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羡爷的小撩精是朵黑莲花》迟暮夕阳免费在线阅读
《羡爷的小撩精是朵黑莲花》第1章 死瘸子免费阅读
轮椅上的女人恬静地坐在蓝家别墅的后院里晒着太阳。整座别墅,只有一楼是司玥笙可以自由出入的楼层。
司玥笙估摸着这个时候蓝禁安大概快从公司回来了,便想从后院回到客厅。
奈何一时不稳,司玥笙连人带轮椅一同栽倒在了一个不到两厘米高的断层处。
司玥笙脸色白的像沾着霜,发丝也很凌乱,整个人只有上身的躯干可以扭动,她挣扎时的失态模样显得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你又怎么了!”
斥骂司玥笙的男人便是蓝家现在的主人,她的老公,蓝禁安。
“嘭!”
一声巨响,蓝禁安踩着十分昂贵的皮鞋,一脚把司玥笙的轮椅又狠狠地踢出了五六米远。
“看看你自己这幅样子?!要不是为了做戏给外面的媒体看,我早就把你撵出蓝家了。不然就凭你这么个又丑又没用的瘸子,我会留你?!”
蓝禁安语气激烈,眼中尽是鄙夷,写满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全部的厌恶。
紧接着,司玥笙的右手小指被一只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压了一下。
“啊——”
十指连心。
可是司玥笙只敢小声闷哼着,眼泪不争气地从她的眼眶中流出。
“你个死瘸子!你还有脸哭!”
阮楹滢说着,上来便狠狠地扇了司玥笙一个响亮的巴掌。
面对男女的辱骂践踏甚至是殴打,司玥笙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也不想反抗,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
五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自从五年前,南川市那场摩托赛车比赛中——赛道上发生了重大事故,几辆车连撞在一块儿,司玥笙和阮楹滢二人一起被压在几辆摩托之下。
司玥笙为了救阮楹滢,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腿抗住了所有车的重量,把阮楹滢救了出来,而她自己却变成了一个没有双腿的废物、瘸子!
她曾被锁在卧室,然后被蓝禁安强迫看着他和阮楹滢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即便她闭上眼睛,却也能听到二人的淫词艳语!
她恨!可是她无能为力!
看着司玥笙的这幅样子,阮楹滢不禁冷笑了起来。她歪嘴,发出了一种来自内心的哂笑声。
“司玥笙,你看看你如今这幅样子?!你往日的矜贵呢?高傲呢?你所谓的天之娇女、富家小姐的尊严呢?!你爷爷司家那个死老头子要是知道你如今这幅样子不得心疼死?怕是也要失望透顶吧?!”
“不过就算他失望心疼也没用了,人都已经死了,他也救不了你了!”
阮楹滢见司玥笙这副模样,便一口气将什么都和盘托出了。
“也是那个老不死的倒霉!那个死老头子七十岁的人了,居然派人调查我跟禁安。如果不是他好奇心太重,查出了我跟禁安的事情,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被我给弄死!”
“求求你……求你别再说了!”司玥笙内心痛苦不已。
这时,一旁的蓝禁安突然弯下腰把一旁的轮椅扶正推了过来。
“地上凉。”
他脸上挂着渗人的笑意,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司玥笙,像是在计划着什么,眼中暗含杀意。
他很不耐烦地将司玥笙拎到了轮椅上。
蓝禁安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推着车把,一步一步将司玥笙推向后院,
来到了湖泊边缘一个带点坡度的缓台上。
“我之所以一直留着你,一是为了做戏给媒体看。二是我早就知道了你爷爷的遗嘱上写着,只要你成婚五年,司家的全部财产便都归你一人名下。今天,刚好是我们成婚五年的周年纪念日。”
蓝禁安俯身趴在司玥笙的耳畔慢条斯理轻声细语地向她阐述着。
“从今天开始,司氏集团就是你我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了。如果你要是死了,你猜这些财产将会是谁的?”
蓝禁安勾唇,想到这些,他就快笑出声来。
司玥笙早已哭的泪流满面,那种将死的不安与绝望逼得她快要窒息!
“笙笙,下辈子可别再这么好心了!”
说完,蓝禁安松了扶着车把的手,转身离去。
压弯!
司玥笙的摩托被身旁的几辆摩托簇拥着转弯。
还差一点,车身便能回正。
“咔哒。”一声,司玥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摩托被人用某个金属物品给勾住。
片刻之间,天旋地转。几辆摩托相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巨响。
……
“好痛!”
司玥笙感觉到浑身各处的神经都在给她的大脑发送着她好痛的信号,她缓慢睁开双眼。
下身传来的痛感最为锥心,司玥笙感觉好像有几百斤的重物全部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腿上。
她不是溺死的吗?溺死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肉痛之感?!司玥笙微微抬头,发现自己的下身被两辆叠加着的摩托车死死压着。
这个场景她太熟悉了!
在那五年中,她将这场祸事中的所有场面都回想过无数遍,每一处的细节都深入他的骨髓,刻进她的血肉。
疼痛让她的大脑愈发清醒——她重生了!
不过这种濒死边缘的重生节点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保命重要!人如果要是命都没了,那便什么都没了!
既然重活一世,她还得留着自己的这条命去报复那对淫男贱女!
她咬紧了牙,尝试把自己的身体从摩托车下抽离出来。
“呃!”
