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沈云悠,沈云娇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沈云悠 简介:两世为人,沈云悠最幸运的事就是一朝重生,手刃仇人;而重生之后,她满心仇恨,夜深梦见那个少年才会有些许疑惑,这一世究竟是涅磐,还是不幸? 角色:沈云悠,沈云娇 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2章 此生最痛快的事


林妈进去的时候,沈云娇已经走了,沈云悠平躺在地上半张着嘴,双眼呆滞无神,眼泪不停往外流。

她的手指被砍去了一根,眼下还流着血,她却像是已经麻木了,一点儿也不管。

"大小姐,你……唉……"林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走上前去,想要帮沈云悠处理伤口。

沈云悠却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她。沈云悠死死地抱住林妈的手臂,手指上渗出的鲜血也流到了她的身上。

林妈被她吓了一跳,沈云悠却张大嘴,像是要说什么。林妈微微低头,她听见沈云悠说:"让……让我死,求你了。"

她一愣,随即心头一酸,流出泪来。大小姐一向对人和善,她先前也多次受到照顾。只是如今老爷不在府中,自己的家人又在沈云娇手中,她实在是救不了沈云悠。

而沈云悠越说越激动,林妈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她现在一心求死,也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慌忙擦干了泪水,将沈云悠拥在怀中,轻声说着:"大小姐,你不要怕,老奴会陪在你身边的,明日……明日我就帮你……"

明日我就帮你了结掉自己的性命,这后半句她实在说不出口,便沉默着。月色透过窗洒在二人身上,凄清冷寂。

第二日晌午,林妈便带来了要人性命的药丸,她实在不想用其它方法,这样,沈云悠还会再遭一次罪。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沈云悠已经猜到了一切,抖着手,将药丸捧在手中,又指了指门外。

林妈知道,她这是怕自己被牵连。虽说不忍,但她还是往门外走去。死了,对沈云悠也算是解脱了,她在心中说着,希望来世沈云悠能够投胎到和和睦睦的人家,不必受这样的痛楚。

她将门关上,强忍着不回头,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落泪。

而沈云悠到底是没有死成,她正当要将药丸放进嘴里时,被忽然闯入的沈云娇一掌拍下,药丸也滚落在地。

沈云悠挣扎着要去捡药丸,沈云娇却将她的手踩在脚下,恶狠狠地骂道:"贱人,我就是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身后站着松月,先前松月偷听了林妈对沈云悠说的话,便立即禀报了沈云娇,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去,将林妈押过来!"沈云娇一声吩咐,松月立即走了出去,她早就看那个老婆子不顺眼了,今日就一同收拾了。

"跪下!"她将林妈按在地上,抬起头等着沈云娇的指示。

沈云娇围着林妈走了一圈,终于开口:"看来你是活腻了。"她说罢命人拿来刑具,将林妈按在板凳上。

林妈惊恐的双眼正当对上了沈云悠的眼睛,她不住地求饶,沈云娇却悠闲地坐在一旁品茶,语气平淡:"打,打到她断气为止!"

林妈的声音越来越小,沈云悠却是抖得越来越厉害,一直张着嘴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一会儿,林妈就没了声响,沈云娇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打!"

下人不敢停手,半晌后,林妈终于断气,那双眼睛还睁着,满眼血丝,就像是一直看着沈云悠。

沈云娇还是不解气,接过下人手中的板子,一下一下地砸向林妈的尸体,等到她累了,终于走向了沈云悠:"姐姐,就让她在这里陪你吧!"

说罢冷笑一声,走了出去。门重重地关上,卷起了满地灰尘,混合着腐烂的空气拍打着沈云悠,她明白,自己就要烂死在这里了。

她爬到林妈身边,用力地摇了几下,林妈没有反应,她终于抖着手去探林妈的鼻息,随即又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林妈到底是死了,沈云悠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没有死成,还害得林妈丢了性命,她缩在角落里环抱着自己,牙齿紧紧地咬住手臂上的肌肤,不知所措。

夜色降临,月亮爬上夜空,沈云悠愈发冷,她知道,沈云娇又要来取自己身上的东西了。

她微微抬头,发现月光已经落在了林妈脸上,她那双睁着的眼睛里洒满星光,沈云悠似乎看到了不甘。

沈云悠颤颤地爬过去,替林妈将眼睛合上,又想起了昨日林妈将自己揽在怀中。

那大约是她在人间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温暖了,沈云悠拉着林妈冰冷的手,终于哭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月光渐隐,她擦干了泪,爬到林妈身上摸索起来。沈云娇已经将房中的东西都撤走了,不知道林妈身上会不会有些有用的东西。

她吃力地翻着,终于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沈云悠攥紧双拳,目光冷冽,这是她被沈云娇囚禁以来,最清醒的时刻。

不一会儿,沈云娇到了,她像平常一样,羞辱了沈云悠一番,最后指着林妈的尸体开口了:"姐姐你放心,我今日不是来拿你身上的东西,而是要惩罚这个叛徒。"

她拿着木棍儿对林妈的尸体敲敲打打,然后蹲下来问沈云悠:"姐姐以为,怎么惩罚好呢?"

平常不管她说什么,沈云悠都没有多大的反应,令她想不到的是,今日沈云悠竟然抬头盯着她。

沈云娇笑了起来,语气里都是嘲讽:"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怔,莫不是她看错了?竟觉得沈云悠眼中充满了杀意。

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沈云悠手中的小刀已经刺了过来。沈云悠到底是被她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又没有杀过人,手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咬着牙连续刺了沈云娇几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一众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沈云娇率先夺过了那把刀。

她用尽全力胡乱地往沈云悠身上扎,一面狂叫:"去死吧,贱人,去死!"明明是沈云悠先动的手,她却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沈云娇像是疯了,整个人十分狠厉,沈云悠的血溅在她的脸上、顺着脸颊流下来,令她这个人看上去诡异无比,她却丝毫不在意。

不一会儿,沈云悠奄奄一息,她身下淌出了一大滩鲜血,整个身子快速抖动着,嘴里也发出沙哑的低吟,面上却挂着笑。

她懦弱、识人不清,自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说,还害得别人丢了性命。

只是沈云娇和她的母亲桑迎秋……她对她们,从来都是一片真心。若是沈云娇和池季远两情相悦,她定然求父亲将自己和他的婚约退掉,何至于此?

可笑的是自己明知一切不对劲,竟还相信了沈云娇的鬼话,从未想过查明真相,说起来今日的下场也是活该。只可怜了那些为自己而死的人,若是能重来一次……

沈云悠用最后一丝力气对沈云娇笑了:"你输了,你不是要我活着折磨我么?我就是要死在你的手上。"

发现林妈身上的刀时,沈云悠就想好了,要用这刀去刺杀沈云娇。能杀了她自然最好;而若是杀不了,也能激怒她对自己动手,那时候便能死在她的手里。

她此生已经无望,若是不能杀沈云娇,也不能如她的意。这一世唯唯诺诺,从未认真活过,这大约是最痛快的一件事了。

沈云悠说完此话便断了气,而沈云娇满身是血,呆滞地看着她,心中又怒又气,沈云悠怎么就这样死了?还是……死在了自己手中。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3章 十五那一年


"小姐,小姐?"耳边是丫鬟的轻语,沈云悠疲惫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自己的丫鬟白桃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沈云悠一时混沌,她揉了揉眼,缓缓坐起,白桃忙过来扶她,一面说着:"小姐可算是醒了,把我担心坏了。"

"从你晕倒,我就一直守在这里,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

白桃还是像从前一样爱说话,她是从小在沈云悠身边长大的,二人之间情同姐妹。她一直念叨着,沈云悠却呆愣地看着前方,眼中没有一点神采。

这是怎么回事?她脑中闪过了无数的疑问,白桃不是已经被沈云娇害死了么?就连自己也……

沈云悠想起自己遭受的那一切,不自觉的发抖,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

腿还在,她不可置信地掀开被子,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腿,又是敲又是打,片刻后,又伸出自己的双手。

她那双手完好无损,手指纤细、皮肤白皙。沈云悠来不及多想,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有痛觉,看来不是梦了。

一旁的白桃看到她这副样子默默地担忧起来,她不停地绞着手指,嘴里的话充满怀疑:"这是……这是怎么了?大夫明明说了没有大碍,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坐在床上的沈云悠抱住了腰。白桃目瞪口呆地举起自己的双手,半晌后终于缓缓地回抱住沈云悠。

完了,小姐这下可完了。身子这样弱,若是脑子再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沈云悠哪里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紧紧地抱住白桃不肯撒手,眼前的白桃是鲜活的,她能触摸到,沈云悠心中涌上了一股暖流,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场景,但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一定得好好珍惜。

"小姐还没有醒么?"桑迎秋急急忙忙地闯进来,沈云悠立马放开了白桃,扭过头将自己的眼泪擦干。

桑迎秋见她已经坐了,便是欣喜地上前,两手钳住她的肩膀:"云悠,你可让母亲担心死了!"

