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王爷宠翻了》萧初容,萧苓白 全本小说免费看
重来一世,她决心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于是她不再闹着要逃跑,甚至连夜将自己挖出来的狗洞给堵了
后来王府里的下人们看到一直以来对王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王妃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成天对王爷嘘寒问暖,就连那位喜欢得不得了的新科状元都不理了
她用上辈子的血泪让自己认清人心,更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爱,交付给值得的人
角色:萧初容,萧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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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含冤而死
这是第三天……
萧初容愣愣地望着墙上一只拳头大小的洞,她眯起被熏得半瞎的眼睛,看着朝来暮去,转了三个日夜。这三天,她没吃过一粒米,只靠着一碗混浊的水维持生命。
外头阳光正盛,她却再也触摸不到。
她是穆王妃……不,曾经是。她如今被关在这里,如同一个废人。可她医毒双绝,惊才艳艳,到底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她的眼废了,嗓子也哑了,那个她曾经喜欢过的人,甚至为了讨好她的嫡姐,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可她自认为从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们的事,却为何被害得这么惨?
她好恨,恨不得将那两人剥皮抽筋,拆骨入腹!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她看不清,只能侧着头倾听,来的是两个人。
"妹妹近来可好?"萧苓白在她面前站定,似是嫌弃这里污浊的空气,因而拿帕子捂着口鼻。她脸上流露出几分虚伪的怜悯,倚在身边人的身上,"相公,我看妹妹在这里怪可怜的,要不,我们给她个痛快?"
相公?
萧初容睁大了眼睛,可她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红,像是婚服。原来这两人竟是成婚了吗?多可笑,这二人原本是她最信任的人,到头来,却也是他们亲手把自己推进地狱。
她的手摸索着,摸到了那只盛水的碗,面对仇人,她竟无比的冷静,她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祝你们终成怨偶,不得好死!"
"你找死!"萧苓白一脚踹在她心窝,让萧初容疼得煞白了脸。
"我和少征两情相悦,必定白头偕老!"
"苓白,她已经疯了,多说无益。穆王那边……"说话声低了下去,萧初容并未听明白。
她冷冷地笑着,视野发红,她的眼中仿佛有泪流出,却是血一般的。
"他说的对,我疯了,是被你们逼疯的。萧苓白,我替你嫁给穆王,被当成全京城的笑话!段少征,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娘早死了!我萧初容是瞎了眼才会被你们蒙骗,可我还是不明白……"
沙哑的声音像是一把割着石头的钝刀,"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甚至帮萧家给穆王下毒,可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啊?"萧苓白痛快地笑了一声,恶毒地说道,"穆王挡了那位的路,只是他平时谨慎得很,但你偏偏能近他身,所以,你就被当成刽子手了。"
"多可笑是不是?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穆王已经知道是你下的毒了,可他在你失踪后,居然还满京城地找你——你真让我觉得恶心,居然有心思勾搭一个废人。"
可她也有些嫉妒,穆王命大没死,明知道萧初容给他下毒,竟然能咽下这口气,还要找她!
她萧初容就该千人嫌万人厌!
可萧初容听后竟笑了起来,笑自己可怜,笑自己愚蠢。
低笑变成大笑,她真像是疯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全都明白了!她命运坎坷,幼时被人拐走,于危难时遇到师父,师父传她医毒之术,她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仅是个潇洒的小医女。
谁知那一天,萧家人找到了她,自称是她的家人,要接她回京城享受荣华富贵。而她,竟不顾师父的劝告,一头扎进了萧家,扎进了京城。
再然后,她的确过了一段顺心的好日子,可好景不长,她被告知自己和穆王有婚约,如果不嫁,就会给萧家引来灭门之灾。
她从小只有师父,没有家人,可她贪恋萧家虚假的亲情,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于是她嫁了,可那穆王告诉她,和他有婚约的,是萧苓白。
那时,她才知道萧家之所以找回自己,不过是不想断送了萧苓白的后半生。
可难道她就该为萧苓白受苦?难道她就不是萧家的女儿?难道她……合该如此狼狈?
她不信!她不信!
忽的,她收起笑声,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面前的两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她看不清楚。
"既然你们成婚了,作为你们爱情的见证者,我又怎能不敬你们一碗酒?"
她端起碗,上前两步。
"站住!"萧苓白一个哆嗦,呵斥她,"你别过来!"
萧初容勾起唇角,那张被毁了的脸显得异常可怕,"好,我不过来……我还是祝你们终成怨偶,不得好死!"
就在萧苓白张口欲骂时,萧初容看到模糊的人脸,一把将水泼了出去。一碗水泼了两个人。
"啊!我的脸!我的脸!"脸上传来剧痛,萧苓白狰狞地大叫着。
段少征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吃了你给百毒丹,从此百毒不侵,怎么会这样!"
"哈哈哈哈!百毒丹?百毒丹是我做的,我又怎能会不留个心眼呢?"
扔下手里的破碗,萧初容痛快地大笑着,突然,萧苓白发了狠,她抽出段少征腰间的匕首向萧初容冲了过去。
其实被刺中时,萧初容并没有觉得太疼,因为她身上的伤,比这痛多了。
她还放肆地笑着,感受着血液的流失,她忽然死死攥住萧苓白,吐出恶鬼一般的话语:"终有一日,我会将你们拖入地狱!"
她瞪着混沌的眼,死不瞑目。
"哈……哈哈哈!萧初容,你娘斗不过我娘,你也斗不过我!少征你看,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眼前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萧苓白癫狂地大叫着,但下一刻,她忽觉身体一痛,缓缓回过头,她竟看到了段少征的尸体……
"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她想捂住伤口,却无济于事,"我还有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我不能死!"