下身强烈的痛感逼出了她一阵眼泪,没判断错的话,他的腿应该是被车身上某个部位尖锐的金属躯体插着。
她低头将自己胸前的领口死死咬在嘴里,然后尝试将上半身坐起。
司玥笙伸手去够那辆摇摆不定的摩托,试图把它推远。可是此刻的她的确浑身无力,几百斤重的满油机车,她实在推不动。
现在能救她命的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强忍疼痛,废一双腿,换一条命。二是把车撬到右侧,说不定还可以保住自己的双腿,只是那样做的话,阮楹滢下身必然不保,如果救治不及时,说不定连小命也……
司玥笙转头,把目光投向了身右侧那个昏死的女人,阮楹滢!
上辈子她为了救阮楹滢,把自己弄成了残废!
这辈子,她肯定乖乖地按照上辈子临死前蓝禁安交代她的话做,她决不会再像上辈子那般好心了!
想到这里,司玥笙不顾阮楹滢的安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滢滢,这次实在是你运气不好,老天都想让你还我一双腿。”
司玥笙拿起手边的一根钢管做支点,然后将摩托从左往右侧翘过去,那辆车就直接叠在了阮楹滢的身上。
阮楹滢身上又多承受了一倍重力,因为人处在昏迷状态,只能听到从她嘴里发出了一阵闷哼声。
摆脱了那辆累赘的车,司玥笙强忍着疼痛,把自己的双腿从车底抽出。
虽然比上辈子的境况要好太多,不过骨折的剧痛还是让她很快就晕了过去。
“快救病人!”
模糊中,司玥笙听到了救护车的警笛声还有救治人员嘈杂的喊声。
呼吸面罩下的司玥笙的唇,终于勾出了一个骄傲的弧度。
铃木医院。
“小笙!我的小笙怎么样了!”
急救室的灯亮着,门外一个头发白透了的老头急的来回踱着步。老人身上西装笔挺,梁上架着一副体面的老花镜。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就是司玥笙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是她的爷爷,司评。
身为南川市数一数二的富户,一向着装十分熨帖的司评,如今却因为脸上的担忧与愁容而显得十分狼狈。
司玥笙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他怎么舍得她出事!
滴——滴——滴——
急救室内的心脏监视器倒数着司玥笙的生命,无影灯照着男人好看的额头上一点点渗出细密的汗珠。
“锯子。”
“镊子。”
“止血钳。”
宋羡野张口。
要知道,一场手术中,只要能听到宋羡野说两句话,能听到他的声音,那便是这场手术中所有女医生的福气了!
他的声音,果断又温柔,是这般该死的动听!
宋羡野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司玥笙的伤处,两只透白俊美的手熨帖地带着一对无菌手套,精细纤长的手指十分听话流利地经过着各种医用器械。
他被手术服捂得严实,一张脸只露出了一双凤眸。
不过这对诱人至极的桃花眼今天十分不在线。
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眸光时而温润,时而忧虑,时刻昭示着病人的情况,害的身边医生们的情绪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一旁几个来观摩手术的实习生也因为宋羡野今日的手术状态一直在出神。
人人都知道,他们医院这位铁面无情技术过硬的宋医生,但凡站在手术台上,便会面冷的像个机器人。
可是今日……
不过是一个骨折的小手术,怎么就让他失控至此?
“宋医生,病人的血压有所下降。”
一旁的机器发出了异响,吴医生赶快提醒道。
“嘘。”
宋羡野示意四下应该安静,同时有条不紊地加快了手上切割的动作。
半身麻药还没完全剥夺掉司玥笙的意识,她被机器的警报声吵醒。
无影灯的熠熠白光有些刺眼,但她还是尽力把眼睛扒开了一条缝,顺着视线可及之处望去。
霸道的灯光打在宋羡野的侧脸之上,侧脸弧线的黄金比例犹如诗人的工笔白描,细腻却不匠气,是一种熟悉的干净。
仅露出的那么一点皮肤透白细腻又如江南少女,可配合着那对浓墨重彩的眉和突出的眉骨就完全消磨掉了娘气,反而干净硬朗了起来。
那是一张出自上天,专门经过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过的精巧的脸。
“学长。”
司玥笙原本的声音十分微弱,透过呼吸面罩之后,听起来便更加含糊。
“学长……”
她执著于这么叫他,说完,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遍他听见了!
这声“学长”撩拨着宋羡野内心最柔软的弦!这声“学长”差点要了宋羡野的半条命!
宋羡野怔了不到一秒,不敢看向手术台的上方。
他的笙笙绝对不能有事!