母亲?沈云悠听见这二字有些恶心,上一世她简直是瞎了眼,才会相信桑迎秋,还将她视为自己的生母。

就算是小猫小狗儿,养的时间长了,总也会有些感情。自己六岁丧母,这些年一直在桑迎秋身边长大,她竟然可以直接将自己扔进深渊,当真狠毒。

沈云悠想着上一世的事,便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半晌后,桑迎秋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她忽然起身,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云悠,你,你这是怎么了?"她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沈云悠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从前那个小蠢货,那双眼里的恨意,似乎要将自己吞噬,她伸出手半掩着嘴:"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母亲?"

沈云悠心中大叫不妙,随即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胡乱说着:"白桃,快帮我看看,我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了?快!"

白桃慌忙低下头,想要替她看一看,沈云悠却死命捂住,仍凭白桃怎么扳,她也不肯松手。

二人咋咋呼呼,片刻后,桑迎秋终于挥了挥手:"云悠,你就先休息,今日陆姨娘要进门,你还是得露个面儿才成,午饭时分去前厅便是了。"

这个小贱坯子,总是这样蠢,她可没有功夫在这儿陪她闲聊,今日那姓陆的小狐狸精就要进门了,她还等着去收拾此人。

关门声响起,沈云悠通过手指的缝隙露出了眼睛。等到她终于确认桑迎秋走远,这才从床上起来,走到了镜子面前。

镜中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还带着少女的稚嫩,只是整个人都有些苍白。而与这张少女的脸格格不入的,便是那双眼睛。

沈云悠几乎被自己的眼神给吓到了,难怪方才桑迎秋生出了疑心。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放松了一些。她也明白,这么些年,自己都对桑迎秋言听计从,现在的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当然不能硬碰硬,还是冷静一些,不要被她瞧出了端倪。

"小姐……"白桃咽了咽唾沫,艰难开口,不管怎么看,今日的小姐都太不对劲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一番。

"白桃,我现在多大了?"

沈云悠这句话让张大嘴的白桃愣在了原地,小姐……小姐她竟连自己多大也记不住了么?她鼻子一酸,就要落泪,沈云悠却忽然拉住了她的双手,眼神认真地注视着她。

"白桃,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听好,在这府中,只有灵意和我,你才可信任;其余任何人,尤其是夫人和二小姐,你必要有戒心。"

灵意也跟了沈云悠许多年,最是忠心不二。

白桃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儿来,她着实不明白小姐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小姐一向没有主意,平日里也是夫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她虽纳闷儿,但也确认了一点--自家的小姐并没有傻。她可不信傻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明白了这一点,她也不再纠结,认真回答起来:"白桃明白了,小姐今年十五。"

这整个沈府,小姐对她最好了,她不信小姐,还能信谁呢?

十五?沈云悠微微眯起了双眼,想着自己十五那年发生的事儿,回忆了一半,她蓦地皱眉。

这不就是陆姨娘进门的那一年么?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桑迎秋提到,今日陆姨娘进门。

看来是有一场恶仗了,沈云悠叹了口气,同白桃说着:"快帮我梳洗一番,咱们去见见新姨娘。"

"新姨娘来了,小姐很高兴么?"白桃有些奇怪,先前听说陆姨娘要进门,夫人日日在小姐房中以泪洗面,小姐也从不愿提起此事,今日是怎么了?

沈云悠摇了摇头,陆姨娘进门,同她有什么干系?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沈府的嫡女,难不成来了个陆姨娘此事就会改变?

可对桑迎秋来说就不一样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4章 她是怎么流产的


沈云悠带着白桃慢悠悠地往前厅走去,到的时候,沈老爷和桑迎秋已经落座。而陆姨娘低着头,耳边垂下的发丝紧紧地贴着脸颊,她双手交握在一起,整个人很紧张。

这个陆姨娘倒不像是个厉害的,沈云悠心说,上一世她没有什么机会同陆姨娘接触,如今她在府中步步为营,自然要弄清楚每一个人的意图。

"可算是来了。"桑迎秋见沈云悠进来,赶忙起身去挽住她,一面说着:"就等你呢!"

上一世她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出这样的话,可沈云悠并未在意,只以为她是无心,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刻意提醒众人,自己不懂规矩。

她就这样一点点地瓦解了自己与父亲之间的感情,而导火索,就是这个陆姨娘。

"她今后就是沈家人了,你可要多照顾一点儿。"沈舜这话虽是在对桑迎秋说,眼神却没有离开沈云悠,他先前偶然听桑迎秋提起过,说是沈云悠对这位姨娘不满意。

桑迎秋赶忙应着:"这是自然,都是一家人,理应相互照应。"她说着走到了陆姨娘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妹妹可千万不要拘束。"

她这个动作令陆姨娘全身一颤,随即结结巴巴地回答:"姐姐您是夫人,我今后也一定会好好儿听您的话。"

桑迎秋很满意她的反应,这狐狸精倒也算是识相,知道自己就算是进了沈家,也不过是奴婢,想来日后也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若是她不听话……桑迎秋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手也不觉间握紧,自己可有的是办法。

沈舜对陆姨娘说了几句话,就要敬茶了。

桑迎秋没有开口,陆姨娘却也不敢动,而沈舜又催得急,陆姨娘只好抖着手去端桌上那盏茶,桑迎秋只是咳嗽了一声,她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桑迎秋终于有些着急,她看向沈云悠,眼神示意她说些话。

沈云悠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毕竟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技俩害了陆姨娘,又离间了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自从听说陆姨娘怀着身孕要进门,桑迎秋便日日在沈云悠跟前哭诉,将陆姨娘说成了无恶不作的狐狸精。上一世沈云悠以为她真将自己当成了亲生女儿,当然为她鸣不平。

她上一世乖巧听话,头一回同父亲起冲突,就是这个时候。

沈云悠清楚记得,这一天,她在父亲跟前说了桑迎秋教给自己的话,将父亲气得脸都紫了。后来陆姨娘又出了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从那时就慢慢差了起来。

沈云悠在心中暗骂上一世的自己蠢笨,一面波澜不惊地拿起桌上的糕饼吃了起来,像是完全不懂桑迎秋的暗示。

"敬茶吧!"沈舜这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再次开口催促。陆姨娘怯弱地起身,正准备上前,沈云悠却忽然用衣袖掩住自己的脸庞,重重地叹了口气。

虽说只是叹气,却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沈舜更是一脸疑惑。本来这个时候,沈云悠做出这样的举动非常不合时宜,但他没有立即发作,毕竟这个女儿一向懂事,他还是耐住性子问:"这是怎么了?"

沈云悠好像有些为难,一旁的桑迎秋神色得意,不枉费她日日在那蠢货面前做戏,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慢慢地抿了一口茶,又闭上眼睛感受茶的清香,就等着沈云悠说出忤逆的话来气一气沈舜。

"女儿实在是为母亲难过。"沈云悠起身,走到沈舜面前拉住了他的衣袖,一副小女儿模样:"自从得知陆姨娘要进门,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可又不敢在父亲面前提起,女儿实在心疼!"