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是那毁了容,断了退,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穆王。
他此时面色煞白,浮现着将死之相。
暗卫们踹开段少征的尸体,抬着他到萧初容面前,而萧苓白正好就在萧初容旁边,于是他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你终究不信我。"
燕云穆从椅子上滑落,抬手阻止了暗卫要帮他的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抚开萧初容面上凌乱的发丝,眼中的痛苦快要溢出。"若有来生,你千万不要进京,就做个……浪迹天涯的医女也很好。"
说完,他忽然吐了一口黑血,原来他早就该死的,只是想着萧初容可能被萧家舍弃,下场凄惨,所以才硬撑到了这时候。
可他到底晚了一步。
"也不算太晚。"他笑了一下,在萧初容身旁躺下,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萧初容尚有余温的手。
"滚蛋!你怎么这么傻啊!"半空里,萧初容无力地喊着,"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赶快带他去找大夫啊!他还能救!还能救啊!"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能滞留在此,但她无比感谢老天,让她在最后明白了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但她知道得太晚了。
燕云穆咽了气,暗卫们还守在原地,只有谁也看不到的萧初容放肆地哭着,哭她自己,也哭着燕云穆。
"我后悔了……燕云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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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
"初容?初容?你这孩子,怎么变得如此无礼了?穆王有什么不好?既是王爷,又是个废人,王府上上下下的事都得交由你打理,这可是京城里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一阵风吹来,吹醒了迷茫中的萧初容。
她定睛看着面前的场景,突然攥紧了手。
这里是萧家!说话的人是萧夫人赵婉,另一个……是萧苓白!
她不是死了吗?她还记得燕云穆死在自己身旁时,自己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愚蠢,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真心当草芥。
原来老天真的给了她一个机会!
暗暗攥紧的手被指甲划破,细微的疼痛感让她差点喜极而泣。
她重生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
见她迟迟不说话,赵婉拧了拧眉,眼里的怒气就要冲出来,这时,萧苓白却劝道:"娘,您就不要责怪妹妹了,那位穆王毕竟是废人,妹妹这一嫁过去,后半辈子可就……想来妹妹也不是故意在您面前无礼的。妹妹,你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婉转如黄鹂,是极好听的,可萧初容听着,就想起了上辈子的往事。萧苓白善于伪装,而她,也在萧苓白温热和善的笑容中一脚踏进了阴谋。
重来一世,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她要让这些人……也尝尝自己上辈子受的苦,她要让他们从今往后,一步步走进地狱!
她突然起身走到萧苓白跟前,抬手就给了她两个巴掌,没有留手,直接打得萧苓白脸颊通红。
清脆的声音骇人住了所有人,赵婉惊叫一声,扑了过来:"萧初容,你疯了?她可是嫡姐!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没有一点教养!"
萧苓白捂着被打的脸颊,眼泪止掉,她做出柔弱的模样,可萧初容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怨恨,"妹妹,我哪里惹了你?你竟要这么对我?"
她甩了甩手,而后又拿帕子擦了擦,仿佛萧苓白是什么脏东西。她轻蔑地瞥着两人,却是连虚伪的表情都懒得做。
"我想你们是忘记了,我为何会嫁给穆王,成为穆王妃?还不是因为你们萧家舍不得萧苓白?我替她嫁了,你们不但不知感恩,还在我面前肆意诋毁我丈夫,当今的穆王爷。你们说,我要是将这些事告诉王爷,你们会有什么下场?"
她回到了归宁这天,上辈子,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嫁给穆王的真相,听着赵婉和萧苓白的虚假关心,居然真的信了。而她更是和她们一起说着燕云穆的坏话,以至于……那位不良于行的穆王寻她而来时,正好听到了她的那些伤人话语。
心里蓦地一痛,上辈子她活在谎言之中,唯觉得对不起燕云穆。此生,她必定会永远守在他身边,什么毁容,什么断腿,她医毒双绝,难道还治不好一个燕云穆?
"你休得胡说!"赵婉指着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心里却惊疑不定。这些事是萧家的秘密,上上下下的人绝没有会泄露的,萧初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穆王告诉他的?可那穆王不是阴沉如鬼,骇人得很吗?怎么会……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矢口否认,"你是萧家遗落在外的女儿,将你找回来只是想补偿你罢了,与穆王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若是萧家悔婚,那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果然,她还是只会说什么为了萧家,可萧家当初舍弃她,如今又凭什么让她心甘情愿地付出?
"既然穆王那么好,怎么不让你的好女儿嫁过去?既说要补偿我,那好,你今日就让萧苓白跪下给我磕头,说她对不起我,这事,我便不提了。"
这话一出口,面前的两人就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从前那么好糊弄的萧初容竟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萧苓白气红了眼,一副不堪受辱就要昏过去的模样。
赵婉也顾不上要哄骗萧初容了,她面容扭曲,"她可是你嫡姐!"抬手就要打过去,然而萧初容半路截住了她的手,用力握着她的手腕,叫她疼得直吸凉气。
一众丫鬟婆子见势不妙,赶紧就要上来解救赵婉,萧初容使劲将她扔在地上,一脚踩在她胸口,目光环视众人,露出极其恶劣的冷笑。
"我可是穆王妃,皇室宗祠上有名有姓的,你们若敢动我,可要掂量掂量自己那颗脑袋有多重。"
当下果然没人敢上前来,唯有赵婉和萧苓白的心腹踌躇了片刻,但被萧初容冷冷一瞥,也萌生了退意。
赵婉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胸口又闷又疼,"你们都活腻了吗?还不快将她弄走,如若不然,定叫你们好看!"
"啪啪"两声,赵婉脸上也被留下了两个对称的巴掌印。她惊慌地大叫起来,活像杀猪似的。
"你这贱人!你竟敢打我!"萧初容接连的举动让赵婉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萧苓白扑过来拉扯她,却被她反手抓住了领子。
"你……你要干什么?"萧苓白害怕了,她觉得今日的萧初容仿佛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把所有人都害死才甘心!