“止血纱布,缝合针线备好。”
宋羡野把眉头压得更低了。
一场手术,完美结束。
不出任何意外,没有任何波澜。
“宋医生辛苦。”
“大家辛苦了。”
宋羡野仔细观察且确定了司玥笙的心脏监视器上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说话的语气才带了几分愉悦,宣布这场手术顺利完成。
褪去手术服,他在身上挂了一件白大褂。
宋羡野将司玥笙亲自送进了铃木医院的VIP监护室。
病床上的女孩儿双眼紧闭,脸色还算红润,肤如凝脂,红颊微漾。
宋羡野俯身探了探司玥笙的额头,用手背粗测了一下她的体温。
没有发热。
不知是不是宋羡野身上淡淡的香气让她闻着舒心,司玥笙原本因为还沉浸在车祸中的不安而紧皱着的眉头,逐渐放松舒展了起来。
确认司玥笙体温正常,宋羡野帮她盖严实了被子,才退出病房。
笙笙,还好……
宋羡野在门口驻足回眸,透过门上的玻璃又欣赏了一会儿床上的小美人儿。
回了顶楼的办公室,宋羡野缓步走到了办公桌最里侧的一个抽屉旁,他用食指轻轻勾出了抽屉,从一个笔记本下面拿出了那张被压了许久的相片。
照片上一辆纯黑色的摩托上,一前一后坐着两个人——前面身穿黑色赛车服的男人是宋羡野,后面紧紧环抱着宋羡野的腰的女人便是司玥笙。
司玥笙笑的开心,宋羡野也十分难得地面带愉悦。
大学,他们曾是一个赛车队的。
司玥笙大三的时候,宋羡野突然被家人送去了国外。
自那分别后,二人已经有三年未见。
宋羡野拿起那张照片,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司玥笙所在的区域。
“你还活着,还不算晚。”
病房内。
司玥笙睡了五年内的第一个好觉。
宋羡野给她选了一个采光和风景都最好的房间,躺在床上,便有不规则形状的阳光洒在她的棉被上。
她两只手抓起被子的边缘,然后把自己的鼻子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闻着。她有些贪婪地汲取着残留在被子上的那么一点点香气。
这种若隐若现却又无法捕捉的幽微,属实让她上瘾。
“学长。”
这两个字脱她口而出,把司玥笙自己都吓了一跳。
奇怪的是,这种有些虚无缥缈的淡香就像是埋在她的深层记忆里一般,不需要多加思考,她便自觉得会想到宋羡野。
少女恬静的微笑让整个屋子的氛围都变得柔软又甜蜜。
不过如此好景被一个男人的闯入彻底打破了。
“笙儿!”
蓝禁安略显浮夸地演着。
跟着蓝禁安的还有几个保镖乌泱泱地堵在司玥笙的病房门口,有两个她眼熟的女秘书其中一个捧着一大束挂灯红玫瑰进来,带进来一阵刺鼻的香料的味道,另一个手里拎着又是咖啡又是果篮的物件儿。
“笙笙,这是我让你最爱的那家咖啡店老板亲自下厨给你煮的咖啡,郑老板的手艺煮出来的咖啡那可是别人都做不出来的味道……”
司玥笙冷眼将这些戏码尽收眼底。
“笙儿,你知道昨晚那一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蓝禁安三步并做两步,疾步到了床边。激动之下,他一把扯过司玥笙的手拉在自己手里。
担心她?担心她死了没有吗?
司玥笙看着他气色红润容光焕发的模样,心中鄙夷——怕是也没少吃几顿,也不会少睡几个小时的觉,又或者指不定因为没追到哪个三线小网红才失眠的……
他上辈子怎么就非这么个垃圾货色不可?
“还活着呢。”
司玥笙面上笑着,胃里都要翻出个浪花儿来。她十分用力地把自己的手从蓝禁安那令她感到无比恶心的掌温中剥离开来。
二人僵持着。
这个蠢女人平时都黏他黏的要命,恨不得立马就嫁到蓝家!
可是今天的司玥笙怎么一反既往,一脸的冷漠和疏离?
蓝禁安盯着司玥笙那双无神漆黑的双眸心里逐渐发毛。
“笙儿,你没事吧?”
他愈发小心地问道,那种神情像是觉得司玥笙是因为摔坏了脑子才把他给忘了。
“有禁安哥哥这样朝思暮想着笙笙,笙笙怎么敢有事呢?”
有蓝禁安这样苦心孤诣地害她!要她死!她可得好好活着!可绝不能全了蓝家二少爷的愿!
司玥笙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白嫩的小脸上仍然绽放着山茶花一般的干净笑容,笑的人心颤。
听到司玥笙这样甜言蜜语,蓝禁安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蠢女人果然还是那个蠢女人!好骗得很!
“笙儿,你的腿……”
蓝禁安把咖啡送到司玥笙的嘴边。
“笙儿的腿废了,医生说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她抹泪儿,双瞳剪水,仿佛能融进男人全部的爱意。
这是司玥笙早就想好的答案。
如果要是让有心之人知道她的腿是好的,那人必得再次害她。只有这样,只有告诉蓝禁安她的腿永远废了,她的腿才不会再废一次!
“废了……”
蓝禁安看着司玥笙都不禁有些动容。
不过这种心疼很快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眼中闪过一瞬的狡黠和得意。
“笙笙,就算你下半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我蓝禁安也愿意把你捧在手心里,要你做我们蓝家最得宠的二少奶奶。”
蓝禁安单膝跪地,把从内兜里掏出的戒指盒递到了司玥笙的面前。
“笙笙,嫁给我吧。”
看着司玥笙那怜人的小模样,蓝禁安说出这句话时都带了几分真心,他还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把病床上这个身材姣好的人间尤物给抱回家。
只可惜是个残疾人!