"是么?"沈舜看了桑迎秋一眼,虽说没有责问,她却吓得呛住,随即咳嗽了好几声,沈云悠赶紧快步走到她背后轻轻地拍了起来:"母亲,您还好吧?"

这个蠢货!怎么当着沈舜的面就将这事儿抖出来了,桑迎秋心中不住地骂着沈云悠,面儿上却还是在笑。

她拉住沈云悠的手,开口道:"你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只是这话可乱说不得,我身为沈府的夫人,怎会不知事情的轻重?陆姨娘有身孕,将来为沈家添丁是好事,我又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陆姨娘,但你不小了,该懂事儿了。"桑迎秋说得情真意切,一副慈母的样子,一句话又将事情推到了沈云悠头上。

而沈云悠,她听了此话忽然一愣,目光也有些呆滞,完全反应不过来,片刻后,呆呆地问:"可……可母亲不是同我说若是陆姨娘不能进门,您的日子就好过了么?"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将嘴捂住,心虚地看着沈舜,结结巴巴地开口了:"母亲,母亲没有说过,这一切都是云悠自己说的。"她一面慌张地解释,一面偷偷地看桑迎秋,有些惧怕她。

她这番动作引起了沈舜的怀疑,沈云悠不会撒谎他是知道的,方才分明就是不小心说出了秘密而慌张。

他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大约是桑迎秋不高兴陆姨娘进门,但碍于身份不能表示什么,便支使沈云悠跳出来反对。

到底不是亲生女儿,还利用了孩子一片真心,沈舜心中微叹,看来今后还是要让沈云悠与她保持一些距离。

他想着,狠瞪了桑迎秋一眼,陆姨娘还没有进门,她便在沈云悠面前说三道四,这不是引得沈府不安宁吗?

"行了,开始吧!"陆姨娘毕竟刚刚进门,而桑迎秋是沈家的夫人,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难堪,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桑迎秋没有开口,她也感受到了沈舜的怒火。陆姨娘慌忙起身,将手边的茶端起,一步一步地往桑迎秋面前走去。

沈云悠侧过头看桑迎秋,她这个时候却完全顾不上自己,目光也紧紧地跟随着陆姨娘手中的那碗茶。

原来是茶么?沈云悠眯起双眼,记忆回溯到了上一世,若是这茶有问题,那么接下来应该是陆姨娘敬完茶,然后被情绪不稳的自己撞倒在地,随即流产。

可今日,自己并没有对陆姨娘表现出不满,她倒是要看看,陆姨娘究竟是怎么流产的。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5章 夸她好看罢了


眼见着陆姨娘越走越近,桑迎秋的心也慢慢揪紧,她不自在地揉着自己的手帕,心神不宁。

终于,陆姨娘停在了她面前,正当这位姨娘打算开口时,沈云悠却抢先一步,她端起了自己身旁的那碗茶:"姨娘的茶想必已经凉了吧?这一碗没有动过,又是新添的,就用它吧!"

这话令桑迎秋松了一口气,她立即帮腔:"云悠说得对,这凉水下肚,对孩子也不好。"说罢用目光征求沈舜的意见。

见沈舜点了头,她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伸手接过陆姨娘手里的茶,放在了一旁。

心中却想着,这个蠢货可算是做了一件令自己满意的事。实际上,她方才一直想着怎样处理陆姨娘手中的茶,若是她当真喝了那碗茶……

桑迎秋不敢想,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被沈舜怀疑。

此时沈云悠已经起身,正准备将茶递到陆姨娘手上时,却忽然看了桑迎秋一眼,有些疑惑:"母亲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么?脸色怎么这样差?"

桑迎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沈舜有没有瞧出不对,她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兴许是坐得久了有些累,不碍事。"

"那母亲可得注意身子。"沈云悠说罢,将茶给了陆姨娘。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陆姨娘喝了茶后,就被自己"不小心"撞上她,导致流产。

她先前多次表现出对陆姨娘不满,沈舜也就认定,她是故意如此,害得陆姨娘失去了孩子。

实际上,桑迎秋早已经在茶里动了手脚,也是故意让二人撞上。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除掉陆姨娘的孩子,还能让沈舜与沈云悠产生隔阂。

沈舜当年因为家中争夺,失去了很多,平生最恨骨肉相残,确实因为此事慢慢疏远了沈云悠。而她又不懂挽回,一直任由桑迎秋母女摆布,到最后,沈舜对她的感情已经十分淡薄。

今生她不仅没有对陆姨娘表示出恶意,还让沈舜明白,这一切都是桑迎秋从中作祟。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再上前撞到陆姨娘。

如此一来,陆姨娘流产,便说不过去了。

先前桑迎秋看那碗茶的眼神,沈云悠便猜到,问题在茶上。桑迎秋是聪明人,既然不能栽赃给自己,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陆姨娘滑胎。

明明知道这一切,沈云悠还是忍不住将茶换掉了,毕竟上一世,虽说大家都以为是自己害陆姨娘失去了孩子,她却没有对自己做过恶。

就当是报她上一世的恩情吧,沈云悠心中想着,再说就算她今日滑胎,桑迎秋也未必会有什么大事。毕竟她掌管后宅多年,手段狠辣,指不定能将自己摘干净。

正因如此,也不必搭上陆姨娘肚子里那条小命。

敬完茶,沈舜便让桑迎秋和陆姨娘都回去休息,桑迎秋也不愿多待,立即离开了。倒是陆姨娘,走到门口却又回头古怪地看了沈云悠一眼,令她有些不自在。

"过来,陪为父走一走。"沈舜招了招手,沈云悠便跟上前。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沈舜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也不能事事都听你母亲安排。"

沈云悠抬起头,满眼困惑:"可母亲待我很好,父亲也曾说过,要听母亲的教诲,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当然知道,经过刚刚的事,沈舜已经有些担忧。但她不能表现出自己已然明白。正因为她傻,别人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她可不能这样早就被看穿。

沈舜将手背在身后,微微叹气,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沈云悠的头,说道:"也罢,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多替你考虑一些吧!"

沈云悠年幼丧母,又乖巧,他也是心疼的。

不知为何,他的手触到自己头顶的刹那,沈云悠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二人这样相处的日子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她都有些恍惚。

"父亲,姐姐!"花丛中传来了清脆的声音,沈云悠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这声音听上去天真,对她来说却像是地狱而来,只因这声音的主人是她的仇敌--沈云娇。

沈云娇身着鹅黄色衣裙从花丛中走出来,她拉住沈舜的衣袖,左右晃动,一副不知愁的样子。沈舜也笑眯眯地回应着她。

半晌后,沈云娇像是终于想起了沈云悠,她几步走到沈云悠身边挽住了她,笑得天真烂漫:"父亲净顾着和我说话了,是不是忘了姐姐还在这里呢?"说着又小声道:"我可有小秘密同父亲说,不过还是改日吧!"

沈云悠当然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这是故意要将自己划为外人。细细一想,她上一世也常常如此,只是自己或是沈舜都没有起疑,只以为她是年纪小。

"妹妹不说,我可要同父亲说秘密了。"沈云悠强忍着恶心将沈云娇的手扳开,又拉着沈舜往前走了几步,二人站在了一颗老树下。

沈云娇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二人,只见沈舜低着头,而沈云悠半捂着嘴,说着说着便指着自己笑了起来,沈舜跟着看一眼,也笑了起来,一派和睦。

沈云娇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又检查了自己的衣裙,也没有异样,可那二人越笑越大声,她气得嘴唇发抖,快步朝二人走去,正欲发问,沈云悠却先一步开口了:"妹妹怎么过来了?这可是我和父亲的秘密。"

她恨不得狠狠地抽沈云悠一巴掌,却碍于沈舜,还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好奇嘛,姐姐就告诉我吧!"

沈云悠做出一副怕了她的表情,向前跑去,跑出两步,又回头对沈舜眨了眨眼:"这可是秘密,父亲千万不要对妹妹说!"

