材静静的摆在西门庆家门前,远远看去,很是有几分阴森恐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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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郎兄弟,这首歌送给你!


花府。
花子虚和武大郎落座时间不久,李瓶儿就拎着酒菜回来了。
她先给二人沏了茶,便忙活着,将酒菜摆上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沙哑而中略带沧桑的声音:
“贵府酒肉飘香,不知老道是否可为坐上之宾?”
听到这个声音,花子虚顿时微微皱了皱眉。
倒不是心中不悦,只是有些疑惑。
过去几年当中,原来的花子虚一直跟西门庆混在一起,在清河县的名声自然可想而知;
老实说,就算有人要饭,一般也不会要到他的府门前来。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瓶儿见他的表情不对,赶紧开口说道:
“相公别生气,奴家这就出去把人打发走。

花子虚起身拦住李瓶儿笑着说道:
“算了,还是我出去看看吧,如果真是只想讨些吃喝,让他进来一起吃也无妨。

说完他又转向武大郎:
“兄弟,你说呢?”
武大郎憨厚的一笑:
“花公子说的对,这世道,生存不易,如果只是想吃顿饱饭,就让他进来也无妨。

说着,他也站起身,扶着花子虚一起来到大门口。
大门外,站着一个40多岁、打扮的有些不伦不类的道人。
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脚上却蹬着一双女人的绣花鞋,头上稀疏的头发挽着一个单抓髻,上面插着一根嵌着珍珠的鎏金发钗。
最奇怪的是,他身上背着一只当时只有医生出诊才随身带的药箱。
一时间,花子虚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
见到花子虚,那人并没有按照道家的礼数打揖手,而是双手抱拳,笑着说道:
“公子,老道三日来粒米未进,已是饥肠辘辘,不知公子可否请我进去饱餐一顿?”
花子虚盯着那老道上下打量半晌,也没有看出半点儿世外高人的意思。
想想也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世外高人?
不就是吃顿饭嘛,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朋友,多个人也多一份热闹。
心里这样想着,花子虚笑着朝老道拱了拱手:
“来者就是客,既然老先生不嫌弃,那就快请进吧。

那老道倒也不客气,哈哈大笑着迈步就往里走。
府内,李瓶儿已经摆好了酒菜,见花子虚带着人回来,赶紧添了副碗筷,招呼着老道坐下。
待三人落座,李瓶儿这才走到花子虚面前,低声说道:
“相公,酒菜都已备好,奴家就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相公再喊我就是。

说完转身欲走,却被花子虚一把给拉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对李瓶儿说道:
“早上你就喝了一碗粥,现在肯定也饿了,来,坐下一起吃。

李瓶儿慌忙摇了摇头:
“相公,这如何使得?家中来了客人,奴家怎敢同座?厨房还有吃食,奴家去那儿吃就好。

花子虚也不废话,直接不由分说的拉着李瓶儿在自己身边坐下。
见状,武大郎脸上的神情多少有些紧张,可一旁的老道却不以为然,哈哈大笑着说:
“公子果然与众不同,行事全凭喜好,实乃性情中人,老道佩服,佩服!”
花子虚笑着摆手,起身给武大郎和老道倒满酒,举杯说道:
“今日有幸与二位共同饮酒,乃是在下之荣幸,这杯酒,我敬二位。

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武大郎和老道紧随其后,也将杯中酒仰头干了。
说起来,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它似乎有种魔力,能让原本的陌生人迅速变得熟络起来。
酒过三巡,花子虚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变了味道。
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那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本就不太适应,现在又喝了酒,言语间自然不能像之前那般刻意。
这一次,他给自己倒满酒之后便站起身,举着杯对武大郎和老道说道:
“今儿,咱仨有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那就是朋友,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武大郎被花子虚这种怪异的语言方式,弄得一愣,老道却举起杯笑着说道:
“小兄弟性格洒脱,老道很是喜欢,今日承蒙小兄弟厚待,老道想一醉方休!”
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花子虚哈哈大笑,可一见老道放下的酒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指着那酒杯说道:
“你这老哥,喝酒太不实在,杯里还剩那么多酒,咋的?养鱼呢?”
这下老道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顿足大笑道:
“小哥儿,没想到你也是个妙人儿,今日算是让老道我开了眼界。