看着她惊恐的表情,萧初容的手动了动,扣住了她的脖子。这下,不管是谩骂着的赵婉还是几乎崩溃的萧苓白,都不敢再出声。
"我说过了。"她的手慢慢收紧,感受着手下萧苓白跳动的脉搏,只要她再用点力,再等一等……这个自己到死都恨着的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翻不起风浪。
但……
就这么痛快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
萧初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她要一点点把这些人拉进地狱,她要夺走他们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地位、权势、还是感情。
于是忽的松开手,萧苓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眼中是逃过一劫的惶然,她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在庆幸吗?"
萧初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会让你后悔,让你恨不得在今日死去。"
"穆王殿下到!"外头忽然传来丫鬟刻意的行礼声。
萧初容狰狞的笑容猛地一收,她将萧苓白推倒在椅子上,又收回了踩在赵婉身上的脚,理了理稍微凌乱的衣裳,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
丫鬟婆子们这才挤过去,七手八脚地赵婉扶起来。
"来人!给我绑了这个目无尊长的贱骨头,行家法!"
"萧夫人想对本王的王妃做什么?"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萧初容耳中恍若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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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捺住心里的酸楚和愧疚,抬头看了过去,和记忆中一样,那个人坐在木头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住那双无力的腿。
视线中出现那张熟悉的面具时,萧初容突然不敢再抬头,她好像觉得有一道目光透过面具,落在自己身上。
她咬了咬牙,走了过去,在侍卫们怀疑的目光中站在燕云穆身后,双手按着轮椅把手,说:"萧家的路不好走,还是我来推王爷吧。"
面具下的声音有些迟疑,"好。"
萧初容却差点因这句话落下泪来,世人都说穆王残暴不仁,恶如厉鬼,但唯有自己知道,这个人,哪怕是自己身中剧毒,也要撑着一口气找寻自己。
这样的人,不知比那个表里不一的段少征好了多少,她真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发现燕云穆的好。
但是……
她低头看到燕云穆放在腿上的苍白的手,心中百感交集。这辈子,两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陪在他身边。
这段路不远,没一会儿就进了偏厅,赵婉和萧苓白不得不行礼,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赵婉心里一阵嘀咕。
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萧家找回来的庶女倾心与新科状元段少征,嫁给穆王的前几天几乎天天去找段少征,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按理说,萧初容应该是厌恶穆王的,可这两人为何……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这萧初容总不会下贱到去喜欢一个废人。多半是她看上了穆王的身份,想利用他罢了。
果然是和她娘一样的下贱!
轮椅停在赵婉跟前,燕云穆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萧夫人,回答本王的问题。"
赵婉自以为弄明白了萧初容待穆王如此的真相,又怨恨她殴打自己,便撺掇道:"王爷恕罪,实在是此女目无尊长,殴打母亲与嫡姐,心思恶毒,臣妇才不得不罚她。"
"王爷,萧初容乃是萧家遗落在外的血脉,虽找了回来,却一直生活在乡野,故而野蛮无理,学了不少坏心思。所以臣妇想着,身为嫡母,总该好好教导她。"
她暗中拽了拽萧苓白,萧苓白便明白过来,也哭着说:"王爷明鉴,母亲所说句句属实,妹妹她不光打了我和母亲,还想杀我。王爷,臣女的命不值钱,但也不是谁都能拿的,若是父亲知晓……"
两人脸上的巴掌印明晃晃的,萧苓白脖子上更是有道红痕,看得出来掐她那人是下了狠心的。
但这些,燕云穆置若罔闻。
"王妃,她们所说可是属实?"
"当然是……假的!"萧初容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她看着两人怨愤的表情,做出无辜的样子来,"王爷,您想想,我就是个被当做嫡女替身的小可怜,在萧家那是如履薄冰,我哪里来的胆量敢殴打她们?更不要说什么想杀人了。"
她在燕云穆面前伸出手,那双手柔嫩白皙,仿佛不沾阳春水似的。"您看我这手,杀鸡都费劲,怎么可能杀人呢?"
那双手在燕云穆眼前晃了晃,他下意识抬手将其握住,下一瞬又松开,没露出一点异样。"王妃说得有理。"
萧初容笑了笑,萧苓白母女却是呆住了。
"王爷,您好好看看,莫非我们脸上的伤,苓白脖子上的痕迹,都是凭空出现的吗?这里的人都能证明是萧初容她殴打我二人!"
赵婉不依不饶地叫着:"莫非王爷竟如此是非不分,要在铁证面前偏袒她萧初容?"
"萧初容是谁?"燕云穆声音发冷,"从她嫁给本王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萧家的女儿,而是本王的王妃。你们,怎敢污蔑她?"
"什……什么?"赵婉愣住了,萧苓白也愣住了,她们万万没想想到,这个穆王居然真的瞎了眼,分不清黑白。
"是呀萧夫人,我已经是穆王妃了,和你们萧家呀没什么关系。今日归宁,我是不得以才回来的,但是你们母女一唱一和,说我家王爷是个废人,我为王爷怒发冲冠,替萧大人教训教训你们这对目无尊卑,背后诋毁的阴险小人。"
赵婉突然指着她,"她承认了!"
萧初容一脚踹开她的手,冷笑着说:"我承认什么了?我殴打你们了吗?我那是让你们清醒清醒,你们应该知道,那些话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你们萧家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啊,我不但没有殴打你们,反而是救了你们,但我这个人心好,就不用你们道谢了。"
"你……你……"两人气得几欲吐血,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精,居然如此颠倒黑白!
"妹妹……"萧苓白摸着脖子上的痕迹,居然收起了脸上的怨恨,反而露出理解的笑容,"姐姐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所以你讨厌我们,姐姐都理解。但你不能混淆黑白,让姐姐和母亲蒙受不白之冤。你怨恨姐姐,姐姐这就给你道歉好不好?姐姐只求你能好好的……"
她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恨意,她知道萧初容很好骗,要不然,也不会被段少征三言两语给哄了。她也看出来了,穆王分明就是偏心萧初容,说不定,萧初容也为穆王做了什么恶心的事。
但这些,她没心思去探究,娘已经被萧初容逼得失去理智,自己绝不能乱了阵脚,只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萧初容一直在注意着她,自然也就瞧出了她的虚伪。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萧初容笑得明媚,眼睛里仿佛有光,"不过你们说得再多都没有用,这件事还得看王爷的意思。您说是不是,王爷?"