说罢逃也似地离开了,一转身,她便收起了那副活泼的样子,脸色骤冷。走出好远一段,白桃才开口问:"小姐方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夸她好看罢了!"沈云悠随意摆了摆手,她当真只是在沈舜面前夸赞了沈云娇,却又装出了一副议论她的模样。

这样一来,沈舜虽只当是姐妹间玩闹的小把戏,沈云娇却一定会发怒。就算沈舜对她说了实话,她也不会信,认为沈舜有所隐瞒,这样正好,就让她也感受感受当外人的滋味。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6章 想不想让她滚


沈云悠走后,沈云娇还缠着沈舜,想要知道二人刚刚所说的话。撒娇耍赖、佯装生气,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解数,却探不出消息。

"你姐姐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夸你今日好看!"沈舜的这句实话在沈云娇听来,却是为了敷衍自己随意编造的。

"这不可能!"她脱口而出,沈云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夸起自己,她撅着嘴表示不相信。

兴许是她回答得太过笃定,沈舜忽然凝神看她,语气有些变化:"为何不可能?"

他最是在意她们姐妹之间的和睦,方才沈云娇反应那样激烈,他心中也不是没有疑惑。沈云娇当然也猜到了,她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舜不催促,却也不绕过这个话题,只是一直盯着她,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回答。

"姐……姐姐不是说是秘密么?这种事怎么能算秘密?"沈云娇终于憋出一个理由,说罢用余光去打量沈舜。

所幸,沈舜微微点头,代表认同这个答案,他回答:"都是你姐姐闹着玩儿的,她方才确实是这样同我说。"

沈云娇可不信,但她也不敢再多问,生怕被沈舜瞧出什么,只得说出一句违心的夸赞:"姐姐今日也好看啊!"

沈舜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沈云娇依然无法发泄心中的怒火。

"她会夸我?真以为我是傻子!"她胡乱地扯着路边的花花草草,却因为力气不够大,不能将其连根拔起。

她只得烦闷地用手抽打着花草的茎叶,而后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沾上了许多泥土。

"分明就是在背后议论我,还装成好人!"她自打出生以来,样样都是最好的,除了身份。

虽说桑迎秋已经做了沈府夫人,但沈云悠母亲的娘家叶家权势不小,纵然她不在了,叶家也给了沈家压力。

为了不让沈云悠受委屈,沈家真正承认的嫡女只有沈云悠一个。

平日里也就算了,沈云悠人又傻,沈云娇倒是觉得父亲更偏爱自己,只是碍于叶家,有许多事都只能迁就着沈云悠。

可今日,沈云悠竟然拉着父亲说什么"秘密",二人还对自己指指点点一番,沈云娇越想就越气,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若是在房间里,她一定将东西砸了个遍,可眼下还在花园,她气得直喘粗气,却又无法发泄,心中烦闷无比。

压抑了片刻后,沈云娇终于忍受不了了,她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卯足全力给了身后的丫鬟平蓝一巴掌。

"啪--"的一声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鸟儿,平蓝的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却不敢落下。她伸手捂住自己通红的那半边脸,深深地埋下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地,又与泥灰混合在一起。

而沈云娇,这巴掌过后她心中倒是舒服多了,终于慢悠悠地往房间走去。

另一边,沈云悠和白桃回院还没多久,就听见有吵闹声。

是林妈和松月。

说起来,这二人常常起冲突,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这个松月太过嚣张,而林妈总也看不惯。

她从松月手中抢过了一件衣裳,责备道:"说了多少次了,这是小姐的衣裳,你不能乱碰!"

"看看怎么了?衣裳做出来不就是让人穿的么?"松月不以为然,林妈立即被她惹火了,二人大声争执起来。

这两人的争吵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沈云悠和白桃耳里。

"她也太过分了,竟敢欺负到小姐头上。"白桃对松月也没有好感,这丫鬟平日里派头可大得很,对谁都颐指气使。

她说罢,便要起身出去帮林妈,却被沈云悠拦下。

看来这个松月是必须要除了,上一世若不是她偷偷告密,林妈也不会死得那样惨。

虽说这院中有许多桑迎秋安排的人,但这个松月,沈云悠一刻也容不下。可若是直接将她赶出去,定然会引起桑迎秋的怀疑。

要如何才能赶走她,同时又不引桑迎秋注意呢?沈云悠的手来回摩擦着茶杯,神色不停变幻。

不管用什么方法支走松月,似乎都不太安全,除非……让桑迎秋自己赶走松月。沈云悠的眼睛蓦地一亮,她拉住白桃的手:"桃儿,你想不想让松月滚?"

白桃点了点头,这个松月实在是太讨人厌了,她巴不得此人现在就滚远点儿。

"那你就去找她的茬儿。"沈云悠这句话让白桃一愣,找松月的茬儿?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悠拉着她走到了门边,往外指了指:"你听,她在和林妈争吵。你就去帮着林妈,若是说不过她,你就动手打,林妈一定会出手相帮。"

"可是……"白桃有些犹豫,毕竟先前小姐曾说过,松月虽说性子高傲了一些,但到底不是坏人,若是些小事,也就忍了。

但今日,小姐竟要主动找茬……还要动手,光是想想,白桃就觉得那场面有些可怕,毕竟真动了手,松月还得了?定然是又哭又闹地找上夫人。

"放心,有我呢,若是她急了,你就将她带到我这里来,我自有办法。"沈云悠眼神鼓励一番,白桃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摩拳擦掌地走到门边,又回头给了沈云悠一个坚定的眼神,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院中谁没有受过松月的气?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小姐又怎样?我看她就是小姐的身份,丫鬟的命!"不知道林妈说了什么,松月被激怒,她开始口不择言地辱骂沈云悠。

白桃还没有走近,便听见了这么一句。她心中的火"蹭"地烧了起来,三两步走到松月面前,"啪--"就是一巴掌:"谁允许你这么说小姐的?"

林妈和松月都愣了,毕竟这院中的人大多对松月避让三舍,像今日这样直接动手打她的,白桃还是头一个。

"你……你竟敢打我?"松月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说话也有些结巴,这院子里,就算是那个废物沈云悠,也不敢对自己出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7章 打的就是你


"我打的就是你,狗奴才!"松月多次羞辱沈云悠,白桃对她厌恶已久,她趁着松月没有反应过来,对着她的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谁让你在背后辱骂小姐?"白桃虽说生气,可毕竟说不出什么狠毒的话来,但林妈就不一样了,她在沈府几十年,说起话来厉害多了。

她见白桃已经动了手,自然也不再压抑,立即帮腔:"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记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你再得意,不过就是个奴才。大小姐是金枝玉叶,你这样的狗奴才也配提起她?"

松月在沈云悠的院子里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被白桃打了两巴掌后,她终于慢慢地回过神来,林妈还在数落着,她忽然尖叫一声冲向了白桃。

"我跟你拼了!"脸上还在火辣辣地疼,松月高傲又不愿吃亏,白桃打了她,她自然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她上去就掐住了白桃的脖子,白桃也不肯示弱,揪住她的头发不放,二人很快撕打在一起。

林妈只愣了片刻,就伸出手帮白桃控制住松月,嘴里一面骂着:"我让你得意,我让你骂小姐,狗奴才。"

这三人动静越来越大,以至于院中聚集了一大群人围着看,可没有一人上前相劝。

过了一会儿,沈云悠终于打开门走出来,她看了那三人一眼,与她猜想的相差无几,松月完全处于劣势,脸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抓痕。

"别……别打了……"她的声音太小,除了白桃,那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而白桃这一愣神,险些被松月伤到,幸而沈云悠上前抓住了那双手。

松月抬头一看,发现是沈云悠,若是平日里,她一定不屑一顾。可今日她被白桃和林妈两个按在地上打,她便张大嘴巴,哭出声来:"小姐,你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她这副样子将沈云悠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即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这是怎么了?"