说完重新端起酒杯,将杯中所剩的那一点儿白酒一滴不剩地倒入口中,之后将酒杯杯口朝向花子虚笑道:
“这次,你总不能再说老道养鱼了吧?”
一旁的武大郎也有样学样,甚至喝完之后还用舌头在酒杯里涮了一圈儿,再举到花子虚面前。
氛围彻底打开,妥妥的宾主尽欢。
这顿饭,从正午一直吃到日落,从桌子上喝到桌子底下,三个人真正做到了一醉方休。
李瓶儿尽管担心花子虚的身体,却也不敢出言阻拦,只好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照顾着。
按照惯例,酒喝到位了,情绪也就到位了;而情绪到位之后,那就该转场了。
花子虚现在的情绪就很到位。
按照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习惯,喝完酒之后必须要唱歌,唱完歌之后必须要洗澡,洗完澡之后再按个脚,这场酒局才算是完美收官。
可这是在北宋,没有KTV。
不过,本着有困难要唱、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唱的原则,情绪非常到位的花子虚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只酒壶当麦克,还凑到嘴边试试音:
“喂、喂、喂……今儿高兴哈,哥儿几个喝的都非常到位,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我的好兄弟,愿咱们兄弟的感情天长地久!”
跟着他就喷着满嘴的酒气说道:
“愣着干啥?点歌啊!”
可不等被他拍得一愣,随即羞红了脸的李瓶儿回过神来,他便开始自己哼起了前奏:
“哒哒哒哒蹬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蹬哒哒哒哒哒哒……
在你辉煌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的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儿累点儿,又能算什么……”
一首歌唱完看着三脸懵逼的武大郎老道和李瓶儿,花子虚兴致丝毫不减,上前搂住老道的肩膀:
“老哥,刚刚这首歌是我专门唱给你听的,下面这首歌,我要送给大郎兄弟!”
跟着就转身,搂住武大郎的肩膀,眯着眼睛说道:
“大郎兄弟,接下来这首歌,名字叫做兄弟抱一下;
现在,我把这首歌送给你,来,兄弟,抱一下!”
说着,就真的给了武大郎一个男人的拥抱,同时开唱:
“兄弟你瘦了,看着疲惫啊;
一路风尘盖不住,岁月的脸颊;
兄弟你变了,变得沉默了;
说说吧,那些放在心里的话;
兄弟我们的青春,就是长在那心底,
经过风吹雨打,才会开的花!
兄弟你说了,以后就不拼了,
只想做爱情的傻瓜,只想安稳有个家;
是啊我们都变了,变的现实了,
不再去说那些年少热血的话;
兄弟我们都像是,山坡滚落的石子,
都在颠簸之中磨掉了尖牙!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流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作为曾经的夜店小王子,花子君的这首歌唱的可谓是堪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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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颗药丸


武大郎虽然不通音律,更没有听过这种来自于现代的流行歌曲,但却听懂了歌词。
不知道是哪位哲人说过,男人只有在把酒喝到位之后唱出来的歌,才充满感情……
花子虚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亦或是音乐的魔力吧。
总之,他成功的感动了武大郎,而且感动的非常彻底,感动的武大郎泪流满面。
武大郎甚至觉得,这首歌就是写给自己的……
男人之间的情感往往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一杯酒,一首歌,一支烟,一个拥抱,换来的就是一世兄弟。
看眼前这架势,武大郎就差当场跟花子虚焚香告天、磕头结拜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首歌没有唱过瘾,花子虚接着又转向了李瓶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娘子,接下来这首歌,是送给你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这一次,花子虚唱的是自己最喜欢,也是最拿手的一首歌,来自刀郎的《谢谢你》。
穿越之前,每次到KTV唱歌,这都是他的保留曲目,少喝一口都唱不出那种感觉。
唱的,是他心中的痛和遗憾。
想的,是那个曾经为他不顾一切、死心塌地的女孩儿……
此刻,看着眼前的李瓶儿,他似乎又看到了她的影子。
“假如人生能够留下,可以延续的记忆,我一定选择感激;
如果有我临终之前,还能发出声音,我一定会说一句谢谢你……
如果生命之重可以,用我双手托起,你定是我生命的精灵;
如果爱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一定对它说句谢谢你……
谢谢你……你搂着我的伤痛、抱着我受伤的心,在迷乱尘世中,从来未曾说放弃;
你牵着我的手,走过无边的风雨,不管前路崎岖你从来坚定……
谢谢你!让我可以在平凡世界发现我自己,不管是否有阳光照耀,我依然美丽……
你让我明白爱你,就是爱我自己,你让我学会珍惜生活里……的
点点滴滴……”
这首刀郎的谢谢你,歌词被花子虚略做改动,再用七分醉意,三分感动,以嘶哑的嗓音唱出来,其效果甚至已经超越了原唱。
李瓶儿怔怔的看着花子虚,泪水缓缓在眼眶中积聚,随即顺着脸颊滑落,一双一对的掉在地上。
突然,她一头扑进花子虚的怀里,哽咽着说:
“相公,瓶儿好欢喜,真的好欢喜……相公……”
自幼在封建理念的束缚下长大的李瓶儿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情感,更说不出那些能够表达情感的言语,更别提当代姑娘们挂在嘴边上的那些虎狼之词。
或许她觉得,只有那些眼泪才能略微表达出她此刻内心的感动和喜悦……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已经醉了八分的花子虚内心难免有些专属于男人的冲动。
可随即他就无奈的发现,自己也就只能心理上冲动一下而已,那关键的工具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好不容易将怀中的李瓶儿安抚下来,花子虚这才注意到,之前已经醉倒在地的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椅子上,这会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让他意外的是,这时候的老道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醉意。
老道笑着朝花子虚招招手说道:
“小兄弟,快来坐,你我萍水相逢,蒙你盛情款待,老道临走之前,有点礼物想送给你。

