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天下:废后重生》谢文林,叶柔慧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夺天下:废后重生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幽幽风来 简介:云凝雪在最好的年华嫁给了北裘国太子谢文林,后又称为皇后,在国家内忧外患时,云凝雪为了守护相公的江山,便披上战甲随父亲上战杀敌,战胜而归后,受到的却是谢文林的一纸休书,和满天毒箭,为意外重生到了‘百花会’上,云凝雪果断打了他们的脸,还拒绝了皇上的赐婚
角色:谢文林,叶柔慧 夺天下:废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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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内忧外患,江山动荡


北裘国,大庆三十七年冬,大雪纷飞,山河裹银装,烈马跃沙场。

南陵国倾军而出,连下北裘国边境八城,战况危急,时年,北裘国太子谢文林初等大宝,内忧外患,江山动荡。

在国家内忧外患时,皇后娘娘云凝雪乃将门虎女,为了守护相公的江山,便披上战甲随父亲上战杀敌,马革裹尸无所辞。

元武年初,两军对决铁砂林,战鼓擂动,喊杀声弥漫满天,血腥味经久不散。

历经数日,北裘国战胜,长林军主帅云博树战死沙场,云凝雪带着父亲的尸体领军而归。

临近都城,大军整修于城郊。

副将沈煜忧心上前,“将军,你多少吃一点吧!”

云凝雪负手而立,遥望山河,眸色清冷,“沈煜,离开皇城之时,我爹还威风凛凛地高坐战马之上,跟我说:凝雪,国难在前,我长林军必马革裹尸护北裘山河!”

沈煜垂眸,“云帅是一代英雄,必千古流芳!”

背对着大军,云凝雪微微红了眼眶,微微呢喃一句,“到底,我为他守住了这江山,却失去了我爹!”

话音刚落,马蹄声疾驰而来,一小队禁卫军落马而下,站在大军之前,为首禁军手持圣旨,扬声道,“长林军统领云凝雪接旨!”

按照尊卑礼制,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怎么该直呼当今皇后的名字?

云凝雪微微蹙眉,心有不安。

沈煜已然按捺不住,“放肆,皇后娘娘领兵归来,尔等便是如此待遇?规矩何在!”

“皇后娘娘?嘁!”那禁军统领嗤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圣旨,“云府通敌卖国,已经被满门抄斩,云凝雪已是废后之身,还担得起何种待遇?”

云凝雪一行还未进城,就接到了谢文林的废后圣旨,那圣旨的内容云凝雪已经无暇细品,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僵住了!

“满门……抄斩?”

“卖国贼,戴罪身,废后云凝雪,随我等入京伏罪吧!”那禁军刚刚嘲讽了几句,见云凝雪眸若疯狂,杀气四溢,顿时警惕地后退几步。

沈煜蹙眉,震惊过后担忧地看向云凝雪,不由道:“将军,冷静一点!”

大军还未入城,却迎了皇帝这样卸磨杀驴的旨意,背后隐藏的水怕是更深。

“我云府战场保家卫国,我爹更死为国战死沙场,他却涂了我满门……哈哈,谢文林你可真狠!”

得知云府被灭,云凝雪大怒,挥剑直接斩了禁军统领的首级,血迹四溅。

吓得禁军分队变了脸色,“大胆废后,抗旨不遵,你可知是何罪?”

一口一个‘废后’,让云凝雪寒了凤眸,冷笑一声,她看向大军之中的棺樽,脑袋嗡嗡作响,理智全无,“哈哈,我已是叛国通敌的戴罪之身,还有何罪可知?……让开,我要亲自去问问那薄情寡义的人!”

她冷笑一声,反手抽剑,片刻功夫已经禁军打倒在地,玉面染血,气息嗜血。

“长林军听令,我大军十万血战沙场,马革裹尸,我们的云帅以身殉国,卫我山河。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家国安宁,而今我等未入都城,便被诬陷为乱臣贼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凝雪翻身上马,高举寒剑,“今日,我们便杀入皇城,讨一个公道人心!”

“杀入皇城!杀入皇城!”长林军是云家世代带领的军队,也早以云博树马首是瞻,军中甚至只知云帅,而不知帝王。

早在宣旨之时,长林军就已经蠢蠢欲动,如今见云凝雪号召而起,早就热血沸腾。

云凝雪嗜血大笑,带着‘长林军’杀进皇宫,一路斩杀,溅起烟尘无数。

英武门下,沈煜心中不安之感愈发浓烈,眼看着皇宫近在咫尺,他却自觉危机感悚然。

“将军,皇城戒备森严,守卫军也有五万,可我军一路行来,顺畅地有些诡异!”

沈煜打马上前,本想劝阻,云凝雪却已经杀红了眼,满脑子都是云府被灭门的惨烈景象。

“沈煜,我云府上下一门忠烈,先皇多疑,父亲早就了然于胸。太子登基之时,父亲便意在辞官归隐!”

云凝雪破门而入,扬声吼道,“是我害了父亲!害了云府满门!”

她不过是未曾想到,恩爱夫妻最终还是不敌威威皇权,谢文林负了她!

大军破门而入,势如破竹,然则,身后铁门忽然被死死关上,城墙四周,高楼只上,涌入了大量弓箭手,四处侧门的禁军层层叠叠,对峙阵前。

“叛贼云凝雪,束手就擒吧!”

高墙之上,那人一身黄袍,丰神俊朗,高冠玉戴,宛若当年初见。

云凝雪挥剑指着他,声音含恨,“谢文林,为了巩固皇权,你狠心灭我云家,今日,我便要为云家忠烈英魂讨一个公道!”

“放肆!”一道女声自谢文林身后传出,叶柔慧穿着锦缎宫袍,头顶华冠,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云凝雪,你如今是戴罪之身,意图谋反的叛贼,有何颜面同皇上大呼小叫?还不认罪伏法,起码也能留下一个全尸!”

叶柔慧穿的,是贵妃的锦袍,头上戴的是贵妃的玉冠!

云凝雪哑然失笑,“谢文林,我为你血战沙场,你却坐享三宫六院,美人环侍!我本以为,你是为了皇权才如此待我,如今看来……”

她骤然猖狂大笑,宛若疯狂,“少年情爱,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华丽誓言都是狗屁!”

谢文林握着拳头,看着那疯狂的女人,闭了闭眼,凝重的叹息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叶柔慧站在他身侧,听着这话,微微闪了闪眸光,随即道,“皇上,云凝雪意在谋反,必须当场诛杀,否则……后患无穷!”

底下,云凝雪看着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的样子,眸中讽刺,大吼一声,“将士们,杀!”

底下刀枪相向,谢文林紧握的拳头松开,看着禁卫军一个倒下,看着长林军威风凛凛的模样,看着曾经娇柔的发妻含恨嗜血的疯狂身影,心口冷意蔓延。

“淋油,放火箭!”

他声若洪钟,端的是骇人的帝王威严,弓箭手准备就绪,兜头冷油倾泻而下,沈煜拼命冲到云凝雪身边,“将军,快走,我们中计了!”

废后圣旨,不过是为了激起云凝雪的仇恨之心,激怒她带领大军长驱直入!

谢文林要毁掉的不只是云府……

沈煜将杀红了眼的云凝雪往外推,大吼一声,“皇帝要的,是长林军全军覆没!”

云凝雪脑袋‘嗡’地一声,炸开,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城之上的薄情男子,漫天的火箭点燃了半个帝都的天空,她只看得到满眼血色。

长林军被围困火海,十万大军,如瓮中之鳖,尽为火中灰烬……

为了保护她,沈煜也死在了火箭之下!

“快逃……”沈煜紧紧拽着云凝雪的战袍,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后背一阵灼伤的痛楚,头发烧焦的味道充斥鼻尖,云凝雪抱着沈煜的身体跪在地上,不喊痛,不落泪,眸中恨意无限,哑声道,“对不起……”

叶柔慧一个眼神,身后的禁军搭了十支火箭,齐齐朝着云凝雪身上疾射而去!

谢文林闭了闭眼睛,看着那轰然落地的仇恨身影,冷声低语道,“烧吧!烧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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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百花宴上得重生


云凝雪意外重生了!

鼻尖是百花芬芳的气息,春雨过后,混合着泥土的清香,到处都是沁人心脾的春意。

“小姐,您醒了!”暖夏面上的担忧一扫而光,兴奋地端茶倒水,“方才您忽然在百花宴上晕倒,可把奴婢吓了一跳呢!之前还好端端的,怎的忽然就晕倒了?”

“百花宴?”云凝雪看着暖夏稚嫩的脸颊,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一身熟悉又陌生的绣梅花滚边襦裙,脑子嗡地一声,“我……十五岁?”

暖夏点点头,随即诧异道,“小姐怎么说起这个了?”

“没什么,随便说说!”云凝雪抿唇,脑海中思绪翻转。

这百花宴,也就只能是她被赐婚给谢文林的‘百花宴’了!

前世,她心悦谢文林,执意嫁入东宫为太子妃,起初夫妻琴瑟和鸣,谢文林的誓言如蜜糖,时时刻刻暖着她的心,让她一腔热血只想着谢文林一个人,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将军府立在了风口浪尖,成了帝王心腹大患!