整个沈府谁人不知道沈云悠最是软弱,松月虽是丫鬟,可平日里总是仗着沈云悠好拿捏做了不少主,今日她也如法炮制。

她拉住沈云悠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方才白桃和林妈也不知是为何,对我大打出手,我知道小姐最是宽厚和善,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说罢,她也不管沈云悠有没有答应,兀自吩咐家丁:"将这二人拖出去,每人打二十大板。"

从前她也总是这样,沈云悠压根儿没有反对过。松月一擦脸上的泪珠,挑衅地看着白桃和林妈,心中想着,这院子到底还是我说了算。

"小姐,我也受了伤,您可千万不能偏心呐!"白桃扑通一声跪在了沈云悠面前,伸出双手,以表示自己的委屈。

她身上其实并没有什么伤痕,沈云悠却面带为难地转向了松月:"这……她也求我了……"

松月不就是以为自己没有主意,可以任由她摆布么?既然这样,她就继续软弱下去。

林妈到底在沈府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小姑娘更胜一筹,她见沈云悠这样说了,也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大小姐,老奴在府中这么些年,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沈府的事?我今日并不是无理的那一个!您当真不信我?"

三人各执一词,沈云悠东张西望,像是不知道该相信谁。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开始和稀泥:"既然大家都受了伤,不如就算了吧……今后好生相处着便是了。"

她平常也总是这样处理事情,松月一时间挑不出毛病来,只是到底不甘心,这个沈云悠真是废物,在她的院子里也无法做主,害得自己受了委屈。

松月实在是气不过,"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也不顾沈云悠这个小姐还站在原地。

"都散了吧!"沈云悠将下人赶走后,又安抚了林妈,这才带着白桃进了房间。

自从松月气哼哼地离去,白桃就面露担忧之色,沈云悠便问:"怎么了,让你揍了她,不高兴?"

"当然高兴了,她平日里多嚣张啊,全然将自己当成了小姐。您不知道,她刚刚被打的时候有多少人在背后偷笑,可是……"

说起此事,白桃便是双眼放光,谁让这松月对小姐不尊敬,合该她被打。但想起她方才那样子,白桃还是担心起来:"可是她那么生气,一定是去找夫人告状了。"

松月之所以嚣张,也是因为她是桑迎秋的人,今日受了委屈,一定会去桑迎秋面前哭诉。沈云悠隐隐对白桃提过桑迎秋并不像面儿上那样和善,白桃也担心此人上门找茬。

"我就是要她去告状。"沈云悠却答,说罢拿起桌上的果子塞在了白桃的嘴里:"再说了,她一个丫鬟,桑迎秋才没功夫管她。"

松月虽说一直为桑迎秋做事,可在桑迎秋眼里,她也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婢。松月最大的错处,就是误以为自己在桑迎秋心中有些地位。实际上,真出了什么事,桑迎秋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沈云悠也是料定了此事,才敢让白桃动手。

只是白桃说得倒也没有错,松月出了沈云悠的院子之后,便直奔桑迎秋的房间而去,心中想着沈云悠不中用、不能帮自己,可夫人总不会怕一个老妈子和一个小丫鬟吧?

没想到刚到门口,她就被桑迎秋身边的陈妈妈拦下了。

"夫人正在同二小姐说话呢,你改日再来吧!"陈妈妈就站在门口,不肯让松月进去。

这个陈妈妈是桑迎秋最信任的人,松月也知道得罪不得,便好言好语地说:"陈妈妈,我真有急事,您就让我进去见一见夫人吧!"

陈妈妈斜睨她一眼,这丫头衣衫凌乱,发髻也散了,脸上更是青一片紫一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市上的叫花子。

也许真出了什么事儿?她思索片刻,还是侧身,让松月进门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8章 被那个废物打了


"我听说池老太爷这几日就会进京,是带着二公子来的!"沈云娇心有不甘,池家世代镇守边境,池季远更是接替了父辈的职责,年纪轻轻已经打过不少胜仗,连当今陛下提起,都对他赞赏有加。

若不是祖父定下婚约,沈云悠那个蠢货何德何能可以嫁给池二公子。

"母亲,若没有她,祖父一定是将我许给了池家。"沈云娇年纪不大,但在京城之中也有几分名声,论才貌、论品性,沈云悠又有哪点比得过自己?她实在有些怨艾,毕竟现在池家如日中天,池二少爷又名声在外。

桑迎秋却并不在意,她忙着手中的刺绣,连头都没有抬:"有她又如何?你若是想嫁,她照样得让路。"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云悠早已十分依赖自己,若是告诉她沈云娇与池季远早已私定终身,她顾念姐妹之情、养育之恩,一定会不知死活地去沈舜面前请求退婚,谁让她蠢呢!

"夫人,夫人,您一定得帮帮我!"沈云娇还没有回答,松月就冲了进来,她跪在桑迎秋面前,哭得凄惨:"夫人您瞧,我这身上可都是沈云悠那院儿里的人下的毒手。"

桑迎秋被她一拽,险些刺到手,便是微微皱眉、满眼不耐,抬起头时却又恢复了温柔,面上略带惊讶:"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开口询问,松月自然迫不及待地将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将给她听。桑迎秋时而皱眉,时而张嘴,实际上压根儿没有认真听,她对这些丫鬟之间的争斗可没有兴趣。

好一会儿,松月终于口干舌燥,桑迎秋忙端起桌上的茶递给了她,松月受宠若惊,将茶一饮而下,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只要桑迎秋肯帮自己,这口恶气就能出了。

等到她冷静下来,桑迎秋终于缓缓开口:"我方才听了个大概,都是小事,你就忍让一些,今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可我都被打成这样了!"松月有些激动,说罢又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夫人,您没看到吗?"

"放肆!"沈云娇打断她的话:"这是你同夫人说话的态度么?"

听了这话,松月终于收敛了一些,但还是不肯就此罢休,一来二去,桑迎秋也烦了。

她在府中虽一直都是知书达理的样子,其实耐心并不好,这松月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早就听说你做事有些问题,想来是惹怒了别人,你今后还是安守本分为好。"她语气淡漠地告诫松月,命她今后不可再惹事。

事实上,这个松月确实让她有些头疼。此人虽聪慧,但做事不知轻重,很难不引起沈云悠的主意,桑迎秋也正好借着这个契机打压她一番。

桑迎秋的语气冷了下来,松月虽不甘心,也不敢再招惹她,只得从房中退了出去。

松月本就不是一个打碎了牙和血吞的人,在沈云悠院里受足了委屈,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却没有想到,白桃那个贱人比自己还要嚣张。

像是已经摸准了沈云悠不可能惩罚人,白桃越发肆无忌惮地欺负起了松月。说起来,也只是多派了些活儿给她做,只是松月从前一直好吃懒做,自然吃不消。

而她若是不做,白桃就立即动手,还偏偏要挑林妈在的时候。短短几日里,这三人就起了数次冲突。

说是冲突,实际上就是松月单方面挨揍,毕竟对方是两个人,她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自然不敌,而沈云悠全然当作不知道。

终于,松月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爆发了情绪。她在院中做事时,不管是干什么,一定会弄出很大的声响。打碎碗碟也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时遇到沈云悠也装作看不见。

这日,沈云悠在院中的石桌上练字,而松月正当在浇花。

松月爱搭不理,沈云悠也没有什么反应,她这个态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沈云悠静下心来写着字,没有将松月放在心上。

而这丫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浇着浇着,就到了沈云悠旁边。她昂着脖子装模作样地看了桌上的字帖一眼,沈云悠没有理她,毕竟此人大字不识一个。

"小姐这字,是越写越好了。"松月夸赞道,说罢往沈云悠靠过去。

这一靠可不要紧,她手上那壶水全都浇到了字帖上不说,沈云悠也被她撞倒在地。

可她还不罢休,又"不小心"将墨汁打翻,沈云悠脸上、身上都沾上了墨汁,她坐在地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松月强忍着笑意,轻飘飘地开口:"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小姐您这样宽宏大量,一定不会责怪我吧?"