此时的老道,才终于露出了几分高人的模样。
花子虚在李瓶儿的搀扶下来到桌前坐下,看着老道从怀里掏出的一只拳头大小的盒子,愣愣的问道:
“老哥,你这是?”
老道神秘的一笑,凑近花子虚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小兄弟,我知道你本不属于这里,但既然来了,那就是天意,你我相识亦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说着,便将那只盒子递到花子虚面前:
“这里面,是一颗药丸,乃是三十年前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老人家嘱咐我好生保管,终有一日会遇到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届时便将这颗药丸送给他。
我想,小兄弟应该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听完老道的这番话,花子虚的酒顿时醒了大半,心中一阵兴奋。
奶奶的,我就说吧;
作为一个几率小的惊人的穿越者,哪能一点儿金手指都没有?
花子虚小心翼翼地从老道手中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顿时一股药香扑鼻。
虽然他不懂药,但却能够确定那颗颜值不咋地的药丸绝不是毒药。
没有半点迟疑,花子虚立即拿起那颗药丸直接塞进了嘴里。
老道见状立即笑着问道:
“小兄弟,你就不担心这药中有毒?”
花子虚也笑,轻轻摇了摇头:
“老哥,你之前的话已经一语中的,怎的这会儿却拎不清了?”
花子虚的意思很明显:
你已经点破了我的来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至于在药里下毒,那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别说他现在已经醉了,就算是完全清醒,以他的身体状态,想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何至于如此大费周折?
再者说,作为一个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精英青年,还能连这点儿基本的判断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那药丸入口即化,随即花子虚就感觉一道温和的暖流顺着食道缓缓进入胃中,接着便化作千万道透着暖意的细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所到之处,每一颗细胞似乎都被那股药力包裹其中,小心翼翼的滋养着……
听了花子虚的话,老道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
“如此说来,却是我矫情了;小兄弟天生慧根,老道我自叹弗如!”
老道的话音还没落,花子虚突然觉得小腹之中猛的钻出一团火焰,那份炙热似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点燃一般。
可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只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酸胀;就如同他是一只气球,此刻正在被人用气筒迅速充气……
除此之外,就是浑身燥热,而且是由内而外的那种热。
热,自然就会出汗。
很快,花子虚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向外渗出汗水,还是那种在及其闷热的情况下出汗的感觉,全身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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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颗药丸