最后放低的声音让燕云穆动了动手指,最后只是沉声说着:"萧家母女诋毁本王,此事本王会如实向父皇禀告。至于萧大人,希望他有本事守得住自己二品大员的位置。"
都说杀人诛心,燕云穆没有说任何狠话,却让萧苓白母女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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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初就能痛打萧苓白和赵婉一顿,且不用承受任何责罚,萧初容浑身痛快,心中的郁气也散了一些。
但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那些曾伤害过自己的人,这才是刚开始呢。
这辈子她决心要好好对待燕云穆,只是她前世一直看他不顺眼,如今要改变起来也有些不自在。
一路无话地回到穆王府,萧初容下意识要跟着燕云穆一块儿走,然而一个没眼力见的丫鬟拦住她道:"王妃,段大人想要见您。"
萧初容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燕云穆,却见那侍卫脚步不停地推着他走远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这话。
段少征是这一届的新科状元,官拜翰林学士,是京城里的新贵。而且京城里早有传言……
烦恼地按了按眉心,她此刻真想回到过去,把那个对段少征喜欢的不得了的自己狠狠打一顿。
"不见,让他滚。"
提起裙摆就要去追燕云穆,可丫鬟却不依不饶,"王妃,您不是答应了段大人……"
"你说什么?"
她扭头看向丫鬟,这才想起这丫头是自己上辈子的心腹——但她从不把自己当作主子,反而对萧苓白和段少征那对狗男女马首是瞻。眼下她这么极力地要自己去见段少征,多半也是段少征授意。
丫鬟被吓了一跳,还是梗着脖子嘟囔着:"不是王妃您说的吗?只要段大人来,就一定要去见他,段大人今日已经等了好久了……"
这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得没边了。
萧初容露出冷笑,当即见来侍卫,"这丫鬟既然时时刻刻都想着她的段大人,我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你们将她绑了,送到段府门外去,好叫京城里的人都瞧瞧他段少征的手有多长。"
"王妃!"丫鬟惊慌不已,连忙就要求饶,可侍卫已经拖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走,徒留下她的哭声。
燕云穆的身影早就不见了,萧初容哀叹了一声,细想起上辈子今日发生的事。
对了!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喜欢段少征,一头脑热地要为他付出,以至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倒贴的事,但段少征放出话,只是想请她救治自己母亲。
而且自己上辈子就是在这一天,威胁段少征带自己离开穆王府,作为交换,自己帮他为他母亲治病。
但那件事不知道怎么被燕云穆知道了,他带着人截住自己,那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生气,却也仅仅是将自己关在卧房罢了。
想起这些还不如不想起来!
她现在本不想见段少征,但既然他这么急着来找死,自己又怎么好拒绝?
转身向偏厅走去,萧初容并不知道,就在她离开不久,侍卫推着燕云穆从拐角处出来,他身旁立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王爷,她果然死性不改,又去见段大人了。"那人说,"您待她这么好,她却实在是不识好歹,不值得您的好。"
燕云穆抬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随即,侍卫推着他离开了。
原处,孙盈梦狠狠一跺脚,面容扭曲地望着萧初容越来越远的背影。
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凭什么让王爷这么偏心?既然嫁给了王爷,偏偏又要去勾搭段大人,真是个……真是个臭虫一般恶心的女人!
我一定要让王爷看清你的真面目,让你永远地离开穆王府。
偏厅里,段少征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他脸上不显,心里却早就不耐烦。要不是萧初容医术了得,需要她为母亲治病,他才不会放下身段和她虚与委蛇。
且说什么喜欢自己,当真是可笑,区区一个自乡野长大了庶女,有什么资格喜欢?
正喝着茶,萧初容姗姗来迟。
段少征此时还不知道她在萧家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她已经死过一回,只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只会追着自己的萧初容。
于是笑脸相迎,"初容,你总算来了。今日你归宁,我擅自前来,不会打扰你吧?"
他长得英俊,又年少有为,是京城里许多女子的梦中情人。而萧初容也不得不承认,上辈子她就是沉溺在了他的花言巧语里。
但重生相逢,她却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他,"段大人叫错了,如今你我身份不同,段大人应该叫我一声穆王妃。"
"初容……"
段少征愣了愣,却以为她在闹脾气,压着心里的不耐烦,他拿出自己从前哄人的那一套来,"我知道你还心宜我,我也知道你不想做穆王妃,可这都是没办法的。你怨我恨我都好,我只希望依旧能与你做朋友。"
萧初容拧起眉,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掷在他脚下,"段少征,你太放肆了。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觉得恶心。我承认从前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但我现在是穆王妃,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让王爷误会。"
她不像在闹脾气。
一个念头在段少征脑子里浮现,莫非她真不喜欢自己了?不,不可能,当初萧初容进京不久就闹着喜欢自己,大半年过去,她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一定是她在欲擒故纵。
哼,好一个萧初容,用寻常的法子吸引不了自己,就另辟蹊径了吗?也好,就再同她演一场。
"初……不,穆王妃,在下今日前来,依旧是想请你出手……"他放低身段,好像被谁逼迫了似的。
但看着他变化的神色,萧初容突然一阵恶寒。她对段少征的恨意不比萧苓白少,这对狗男女,哄骗自己,利用自己,最后又杀了自己……这样的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但段少征不是萧苓白,得用别的法子来……
就在她思忖间,段少征用柔情蜜意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爱人。萧初容用尽了全部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刻挖了他的眼珠子,突然,她灵光一现。
这人今日找她,不就是为了治他母亲的病吗?他那位母亲,也是个奇人。明明出身低微,只因养出了段少征这么个状元郎就端起了架子,前世自己为救她尽心尽力,甚至亲自试药。
可那人竟屡次羞辱自己,救命之恩尚且恩将仇报,那样的恶婆子,死了反而是最好的归宿。
可眼下,她还是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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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真心
段少征见他迟迟不答,以为她不愿救人,脸上的温柔也去了大半。
但这时,萧初容居然笑了,"我还以为段大人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没想到这就要放弃了?"