你沈云悠不是做不了主么?不是对下人好么?松月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沈云悠,觉得自己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这些天来,她之所以被白桃欺负,归根究底,还是沈云悠这个废物没有作为。若是在桑迎秋的院子里,哪个丫鬟敢这样对自己?就是因着沈云悠无能,才害得自己跟着受苦。

沈云悠没有答话,而是从袖中抽出了手帕,慢慢地拭擦着脸上的墨渍,那张白皙的小脸儿却是越擦越黑,到最后,她活像一只小花猫。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气急败坏地将手帕往远处一扔,随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松月一惊,沈云悠向来乖巧,从不发脾气,今日竟那般生气地将手帕扔了?

她还来不及细想,沈云悠已经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沈云悠太生气了,她紧咬着嘴唇,连睫毛都在颤动:"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念着你是母亲带进来的,一直都对你不错,可你呢?三天两头毁坏我的东西,这就是你身为奴婢应该做的么?"

"你还是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沈云悠盛气凌人地凑近松月,忽然冷下语气,在她耳边幽幽说了一句:"你若是再敢这样,我就杀了你!"

松月全身一颤,沈云悠那语气当真是瘆人,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中,久久不能动弹。待她终于回过神来,沈云悠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后知后觉地摸着自己的脸,最近这日子是怎么了?她不仅被白桃欺负,还被沈云悠那个废物……给打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9章 杀了你


"什么?你是说沈云悠打了你?"桑迎秋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她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平日里同人说话都像是要断气了,你说她打你?"

"夫人,此事千真万确,大小姐还说……还说要杀了我。"想起沈云悠看自己的眼神,以及那句杀了你,松月还是忍不住微颤,她慢慢觉得,沈云悠不像表面上那样蠢。

她不说这话还好,桑迎秋一听到这句话便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她前俯后仰,最后几乎要笑出眼泪,这才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杀了你?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说罢,她语气骤冷,逼近松月:"你不要以为我看重你,就能随意捏造。我知道你受了些委屈,可我派你过去,是让你盯着她,而不是让你胡说八道,若你再敢乱说,我绝不轻饶。"

她本想通过松月掌握沈云悠的一举一动,这下可好,这丫头胡编乱造,扰乱自己的判断,桑迎秋在好笑之余,又有些隐隐的担忧,松月到底是心机深沉,为了报复沈云悠在自己面前乱说一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说如此,她也只是警告了松月,毕竟此人先前为自己做过许多事,一时间也找不到人来替换,她还是想再看看情况做决断。

而沈云悠这边,白桃这些日子倒是愉悦,先前松月在院中老是欺负人,她也已经忍耐许久。

"小姐,您怎么不赶她走啊?"白桃一面剥着橘子,一面问,与其让她在这里碍人眼,倒不如将她赶走,院子里也落了个清净。

"这不正在赶么?"沈云悠答着,眼睛没有离开手中的信,嘴角也慢慢挂起了笑,半晌后,她终于抬头:"灵意快回来了。"

她咧开嘴对着白桃笑,白桃便将刚刚剥好的橘子放在了她嘴里:"小姐你别说,我还挺想她的。"

细细算来,灵意回乡祭拜父母已经走了一月有余,沈云悠给她写了好几封信,她回信说是就快要回来了。

回来就好,沈云悠微微眯眼,像一只狡黠的小猫,灵意一回来,松月就该滚了。

趁着灵意还没有回沈府,沈云悠不止一次地同松月放话说什么要"杀了她",松月又急又怕,一来沈云悠太过反常,神态语气又有些吓人,她实在是担心;二来桑迎秋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她便是担惊受怕,日日惶恐。

白桃盼了几日,终于将灵意给盼回来了。灵意一回府就径直去到沈云悠的房中,她将房门一关,从布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同沈云悠道:"小姐,你要的东西我带回来了。"

沈云悠并没有看那东西,而是摸了摸灵意的脸,又碰了碰她的发丝儿。她这一世还没有见过灵意。

大约是奔波劳苦,灵意的脸色不大好,沈云悠有些心疼,一面关心一面塞东西给灵意吃。

最后灵意不自在了,她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终于挡住了沈云悠递过来的那块糕饼:"小姐,您就绕了我吧,吃了这么多,我快撑死了。"

"小姐这是关心你呢!"白桃在一旁偷笑,三人嬉笑打骂,房中很是欢乐。

午后,沈云悠昏昏欲睡,她用手撑着头打瞌睡,灵意轻声问:"小姐,我去叫厨房做几个小菜可好?"

"好,你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沈云悠瞌睡连天,也不知是在点头还是手撑不住头了,总之整个人都有些迷糊,灵意便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却又嘱咐白桃:"你可要记得提醒小姐,千万别误了事儿。"

"放心吧!"白桃应着,灵意终于放下心来,往厨房走去。

不过是几个小菜,也花不了多长时间,灵意将几碟小菜端到院中的石桌上,又取出一壶酒,独自喝了起来。

院里的花儿已经开了一些,清风带着花瓣飘在石桌上空,倒是一副好景象,灵意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哟,这不是灵意吗?"松月闻着酒香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壶酒上不肯移开:"有好酒也好意思自个儿喝?"

说罢拿起酒壶就要往嘴里送,灵意赶忙拦住她,又取出了一个酒杯:"松月姐姐若是想喝,我请你便是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佳酿,可不能被你独占了。"

这松月是出了名的好酒,灵意还没将一杯酒斟满,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她闭上双眼,半张着嘴,十分享受,半晌才开口:"当真是好酒!"这可比她平日里在铺子里买的醇香。她自然不肯走,死皮赖脸地坐在灵意旁边,又是喝酒又是吃菜,好不自在。

二人一直喝到了傍晚时分,松月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灵意忙扶着她:"松月姐姐,你先回房吧!"

"不行,我还要喝!"松月一把拍开她的手,又夹起一筷子小菜:"你这,你家,你家乡产的这个什么菌菇当真是好,我在沈府这么些年,还没有吃过这么鲜美的东西。"

她手打哆嗦,自然夹不起来,她索性将筷子一扔,抓了几粒花生扔在嘴里:"今日这花生也好,香!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整个人东摇西摆,灵意强行扶着她往房间走:"松月姐姐你醉了,还是先休息吧!"

"醉?我不可能醉!"松月还在叫嚣,灵意却充耳不闻,将她扶到房中,又折返。

酒已经被松月喝完了,小菜也所剩无几,灵意索性将剩下的小菜一股脑儿倒在花园中,这才拿着碗回到厨房。

夜里,沈府一片寂静。

松月因为醉酒,睡得不太踏实,她不停抓住自己的身体和脸,最后被渴醒了。

她好酒贪杯,酒量却不差,今日虽烂醉,但到现在已经大致清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起身倒一杯水。

说知道,刚睁眼,她就被吓得坐了起来。

有一黑衣人站在床边,举起的小刀还泛着银光,松月惊叫一声从床上摔下来,黑衣人却也没有善罢甘休,狠狠地将刀刺下。松月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双手。

这人手上有一只镯子,松月认得,那是沈云悠的母亲所留,她一直带着。刹那间,松月满脑子都回荡着沈云悠那三个字:杀了你!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10章 小姐疯了


松月抓住那只手不放开,但又不敢伤到对面的人,毕竟她心里已经认定此人是沈云悠。

到底是沈家嫡女,若真在自己手上出了什么事,就算有桑迎秋相帮,沈舜也不会放过自己。

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松月发现,沈云悠身边竟然围着一群蓝色的小人儿。

这些小人儿的头顶在沈云悠腰部,一个个看不清脸,都围着沈云悠跳舞,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唱着什么,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

松月揉了揉眼睛,用另一只手去触摸,谁知她的手竟直接穿过了小人儿,其中一个小人还转过头怒视她。

"天呐!"她骤然松手,跌坐在地上,又往后退了好几步,想要同沈云悠保持距离,而脑中不停闪过这些日子的画面。

沈云悠一反常态、性情大变,又说着些稀奇古怪的事,甚至她身边已经出现了奇怪的东西。松月捂住嘴,眼神惊恐地看了沈云悠一眼,连滚带爬地跌出了房间。

她不能再等了,若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沈云悠杀了。松月顾不了其它,急切地跑到桑迎秋的院子里,砰砰地开始砸门。

奇怪的是,今日桑迎秋房中还亮着,但松月也来不及多想,她只想快些将事情同桑迎秋说清楚,求她救自己一命。

"怎么了?"半晌后,门被打开,桑迎秋面色微倦,眼中满是不耐,开口就责备松月:"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夫人,实在……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说。"松月喘着粗气,方才的事已经将她吓得魂儿都没了,她双手放在胸前,发现心跳得厉害。

好容易令自己冷静下来,她终于开口:"夫人,您不知道,小姐她疯……她中邪了!"