“禁安哥哥,我现在就是个废物,以后再也不能赛车。笙笙还是不耽误你了,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司玥笙说着,硬是憋红了眼眶,洒出了两滴眼泪来。
“我不要禁安哥哥因为可怜我才想要娶我,禁安哥哥还是走吧……”
司玥笙学着阮楹滢那套绿茶功夫,小奶音又娇又柔,说着,又把头转向了另一侧,不再去看蓝禁安。
她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笙儿,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蓝禁安想都没想便说了这句话。
的确,他一定要娶司玥笙。
不仅是因为司玥笙这幅惹人爱怜,让人爱不释手的模样,更是因为蓝禁安安排在司家老爷子身边的耳目告诉他,司评给司玥笙留了一笔巨额遗产。
而且这笔遗产必须要在司玥笙成婚五年之后才归属于她的名下。
蓝禁安眼馋这笔钱,更眼馋司家在南川市庞大的势力。
他一定要把司玥笙娶到蓝家。
只有把她娶回家,才可以利用司家的财力势力坐上蓝氏集团继承人的宝座。
至于司玥笙?一个瘸子,娶回家摆着而已。
日日看着这张美艳的脸,他也不亏。
“笙笙,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蓝禁安继续糖衣炮弹攻击着。
“病房重地,闲杂人等请离开。”
宋羡野左手抓着病况记录本走了进来,他越过门口碍眼的一行人和床边的蓝禁安,踱步到了司玥笙的身边。
这种淡淡的香气,好舒服!好熟悉!
司玥笙抬眸,眼神跟住了走进来的白衣男子。
宋羡野脸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被折射进来的太阳光照得熠熠生辉,格外有一丝韵味,身上是干净笔挺的白大褂,衣服上没有一点药味,只有淡淡的香气。
他被屋内的一行人打扰,眉头紧锁着。用手测过司玥笙的体温之后,观察了仪器的情况,开始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认真又专注的模样好容易让人陷进去。
“学……学长。”
司玥笙原本漆黑的墨瞳瞬间放大,旋即闪出几朵光来。
“别动,会痛。”
宋羡野掀开司玥笙下身的被子,挽起她的裤腿。
宽松的裤管被撂到大腿处,雪白的膝盖上微微的红晕,车祸时擦破了皮,血丝殷红,似染了胭脂。露出的这么一截美腿,就足够让人心旌神摇,浮想联翩。
另一只腿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比之前那个腿略肿一些。宋羡野纤细绵长的手尽管放轻了动作,依然会让司玥笙感到锥心的疼。
“嗯。”她乖巧应道。
宋羡野勘察完毕,神情放松了许多。
“恢复的很好。”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只是,蓝先生还是不要什么都往这里带得好。”
宋羡野眼神扫到了那个满杯的咖啡,肃杀的眼神落到了蓝禁安的身上,仿佛天生带着些许敌意。
蓝禁安本就因为自己的求婚被这么一个突然闯进来,而且看起来比他优质的男人截胡感到窝火,结果他还这样挑衅他。
他蓝家二少爷偏就不服。
“就算我蓝禁安在这家医院,这间病房里面办酒会,也没人敢拦着我!你不过一个给医院打工的,最好还是闭上你的嘴!我动动嘴就能让你在南川混不下去!”
蓝禁安站起,高出坐着的宋羡野半个身子来。
“怎么?原来禁安哥哥还打算给笙笙办一个入院欢迎会呢?”
她单手托着下巴,略显单纯的眼神投向蓝禁安的身上,盯得他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不是的,笙儿……”
“咖啡里面的咖啡因会导致伤口停止愈合,闲杂人等会加大伤口感染的概率,而且、笙笙对玫瑰花、过敏。”
宋羡野推了推眼镜,随后也起身,身高平白高出蓝禁安一个头来。
“这些是基本常识。”
“什么?笙儿对玫瑰花过敏?”
蓝禁安赶紧摆手,命令两个女秘书出去。
“快把它丢了!”他指玫瑰花。
“而且,蓝先生如果真的想在医院里面办酒会,最好还是提前跟我们宋家打个报告。”
宋羡野俯身帮司玥笙掖了掖被子。
宋家?
蓝禁安瞄了一眼宋羡野的胸牌。
“宋羡野?!”
这个名字自带低奢buff,只有蓝禁安这种圈内大佬才知道这名字如雷贯耳的程度。
宋氏集团的大公子,十八岁双修完医学和经济学双学位硕士,一直居住在德国。五年前回国研修了设计专业,三年前又突然消失。
这几年宋羡野帮着宋家解决了很多麻烦的案子和合作,使得宋家成了南川市最大最霸道的公司之一。
待宋氏集团稳定运行之后,他又把宋家的一系列事物都撒手交给了他家弟弟宋允凉,自己则沉寂在了商圈儿。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说的便是宋羡野。
这名字蓝禁安听到便会炸毛。
宋羡野这个人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或者多有手段。
而是因为他是个谜,让人看不透的谜,是个黑洞。
蓝禁安看不透他,让他觉得可怕。
而且,就拿铃木医院来说,宋氏作为这家医院最大的控股投资人,蓝家充其量算个建设集团罢了。
“原来,你一直躲在这里?”
蓝禁安气场一下子弱了许多,因为在这家医院里,终归还是宋家人说话更好使一些。
而且宋蓝两家一向都是生意场上的死对头。
针尖对麦芒,不过尔尔。
“与你无关。”
宋羡野把手按在蓝禁安的肩膀上,俯身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警告道。
“还不快滚?”
蓝禁安有些慌神,在宋家地盘上,他的确不好做什么。
“走。”
他使劲儿摇了摇后槽牙,随后低声命令自己的手下离开医院。
“笙儿,你好好休养,过段时间我来看你。”
蓝禁安叮嘱道。
等到蓝禁安离开,司玥笙才稍稍放松了些。
……
“想不到学长还记得我闻不了玫瑰花的气味。”
司玥笙的确觉得欣慰,却也悲凉。
大学,宋羡野一直是高岭之花般的存在,禁欲系的代表。整个校园中,没有女孩子可以近他身侧,除了司玥笙。
可就在宋羡野毕业的那一年,他突然消失了。
毫无征兆,毫无预兆。
司玥笙根本打听不到宋羡野的任何消息。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那时宋氏集团内部貌似出现了大危机,宋父宋母还亲自登司家的门找爷爷谈事情。
如今三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却是以这种形式再见面。
“这次我回来,便再也不走了。”
宋羡野从门口的小推车上拿了一束奶白色的茉莉花,他弯腰把它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
“茉莉花香可以让人心情放松,减缓焦虑……”
“司玥笙你个小贱人!”