听闻这话,段少征惊喜地抬起头来,"初容,你愿意……"
"闭嘴!"萧初容这回将茶杯掷在他身上,茶水打湿了他胸口大片衣裳,他神色阴沉,似要发火。
"我说过,你该叫我穆王妃。若再叫错,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脸了。"
"我……知道了。"掩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攥着,不过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做了穆王妃,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等她治好娘的病,一定、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丫鬟又为她奉茶,萧初容端在手里跃跃欲试,"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可以救你娘,但我有个条件。"
段少征眼中闪过希冀,"你说。"
"我毕竟已经成了穆王妃,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穆王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要你对你娘隐瞒我的身份。"
"只是这样?"
段少征有些意外,他原本就没打算将她的身份告诉娘,如今她自己提出来,倒省了他不少事。
萧初容的嘴边有些许嘲讽的笑意溢出,"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借此威胁你让你带我离开吗?段大人,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在我眼里,你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比不上王爷一根手指头。"
她放下茶杯,似乎遗憾它不能落到段少征脸上去,但总会有机会的。
"到此为止了,来人,送客!"
"等等!"段少征在后面喊道,"你什么时候去为我娘治病?"
萧初容停下脚步,回首时眼中似有暗潮涌动,"那就看段大人求人的态度了。"
她其实也很想打段少征一顿,但他是朝廷命官,又是在穆王府,要是自己真打了他,恐怕会给燕云穆惹麻烦。不过她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能让她和萧苓白反目成仇。
正是令人期待。
而且这次她对离开穆王府的事只字未提,想来燕云穆也不会生气。
但总有些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萧初容满脸疑惑地被带到了燕云穆面前,隔着一块面具,她不知道燕云穆是什么表情,但看着周围这些冷若冰霜的暗卫,便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王爷,奴婢亲耳听见段大人说王妃还喜欢他,而且王妃甚至愿意隐瞒身份去给段大人的母亲治病。奴婢以为,王妃既入了穆王府,就该和外面那些旧情人断绝来往。"
跪在地上的丫鬟有些眼熟,萧初容盯着她看了会儿,才想起这人叫孙盈梦,前世跟在燕云穆身边,最喜欢搞事。
前世她一直想不通自己要离开穆王府的事情是怎么被发现的,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孙盈梦在其中搅和。
她的表情突然有些一言难尽,说到底,她上辈子没有离开穆王府是对的,或许她还得感谢孙盈梦。可今生她又在其中捣鬼,污蔑自己的清白,这可就不能忍。
吐出一口浊气,她说:"我确实答应要帮段大人的母亲治病,但绝不是因为旧情难忘,我当初是瞎了眼才看上他,如今嫁给王爷,我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她走上前,趁机拉起燕云穆的手,手指状若无意地从他手腕上拂过,"王爷,我既成了穆王妃,就不会在追忆过往,我和段少征已经结束了。"
也不知道这番话燕云穆能不能听进去,反正她心怀愧疚,说出这些话来,心中倒也轻松了一些。燕云穆前世除了师父以外待她最好的人,是她的珍宝,她会爱之惜之,谁也不能抢走。
她抬起头看着面具上两个空洞的窟窿,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具下只有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燕云穆的神情。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孙盈梦急红了眼,她膝行两步,咄咄相逼,"若不是旧情难忘,你怎么会和他纠缠不清,怎么会答应救他娘?京城里谁人不知你倒贴段大人,都嫁到了王府还如此不知廉耻!"
"事实会证明一切。"
萧初容的手是温热的,但燕云穆的手却凉得不正常,她皱了皱眉,将另一个手也捂了上去。
"王爷!您不要听她的花言巧语,此人在归宁这日会见外男,将您置于何地啊?"
"明明是段少征自己找上门来的,方才拦我那丫鬟也被我绑了扔出王府,这事怎么就成了我的不对?"
燕云穆一直没说话,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样萧初容恶从胆边生,她握着他的手揉揉捏捏,看似玩闹,却在不经意地探他脉象。
"而且我也很好奇,我对段少征说的是让她求我,我再考虑救人,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我巴巴地贴上去?王爷,我才嫁进来三天就被如此污蔑,要是时间一长,会不会……"
践人!
孙盈梦心头愤恨,这样花言巧语的女人只会满口谎言,根本配不上王爷!只有她,只有她才是真正爱着王爷,真正能站在王爷身边的人!
"王爷,我……"
但她刚一开口,就被燕云穆抬手阻止了接下来的话,她满怀希望地看着燕云穆,谁知却听他说:"退下。"
漠然的两个字让她陡然惶恐,难道王爷不相信自己?难道王爷真被萧初容骗了!
无数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划过,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萧初容一眼,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
暗处,萧初容似有所觉,借着低头的瞬间回首,果然看到孙盈梦瞪着自己的样子。她也不是任人揉搓的,于是嘴角一勾,冲她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气得她差点又冲了回来。
收回目光,她趁机蹲在燕云穆身边,下巴搁在他手上,笑眯眯地像只慵懒的猫,"王爷真好。"
她满以为自己度过了这次危机,然而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转瞬即逝。忽然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戴着面具的人低下头,问她:"你是谁?"