谢文林,你曾与我立下白头誓约,可我抛下后位,随父征战沙场,马革裹尸的时候,你却和叶柔慧滚在了一处!

谢文林,你负了我,灭了将军府,杀凶灭族之仇,忘恩负义之怨,我云凝雪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蛇蝎如叶柔慧,阴毒如谢文林,你们等着吧!

前世之仇,我云凝雪永世不忘!

……

云凝雪整理好情绪,准备出去迎战!

百花宴素来便是宫中附庸风雅的场合,世家贵女互相攀比,比家世,比姿容,比文采,比学识。

云凝雪出去的时候,正听到叶柔慧朗声诵诗,“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上首,皇后率先扬声赞道,“情致悠长,耐人寻味,当真为一佳作!云府人才济济,可谓幸也!”

叶柔慧娇柔俯身行礼,面色娇红,“皇后娘娘谬赞,不过是闲暇时的拙作,慧儿献丑罢了!”

众人都纷纷赞赏,有应和皇后的,也有讨好云府的意思!

云凝雪眸光寒气四溢,忽地出声责怪道:“妹妹真是调皮,你自有八斗高才,百花宴上尽可以用自己的诗大放异彩,怎好拿姐姐的三言两语的玩笑之作,平白献丑来了?”

这话听着是嗔怪,云凝雪笑着出场,一手拍拍叶柔慧的手,眉眼间倒真的像是有三分羞涩之意。

叶柔慧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辩解道,“表姐莫不是误会了什么?这是慧儿前些日子,在春雨时节灵感突现时的闲暇之作啊……”

皇后见两人你来我往,不由得出声询问,“凝雪是为何意?这诗是你作的?”

皇后想要拉拢云府,一个是将军府嫡女,一个不过是将军府外甥女,孰轻孰重,她自然分得清!

叶柔慧妄想盗用她写的诗大放光彩,前世云凝雪好心放过她,这一次,她定要好生教训这个表里不一的妹妹!

“皇后娘娘,这诗是前几日我同妹妹玩笑时说了几句杂诗,做不得真的,不想今日妹妹还拿出来献丑,真是教凝雪不好意思了!”

云凝雪当真做出不好意思的情态,又冲叶柔慧嗔道:“妹妹可莫要调皮了,那一页小诗,我写了下来,让兄长鉴赏,可是被兄长嫌弃地紧,竟说我这诗小家子气!”

云凝雪的兄长云泽逸,乃将军府嫡子,云凝雪的亲哥哥,为人正直,刚正不阿。

但因身患寒疾,不能上战场,也不能习武,可此人心智谋略极好,乃北裘国当之无愧的第一文士!

“姐姐这话当真是自谦,这诗本也是柔儿想替姐姐说来让大家鉴赏一番,连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怎么会是小家子气呢?”叶柔慧面色忽青忽白,讪讪笑了一下,“既姐姐不喜,倒是妹妹擅做主张,献丑了!”

皇后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神却是冷了下来,众人嗤笑着低声议论:如此,还真是献丑了!

百花宴上盗用表姐佳作,投机取巧之人,可不是丑态毕露?

男子坐席上,太子谢文林冲云逸泽笑道,“阿泽可真是苛刻,令妹这般好的文采,你竟也能批她这是‘小家子气’?”

云逸泽从小入皇家学院,同诸位皇子相熟,大家称呼之间也较为亲昵。

云逸泽平白为妹妹背了黑锅,七窍玲珑心思不点就透,笑着回道:“太子殿下,小妹就是这般性子,受了一点儿委屈,就非得还回来!我这做兄长的,下次可不敢再随意评说她的诗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和谐,旁坐的七王爷垂眸深思,唇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帝后上座,百官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各府世家小姐舞文弄墨,诗词歌赋,都搬上了大殿舞台,以求出彩,能得帝后一赞。

云凝雪作为将军府嫡女,光环在身,到她上场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集中落下,翘首以待。

云凝雪选的是剑舞,她为将门之后,琴棋书画虽然不曾落下,可是兵法武学还是她最为喜欢的。

在一众文气十足的贵女之间,云凝雪的表演本该算是出奇制胜,红衣飒飒,舞裙飘飘。

台上女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道纤细身影仿佛和长剑合为一体,身姿变幻多段,引人注目。

皇后掩唇轻笑一声,“皇上,瞧瞧这云家小姐,当真是文武双全,蕙质兰心的妙人儿!”

皇帝抬眸看了她一眼,敷衍道,“云将军教女有方,家里出来的……都是有出息的!”

皇后没有察觉到皇帝凝沉的语气,接着试探道,“这云家姑娘也到了适婚年龄,臣妾瞧着,这么出挑的姑娘,不若收入皇家,给皇上您当儿媳妇,也算是对将军府的庇佑福泽!”

这话,就差挑明,为云凝雪和太子指婚了!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凝在了下首的女子身上,微微颔首,“舞跳的倒是出彩!”

前言不搭后语的,皇后也看出皇帝意不在此,抿了抿唇,看向太子的方向,微微摇头。

太子忽地转身,看着注目凝视台上的七弟谢锦熙,含笑问了一句,“七弟今日难得有如此雅兴,肯好生看看这台上的表演了!”

以往,这位七王爷参加这般宴会,都是目不斜视,含笑饮酒,不露声色地很。

谢锦熙回首,抬手举杯,“太子殿下这话倒是让臣弟羞煞了!纵然臣弟不擅风雅,也深觉云小姐此舞惊艳,能在此欣赏一番,是臣弟的荣幸。”

右手边坐着的云泽逸听得此言,抬首便对上太子看过来的目光,似笑非笑道:“阿泽,令妹还真是光彩夺目,连七弟都被折服了!”

云逸泽眉眼不动,平静道:“太子殿下和七王爷谬赞了!舍妹这不过是献丑一舞,徒增雅兴罢了!”

太子转眸,对上皇后看过来的眼神,见她微微点头,想着即将到来的赐婚,这才舒心一笑,不再说话。

三人谈笑间,暗中波涛汹涌,台上却忽然发生剧变!

本来十分出彩的云凝雪忽然失手落剑,那寒剑脱手而出,险些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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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苦心孤诣毁赐婚


帝后在剑脱手而出那一刻,就慌忙站起,被一众护卫护在了身后……

众人一阵唏嘘慌乱之中,云凝雪连忙跪下,连声认错,“皇上,臣女该死!失手落剑,毁了大家的兴致,引起动乱,是臣女的罪过!”

皇帝重新坐稳,脸色恢复了正常,瞥了一眼害怕的云凝雪,尽量放柔和了声音道:“罢了,你也不是有心的!”

就算是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说什么重话!

想到这里,皇帝心里就更加不舒坦!

皇后眼眸闪了闪,连忙跟着道,“兴许是紧张失手,皇上宽宏大量,自然不会责怪凝雪了!瞧把这孩子吓得,脸色都白了!快些起来吧!”

看着皇帝表面面色柔和,可是多年夫妻,皇后也感受到皇帝此时心里定然是不高兴了。

皇后微微蹙眉:方才本想在表演后请求皇帝赐婚,如今这般变化,怕是不可能了!

云凝雪没有仗着将军府做后盾,就恃宠而骄,反倒是诚恳认错,“臣女技艺不精,扫了大家的兴致,是臣女有罪!”

叶柔慧在一旁幸灾乐祸,转眼见太子和云泽逸都前去求情,脸色又沉了下来!

“罢了!剑舞非常人能熟练掌控,今日既然未曾伤到人,便算了!”皇帝也不好对云凝雪重罚,只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便让她回去坐着。

“谢皇上宽容!臣女定然吸取教训,以后不敢贸然如此了!”云凝雪在台上表现地惊慌失措,看得皇后也紧皱了眉头。

可是回到台下,云凝雪对着叶柔慧佯装关怀的面色,却微微一笑,“妹妹不必忧心,不过是表演失误,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前世,皇后在宴会上唆使皇上赐婚,将她指给太子。

这一次,她便出去故意做错事,让皇上不喜,在皇后开口前,阻止了皇上赐婚。

她是故意的,有何可忧心的?

“姐姐能如此想最好!”叶柔慧暗自咬牙,只面上安慰了几句,“不过是偶然失误,莫放在心上才是!”

“妹妹这么关心我,真教我感动!”云凝雪眯了眯眼睛,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兀自转身和兄长说话,不再搭理叶柔慧,教对方咬碎了牙!

云泽逸低声道:“方才怎的失手了?你平日就是闭着眼睛……”

“兄长!”云凝雪嗔道:“妹妹不过是一时紧张、马失前蹄而已,没大碍的!反正皇上也并未重罚,不提也罢!”

云逸泽见她落落大方,也不再在这种场合追问,心中却是存了疑虑。

云凝雪轻松自如的状态落在了谢锦熙眸中,让男人唇角的兴味笑意变得更浓。

方才他所看见的,可不是偶然的表演失误,而是必然的精心算计!

……

百花会晚宴之后,皇上带着众人去观赏昙花,自古以来,昙花一现的美景都是文人墨客的挚爱。

吟诗作对兴味正浓时,忽然一名千金惊慌失措,指着不远处的池塘之上的‘不明物体’,惊呼道,“人……那里有人!”