桑迎秋眼神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松月生怕她不信,又道:"方才,方才她竟拿着一把刀想来杀我,身边还带着些奇怪的东西。"

她又想起那群蓝色的小人儿,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让桑迎秋相信自己,毕竟此事说起来确实有些荒唐。

"你可有证据?"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桑迎秋并没有细问,松月当然以为她已经信了自己的话,赶忙伸出手比划:"虽说小姐掩面,但她手上的那只镯子我认识,那一定是她。"

"你是说,大小姐中了邪,方才去你的房间想要杀你?"不知为何,桑迎秋说到最后,竟有些嘲弄的意味。

松月赶紧解释:"您不觉得大小姐近来很奇怪么?整日胡言乱语……"她一心认为沈云悠中邪了,自然说得有理有据,殊不知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一个胡乱编造的疯子。

她说了一大堆,可桑迎秋没有任何反应,面上也看不出情绪,松月忐忑不安,又开口试探:"夫人以为……"

"母亲,是谁来了?"沈云悠的声音自房中传出,松月大张着嘴愣在原地。方才要杀自己的是沈云悠,那么房中的这个又是谁?

沈云悠听见响动便慢慢起身走到门口,见是松月,便问:"可是院子里有什么事儿?"

松月只觉四肢百骸一阵震颤,她冲上去抓住沈云悠的右手,那只镯子就在她的手上。

她不肯放手,一面念叨着不可能,沈云悠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有了红色的抓痕。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小姐动手?"桑迎秋一巴掌拍下了松月的手,她在沈云悠面前一直是慈母,这个时候做戏自然也要做全套,她将沈云悠护在身后,质问松月:"究竟是谁教你的?这样不知规矩!"

松月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沈云悠在这里,刚刚那人是谁?她分明看见了镯子,这不可能,她不死心,又问桑迎秋:"她一直同你待在一起么?"

桑迎秋"哼"了一声:"若不是云悠今日病了,我将她留在房中,她恐怕就要被你这刁奴给陷害了。"

这个松月,平时胡编乱造也就算了,竟然胆敢说沈云悠要杀她?看来这丫头是留不得了,她对沈云悠的恨意这样深,指不定会编出些什么谎话来,到时候再误了自己的大事,可就不好了。

"陈妈妈,这丫鬟诬陷小姐,疯疯癫癫,你随便找个人牙子来发卖了!"桑迎秋一声令下,陈妈妈便将松月拖着往外走。

松月拼尽全力挣扎,她当然明白,一旦被发卖,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了。

"夫人,我说的句句属实,不曾骗您!"她冲着桑迎秋的方向大声喊叫,但说出的话苍白无力,桑迎秋只以为是她发了疯。

眼见着自己要被拖出去了,松月紧紧抓住院门不肯走,嘴里说着:"夫人,您当真要这样对我么?您别忘了,是您让我往小姐的药里……"

"陈妈妈,快将她弄走!"桑迎秋慌张地吩咐,一面转过身柔声对沈云悠道:"外面风大,你还是先回屋歇着罢,当心着凉!"

药?沈云悠心中一动,难怪自己前一世身子那么弱。桑迎秋一直送药,这身子却是越补越弱,原来自己每日喝的,竟是毒药。

"母亲说的是。"沈云悠轻轻点头,回到了床上,心中想着此事还是应当好生查一查。

第二日一早沈云悠回院儿时,白桃和灵意已经在房中等着她了,白桃趴在桌上睡着了,灵意则是强撑着。

见沈云悠走进来,灵意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镯子,这镯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和沈云悠手上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小姐,您快将镯子收好吧,这可是夫人留给您的!"灵意轻轻将镯子放在沈云悠手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云悠用丝帕把镯子包好,又从枕边取出一个盒子,将其放了进去。镯子是母亲死后姨妈给她的,连沈舜也不清楚这镯子的事。

松月确实不算笨,知道通过镯子认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笃定地在桑迎秋面前告状,说自己要杀掉她。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镯子是一对。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11章 树上有一双眼睛


"小姐,你回来啦?"白桃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又打了个哈欠,这才问:"事情办妥了么?"

沈云悠点点头,昨日去松月房中的当然不是自己。她将镯子套在白桃手上,又让她假意去刺杀松月,就是要让松月受到惊吓去向桑迎秋求救。

而早在松月与灵意一起喝了个烂醉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了桑迎秋院儿里。

偏偏挑了沈舜在的时候,她"正巧"晕倒,桑迎秋为表示自己的关心,便将她留在房中照顾。

从前她身子不适时,桑迎秋也总是这样,倒没有什么稀奇。

夜里松月果然来求助,自己的出现当场粉碎了桑迎秋对她最后一丝信任。

眼下,松月只怕是性命不保了,沈云悠手里端着茶,目光却飘向了窗外,窗边有一朵开过的花,残破的花瓣正一瓣一瓣落到地上。

折腾了这样久,又是找茬又是假意"发疯",可算是摆脱松月了,沈云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问灵意:"那东西还有么?"

"照小姐的吩咐,全都炒了。"灵意答,沈云悠说的是她带回来的菌菇,那菌菇虽说鲜美无比,吃了却能令人轻微中毒、产生幻觉。

那日灵意同松月喝酒,除了想将她灌醉、无法察觉沈云悠的动向外,也是为了让她吃下这菌菇。

这样一来,白桃去"行刺"时,她便无法准确分辨来人究竟是不是沈云悠;而菌菇产生的幻觉又会让她惊慌,着急之际,自然来不及考虑就往桑迎秋那里跑了。

这个松月,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真是可怜。沈云悠将茶送到嘴边,茶已经凉了,入嘴微苦,上一世的自己,不也是这般愚蠢么?

午后,沈云悠在花园中闲逛,竟遇见陈妈妈和人牙子押着松月往外走。

松月的脸上有好几道被鞭子打过的红印,她的头发又脏又乱,双手也被绑在了一起。而见到沈云悠时,却忽然面露凶光,拼命往沈云悠冲过去,人牙子险些没有拉住她。

虽说她的嘴没有被塞住,但她却是一直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沈云悠疑惑地看向陈妈妈。

"这狗奴才实在不知天高地厚,审问她时污言秽语不离口,夫人便命人将她的舌头给割了。"陈妈妈解释着,又伸出手将二人隔开:"大小姐您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吧,免得伤到您!"