谁?她暴露了?不应该啊!这辈子她和燕云穆刚刚认识,他他他怎么会……不不不,一定不是这个意思。突然,她福至心灵,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神情坦然。
"王爷,我是您的妻子,穆王妃萧初容。"
她承认了这个身份。
下巴上的力道却没有消失,她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打起了鼓,就在她快坚持不住时,耳边又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
"你既然撞了回来,本王就不会放手了。"
萧初容一阵无言,上辈子她要逃跑,也没见这人放手啊!
不过……这个燕云穆怎么似乎有点……挺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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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教训
"嘶……好痛!"丫鬟正在给萧苓白上药,而萧苓白皮娇肉嫩,自小也没受过这般伤痛,一时忍不住痛呼,眼中有泪花打转。
嫡母、嫡女挨了庶女的打,放在哪家都是天大的笑话。可偏偏!萧初容那贱人竟全须全尾地出了萧家!
丫鬟极尽小心,可药膏总要抹开才行,一时不察没控制住力气。萧苓白痛得直吸凉气,她一把推开丫鬟,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废物东西,滚下去!"
丫鬟捂着脸不敢说什么,出门时刚巧撞见赵婉,匆匆行了礼,避之不及。
"这是怎么了?"赵婉踏进房中,见到她脖子上的药膏只抹了一半,顿时恼了,冲屋子里的丫鬟们骂道,"你们都是瞎子不成?大小姐伤成这样,竟不知道给她上药!"
"行了,娘,这些人笨手笨脚的,只会让我更疼。"
萧苓白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脸上的痕迹消了一些,可脖子上还红得可怕。这样子肯定是不能出门的,都怪萧初容那贱骨头,将她找回来不过是替自己嫁给穆王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穆王妃?
要不是穆王突然出现,想那萧初容也没那么容易离开。
可穆王对她……萧初容确实有几分姿色,但穆王是个废人,即便美人入怀,又能做什么?
想着她便嗤笑起来,吓得赵婉以为她被气坏了脑子。
这时萧苓白的心腹丫鬟金环轻手轻脚进了屋,向赵婉行过礼后就低声对萧苓白道:"小姐,事情都办好了,不出一日,就能人尽皆知。"
"办的好。"萧苓白把药膏递给金环,"快来给我上药,你可小心些,别像那些蠢东西似的笨手笨脚。"
金环乖巧应声,一盒小小的药膏在她手里犹如巨石,看着萧苓白脖子上的痕迹,她将力气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
眼看着金环做事牢靠,赵婉也不再盯着了,挥手让其余丫鬟退下,而后才把话问出口:"你让金环去做什么了?你要是想收拾萧初容,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她现在风头无两,穆王的态度又那般暧昧,不好对付。"
眼中浮现出些许的狠戾,萧苓白重重一哼,"那贱人胆敢殴打嫡母,嫡姐,这般的丰功伟绩,我自然要帮她宣扬宣扬。好让京城里的人都知晓她穆王妃是如何的能耐。"
"一个乡野里长大的粗人,不过是得了个体面身份,就认不清自己的斤两的。"
如果不是自己与穆王有婚约,如果不是她不想浪费后半生,如果不是……
萧初容她根本不可能回京,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么尊贵的身份。她总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施舍的,她应该惊喜万分,应该诚惶诚恐地接下!
而后,像一条狗似的匍匐在自己脚下,感恩戴德。
"恶语能杀人,这倒是个好主意。"
赵婉放下心来,只要苓白不暴露自己,不在明面上做出什么事来,萧家总能兜得住的。
"还不止呢。"萧苓白笑了笑,"她不是喜欢少征吗?但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把少征抢到手了——她喜欢的东西,我都要得到,而她,只能用我不要的。"
说起这事,赵婉也忍不住点头,"段大人虽然出身贫寒,身份比不上穆王,可他年纪轻轻就做了状元郎,往后前途无量。如今萧初容先你一步出嫁,你与段大人的婚事,也该提到明面上来了。"
那藏在心底的少女心思被这番话揭露出来,萧苓白面上发热,语气也不自觉柔和下来。"少征孝顺,他娘卧病在床,无心旁的。我想着,等她娘的病好了,就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顺道去去晦气。"
她眼中的凶狠褪去,只留下憧憬。
"啊!小姐!您的脸……"
金环突然指着萧苓白的脸和脖子惊叫起来,她原本站在萧苓白身后,抹完药膏后不经意瞥到她的脸,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手里的药膏也"啪"的一声落了地。
"怎么了?"萧苓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拿过镜子想看,然而手在半路却被赵婉抓住了。
她看到赵婉惊恐地盯着她,甚至不自觉在发抖。
"到底怎么了?娘,你说话啊!"她被惊慌的气氛感染,开口时的声音又尖又细。
"快……快……"赵婉一口气没提上来,缓了好久,"快去找大夫!快去!"
金环被这一嗓子唤回理智,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娘!"一只手被赵婉抓住,萧苓白够不到镜子,只得抬起另一只手往脸上摸,随即,她摸到了自己如枯木一般的皮肤。
手轻轻一碰,就落下皮来。
她捏着一点皮屑到眼前,赵婉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惊恐地瞪着自己的手指……以及手指上的血红。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娘,我的脸怎么了?"
"镜子!镜子!让我看看我的脸!"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慌乱,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和脖子都开始疼痛起来,像是老树落皮一般。
赵婉压不住发疯的萧苓白,万般无奈下只得叫丫鬟进来帮忙,而丫鬟们刚一进门,也都被她的模样吓惨了。
等到好不容易制住萧苓白,一个丫鬟突然指着赵婉尖叫。
其余人看见了,纷纷避之不及,可碍于身份,又不得不守在这里。
看着赵婉的脸,萧苓白惊恐不已,她灵光一现,猛地想到自己的脸可能也是这个鬼样子。像老树的皮,像捣烂的叶!
她想摸摸自己的脸,又怕碰坏了皮肉,再也长不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一个名字呼之欲出,萧苓白拽着赵婉,眼中的恨意犹如实质。
"一定是萧初容,她会医术,也会用毒,一定是她给我们下了毒,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自己还有大好年华,可如果被毁了脸,她还如何嫁给少征!