侍卫连忙领命查看,结果却捞起一具女尸,穿着宫女的衣裳,面容已经泡的发白,看不清完整的容貌,头上带着一支简单的朱钗,唇角还有一抹淡淡的紫色。

“岂有此理,皇宫大内,竟会发生这种事!”池塘中却意外出现女尸,皇上大怒,“谁人抛尸于此?给朕查!彻查!”

皇后大惊,想要遮掩此事,私下解决,“皇上,今日是百花宴,突现女尸,实在是扰了大家的兴致,不如交给臣妾去查……”

皇帝皱眉,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谢锦熙忽然站了出来,唆使皇上道:“父皇,儿臣以为宫中出现女尸,必然是后宫有人滥用私刑,枉顾法纪。百官既然看到此事,那真相最好也是现在查出,其一是以整顿后宫,让大家心里踏实,其二是为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省得有人说皇后娘娘治下不严!”

皇后气得面红,可是面上还得端着一宫之主的风度,勉强笑道,“如此,岂不是扰了大家的兴致?好好的百花宴,怎的折腾出这般多的事情……”

皇帝沉声道,“后宫之中有人滥用私刑,你作为一宫之主,责无旁贷!此事,必须严查!”

皇宫大内法纪森严,虽然暗中龌龊的事儿不少,冤死的人也不计其数,但是没有搬到明面上,皇帝看不到,自然没事儿。

如今当真百官的面,宫中发现浮尸,足够大家浮想联翩了,这不是给皇帝招烦吗?

皇帝发了话,皇后也不好再推脱,便问道,“刑部尚书何在?”

大内侍卫领命而去,皇帝本也要唤刑部尚书跟进,云凝雪看了一眼冷眼旁观的谢锦熙,不禁挑眉,闪身要出去,想要借此机会,让皇上请来宫中的御医,引诱他检查女尸。

云泽逸想要阻止云凝雪参合,还未出声,却见自家妹妹暗自递了一个哀求的眼神,低声道:“兄长,你去请旨查案吧!”

云泽逸蹙眉,“这浑水,不要淌!”

云凝雪咬牙,“你不去,我去!”

云凝雪通过前世,知道此人是被皇后派人杀的,便想着亲手请旨查案,彻底毁了皇后想要联姻将军府的心思。

这也是她报复谢文林的第一步!

云逸泽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低斥一声,“别胡闹了!”看着云凝雪执拗的眼神,他叹气,好一会儿才道,“我去!”

皇帝正心烦,云泽逸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愿为皇上分忧,查明此案。”

皇后脸色一沉,已然不高兴,而云凝雪此时又主动站出来,打断了皇后要说的话。

“皇上,凝雪愿协助兄长查案!”

“你?”皇帝却是蹙眉,明显不信,“你对皇宫又不甚熟悉,就别跟着添乱了!”

云凝雪跪下,不卑不亢,“臣女方才殿前失仪,自觉愧对大家,现在想要将功补过,臣女愿意协助兄长查明此案,替皇上分忧解劳。”

云泽逸见云凝雪铁了心要掺和进来,便主动求情道,“皇上,舍妹粗通医理,且她对献舞一事心怀愧疚,不如就让她从旁协助,将功补过吧。”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们兄妹立刻着手查明真相,否则,今日这百花宴就别想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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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请旨查案寻线索


皇后脸色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却暗自冲着太子递了一个眼色。

“父皇,儿臣请旨……”太子刚刚想请命协助,谢锦熙却主动站出来,抢了先机,“父皇,尸体死于皇宫,定然是宫内人所为,儿臣以为,未免有失公允,宫中人相干系的,都不宜参与其中。云大人兄妹心思玲珑,定然能尽快查出凶手。”

太子脸色沉了沉,请命的话就不好再说出口,宫中相干系的人,皇子王爷当然首当其冲!

皇帝命众人湖心亭中旁观,让御医同云家兄妹一同查案,皇后心有不安,可众目睽睽之下,却不好做什么。

云凝雪低声在云泽逸耳边道:“兄长有何疑虑,待此事了了,再问我吧!”

云泽逸也不是不看场合的人,在御医尸检的功夫,沉声问她,“你可是心里有数了?”

自家妹子,云泽逸自认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熟读兵书,兄妹二人自小受慧于父亲,心思通透,断然不会鲁莽出头的。

云凝雪笑一笑,却是转身和御医说话,“宋大人,可有结果了?”

御医宋大人颔首,“此女子约莫三十岁左右,唇色青紫,死因是中了毒,只是我验尸过后,并未发现胃里有毒素沉积,肠道也没有毒素的痕迹,委实奇怪得很!”

“此女确有中毒之像!”云凝雪上下看了一眼,并未计较尸体腐烂发臭,反而拧眉道,“既然不是通过食道中毒,那问题就出在身体上了!”

她向御医借用了手套,之后蹲下身子,采用前世上战杀敌学到的摸骨方法,五指顺着穴道和骨骼关节处按压,力道忽大忽小,看得旁观者都不甚明白。

这种摸骨方式很奇特,在场也就只有上过战场的谢锦熙明白,原本漠然的神色忽然凝住,心中不禁怀疑:云家虽为武将世家,可是云凝雪从未上过战场,她为何会熟稔使用这种摸骨手法?

云凝雪低声和御医低语了几句,将自己摸骨的结果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单从肌肉皮肤表层的状态看,并未有毒素停留的痕迹,倒是骨骼处有些异样,踝关节和髋关节等重要的二十四处骨节都用肿大僵硬之象。

御医可知何种刑罚可导致这样的结果?”

只要是专业的大夫,听了云凝雪这样的话,很快就能想到问题出在何处!

御医果然眸光一闪,令人拿了解剖工具,照着云凝雪说出的二十四处骨节处划开,即便隔了一些具体,不少女子已经转身作呕,面色苍白至极。

皇帝面色阴沉如水,眸色阴暗不定!

谢锦熙倒是面不改色地站在了皇帝身侧,安静地看着御医最后从女尸身体内找到了、被插入的二十四根银针。

饶是见多识广的宋太医也不禁脸色一变,跪下惊道:“人体骨节脆弱,刺入染了剧毒的银针,便是让人生不如死,要忍受巨大的折磨。

这宫女全身重要的二十四处关节都插入银针,最后等毒素渗透体内,慢慢被折磨而死,这过程,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是……惨无人道啊!”

云凝雪闻言,佯装踉跄一下,面色苍白,“不过区区一个宫女,到底犯了何罪,竟然被人用此残忍手段折磨致死?”

“这般用刑手段残忍,实在令人发指!”谢锦熙随后担忧道,“父皇,皇宫之中竟然隐藏了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实在是众人之危啊!”

太子看了一眼佯装镇定的皇后,连忙极力遮掩,“父皇,这不过是小小宫女,看穿着品阶也不高,说不定是宫人之间的斗争倾轧……”说着,他还警告地看了一眼趁火打劫的谢锦熙,“七弟莫要过于危言耸听,今日百花佳宴,这种晦气小事何必越闹越大,惹人心烦?”

皇帝瞥了一眼太子,心中已有不悦之象:堂堂太子,一国储君,怎可如此枉顾人命?

更何况是当着文武百官之面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轻率处理,否则这草菅人命的黑锅可要永远留在大家的猜疑之间,还会连累皇后娘娘一宫之主的名声?”

谢锦熙表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实际上腹黑阴毒,极有手段,这种对付太子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云凝雪本还在安静验尸,忽然被谢锦熙点了名,“云小姐,你可验出什么结果了?能否查出幕后动刑之人?”

见皇后几人的眼神同时朝着自己看过来,云凝雪抿唇,看着云淡风轻的七王爷,心中暗忖:谢锦熙这是要利用她打击太子党了?

“如何?”皇帝见云凝雪不说话,微微不耐,看向了云泽逸,“云爱卿,你可有看出什么来?”

云泽逸看了一眼云凝雪,见她不动声色,微微叹气,正想着怎么说才能不得罪人,云凝雪却是抢先回话道,“皇上,臣女以为,此女应当不是死于普通宫人斗争之下!”

皇帝斜睨她一眼,忽的来了兴趣,“理由?”

“这二十四根银针看似普通,可事实上却乃京城第一暗道兵器铺所出精品,上头还有兵器铺的标记,宫中所有兵器暗器都勘察严格,一般宫人无法自由出入皇宫,且此铺子为私人所有,一般只接受私人订制的订单,兵器售价高昂,非常人可接受!”

云凝雪侃侃而谈,身为将军府大小姐,京城大小兵器铺虽然都在兵部管辖之下,可是暗中交易的场所却不如将军府来得熟悉,这标记做的隐秘,可是对于云凝雪而言,却都是雕虫小技。

她接着解释道:“一来,可以从宫中高额不明钱财流向查起,再则,可以从兵器铺子入手,查到买主资料,顺藤摸瓜,自然可以查到幕后真凶!”

皇后身后的一名老嬷嬷忽的脸色发白,见云凝雪抽丝剥茧地说到了兵器铺子,当即踉跄了一下。

皇后心口一紧,险些斥责出口,谢锦熙眼观四面,当即好奇道,“邓嬷嬷可是身体不舒服?刚刚瞧着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脸色发白,额头开始冒冷汗了?”