沈云悠当然知道,将松月的舌头割去,不过是怕她将桑迎秋的事抖出来。她勉强退到一边,目送着松月出了沈府。

直到那群人不见了身影,沈云悠终于有些崩不住了。她胃里一阵恶心,头也开始眩晕,几乎跌倒在地上,幸而灵意手快,将她扶住。

她上一世虽说软弱无能,可到底没有害过人,她也明白松月是自己的仇人,若是将她留着,今后一定是个大麻烦;再说今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自己不过是让她的报应提前了。

但方才见了松月那个样子,沈云悠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难受,灵意抱着她,轻轻地在耳边说着:"小姐别怕,这不是你的错,我和白桃都会一直在您身边。"

白桃心思单纯,自然不懂这些;但灵意明白,她明白沈云悠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因为善良,可她更清楚,有些时候若是不狠下心,万劫不复的便是自己。

沈云悠忍不住发抖,她用力地抱住灵意,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一整个下午,沈云悠都有些闷闷不乐,她坐在院中的石凳子上,用手撑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平日里,她总会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像今日这副样子,着实少见。

"你说小姐这是怎么了?"白桃和灵意躲在角落,偷偷讨论起来。

灵意紧皱眉头,白桃人很简单,很难看出异常;而自己,自从在家乡时收到了沈云悠的那封信,就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

从前沈云悠总是温温柔柔,也容易被人欺负。灵意虽感觉到桑迎秋母女心怀不轨,但也不能将她们怎么样,只能暗中保护着沈云悠,让她少受到那二人的迫害。

可前些日子,她尚在家乡祭拜父母,忽然收到了沈云悠的信。除了担心她是否顺利、平安,还提及书中有记载,说是她家乡那一带有一种菌菇,虽说吃了不会让人死去,但会中毒、产生幻像,希望她能带一些回去。

灵意当时便有些不解,但还是想着沈云悠平日里很爱看书,有些好奇心也并不奇怪。

但当她将那东西带回了沈府,才发现事情越发不对,沈云悠把菌菇做了菜给松月吃,又让自己将其灌醉。

最终松月在桑迎秋面前胡言乱语,被赶出了沈府。

从前的沈云悠哪里会有这样深沉的心机?再说她一味忍让,又怎么会忽然间反击?灵意紧盯着不远处的沈云悠,问白桃:"我走的这一段时日,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儿?"

白桃歪着头想了想,答道:"要说大事么,也就只有陆姨娘进门了。"

灵意摇了摇头,不对,此事同沈云悠的变化没有关联,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她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去安慰安慰小姐罢!"她先前抱住沈云悠时,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颤抖,想来做这些事都不是出于本心,她当然明白沈云悠眼下为何会发呆。

二人拿了些果子,放在石桌上同沈云悠说话,沈云悠勉强应着,却总也集中不了精力。她还是不够狠心,这样可不行,若是被桑迎秋发现了,会狠狠地攻击这个弱点。

白桃和灵意的心意她明白,白桃是自小跟着她的,灵意进府时年纪也不大,这二人一直对自己付出真心,她纵然心中堵得慌,还是同她们说着笑。

天色渐暗,三人终于打算收拾一番进屋去,沈云悠起身,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头上,她伸手往头上一模,原来是一片叶子。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忽然一个激灵,树叶随风摇摇晃晃,树影斑驳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

第11章 树上有一双眼睛


"小姐,你回来啦?"白桃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又打了个哈欠,这才问:"事情办妥了么?"

沈云悠点点头,昨日去松月房中的当然不是自己。她将镯子套在白桃手上,又让她假意去刺杀松月,就是要让松月受到惊吓去向桑迎秋求救。

而早在松月与灵意一起喝了个烂醉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了桑迎秋院儿里。

偏偏挑了沈舜在的时候,她"正巧"晕倒,桑迎秋为表示自己的关心,便将她留在房中照顾。

从前她身子不适时,桑迎秋也总是这样,倒没有什么稀奇。

夜里松月果然来求助,自己的出现当场粉碎了桑迎秋对她最后一丝信任。

眼下,松月只怕是性命不保了,沈云悠手里端着茶,目光却飘向了窗外,窗边有一朵开过的花,残破的花瓣正一瓣一瓣落到地上。

折腾了这样久,又是找茬又是假意"发疯",可算是摆脱松月了,沈云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问灵意:"那东西还有么?"

"照小姐的吩咐,全都炒了。"灵意答,沈云悠说的是她带回来的菌菇,那菌菇虽说鲜美无比,吃了却能令人轻微中毒、产生幻觉。

那日灵意同松月喝酒,除了想将她灌醉、无法察觉沈云悠的动向外,也是为了让她吃下这菌菇。

这样一来,白桃去"行刺"时,她便无法准确分辨来人究竟是不是沈云悠;而菌菇产生的幻觉又会让她惊慌,着急之际,自然来不及考虑就往桑迎秋那里跑了。

这个松月,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真是可怜。沈云悠将茶送到嘴边,茶已经凉了,入嘴微苦,上一世的自己,不也是这般愚蠢么?

午后,沈云悠在花园中闲逛,竟遇见陈妈妈和人牙子押着松月往外走。

松月的脸上有好几道被鞭子打过的红印,她的头发又脏又乱,双手也被绑在了一起。而见到沈云悠时,却忽然面露凶光,拼命往沈云悠冲过去,人牙子险些没有拉住她。

虽说她的嘴没有被塞住,但她却是一直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沈云悠疑惑地看向陈妈妈。

"这狗奴才实在不知天高地厚,审问她时污言秽语不离口,夫人便命人将她的舌头给割了。"陈妈妈解释着,又伸出手将二人隔开:"大小姐您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吧,免得伤到您!"

沈云悠当然知道,将松月的舌头割去,不过是怕她将桑迎秋的事抖出来。她勉强退到一边,目送着松月出了沈府。

直到那群人不见了身影,沈云悠终于有些崩不住了。她胃里一阵恶心,头也开始眩晕,几乎跌倒在地上,幸而灵意手快,将她扶住。

她上一世虽说软弱无能,可到底没有害过人,她也明白松月是自己的仇人,若是将她留着,今后一定是个大麻烦;再说今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自己不过是让她的报应提前了。

但方才见了松月那个样子,沈云悠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难受,灵意抱着她,轻轻地在耳边说着:"小姐别怕,这不是你的错,我和白桃都会一直在您身边。"

白桃心思单纯,自然不懂这些;但灵意明白,她明白沈云悠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因为善良,可她更清楚,有些时候若是不狠下心,万劫不复的便是自己。

沈云悠忍不住发抖,她用力地抱住灵意,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一整个下午,沈云悠都有些闷闷不乐,她坐在院中的石凳子上,用手撑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平日里,她总会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像今日这副样子,着实少见。

"你说小姐这是怎么了?"白桃和灵意躲在角落,偷偷讨论起来。

灵意紧皱眉头,白桃人很简单,很难看出异常;而自己,自从在家乡时收到了沈云悠的那封信,就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

从前沈云悠总是温温柔柔,也容易被人欺负。灵意虽感觉到桑迎秋母女心怀不轨,但也不能将她们怎么样,只能暗中保护着沈云悠,让她少受到那二人的迫害。

可前些日子,她尚在家乡祭拜父母,忽然收到了沈云悠的信。除了担心她是否顺利、平安,还提及书中有记载,说是她家乡那一带有一种菌菇,虽说吃了不会让人死去,但会中毒、产生幻像,希望她能带一些回去。

灵意当时便有些不解,但还是想着沈云悠平日里很爱看书,有些好奇心也并不奇怪。

但当她将那东西带回了沈府,才发现事情越发不对,沈云悠把菌菇做了菜给松月吃,又让自己将其灌醉。

最终松月在桑迎秋面前胡言乱语,被赶出了沈府。

从前的沈云悠哪里会有这样深沉的心机?再说她一味忍让,又怎么会忽然间反击?灵意紧盯着不远处的沈云悠,问白桃:"我走的这一段时日,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儿?"

白桃歪着头想了想,答道:"要说大事么,也就只有陆姨娘进门了。"

灵意摇了摇头,不对,此事同沈云悠的变化没有关联,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她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去安慰安慰小姐罢!"她先前抱住沈云悠时,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颤抖,想来做这些事都不是出于本心,她当然明白沈云悠眼下为何会发呆。

二人拿了些果子,放在石桌上同沈云悠说话,沈云悠勉强应着,却总也集中不了精力。她还是不够狠心,这样可不行,若是被桑迎秋发现了,会狠狠地攻击这个弱点。

白桃和灵意的心意她明白,白桃是自小跟着她的,灵意进府时年纪也不大,这二人一直对自己付出真心,她纵然心中堵得慌,还是同她们说着笑。

天色渐暗,三人终于打算收拾一番进屋去,沈云悠起身,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头上,她伸手往头上一模,原来是一片叶子。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忽然一个激灵,树叶随风摇摇晃晃,树影斑驳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继续阅读《嫡女涅磐:谁家女儿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