"我要杀了她!"愤怒的话语出口,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匆匆赶到的大夫乖觉地假装没听到这话,但看到萧苓白两人的脸时,饶是他行医多年,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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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面具
暮春的风一吹,就能扬起无根的柳絮。
萧初容算着时间,她给萧苓白和赵婉下的毒应该已经发作了,料想萧苓白很快就能想到是自己做的。
但她一点也不担心,那毒的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毒性消散,无影无踪。就连发作时溃烂的皮肤都能变得完好如初,仿佛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本可以给她们下更剧烈的毒,让萧苓白的脸彻彻底底地毁掉。但那样一来,就太没意思了。
上辈子萧苓白和段少征便是循序渐进,慢慢将自己逼入绝境,而自己也从他们那里学到不少手段,便慢慢还给他们吧。
当务之急,是要给燕云穆治病。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拧起眉头,她悄悄摸过燕云穆的脉,他脉象紊乱,似乎中过好几种毒,但那些毒应该都解了,只是不知为何体内尚有余毒。
如果能看到他的脸就好了。
一些毒的药性会表现在明面上,或许看到了他的脸,自己就能对症下药。
但一想到燕云穆戴着的那块玄色面具,萧初容又有些怯场。在她上辈子的记忆中,燕云穆只在自己死时摘过面具。但当时她根本无心观察他的模样,只顾着伤心绝望。
"咳咳……啊啾!哪里又飘来了柳絮,烦死了!"
并肩而行的两个丫鬟一人捂着嘴打喷嚏,一人笑嘻嘻地离她远了些。
"这有什么办法,暮春柳絮本来就多,这里离河也不远,河边都是柳树。"另一个人说着,"你就咳嗽几声,打两个喷嚏而已,和王爷比起来算好的了,王爷最不喜欢时节就是暮春。"
听她们提到燕云穆,正打算离开的萧初容连忙顿住脚步,她还想在听些消息,谁知打喷嚏的丫鬟竟然揉了揉鼻子,唉声叹气地说着"也是",便再没有了下文。
眼看着两人就要离开,她连忙从花树后现身,"等等,我有话要问你们。"
丫鬟们见了她,忙不迭行礼问安。
"不知王妃想问什么?"怕她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丫鬟又说,"奴婢们是王府里洒扫的,知道的事情并不太多。"
"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方才听你们说王爷……"
"王妃恕罪!"
哪料两个丫鬟都跪下了,"奴婢们该死,不应妄议王爷,奴婢们知错,求王妃饶奴婢们一回吧!"
萧初容默然无语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长得应该没有这般吓人。这两人之所以这么惶恐,多半还是因为燕云穆。
穆王府里不准议论穆王吗?
她藏起这个疑问,又开了口:"我先前听说王爷不喜欢暮春,不知是为何啊?"
"这个……"两个丫鬟惊疑不定地对视,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说。
"我如今是煜王妃,更是王爷的妻子,但你们也知道,王爷不喜欢人亲近,我便想着慢慢了解王爷的喜恶,往后也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今日之事我保证不说出去,如何?"
听着她这样保证,丫鬟们才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由苦笑,其实要是王妃硬要她们说个明白,她们又能如何呢?但王妃能放下身段说这些,实在是让她们受宠若惊。
一个丫鬟当即便说:"王妃有所不知,每到暮春时节,王爷的脸就会发痛发痒,以往找了许多大夫都不能根治。"
他的脸?
萧初容点点头,放了两个丫鬟离开。
传言中燕云穆的脸不是被烧伤的吗?暮春满天飘扬,又令人防不胜防的就是柳絮一类细微的玩意。
她倒也知道有些人的皮肤一碰上柳絮就会通红瘙痒,莫非燕云穆也是如此?
不行不行,还是得看一眼才能下定论。
她打定主意,抬脚便走。
拐角处突然探出一颗脑袋来,竟是方才的丫鬟。
"王妃走了吗?"又一个人探了出来,却是打喷嚏的那人。
"走了走了,孙姑娘这招真是厉害,王妃要是去向王爷打听这事,肯定要遭。"
"就是啊,唉,王妃怎么就这么倒霉,被孙姑娘记恨上了呢?"
但事不关己,她们只要拿到了好处就行。
两个人随即嬉笑着走了,却没发现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们。
萧初容是想尽快看看燕云穆的脸,但她又怕燕云穆因此事不快。毕竟他戴了这么多年面具,或许就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缺陷,要是自己贸然去问,岂不是在老虎头是拔毛吗?
但也不能不看。
她头疼极了,不知不觉就到了主院,她顿了顿,突然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下了狠手,差点让她飙泪。
走进主院,她看到孙盈梦站在书房外,便直奔而去。
"你……王妃有什么事?王爷正在书房,不便见客。"孙盈梦挡在书房外,防贼似的防着她。
瞥了她一眼,萧初容笑得招摇,"好心"地提醒她,"我已嫁给王爷,是穆王府的主子,望你记清楚。王爷说不见客,可没说不见我。"
"你……"孙盈梦噎了一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觉得碍眼。"就算是王妃,你也不能闯王爷的书房。"
萧初容忽的挑眉,伸手轻轻扣门,"王爷,我能进来吗?"
书房里静默了一瞬,就在孙盈梦洋洋得意地要撵人时,里头传来声音:"进来。"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盈梦,萧初容推门而入。进了书房后,脸上挑衅的表情猛然收敛,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书房外,孙盈梦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想着萧初容突然前来,或许是交代给那两个丫鬟的事办好了。既然萧初容是来找死的,那自己就等着看好戏吧!
"王爷?"轻轻唤了一句,落日余晖从窗外撒进,最后一点温暖落在燕云穆手边的书卷上。
"何事?"面具下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那块玄色的面具上没有任何装饰,暗沉沉像是拿了最浓重的夜色做成的。
但是她不怕,她耷拉着眉眼走过去,故意露出自己脸上的红痕,"也不知是怎么了,我这脸上突然红了一片,还有些痒。我无意中听丫鬟们说王爷以前也有这样的症状,就想来问问王爷有没有什么秘方?"