谢锦熙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导了邓嬷嬷身边,这种关键时刻邓嬷嬷掉了链子,众人都是人精儿,当即浮想联翩。

旁人不敢多嘴,皇帝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皇后,邓嬷嬷是哪里不舒服?”

皇后讪笑一声,连忙命宫女扶着邓嬷嬷,担忧道,“皇上有所不知,邓嬷嬷近来染了春寒,怕是入夜之后受了凉,染了风寒,故而身子有些撑不住了!臣妾这就让人送她回去休息……”

这种时候,谢锦熙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也不会怕得罪皇后,连忙给自己母妃使了一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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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明争暗斗惩皇后


兰贵妃和皇后一向不对付,自然附和儿子谢锦熙的话,故作惊讶道,“皇后为何这般着急?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邓嬷嬷方才宴会上还生龙活虎地教训宫人呢!这几日也未曾见凤阳宫传医弄药的,怎么这会儿听了云小姐的话,反倒是冷汗涔涔、魂不守舍了?”

皇后当即脸色一冷,拿出了后宫之主的威严来,“兰贵妃,你不要血口喷人!借题发挥!你有什么证据污蔑邓嬷嬷?”

谢锦熙眯了眯眼睛,忽然道,“前些日子听母妃说,邓嬷嬷特意去制造坊要了冰蚕丝,裁制了衣料,既然染了春寒,为何还要穿这种凉性衣物?”

太子立马站出来,“七弟这话可是意有所指?邓嬷嬷是昨夜才染的风寒,先前定制了冰蚕丝衣料,并无冲突啊!”

皇后冷眸道,“兰贵妃对我凤阳宫可真是关注,这宫女死的蹊跷,没有证据,有心人可不要胡乱栽赃啊!”

“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这般爱对号入座了?”兰贵妃轻笑一声,直接同皇后撕破了脸皮,将祸水引到太子和皇后身上,“皇上,依臣妾看,有些人怕不是更深露重染了风寒,是做贼心虚吓得一身冷汗了吧?”

皇帝本就怀疑邓嬷嬷,众人何尝心里没点儿想法,只不过皇家的事,大臣们自然该明哲保身,不敢多言。

皇帝没有立刻找皇后麻烦,反倒是问云凝雪,“你还查出什么了?”

云凝雪抿唇,同御医说了什么,御医连连点头,主动回道,“皇上,此女身中之毒乃寒毒,乃宫中禁药,主要成分为冰蚕草,此物在太医院有存。却是有极好的冰敷消肿功效,若是哪一宫入了此药,太医院定然有记录!”

“皇后,不知凤阳宫有无入过冰蚕草?”皇帝沉了眸子,冷声质问,言语之间已然非常不悦。

皇后极力狡辩,连忙道:“皇上,冰蚕草有冰敷之效,近几日邓嬷嬷病弱难眠,四肢浮肿,所以去太医院取了一些,并非用作什么寒毒之用,臣妾从未听说过此毒!”

谢锦熙眼眸一闪,站出来无意感叹道,“皇后娘娘真不愧为六宫之主,竟然连宫里进了冰蚕草这样的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知道地如此清楚,当真让人惊叹不已!”

皇后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这是何意?”

兰贵妃连忙笑着道,“皇后娘娘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锦熙这可是在夸您事必躬亲,无微不至呢!”

顿了顿,她又惊讶道,“不过……这邓嬷嬷既然是染了风寒,怎可用冰蚕草入药?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哪个太医这么不懂医理,竟然这样折腾邓嬷嬷,瞧瞧这脸都白地跟白雪似的了!冷汗一滴一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吓得呢!”

太子脸色难堪,挡住了众人看向邓嬷嬷的视线,冷声道,“贵妃娘娘还请慎言,百官在前,没有证据的事情,最好不要妄下定论!”

谢锦熙眯起眼睛,同太子面面相觑,笑着解释道,“太子莫生气,母妃也是想快些找到凶手!”

可这语气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皇后就是凶手!

皇后沉下面色,“你这意思,本宫就是凶手了?你母妃没有教你,皇宫之中,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吗?”

兰贵妃眉眼若寒霜,“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后娘娘可是恼羞成怒了?”

眼看着女尸案眼演变成后宫争斗,皇上大怒,“都给朕闭嘴!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让百官看他后宫的笑话,他这个皇帝能不生气吗?

“皇后,现在证据矛头都是指向你,你有什么想说的?”皇帝沉了眸子,语气阴冷。

皇后眼神一变,随即跪在地上,哭着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这冰蚕草虽然凤阳宫里要了一些,可后宫里也不只凤阳宫要了啊!皇上可不要相信旁人借题发挥的说辞啊!”

当场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指向皇后,可是只要顺着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查出来的。

见皇帝沉默不语,云凝雪本想说话,被云逸泽拽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云逸泽暗暗摇头,示意她观察一下身边的动静,云凝雪看过去,果然就连谢锦熙和兰贵妃都没有在皇帝沉思的时候再说话。

这里头的猫腻在座的没有几个不知道,但是皇后拒不认罪,现在也无法立刻拿出切实的证据,所以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家丑不可外扬,皇帝本也是迫于无奈,当着百官的面,不得不查明女尸案。

现在案子引到了皇后身上,皇帝自然是能敷衍过去,就敷衍过去!

云凝雪不甘,可是想通了其中的要害,也就没有轻举妄动!

果然,皇帝好一会儿才道,“皇后,就算这女尸案与凤阳宫无关,你身为后宫之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扫了整个百花宴的兴致,也是你的失责!”

皇后这一次认地很快,“臣妾失职,愿听皇上责罚!”

“父皇,母后也是……”太子本想求情,却被皇后瞪了一眼,只能闭口不言。

“皇后管理不当,就罚紧闭一月!”

女尸案虽然此时没有怪罪到皇后身上,但皇上还是以管理后宫不对,将皇后关禁闭了!

他看了一眼太子,冷声道,“至于这女尸案,就交给太子处理,替皇后分忧。”

交给太子,这事儿自然是威胁不到皇后,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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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将计就计看好戏


百花宴上果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好戏散场,众人离宫而去,宫门口,七王爷谢锦熙有意无意地迎了过来,“云小姐今日可真是让人觉得惊艳,剑舞美其人,妙言断案美其性,本王很是佩服。”

云逸泽站在云凝雪身侧,闻言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听这意思,那剑舞当真是雪儿故意出错的?

云凝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云泽逸起了疑心,面上却不动声色,回了谢锦熙的话,“王爷莫说笑了,小妹就是误打误撞说中了线索,哪里谈得上惊艳?她惯来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剑舞也紧张地出错,让人看笑话了!”

云凝雪眼眸闪了闪,知道自己异常的举动是引起兄长注意了,他这话不单是说给七王爷听的,更是说给她听的。

云凝雪对上七王爷试探的视线,眸光微动,唇角抿了抿,“兄长,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不耽误王爷回府休息了。”

对于这个七王爷,云凝雪并不算了解,前世,谢锦熙生母兰贵妃死地早,谢锦熙也因此很早就消失了不见了,生死都不知。

今日见来,这位七王爷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云泽逸佯装责怪,“王爷莫怪,小妹失礼,这丫头是个急性子,估计是在宫宴上憋坏了!”

“无碍!”谢锦熙深深看了一眼淡然若素的云凝雪,随后颔首,“天色不早了,二位一路慢行!”

告别了谢锦熙,兄妹俩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等到回府后,云泽逸果然叫住了准备回房的云凝雪,低声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云凝雪眼睛眨了眨,院门口只有兄妹二人,暖夏在不远处守着,四周无人,她笑着打趣道,“兄长,这个案子事关皇后娘娘,若是交给大理寺或者刑部去查,那宫女可就要被冤死了!”

云凝雪避重就轻,云泽逸可不会轻易放过她,挑眉质问:“少来这套!今日献舞,连七王爷都发觉了,你根本就是故意脱手落剑的,你故意出错,惹皇上生气?为什么?”

自家哥哥不好糊弄,云凝雪自然知道,此番他暗中询问试探,若是不给个说得过去的答案,怕是这一茬过不去!

“兄长可知,皇后娘娘有意将我指婚给太子殿下?”云凝雪沉了眉眼,背过身去,声音听不出起伏。

云泽逸蹙眉,从太子的态度他也可以看出几分,只是……

“你不愿入东宫?”

他以为,云凝雪是中意太子的,毕竟之前她表现地算是明显了!所以他和父亲都未曾阻止。

云凝雪闭了闭眼神,遮去眸中的恨意,笑着敷衍道,“为何要入东宫?兄长心思通透,该知道功高盖主的道理,我云家虽然世代忠烈,可也耐不住旁人的猜忌,嫁到东宫,于云府有何好处?”

云泽逸心中微骇,眯起眼睛试探道,“你不是对太子有意……”

“兄长!”云凝雪打断他,巧言避开重点,“先前太子殿下有意示好,我们将军府也不好太过疏离,那不过是礼数而已,何谈有意?”

云逸泽深深凝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淡然,笑意浅浅,微微颔首,叹了一句,“雪儿长大了!”

……

另一边,百花宴后,叶柔慧回府后左思右想,总觉得云凝雪在刻意疏离自己,不像是以前那般待她亲昵了。

这一段日子,她去寻人,也被拒之门外。

“来人!让厨房煲一蛊银耳燕窝羹送过来!”