“哐当”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把我们家滢滢害的好惨啊!”
一个衣衫简朴发丝凌乱的女人上来抓着司玥笙的衣领便要落下一巴掌,还好被宋羡野及时抓住了她要打人的那只手。
“你是什么人!”宋羡野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你问问这个小贱人我是什么人?!”
女人尖叫,旋即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
这女人宋羡野不认识,但是司玥笙再熟悉不过了。
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粗糙,发丝泛白,一副乡下来的农村人的模样。她便是阮楹滢的妈妈,阮慧。
司玥笙用自己家的钱财接济这对母女十多年,给了他们母女二人不少生活费,甚至阮楹滢读艺术学院的学费都是司玥笙出的。
可是这两个女人贪得无厌,欲壑难填,不但不知道感激,还恩将仇报。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
阮慧和阮楹滢用着司玥笙的钱,算计着司玥笙的人!
“我尊敬您叫您一声阿姨,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女二人向来不薄,你今天此行这又是何意?”
宋羡野挡在司玥笙前面,到让她无比的踏实安心。
“你仗着自己家有钱,又嫉妒我们家滢滢比你优秀,所以这些年明里暗里地打压我们家滢滢。”
女人哭腔。
“这些也都算了!可是你居然为了你自己的能活命,把我们家滢滢害的断了双腿!她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司玥笙,凭什么你的腿能保住,我家滢滢就要被截肢!”
?
司玥笙冷眼看着地上的女人鬼哭狼嚎,眉头轻轻一皱。
“我的腿虽然还在,不过下半生也得在轮椅上度过了——”
司玥笙继续隐瞒真相,之后抬头跟宋羡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到司玥笙的腿也废了,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有点懵。
阮慧盯着司玥笙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哭喊起来。
“你身下还有两条腿,可是滢滢的身下就只剩下两条空荡荡的裤管!给你手术的医生怎么不把你的腿也给切了?这不公平?!”
阮慧说着,扫了一眼司玥笙身边的宋羡野,继续道。
“难道就因为给你手术的这个小白脸跟你搞在一块去了?你就可以保留一双腿?!”
“胡扯!”
宋羡野厉声打断了她的满嘴胡话。
他刚给阮楹滢所在的医院通过电话,那边的医生说如果不切除阮楹滢的双腿,那么坏死的部分很可能拖垮整个身体,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来顶楼的VIP病房给这个女人拖出去。”
宋羡野叫来了几个身形高壮的保安。
那些保安拎着阮慧像拎一只抓狂的老母鸡一般,她使劲儿扑腾着膀子,使劲儿尖叫着。
“司玥笙!你得给我个说法!凭什么同一场车祸,没了腿的是我们滢滢,不是你!是不是你设计的!是你害她的!”阮慧继续咒骂道。
“放开她。”
司玥笙示意保安把她留下。
宋羡野眉头一沉,很不放心地看了司玥笙一眼,带着保安离开。
屋里的人干净了。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司玥笙抿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冷至极,整个人都变了一副模样。
阮慧瘫在地上仰头看着病床上的司玥笙,像臣下仰视帝王一般,一副无赖的模样霎时间像是老鼠见了猫变得乖巧了起来。
“是,那是因为我们滢滢……”
“不必再说了。你想要钱我给你便是了。”
司玥笙低着头,专心地摆弄着茉莉花瓣。
“说吧,要多少?”
一看司玥笙这么爽快,阮慧觉得她必定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便又施施然从地上起来,坐到了客座上。
“怎么也要保证我们母女下半生……”
阮慧狮子大开口。
“这个月月末,你可以去市中心的大厦看看,那边的顶层有一套别墅,我就把它记在你们母女名下。怎么样?”
那是一套价值一千万的房产,司玥笙说着要送人就像送一个毫无价值的苹果一般。
她眸底暗含阴翳。
阮慧不知道那一套房子的价格,还在犹豫。
“那套房子值一千万。”
司玥笙继续。
“一……一千万?!”
阮慧母女二人一直都住在南川市的三十平米的廉价房里,存款再多也不过五六万,如果这一辈子想在南川市买套房子,那都是难上加难。
司玥笙张口便要送他们一套价值一千万的房子!这怎么能让她不动心?
是的,没错。就是一千万的房产。
司玥笙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暗流涌动。
因为就在那栋别墅之上,她早就设计好了一个能把这对母女装进套子里的陷阱。
欲壑难填,贪得无厌。
司玥笙不会让她们拿到一分钱,还会让他们为他们丑恶的心灵付出代价。
果然,阮慧眼中尽是贪婪。
“你不会骗我吧?”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语气中多了一丝防备。
司玥笙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从来都没骗过你。”
阮慧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着。
谅这小贱蹄子不敢耍什么花样。
而后,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行,那我什么时候搬进去?”
呵,听这话,这是房子比女儿还重要?