武大郎虽然不通音律,更没有听过这种来自于现代的流行歌曲,但却听懂了歌词。
不知道是哪位哲人说过,男人只有在把酒喝到位之后唱出来的歌,才充满感情……
花子虚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亦或是音乐的魔力吧。
总之,他成功的感动了武大郎,而且感动的非常彻底,感动的武大郎泪流满面。
武大郎甚至觉得,这首歌就是写给自己的……
男人之间的情感往往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一杯酒,一首歌,一支烟,一个拥抱,换来的就是一世兄弟。
看眼前这架势,武大郎就差当场跟花子虚焚香告天、磕头结拜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首歌没有唱过瘾,花子虚接着又转向了李瓶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娘子,接下来这首歌,是送给你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这一次,花子虚唱的是自己最喜欢,也是最拿手的一首歌,来自刀郎的《谢谢你》。
穿越之前,每次到KTV唱歌,这都是他的保留曲目,少喝一口都唱不出那种感觉。
唱的,是他心中的痛和遗憾。
想的,是那个曾经为他不顾一切、死心塌地的女孩儿……
此刻,看着眼前的李瓶儿,他似乎又看到了她的影子。
“假如人生能够留下,可以延续的记忆,我一定选择感激;
如果有我临终之前,还能发出声音,我一定会说一句谢谢你……
如果生命之重可以,用我双手托起,你定是我生命的精灵;
如果爱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一定对它说句谢谢你……
谢谢你……你搂着我的伤痛、抱着我受伤的心,在迷乱尘世中,从来未曾说放弃;
你牵着我的手,走过无边的风雨,不管前路崎岖你从来坚定……
谢谢你!让我可以在平凡世界发现我自己,不管是否有阳光照耀,我依然美丽……
你让我明白爱你,就是爱我自己,你让我学会珍惜生活里……的
点点滴滴……”
这首刀郎的谢谢你,歌词被花子虚略做改动,再用七分醉意,三分感动,以嘶哑的嗓音唱出来,其效果甚至已经超越了原唱。
李瓶儿怔怔的看着花子虚,泪水缓缓在眼眶中积聚,随即顺着脸颊滑落,一双一对的掉在地上。
突然,她一头扑进花子虚的怀里,哽咽着说:
“相公,瓶儿好欢喜,真的好欢喜……相公……”
自幼在封建理念的束缚下长大的李瓶儿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情感,更说不出那些能够表达情感的言语,更别提当代姑娘们挂在嘴边上的那些虎狼之词。
或许她觉得,只有那些眼泪才能略微表达出她此刻内心的感动和喜悦……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已经醉了八分的花子虚内心难免有些专属于男人的冲动。
可随即他就无奈的发现,自己也就只能心理上冲动一下而已,那关键的工具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好不容易将怀中的李瓶儿安抚下来,花子虚这才注意到,之前已经醉倒在地的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椅子上,这会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让他意外的是,这时候的老道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醉意。
老道笑着朝花子虚招招手说道:
“小兄弟,快来坐,你我萍水相逢,蒙你盛情款待,老道临走之前,有点礼物想送给你。

此时的老道,才终于露出了几分高人的模样。
花子虚在李瓶儿的搀扶下来到桌前坐下,看着老道从怀里掏出的一只拳头大小的盒子,愣愣的问道:
“老哥,你这是?”
老道神秘的一笑,凑近花子虚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小兄弟,我知道你本不属于这里,但既然来了,那就是天意,你我相识亦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说着,便将那只盒子递到花子虚面前:
“这里面,是一颗药丸,乃是三十年前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老人家嘱咐我好生保管,终有一日会遇到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届时便将这颗药丸送给他。
我想,小兄弟应该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听完老道的这番话,花子虚的酒顿时醒了大半,心中一阵兴奋。
奶奶的,我就说吧;
作为一个几率小的惊人的穿越者,哪能一点儿金手指都没有?
花子虚小心翼翼地从老道手中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顿时一股药香扑鼻。
虽然他不懂药,但却能够确定那颗颜值不咋地的药丸绝不是毒药。
没有半点迟疑,花子虚立即拿起那颗药丸直接塞进了嘴里。
老道见状立即笑着问道:
“小兄弟,你就不担心这药中有毒?”
花子虚也笑,轻轻摇了摇头:
“老哥,你之前的话已经一语中的,怎的这会儿却拎不清了?”
花子虚的意思很明显:
你已经点破了我的来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至于在药里下毒,那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别说他现在已经醉了,就算是完全清醒,以他的身体状态,想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何至于如此大费周折?
再者说,作为一个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精英青年,还能连这点儿基本的判断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那药丸入口即化,随即花子虚就感觉一道温和的暖流顺着食道缓缓进入胃中,接着便化作千万道透着暖意的细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所到之处,每一颗细胞似乎都被那股药力包裹其中,小心翼翼的滋养着……
听了花子虚的话,老道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
“如此说来,却是我矫情了;小兄弟天生慧根,老道我自叹弗如!”
老道的话音还没落,花子虚突然觉得小腹之中猛的钻出一团火焰,那份炙热似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点燃一般。
可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只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酸胀;就如同他是一只气球,此刻正在被人用气筒迅速充气……
除此之外,就是浑身燥热,而且是由内而外的那种热。
热,自然就会出汗。
很快,花子虚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向外渗出汗水,还是那种在及其闷热的情况下出汗的感觉,全身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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