感觉到云凝雪的变化,叶柔慧心下不安,便想着煲汤去讨好她,心中算计万千。

“姐姐,上次在百花宴上给你添了麻烦,柔儿特意煲汤过来,还希望姐姐不要生气了!”叶柔慧惯来会拿捏低姿态,这也是前世云凝雪没有对她生疑的缘故。

云凝雪痛恨叶柔慧入骨,前世云府的覆灭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云府她是待不得的!

知晓叶柔慧一直喜欢云泽逸,所以才千方百计地留在将军府献媚,云凝雪计上心头,便想着故意设计她。

想到此,云凝雪打开汤盅,笑得明媚,“这是妹妹亲手煲的?”

叶柔慧点头,娇柔道,“特意按照表姐的口味,希望表姐喜欢!”

“这么香的汤,我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暖夏,去将大公子请过来一起品汤,也省得浪费了表妹一番心意!”

叶柔慧眼睛露出了喜色,不想还有这样的收获,对着云凝雪笑得更加温柔了。

暖夏请来了云泽逸,果然将叶柔慧的大半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有意无意地献殷勤。

趁着她不注意,云凝雪将自己准备的云草粉洒进了汤里,然后亲自给云泽逸盛了一碗,笑着道,“兄长,这可是表妹亲手熬的汤,你一滴也不能浪费啊!”

云泽逸因着宴会上的事情,对叶柔慧心有不满,面上却未表现出来,见她有意讨好,也就接了过来,“表妹有心了!”

云泽逸刚刚端起碗尝了一口,眉心忽然皱了一下,看得叶柔慧心里一紧,连忙凑过来担忧道,“表哥,可是这汤不合胃口?对不起,这是我特意为表姐煲的汤,可能不符合你的喜好,我可以重新……”

“这汤是你亲手煲的?”云泽逸却是冷着脸色打断她的话,“柔儿,可还记得年前你为我侍药,大夫曾经说过栗子粉和云草粉不能相生相克,单独食用,是上好的补品,可是混合食用,却是有毒的!”

叶柔慧点头的动作僵住了,看向那鲜香浓郁的汤,惊讶道,“我……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云草粉?”

云凝雪喜欢栗子粉,每次煲汤的时候,都会让厨娘加一些进去,叶柔慧深谙其道,故意投其所好,却不料……

“表哥,我……”叶柔慧想要解释,云逸泽却是皱眉质问,“这汤不是你亲手煲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柔儿,你可以因为百花宴之上的事情,对雪儿有了怨气?”

一直安静旁观的云凝雪闻言,故作惊讶,还带着一些伤心,“表妹,可是怪我揭穿你?可那诗确实是我的无聊之作,我不知道表妹你会当众拿出来献丑!这……这你若是怪我,也不能……”

她委屈地看了一眼那汤,“也不能这样报复于我吧?”

叶柔慧当即脸色一白,什么都顾不得,连忙将那汤丢了出去,随后红着眼眶进来,连连道歉解释,“表哥,表姐,不是这样的,百花宴上的事情本就是柔儿做错了,怪不得表姐的!这汤……这汤……”

叶柔慧支支吾吾,若是说这汤不是她煲的,那刚刚她献媚的话就是自己打脸,云逸泽肯定更加讨厌她、看不清她了。

可若是这汤是她煲的,年前她为了讨好云逸泽,特意前去侍药,确实知道栗子粉和云草粉相生相克的事情,现在明知故犯,怎么都说不过去?

叶柔慧憋红了脸,云泽逸脸色愈发不好看,“你故意盗取雪儿的诗作投机取巧,被她揭发丢脸也是你自找的,怎可如此蛇蝎心肠?这将军府怕是……”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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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谋划策献良计


叶柔慧不想被赶出将军府,见云泽逸真的动了怒气,连忙跪下来,哭哭啼啼地认错,“我错了!这汤其实是我让丫鬟去煲的,她应该是不知道其中利害,所以才误用了这两种食材……表哥,我对天发誓,绝对对表姐没有怨恨之心,那诗作之事……”

叶柔慧本还想狡辩,却被云逸泽不耐打断,“够了!孰是孰非,我长了眼睛看得见!表妹,既然你非诚心煲汤向雪儿示好,以后也不要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了!”

云泽逸对这个惯来娇柔的表妹十分失望,毫不犹豫地表现在了脸上,“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表妹去哪儿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凝雪故意让叶柔慧在哥哥面前出丑,这会儿见她哭花了脸,狡辩无言,心里十分畅快,面上的戏份也到位,“兄长,表妹也是无心之失,好在我也没有大碍,你快别说她了!瞧把表妹吓得!”

她把叶柔慧扶起来,云逸泽却是把云凝雪拉起来,没好气道,“你就是耳根子软,心肠也软!将军府家教森严,规矩不可废,表妹,这次,你可知错?”

叶柔慧心中不甘,可是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怕是云泽逸心里厌恶够了她,若是再狡辩,怕是以后在将军府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柔儿知错了!”她擦了擦眼角,娇柔可人疼,“表哥,表姐,柔儿这就回去闭门思过,不叫人置喙将军府的规矩!”

看着叶柔慧被丫鬟扶着离开,走路还踉踉跄跄的,云凝雪挑眉,心底畅快,见自家哥哥看过来,她咧嘴一笑,“兄长好生严厉,都吓着我了!”

云逸泽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道,“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惩罚一下也就过去了,毕竟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云凝雪的小把戏,自然骗不过慧眼如炬的云逸泽!

云凝雪吐吐舌头,笑着道,“知道了!”

“你啊!”云逸泽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得门外有人笑了一声,“云兄,云小姐聪慧可爱,你怎的对令妹这般严厉?”

谢锦熙因江南大旱一事,来找云泽逸商议,意外看了一处好戏,他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叶柔慧离开,这才现身,笑意恰到好处,好像真的是刚刚到这里一般。

云逸泽兄妹收敛了情绪,同谢锦熙见了礼,云泽逸才道,“王爷怎的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些,是云府失礼了!”

谢锦熙收敛了笑意,瞥了一眼乖巧站在云泽逸身后的云凝雪,眸中划过精光一抹,一闪而逝。

“云兄,同本王就不必如此客套了!”谢锦熙眉眼收敛了一些,露出凝重的事情,“今日前来,是要同云兄商议江南大旱一事……”

见两人有事相商,云凝雪主动道,“王爷,兄长,二位且先商议要事,我去备茶。”

谢锦熙点点头,等她离开,这才冲谢锦熙道,“王爷,此处是说话不便,不如前去湖心亭商议吧!”

谢锦熙环顾了一眼云凝雪的雅致院子,很快收回目光,点点头,“也好。”

湖心亭,水光粼粼,风景如画。

“江南大旱,历来便是朝廷极为头疼之事,往年赈灾派粮派银,勉强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今朝大旱严重,导致民不聊生,灾民大肆北逃,涌入京城,父皇忧心不已。”

谢锦熙抬眸看着云泽逸,语气郑重,“云兄,南方大旱,你可有何看法?本王受父皇任命赈灾,如今却是一筹莫展,忧心地紧。”

他嘴上说着忧心,可是眸中却是云淡风轻,让人看不透深层藏着什么深邃的东西。

谈起正事,云逸泽也少了许多礼数,郑重其事,“王爷,下官研究大旱灾情已久,只是没有找到有效治理的办法。往年赈灾,派银派粮都是治标不治本,真正要解决旱情,还当从根本下手。”

谢锦熙点头,颇为赞同,“这一点本王也明了,只不过文武百官,朝野上下,这么多年都未曾有人想出有效的治理方案,南方地形平坦,多是平原富饶之耕地,一旦大旱,良田颗粒无收,灾情根本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能望水而不得。”

云逸泽叹气,眉心微微拢起,“平原地形不易储水,少蜿蜒河道,一旦大旱,极为让人头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是讨论越是眉心紧蹙,谢锦熙面上云淡风轻,可是心里比谁都着急。

皇帝将此事交给他来办,朝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看着,办得好也许没有多大的恩赏,可是办不好,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罪过。

云凝雪上前送茶,见两人面色凝重,不禁站在原地听了片刻,心下了然:前世南方大旱,太子未曾被皇后一事连累,接下了赈灾治旱的任务,是云凝雪想出了锦囊妙计,助他解决这个烂摊子,获得了皇帝的赞许,更是紧紧将将军府和东宫联系在了一起。

云凝雪稍微俯了俯身子,礼数周全,“王爷,凝雪有一计,不知可说否?”

谢锦熙自云凝雪到来,便分了三分注意力给她,见她开口,不由挑眉,欣然道,“小姐但说无妨。”

云逸泽也跟着看了云凝雪一眼,想着小妹近日来的变化,不由得起了一分兴趣,“你快些说来听听。”

“南方大旱,若要治标,便要引流灌水,同时积蓄水源。”云凝雪笑了笑,见两人都没有打断,心下欣然,接着道,“平原地区不好储水,那便由人工挖掘水渠,纵横良田之间,雨水季节,便能储存水源,作为抗灾所用。”

谢锦熙点点头,“小姐此法,纵然可解一时之急,但是雨水的储存毕竟不足量,若是为长久计,怕是欠了一些。”

顿了顿,他笑了笑,“至于引流灌水,本王愿闻其详……”

云凝雪不卑不亢地走了两步,看着不远处的池塘之中,碧叶连天,然后欣然道,“山道多河流,且水势浩大,经常引起山道坍塌,河道崩塌,若是开道引流,是为两全法。”

谢锦熙眼前一亮,忽而又道,“可引流工程巨大,无法解决燃眉之急,小姐可有良方?”