司玥笙依旧保持刚才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我一会就给律师打电话,把房产转到你名下,你明天就能带你的女儿进去。”
看到她这么爽快,阮慧满意得不行,跟刚才骂街的模样判若两人,“那好,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嗯嗯。”司玥笙乖巧点头,没有一丝破绽。
阮慧走后,司玥笙拿出电话,发现好几条爷爷打来的,受伤的消息他估计是已经知道了。
她点击回拨,调整好了语气,声音满是悲痛,“爷爷。”
“丫头啊,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我这老骨头不方便过去,你没事吧!”
“爷爷,我的腿……”她略带哭腔,她选择瞒着爷爷,也是担心爷爷知道后,再被那几人算计。
她不能再任何险了。
电话那头,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语气肯定,“别哭,丫头,大不了爷爷养你一辈子。”
司玥笙心中感动,上一世是她害死的爷爷,这一世她会好好保护他,不再给那群人机会。
看到阮慧出门,宋羨野得空进了病房,拿着听诊器给她坚持着,确定没事才松口气。
“她没有为难你吧?”宋羨野一脸认真,担心司玥笙出事。
司玥笙看到这样认真的学长,感觉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她赶忙收回视线。
见她慌张,宋羨野把手放在她面前挥动了两下。
司玥笙立马回过神来,脸上不自觉红润,“啊,没有。”
“脸怎么红了?”宋羨野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正视着她的眼睛。
“咳咳,学、学长,我没事,可能是天热的。”说着,她装模作样地用手扇了扇风。
宋羨野疑惑,“是吗?”
转身的一瞬间,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走到门口,他又说了句,“我去别的病房看一看,一会再过来找你。”
人走了以后,司玥笙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脸。
都是活过一世的人了,现在可没有时间脸红了,当务之急……
宋羨野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摸出了那张照片,轻轻抚摸了两下,“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不用通过照片看你了。”
想起刚才在病房的暧昧气氛,心为之一动。
正当他想的入神,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砰砰砰!”
“进。”宋羨野把照片放好,恢复了冷峻的样子。
他的温柔向来只给司玥笙。
进来的人是阮慧。
宋羨野一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来做什么?
“有事?”言简意赅,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阮慧搓了搓手掌,“宋医生,刚才多有得罪,我不知道您是这里最好的医生。”
宋羨野冷笑一声,“我不是司玥笙,跟我没必要虚与委蛇,我也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有事说事。”
阮慧压下心中的不忿,毕竟她是来给女儿求医的。
“是这样的,13 号病房那个失去双腿的女孩是我女儿,我想知道你们这儿最好的假肢要多钱?”
虽然不待见她,可作为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他还是要有的,“少说也要几十万。”
阮慧有些心疼,虽然装假肢并不能改变女儿断了腿的事实,但是至少也能在外看来像个正常人一点。
“那能不能麻烦您亲自给我女儿安排一下,别人我不太放心,钱一并算在14号病房上就好了。”
宋羨野清晰的记得14号病房是司玥笙。
一旦牵扯到了司玥笙,他就没什么可跟她谈的了,于是下了逐客令。
“你女儿架子太大了,我治不起,抱歉。”
说完,他起身朝14号病房走去。
留下阮慧在原地跳脚,心中对司玥笙更加恨之入骨。
抬头,司玥笙就对上了宋羨野的目光。
“学长怎么来了?不是去别的病房,看看吗?”司玥笙满是疑惑,一般主治医师会很忙的。
“查了一圈没什么大问题就回来了。”
司玥笙了然地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宋医生,房我查完了,病人心跳正常,各项均达到指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羨野尴尬的看了眼床上的司玥笙,捏紧了拳头。
外面那小子是真没眼力见。
司玥笙笑眯了眼,这是被拆穿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学长是个这么可爱的人。
“不许笑,我出去一下。”
宋羨野拿他刚削好的苹果堵到她嘴里。
司玥笙狠狠地咬下一大口。
嗯,真甜!
13号病房。
阮楹滢崩溃得大声哭喊着,“我的腿,我的腿!”
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模样,阮慧心疼的抱住她,“滢滢……”
“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
阮慧沉默不语,只是这一个沉默就让阮楹滢明白了现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呢?司玥笙呢?”
“她的腿也废了,只不过没截肢。”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这样给女儿的刺激更大,不过没办法。
她必须接受现实。
阮楹滢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眼中无神,“妈,蓝禁安来过吗?”
“没有。”
一个接一个的打击,阮楹滢身体情况本就不好,这下直接支撑不住晕倒在床上。
吓得阮慧立马叫医生。
“没什么大事,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刺激病人了。”医生的声音中略带警告。
“对了,明日我会过来给她安排做假肢的事项,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稳定住情绪,如果明天她情绪不稳定的话,再往后推,又得等很久了。”
医生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刚才阮慧和司玥笙在病房里吵闹,全医院都已经知道了。
就这样唯利是图的小人,他是最瞧不上的。
自然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过了没多久,阮楹滢就醒了,这下她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
阮慧反而更慌了,“滢滢,你别吓我,说句话啊。”
“妈,蓝禁安是爱我的对不对?”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阮慧忙点头,“他不爱你又怎么会为了你做那么多,甚至放弃了司玥笙。”
阮楹滢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双腿,心中愤恨,同时手上为何只有她一人截肢!
眼中冷冽再也掩藏不住,“我去看看她。”
“滢滢……”阮慧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只好推着她去了。
“扣扣。”
司玥笙以为是宋羨野来了,头也没抬应了句,“进来吧。”
“怎么还敲上门了……”话说一半,抬头看到进来的人心中一颤。
阮楹滢?她怎么来了?