云凝雪回身,指着两人面前的南方地形图,将前世想出的办法告知,道:“王爷请看,越城居于南方边界大山之间,松阳山地形高耸险峻,河道汹涌,而南方平原多低矮丘陵,借助地形优势,挖掘陡峭垂直河道,人多势众的话,顶多半月便可通水源!”

谢锦熙和云泽逸相视一眼,这从未有人想过的大胆法子,让人尤为震惊,可也确实能够解了两人的燃眉之急!

毫无疑问地,两人被其惊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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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酒楼设宴遇太子


谢锦熙眸光明灭不定,半晌,他拍手叫好,扬声道,“云兄,令妹聪颖无双,我等男儿,尚且不及啊!惭愧!惭愧!”

云逸泽也欣然也笑,眉眼间染着一抹为人兄长的骄傲之色,语气却悠然,“有妹如此,亦为吾之幸也!”

云凝雪并未矫揉之色,坦然接受了两人的夸奖,随之道,“我只是想了个法子,具体如何实施,还需要王爷和兄长亲力亲为,辛苦的人也不是我!”

谢锦熙勾唇,眸色飞扬,“小姐过谦了!”

自古谋士难得,一介女子,胸怀大略,难得不骄不躁,行事波澜不惊,果然不愧为云家百年将门之后。

……

因云凝雪献计,谢锦熙顺利解决了江南一事,皇帝大加赞赏,太子一派气得不轻。

为了表达谢意,谢锦熙在酒楼设宴,请了云凝雪和云泽逸前来。

应宴这天,云泽逸因为有事,不能前来,七王爷相邀,云凝雪不能再放人鸽子了!

否则,会有将军府刻意托大之嫌!

正好,云凝雪对七王爷不甚了解,打算借此机会,好生试探一番。

“王爷,听说皇上当朝对王爷赞赏有加,凝雪在此以茶代酒,恭喜王爷功成。”云凝雪举杯,眉眼含笑,“听兄长说,这一次江南大旱一事,王爷事必躬亲,真是朝野典范!”

两人酒楼独处,云凝雪不是寻常闺阁贵女,没有分毫扭捏造作之态,相反,字里行间都带着试探之意,让人一刻都不得放松下来。

“云小姐此番盛赞,朝野典范……本王还真是担当不起!”

皇帝太子在上,谁敢自称朝野典范?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谢锦熙对上头的位置有着觊觎之心吗?

谢锦熙眉眼不动,唇角微微上挑着愉悦的弧度,云淡风轻道:“朝野之上人才济济,上有圣明君主高坐,下有太子与肱骨之臣环肆,尤其以将军府为出众者,这一次江南大旱,也还要多亏小姐与令兄的良策啊!”

“王爷还说凝雪谦逊,谦谦君子当如是,王爷苦心孤诣,为君分忧,为民解难,我等自当好生学习才是。”

云凝雪放下茶杯,凝神看他一眼,眸光带着不动声色地打量,谢锦熙端坐不动,兀自品酒,好似未曾发现她的眼神。

谢锦熙看向街道之上的熙熙攘攘的人潮,闻言笑意更深,忽地出声询问,“小姐那日在皇宫之中所用的,可是摸骨之法?”

云凝雪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故作无辜,“确实是,曾听爹爹说过,学过皮毛,在王爷面前,定然是献丑了!”

顿了顿,云凝雪微微眯起眼睛,笑意淡了一些,“说起宫中女尸案,王爷可还满意凝雪的表现?”

这话中暗示的,便是谢锦熙利用她对付皇后一事!

谢锦熙故作不知,回道,“小姐冰雪聪明,能常人所不能,表现地出人意料!尤其是摸骨之法用的炉火纯青,委实不像是初学皮毛之人哪!”

他不动声色地拉回了话柄,两人互相试探,言语之间饶有乐趣。

此时,楼下大街上忽然吵吵嚷嚷,传来老人的哭闹声,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云凝雪转头去看,便见谢文林站在酒楼门口,看样子是要来吃饭的,只是门口躺着一名痛哭流涕的老人,而谢文林的手下刘钊正在大肆殴打拦路老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得过路人唏嘘不已。

刘钊是谢文林的狗腿,仗势欺人是常有的事情,云凝雪心思流转,看着谢锦熙,“王爷,可要管一管?”

谢锦熙敛起眸色,瞥了一眼下头脸色铁青的太子,倏然笑意冷了一些,“太子大驾,我们怎么也得前去打个招呼才是!”

云凝雪站起身,随着谢锦熙一起下楼,心中了然:就知道谢锦熙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七弟……云小姐……”谢文林一眼看到了从楼上一起下来的男女,两人般配地有些扎眼。

他因两人在一起,很是不满,语气也染了一分凉意,“七弟和云小姐何时这般相熟了?”

谢锦熙打了招呼,这才笑着道,“前不久得云家兄妹相助,得以解决江南大旱,故而今日设宴,感谢云小姐。”

他故意将云家兄妹摆在了和自己暧昧不明的阵线之间,还用江南大旱一事打击谢文林。

果不其然,太子的脸色都青了几分。

却是不管他们你来我往的斗争,看着门口还在施暴的刘钊,云凝雪上前一步,利用此事,故意巧言毁谤谢文林,“太子殿下贵为一国储君,理当为百官典范,万民表率,怎可当街纵然下属行凶,如此暴打一个年过七旬的可怜老人?”

云凝雪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直接挑明了谢文林的身份,引得众人议论声更大,听得出对太子此举不满。

刘钊不悦回话,“云小姐,分明是这小老儿先拦路闹事,我等才……”

“闭嘴!”

见刘钊态度恶劣,众人已经隐约有了不忿之色,谢文林及时反应过来,厉喝一声,“刘钊,谁允你伤人了?还不快住手!”

刘钊不甘心,可看着谢文林难堪的脸色,连忙将那老人扶起来,岂料那老人却是吓得一哆嗦,直接躲到了云凝雪身后,颤抖道,“原来是太子殿下……殿下饶命,草民不是故意拦了贵人的路,只是身体不中用,这才跌在了门口……挡了贵人的路,是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啧啧……真是可怜啊!这么大的年纪了,跌了一脚挡了贵人的路,就被打成这样……”

“可别说了,那可是太子殿下,谁敢拦路,不要命了?”

围在门口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混合着老人的哭声,让谢文林心烦意乱,偏谢锦熙还矮身将那跪在地上的老人扶起来,安抚道,“老人家不要害怕,太子殿下仁厚宽爱,不会怪罪你的!”

都打成这样了,还不叫怪罪?

众人不屑,云凝雪看着太子,神色冷了下来,不忍道:“殿下,老人家年事已高,怎么经得起您的侍卫这样的拳脚相向?”

谢文林心中怒火上涨,可是众怒难犯,他作为东宫太子,自然不能再继续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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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雷厉风行惩幼弟


谢文林狠狠踹了一脚刘钊,罚他跪在地上,呵斥道,“都是你这狗奴才手脚快,伤了无辜老人家!还不快给人赔罪,送老人家去医馆疗伤,好生安抚!”

刘钊连滚带爬地跪倒老人身前,声声道歉,反倒是把人吓得不轻,谢锦熙连忙道,“罢了,道歉是其次,还是赶紧带人去疗伤吧!”

老人家连忙冲云凝雪和谢文林道歉,倒是把一旁脸色铁青的太子忘记了,颤颤巍巍地跟着刘钊离开。

谢文林虽然弥补了当时的情况,可此事留下的名声还是非常糟糕,他再看一眼站在一起的谢锦熙和云凝雪,心里更加烦躁。

“太子殿下,可要一起上去坐坐?”谢锦熙看他烦躁,面上不动声色,主动邀请。

谢文林心中冷哼,面上却笑道,“不了,我亲自去医馆瞧瞧,定要让老人家安顿好。”

他最后挽救自己的颜面,匆匆走了!

云凝雪看了一眼谢锦熙,笑得意味深长,“王爷,这一次太子殿下怕是又要有麻烦了!对吗?”

谢锦熙瞥了她一眼,但笑不语,率先朝着楼上走去,背影挺拔而自信。

……

果然,第二日早朝,太子当街纵下行凶、殴打老人的消息,就被谢锦熙悄悄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帝对谢文林的做法很是不满,当朝斥责太子治下不严。

太子一句话都不敢解释,心中怒火盎然。

云凝雪听着兄长说着早朝一事,眉眼间都是了然的笑意,云泽逸见状,不觉问,“昨日,你同王爷……”

“不好了小姐!小姐!”暖夏哭得眼眶通红,跪倒在云凝雪脚下,泣不成声,“小姐,秋词她……她要被小少爷打死了!”

秋词是云凝雪身边侍候的婢女,一向乖巧聪明,听得暖夏的话,云凝雪‘蹭’地一下站起来,来不及和云泽逸道别,就急匆匆冲了出去。

云泽逸本来要跟过去,却听下人来报,门前有客人来寻。

云泽逸看了一眼后院,只得先行离开。

云凝雪兄妹的生母去得早,如今家中当家主母是白氏,而小少爷云修闳就是白氏的儿子,自小就被白氏宠得无法无天,小小年纪到处闯祸,眼睛长大了头顶上。

云凝雪到的时候,秋词被抽地浑身是血,而云修闳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品茶一边指挥下人鞭打,神情傲慢。

“住手!”

家中云修闳纨绔霸道,这一次在府中竟无道理地要打死云凝雪身边的婢女,彻底将云凝雪惹怒了!

“云修闳,你又哪里吃错药了?秋词犯了什么罪,你敢动我的婢女!”云凝雪隐忍着怒意,将下人挥退,把秋词扶起来,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模样,怒气‘蹭蹭’上涨,极力稳住怒意,沉声道:“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要好生教训你!”

云修闳一向是霸道惯了,云博树在的时候,也不大管着他,造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当即道,“二姐,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这丫头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她就是个奴才,我身为将军府的小少爷,还打不得一个丫鬟了?”

此时,暖夏抱着浑身是血的秋词,泣不成声,“秋词,不怕……你要撑住啊!”

云凝雪脸色铁青,额角狠狠跳动,冷声道:“暖夏,带秋词回去,立刻请大夫!”

暖夏扶着人正要立刻,被云修闳拦住,愤怒道,“你敢!我教训个丫头,谁敢多管闲事?”

云修闳挑衅地看了一眼云凝雪,“今天,谁都不能把秋词带走!本少爷爱怎么打她,就怎么打她!就算打死了,也是算本少爷的!”

说罢,他还夺过下人手中的鞭子,竟然不顾云凝雪护着秋词,扬鞭就甩了过去,“一个丫头!看谁敢拦我?”

如此嚣张跋扈,真是欠揍!

云凝雪冷笑一声,眉眼间染了一抹狠色,忽地飞起一脚,直接将云修闳踹飞,听得他鬼哭狼嚎,云凝雪让暖夏带着秋词离开,四扫一眼吓得浑身发抖的下人,声音沉稳有力,“将军府虽为将门世家,可府中人却并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猖獗豺狼!”

云修闳从墙角爬起来,尾椎骨生生作痛,挥着鞭子冲着云凝雪过来,直呼其名,“云凝雪你个贱人,你敢跟我动手?”

云凝雪目不斜视,脚步未动,面无表情地、一手夺过鞭子,狠狠朝着云修闳脚边抽了过去,溅起一地灰尘,“目无尊卑,嚣张狂妄,枉顾人命,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话音刚落,云修闳骂了一句粗话,被云凝雪一鞭子抽在了脸颊边,登时出了一条血印子,吓得抖了起来,“啊……我的脸,云凝雪,你个臭婊子,你敢打我!你个贱人,我要告诉我爹娘……”

云修闳连滚带爬地要往出跑,被云凝雪拎小鸡似的拎了回来,扔回了院子里,毫不留情又是几鞭子。

“嘴巴不干不净,做事无法无天,欠揍!”云凝雪冷着脸挥着鞭子,下手毫不留情。

院子里一时萦绕着云修闳的鬼哭狼嚎,将半个将军府的人都引了过来,下人定然是不敢阻止云凝雪的,管家只好派人去请白氏和云泽逸。

云修闳被云凝雪狠狠打了一顿,最后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只敢哭着求饶,身上看起来,比秋词的伤势好不了多少。

自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小少爷,这会儿狼狈地爬都爬不起来,哭声真是闻着伤心。

白氏一进门,看着血淋淋的儿子,差点没有白眼一翻,直接厥过去!

“闳儿,我的儿子,我的命啊!”白氏一把扑过去,抱着哭得发发抖的云修闳,便对着云凝雪哭天喊地闹个不停,“云凝雪,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是不是想打死你弟弟才高兴啊!你这心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毒啊!”

白氏狼哭鬼嚎,坐在地上跟个泼妇似的,大骂道,“你个阴毒的女人,竟然这样对你弟弟!老爷啊……你快点儿回来,给妾身做主啊!宏儿是的我命,今天却让人打成这样子……我不活了……”

云凝雪一手扔了鞭子,刚刚好扔到了云修闳脚下,吓得他又是一抖,直接往白氏怀里缩。

云凝雪伸手想把白氏扶起来,却被人狠狠拍开,她也不介意,仍旧客客气气,气势倒是分毫不减,“母亲,您惯着他,我没有意见,可是作为长姐,我不能看着他狂妄至此,目无尊长,打着将军府的招牌自取灭亡!”

“你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白氏站起来,吩咐管家去让府医过来给云修闳看伤,然后擦了眼泪,冲着云凝雪冷着脸道,“云凝雪,你这个疯子!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把闳儿打成这样子,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母亲问我要什么说法呢?今日若是纵然他无缘无故地打死一个丫鬟,明天他就敢招惹有权势的人物,总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狂妄无知害死!”云凝雪洗了手,眉眼间都是冷色,语气不卑不亢,“慈母多败儿,望母亲能体谅女儿一片苦心,我只是在教导他基本的做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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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最厉害的捕猎人


下人围在院子里,可是一声都不敢吭,生怕一大一小两个女主子掐了起来,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直到云泽逸赶过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修闳,你院中的丫鬟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对凝雪院中的人下手。”

云泽逸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对于这个弟弟的脾性他在清楚不过了,金秋生的一幅好容貌,这小子惦记许久都不得,如今竟然动起手来了。

对上云泽逸审视的目光,云修闳眼眸躲闪,没底气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是那丫鬟冒犯了我,我才动手的。”

在云府云修闳向来无法无天,唯独怕了云博树和云泽逸。

“泽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凝雪为了一个下人,不顾兄妹情分动手,足以见她多么不待见修闳。”白氏恨了一眼没骨气的儿子,甩手假作生气的坐在石凳上,“老爷出行之前,还交代我好好管教你们,如今却出现了阿姊为奴棒打亲弟的事,你们可真让我寒心啊。”

“母亲还请您息怒。”云泽逸走上前道:“母亲您掌管后院自是辛劳,但三弟院中的丫鬟是何状况母亲不知吗……”

“你……”闻言,白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一惊,他竟然知道此事?!她自认为每次手脚都做得很干净。

云修闳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对男女之事极为痴迷,他院中丫鬟稍长得好看的,便都是他的通房,要说只是简单的迷恋美色也就罢了,但云修闳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在行房时折磨人的手段。

好几次因用力过猛,竟然将人弄死在床上,这事一直被白氏压着,就算云府的下人都知,但至少家中主子是不知晓的,不然哪里还会任由云修闳胡蹦乱跳。

“金秋生的一幅好容貌,让三弟惦记上了,我也能理解,但父亲马上要班师回朝了,要是府中出了点血气多蹙眉头啊,母亲,您说我说的对吗?”云泽逸不理会白氏扫过来的眼光,自顾自的替她斟了一杯茶,勾唇道:“母亲掌管后院,比我等都聪明,如何取舍母亲自当有抉择,今日凝雪和三弟都动了手,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人都有错,这杯茶泽逸代替凝雪给母亲和三弟赔不是了。”

云凝雪站在旁侧,唇眸含笑,细细品着这段好戏,前世她一股脑的跟在谢文林身边,竟然没有发觉哥哥竟然是这般腹黑人。

他当真是绝佳的捕猎人,知道抓蛇先抓七寸,在扣三寸。

云修闳的丑事便是白氏的七寸,这事躲在暗里,便没事,要是扯在台面上便成了她的软肋,白氏已到中年,就云修闳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等于失去了全部的依靠。

更何况白氏想要的东西是云家的继承权!

而这三寸便是父亲,若不是母亲的去世,身为一个妾氏的她又怎能上位呢,这个位置是父亲给她的,要是失去了父亲的宠爱,她便只会是云府的摆设。

一个懂得权衡利弊后取舍女人,自然明白如何去做。

果然,见白氏眼眸微转,刚刚还是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如今就变成了柔慈善母。

“泽逸说的对,今日是母亲唐突了,不过是你两姊妹闹矛盾而已,凝雪啊,你也别怪母亲刚刚说话重了些,母亲也是怕你们兄妹因为一个奴婢生出嫌隙,所以一着急就糊涂了。”

白氏上前挽住云凝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继母呢。

云凝雪不着痕迹的挣脱白氏的手挽,勾唇大方道:“凝雪自然不会怪母亲,只是这金秋是楚姨母送来的人,虽说是已经给我,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交代啊。”

她口中的楚姨指的是国公府主母,叶氏和楚氏是闺中密友,所以云凝雪出生后,便拜楚氏为干姨娘。虽然白氏同为将军府主母,但却因出身寒门,这尊贵自不必国公府夫人了。

闻言,白氏眉峰微蹙,不过很快就平复下去,转头不成器的看着云修闳,怒道:“你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马上去城郊西坊请顾大夫来给金丫头医治。”