注意到被盖住的半截双腿,司玥笙面上不显,心中窃喜。
司玥笙突然想到上辈子的那些事情,脸色暗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司玥笙强压下心中的恨意,勉强平和语气。
“我是来道歉的,都是我不好,害你跟我一起受伤。”
阮楹滢语气淡淡,手却收成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手掌,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幸好你的腿还在,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可是我依稀看到,你拼尽全力自救,差点让我断腿呢。”司玥笙看了眼她的表情,破绽十足。
见她没说话,司玥笙冷笑一声,“哦,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当时场面混乱,我也记不清了。”
阮楹滢心中不忿,明明是她伤的更重,为什么这人还反过来诋毁她!
而且当时她自救未遂就昏过去了,反倒是司玥笙还好好的,她现在更加怀疑自己的腿是她造成的。
于是,她小心试探,“你还记得昏迷前的事吗?”
司玥笙嘴里似有若无地勾了勾,还不算太笨,看样子是有点想法了。
“我只记得看到你挣扎的身影,然后就昏过去了。”
阮楹滢心中怀疑,但无从对证,只得把这事放放,以后再说。
“先不说这个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终于还是问到了重点,司玥笙挑眉下一秒眼中突然含泪,“我的腿跟你的一样动不了。”
阮慧将阮楹滢推到了司玥笙床边,
阮楹滢看着她完好无损的腿,而自己……
她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针,趁司玥笙不注意把针扎到她的腿上。
只是这一切都被司玥笙看在眼里,她强忍着刺痛,双腿一动没动,阮楹滢这才相信她的话。
“对了,笙笙,在医院常呆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司玥笙仔细想了想她这句话,心里估摸着。
上一世这俩人,好像就是这个时候搞在一起了,还日渐猖狂。
阮楹滢这腿断了,这时候更需要依靠,看她这么迫切,估计是着急找个靠山了吧。
“我最近失眠,让宋医生给我开了些安眠药,等他弄好给我,我正要打算回去。”
阮楹滢心下一喜,表面若无其事地问着,“安眠药?”
“是啊,听医生说,吃了之后睡得很沉。”司玥笙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阮楹滢正愁没地方买迷药,自己买的话,容易被别人察觉。
睡得很沉……瞬间,她脑袋里有了下一步计划。
司玥笙看着这她毫不掩饰的表情变化冷笑。
阮楹滢怎么做都无所谓,她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我也正打算今日出院,先不聊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一会一起出院吧。”
说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目的似的,阮楹滢还回来补充一句,“正好我们两姐妹好久没叙旧了,我上你家吧!”
“好啊。”
司玥笙怎么会拒绝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的,毕竟送上门的,她又何必不要呢?
阮楹滢从司玥笙的病房离开,司玥笙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了眼屏幕,是蓝禁安打来的。
“喂,禁安哥哥。”司玥笙甜甜的喊了一声,装作没事人一样。
“怎么样了?我这几日忙公司的事情没时间去看你,抱歉啊。”
没时间?
隔着屏幕,司玥笙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没关系的,禁安哥哥在家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这么早,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要我去接你吗?”电话那头,蓝禁安下意识的提高了些声调。
呵,这么紧张的样子估计是刚泡完那个小模特吧,看来阮楹滢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了呢。
“没事,爷爷派人过来了,我让司机送我回去就行。”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司玥笙看着手机屏幕。
这么明显,上一世她是怎么没发现的呢?
“发生什么事了,愁眉苦脸的。”宋羨野悄无声息的进来,将她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
担心他对自己的印象不好,司玥笙小心翼翼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阮楹滢怎么不关门就走了!
“来了有好一会儿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司玥笙心底一凉,这下完了,在他面前维持的好形象,全没了。
宋羨野俯身看她,“在我面前你完全可以释放你自己,我不想你活的太累。”
又是那种感觉,司玥笙别扭地扭过头去。
这人能不能别有事没事的就撩她啊,偏偏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让人无从挑理!
“笙笙,你好了没?”
二人暧昧的姿势阮楹滢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看清男人的脸后,阮楹滢更加嫉妒了。
司玥笙她不就是有点钱吗,怎么这帮男人一个两个都围着她转?
“对了,我管你要的安眠药呢?”阮楹滢突然提了一嘴。
司玥笙眼中划过一抹不屑,嘴角勾着笑,“这呢,不过我可警告你一定要少吃,除非迫不得已了才能吃听见没?”
“知道了。”阮楹滢立马应了一句。
司玥笙收回视线,想要把阮楹滢打发走,“对了,我还要等会儿,你先走吧。”
阮楹滢看着她手里拿着安眠药,心里却另外打算着,“正好我也要去你家,这东西不如让我帮你拿回去吧!”
宋羨野本想拒绝,他担心对方会对司玥笙不利。
“好啊,一会儿我正好要去看一下爷爷,拿着这个也不方便。”司玥笙抢在他开口答应了下来,给他使了个眼神。
听她答应了,阮楹滢高兴的接过她手里的药,演戏当然要演全套的。
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阮楹滢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了,司玥笙这才想起来,“她不是要安假肢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她家人嫌弃医院的技术不好,我已经给找医生做这个项目了,但是她家人不同意,那我就算了。”
司玥笙越听越蹊跷,“学长,你不是故意的吧,作为主治医生,却不肯操刀……”
两人凑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司玥笙快速反应过来,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是。”宋羨野但是爽快承认了。
她抬头平视着他的眼睛,竟然有些心慌,她立马收回目光。
气氛一度尴尬。
“要不我送你吧。”宋羨野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没事,司机已经来接我了,就不麻烦学长了,有缘下次再见。”
司玥笙坐上轮椅,这种感觉已经见怪不怪了,上一世可是体会了好多年。
几乎把这东西融成身体的一部分。
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宋羨野略微感到惊讶,“你用过?”