“啊……城西那么远,娘……”一听要他去城西,云修闳脸色一下就塔拉下来了。

“啊什么啊,吴嬷嬷你随他一起去,定要将顾大夫请来。”白氏叱呵道。

吴嬷嬷接到白氏眼神,连忙拽着云修闳出了院子。

说完,又看向云凝雪笑嘻嘻道:“凝雪啊,你也不要和你三弟计较,他年弱你们几岁,心智不成熟,难免做事冲动了些。”

云凝雪现在还不想和她撕破脸皮,便假意笑着接了几句话,白氏今日吃了亏,自然不愿在待在这里受气,简单安抚了几句,便离开了。

围在外面的下人也被遣散开,干自己活去了。

暖夏安置好金秋,便出了侧门过来,说话间眼眶又红了一圈,“小姐,这些腌臜之人,手段简直卑鄙,打的金秋表面看起来没事,却全是伤到了里面,如今便是如针扎一般疼。”

闻言,云凝雪眼底划过一丝阴晦,拳头微微捏起,半响才道:“你先下去好好照顾她,等会让云修闳请来的顾大夫好好替金秋看看,不要落下病根。”

“是。”暖夏摸了摸眼泪,又进去小楼房照顾昏迷不醒的金秋。

待暖夏走后,院中只剩下两兄妹,云泽逸将云凝雪拉下坐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哥哥知道你疼惜下人,但现在打消你所以的想法,父亲马上就回府了,别让他老人家操心。”

“哥,当年母亲突然离去你真的没怀疑过吗?”云凝雪蹙眉询问。

前世母亲去世时,她还年幼,一直以为母亲是病死的,可是后来她随父亲征战沙场,偶然了解一些西域秘术,又从父亲口中得知有关母亲死前特征,病前症状和中了西域蛊毒相似,便心中生疑,可当时战事紧张,容不得她多想,再后来,便是家灭君叛……

老天恋惜她,让她再世为人,这些秘密她自当查清。

云泽逸端起茶杯,借着杯盖沿边凝着刚刚白氏喝过的茶水,眼底快速的划过一道阴厉,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母亲是因为小弟落水早殇,才会抑郁而死的,怀疑什么?”他凝眸道。

“可是……”

云凝雪还想说什么,便见云泽逸拍了拍她肩膀站起来,“好了,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你去看看金秋那个丫头吧,就像你说的,她是姨娘送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交代,哥哥约了几个官僚有事谈,先走了哈。”

刚踏出几步,忽的回头,勾唇道:“三弟那臭小子的确不像话,你身为长姐自当出手教训,要是下次他再敢做出什么坏事,你尽管出手,哥哥罩着你。”

说完,便消失在门外。

对于云泽逸的霸道云凝雪苦笑不得,但想到刚刚哥哥的举动,心中更加确定母亲死定是有隐情的。

哥哥究竟在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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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最厉害的捕猎人


下人围在院子里,可是一声都不敢吭,生怕一大一小两个女主子掐了起来,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直到云泽逸赶过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修闳,你院中的丫鬟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对凝雪院中的人下手。”

云泽逸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对于这个弟弟的脾性他在清楚不过了,金秋生的一幅好容貌,这小子惦记许久都不得,如今竟然动起手来了。

对上云泽逸审视的目光,云修闳眼眸躲闪,没底气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是那丫鬟冒犯了我,我才动手的。”

在云府云修闳向来无法无天,唯独怕了云博树和云泽逸。

“泽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凝雪为了一个下人,不顾兄妹情分动手,足以见她多么不待见修闳。”白氏恨了一眼没骨气的儿子,甩手假作生气的坐在石凳上,“老爷出行之前,还交代我好好管教你们,如今却出现了阿姊为奴棒打亲弟的事,你们可真让我寒心啊。”

“母亲还请您息怒。”云泽逸走上前道:“母亲您掌管后院自是辛劳,但三弟院中的丫鬟是何状况母亲不知吗……”

“你……”闻言,白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一惊,他竟然知道此事?!她自认为每次手脚都做得很干净。

云修闳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对男女之事极为痴迷,他院中丫鬟稍长得好看的,便都是他的通房,要说只是简单的迷恋美色也就罢了,但云修闳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在行房时折磨人的手段。

好几次因用力过猛,竟然将人弄死在床上,这事一直被白氏压着,就算云府的下人都知,但至少家中主子是不知晓的,不然哪里还会任由云修闳胡蹦乱跳。

“金秋生的一幅好容貌,让三弟惦记上了,我也能理解,但父亲马上要班师回朝了,要是府中出了点血气多蹙眉头啊,母亲,您说我说的对吗?”云泽逸不理会白氏扫过来的眼光,自顾自的替她斟了一杯茶,勾唇道:“母亲掌管后院,比我等都聪明,如何取舍母亲自当有抉择,今日凝雪和三弟都动了手,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人都有错,这杯茶泽逸代替凝雪给母亲和三弟赔不是了。”

云凝雪站在旁侧,唇眸含笑,细细品着这段好戏,前世她一股脑的跟在谢文林身边,竟然没有发觉哥哥竟然是这般腹黑人。

他当真是绝佳的捕猎人,知道抓蛇先抓七寸,在扣三寸。

云修闳的丑事便是白氏的七寸,这事躲在暗里,便没事,要是扯在台面上便成了她的软肋,白氏已到中年,就云修闳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等于失去了全部的依靠。

更何况白氏想要的东西是云家的继承权!

而这三寸便是父亲,若不是母亲的去世,身为一个妾氏的她又怎能上位呢,这个位置是父亲给她的,要是失去了父亲的宠爱,她便只会是云府的摆设。

一个懂得权衡利弊后取舍女人,自然明白如何去做。

果然,见白氏眼眸微转,刚刚还是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如今就变成了柔慈善母。

“泽逸说的对,今日是母亲唐突了,不过是你两姊妹闹矛盾而已,凝雪啊,你也别怪母亲刚刚说话重了些,母亲也是怕你们兄妹因为一个奴婢生出嫌隙,所以一着急就糊涂了。”

白氏上前挽住云凝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继母呢。

云凝雪不着痕迹的挣脱白氏的手挽,勾唇大方道:“凝雪自然不会怪母亲,只是这金秋是楚姨母送来的人,虽说是已经给我,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交代啊。”

她口中的楚姨指的是国公府主母,叶氏和楚氏是闺中密友,所以云凝雪出生后,便拜楚氏为干姨娘。虽然白氏同为将军府主母,但却因出身寒门,这尊贵自不必国公府夫人了。

闻言,白氏眉峰微蹙,不过很快就平复下去,转头不成器的看着云修闳,怒道:“你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马上去城郊西坊请顾大夫来给金丫头医治。”

“啊……城西那么远,娘……”一听要他去城西,云修闳脸色一下就塔拉下来了。

“啊什么啊,吴嬷嬷你随他一起去,定要将顾大夫请来。”白氏叱呵道。

吴嬷嬷接到白氏眼神,连忙拽着云修闳出了院子。

说完,又看向云凝雪笑嘻嘻道:“凝雪啊,你也不要和你三弟计较,他年弱你们几岁,心智不成熟,难免做事冲动了些。”

云凝雪现在还不想和她撕破脸皮,便假意笑着接了几句话,白氏今日吃了亏,自然不愿在待在这里受气,简单安抚了几句,便离开了。

围在外面的下人也被遣散开,干自己活去了。

暖夏安置好金秋,便出了侧门过来,说话间眼眶又红了一圈,“小姐,这些腌臜之人,手段简直卑鄙,打的金秋表面看起来没事,却全是伤到了里面,如今便是如针扎一般疼。”

闻言,云凝雪眼底划过一丝阴晦,拳头微微捏起,半响才道:“你先下去好好照顾她,等会让云修闳请来的顾大夫好好替金秋看看,不要落下病根。”

“是。”暖夏摸了摸眼泪,又进去小楼房照顾昏迷不醒的金秋。

待暖夏走后,院中只剩下两兄妹,云泽逸将云凝雪拉下坐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哥哥知道你疼惜下人,但现在打消你所以的想法,父亲马上就回府了,别让他老人家操心。”

“哥,当年母亲突然离去你真的没怀疑过吗?”云凝雪蹙眉询问。

前世母亲去世时,她还年幼,一直以为母亲是病死的,可是后来她随父亲征战沙场,偶然了解一些西域秘术,又从父亲口中得知有关母亲死前特征,病前症状和中了西域蛊毒相似,便心中生疑,可当时战事紧张,容不得她多想,再后来,便是家灭君叛……

老天恋惜她,让她再世为人,这些秘密她自当查清。

云泽逸端起茶杯,借着杯盖沿边凝着刚刚白氏喝过的茶水,眼底快速的划过一道阴厉,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母亲是因为小弟落水早殇,才会抑郁而死的,怀疑什么?”他凝眸道。

“可是……”

云凝雪还想说什么,便见云泽逸拍了拍她肩膀站起来,“好了,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你去看看金秋那个丫头吧,就像你说的,她是姨娘送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交代,哥哥约了几个官僚有事谈,先走了哈。”

刚踏出几步,忽的回头,勾唇道:“三弟那臭小子的确不像话,你身为长姐自当出手教训,要是下次他再敢做出什么坏事,你尽管出手,哥哥罩着你。”

说完,便消失在门外。

对于云泽逸的霸道云凝雪苦笑不得,但想到刚刚哥哥的举动,心中更加确定母亲死定是有隐情的。

哥哥究竟在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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