司玥笙愣了一下,随即敷衍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二人相视一笑。
司机过来推她走了,宋羨野感受着房间她的气息,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小姐,司先生特别想您,平常总念叨你,有时间的话多回去看看吧!”
“当然,明天早上,我就去看爷爷。”
司机感到欣慰,小姐也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怪不得司先生那么喜欢她。
司家别墅内。
“禁安,你……”阮楹滢试图去握男人的手,被他迅速躲开。
“我爱的人只有笙笙一个,你别白费力气了。”蓝禁安看着那双半截的腿,心中犯恶心。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会给我幸福的。”阮楹滢不死心,试图让对方回忆起他们的曾经。
“你现在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你觉得我会留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吗?”
果然,妈说的对,他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不过她得不到的,司玥笙也不能得到。
艰难的操控轮椅,拿出她刚才从那人手里拿到的安眠药,放到一杯水里。
“禁安,是不是渴了,喝口水吧!”阮楹滢把水杯递到男人的手里。
“你赶紧走吧,她回来会误会我和你的关系。”蓝禁安不耐烦到了极点。
“你喝完这杯水,我就走。”阮楹滢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是坚定的。
这里是司玥笙家,蓝禁安也不担心对方会做什么,听她说喝完就能走,连忙把水喝了下去。
见他喝进去,阮楹滢才放心的向门口移动,别墅很大,她轻轻推了一下门,蓝禁安以为她真的走了。
下一秒,她却躲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她刚才看了说明书发作时间大约在10到15分钟之内,这个时间估计司玥笙也快回来了,
蓝禁安这才松了口气,现在阮楹滢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两人同处一室,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突然感觉头有点晕,想睡觉。
是这几天睡眠不好的原因吗?
他丝毫没有怀疑阮楹滢递给他的那杯水。
阮楹滢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偷偷的从侧面溜过去。
还好,轮椅是消音的。
蓝禁安躺在床上睡得很熟,阮楹滢眷恋的看着他的脸,用手轻轻描绘轮廓。
拿起他的手机给司玥笙发了个消息,“我太困了休息一会儿,你回来直接叫醒我就好。”
司玥笙看到消息提醒,阮楹滢果然没让她失望。
点开直接把那人拉进黑名单,“李师傅,再带我多转几圈。”
“好的,小姐。”
阮楹滢也就只能看着,艰难的拖着身体把旁边那人衣服脱光,二人纠缠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贪恋。
结束后,阮楹滢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那人很快就接了起来,“妈,我已经成功了,就等司玥笙回来了。”
“刚才已经给她发了短信,估计一会儿就回。”阮楹滢有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好心情。
这件事过去了,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她!
司玥笙绕着别墅转了能有十多圈,这才让司机李师傅在一边靠停下,“麻烦您了。”
“没事的,小姐,明早我来接你。”
“好。”
别墅门口,司玥笙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她都快忘了这里原来是她的家,苦笑一声,想着曾经眼泪不自觉,从脸颊滑落下来。
进去以后看到的还是那一幕,只不过这一次是她安排的,上一次是她被迫的。
蓝禁安,阮楹滢,这对渣男贱女……
司玥笙压低了眼眸,“看我是怎么让你们一步步身败名裂的!”
正要开门,余光扫到,往别墅过来的两辆车,眼神一冷,看样子这些人也是阮楹滢叫来的。
果然是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
不过也图个轻巧,省着她还得自己找人,万一被查出来,算在她头上她还得收拾烂摊子。
“来来来,就是这边!”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帮记者过来。
司玥笙忙躲在一边,这才看清,领头的人是谁。
阮慧?
不错,还算有点脑子,这回人都到齐了,看来这婚是退定了,退婚还是很容易的嘛,都不用她出手了。
“就是这个男人,强占了我女儿!”
说完还怕不够,又给自己添了一份苦情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本来断腿就很伤心,还被人强上了,这让我女儿以后还怎么活啊!”
记者们可不管这些人什么身份,对着两人光裸在床上就一顿猛拍。
阮楹滢假装刚睡醒的样子,迷茫着看着眼前的闪光灯。
“别拍了,别拍了,禁安是我闺密的男朋友,这样会破坏我和我闺密的感情的!”
义愤填膺的指责那些记者,众人都对她嗤之以鼻,小三上位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只是送到手的新闻,不拍白不拍,况且这可是事关司家的豪门三角恋,能赚到一大笔!
“请问你们两人是否早已就勾搭在一起。”
“请问你是否给蓝二少爷下药,不然我们声音这么吵,他怎么会醒不来?”
有些记者问了些刁钻的问题,阮楹滢虽然干出这种事,但是她也是第一次面对摄像头。
被这些记者问的有一瞬间怔愣,“我……”
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滢滢,禁安哥哥,你们怎么会?”司玥笙简直是用了人品大爆发的演技,生生挤出来一滴眼泪。
“笙笙,你听我解释。”阮楹滢试图从床上爬起来,但想到自己什么都没穿又缩了回去。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没想到居然背着我……”
“我和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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