燕云穆没有回答她,面具底下的眼睛似乎紧盯着她的脸看,看得萧初容就要以为自己被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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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原来是陷害
突然,燕云穆伸出手,微凉的手指落在萧初容自己捏出来的红痕上,但一触即收,没什么感觉。"王妃的手劲不小。"语气中泄出几分意味深长,"下次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不必如此。"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中间蔓延,萧初容低着头,想透过面具看看燕云穆脸上的表情,却仍旧一无所获。她倒想直截了当地问出口,可面对这个人时,她心里的愧疚就像温泉似的,"咕噜噜"直往外头冒。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讨好般拽着燕云穆的手,又偷偷探他的脉象。
那只手似乎僵了僵,想要收回去,却被萧初容抓得更紧了。
"王爷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想问什么。"说要又怕伤着他的自尊心,萧初容连忙补救,"我就是听闻王爷的脸……总是在暮春之时痛痒,王爷待我如此之好,我便想着,自己怎么着也会点医术,就想帮王爷瞧瞧。"
她何止是会一点医术,要是燕云穆愿意,她立马就能开始帮他治伤!可她实在担心自己的贸然会伤着燕云穆。
还是得循序渐进。
她心怀忐忑地盯着那块玄色面具,偏偏隔着面具,根本看不到燕云穆的神情。
垂眸看见她握着自己的手,她仿佛是自己黑暗世界中突然闯进的光,不由分说,就要将自己拖出这无情的深渊。
但是……
手腕一番就制住她乱动的手,燕云穆声音发冷:"谁告诉你的?"
萧初容骇了一跳,心里却没有害怕,她看到燕云穆这样的反应,便猜测他是生气了。可是气自己打听他的事,还是气那两个把消息透露给自己的丫鬟?
仗着燕云穆前世今生对自己的纵容,萧初容自顾自地觉得他并非气自己,那么只有……
"方才偶然遇到的两个小丫鬟,听闻她们说起王爷,我便问了两句。"
燕云穆沉默片刻,"出去。"
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萧初容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时候绝对不能忤逆燕云穆。于是她垂下眼眸,敛去里头的落寞,挣来燕云穆的手,沉默着退了出去。
门外依旧是孙盈梦守着,她方才竖起了耳朵想听里头的动静,却是什么都没听到。她不由怀疑起自己安排的两个丫鬟到底有没有引萧初容上钩?
也或许此时那两人还没遇到萧初容,不着急,自己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哪怕王爷毁了容,断了腿,自己还是不离不弃,无怨无悔。这世上唯有自己才能照顾好王爷,也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站在王爷身边的人。
萧初容,她不过是有几分姿色,或许也是因此让王爷有了点兴趣。但她会向王爷证明,自己才是王爷离不开的人。
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的萧初容感受到身后恶意满满的视线,却兴致缺缺,不想去探究,因为她知道道目光来自于孙盈梦。
她现在不在乎孙盈梦,只在乎燕云穆。
他生气了,虽然应该不是气自己。可仔细回想起来,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说不定那两个丫鬟是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她,引她来询问燕云穆的。
可她们为什么这么做?陷害自己……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不,或许她们没有好处,但……自己如果被燕云穆厌弃,穆王府里最开心的应该是孙盈梦。
萧初容狠狠闭上眼睛,都怪自己关心则乱,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书房里。燕云穆在扶手上扣了一下,立刻便有一个黑衣人现身。
"王妃在府中见了何人?"
黑衣人如实把两个小丫鬟说了出来。
燕云穆抬手在面具上摩挲了几下,"查清楚后,处理干净。"
"是。"黑衣人垂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落在面具上的手稍稍用力,揭开了一角,露出沟壑难平的小块皮肤。忽的,他又将手扣了回去,用冰冷的面具遮住一切。
煜王府里没有镜子,他已许多年,不曾见过自己可怖的模样了。面具戴了太久,就像长在血肉中一层盔甲,若要揭开,便如凌迟。
"月姐姐,你说王妃不会把我们供出去吧?"
小丫鬟正拿着剪子修剪花枝,这里是穆王府里最安静的院子,平日里只有花匠和侍弄花草的丫鬟们来往。即便是到了节日,也就是多来几个人搬几盆花而已。
所以孙盈梦放心地找了在这里当差的两个丫鬟,因为她们既远离主院,又没什么人注意。就算萧初容回过头来想追查,也要费一番功夫。
小月翻了个白眼,很是不耐烦的样子,"做都做了,你现在才怕?别忘了,孙姑娘给的报酬足足抵得上我们三个月的月钱。再说了,"她压低声音,生怕被谁听了去,"王爷最恼别人提他的脸,王妃要真是那么蠢一头撞了上去,肯定会被王爷责罚。到时候,哪还有闲心来找我们?"
一剪子下去剪掉多余的花枝,丫鬟嘟囔着:"可我总觉得有些害怕,不过月姐姐你说得对,我们应该也没那么倒霉。"
偌大个王府,她们又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小丫鬟,要想找到她们谈何容易?
放下心来,两人不约而同抛却了心底里最后一点担忧,转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来。
不远处,萧初容站在花藤架下,她盯着那两人看了会儿,对这里的管事道:"把那两人带来,我有话问她们。"
说着她就进了花厅。
跟着管事过来的两个丫鬟满脸疑惑,想询问发生了何事,那管事又一句话都不肯说。
"月姐姐……我们不会真的那么倒霉吧?"小丫鬟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怕什么?"小月咬咬牙,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们只是无意间提了王爷一句,是王妃自己要来问的,王妃问话,作为丫鬟,我们能不回答吗?如果真是王妃找来了,你就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听到了没!"
"知……知道了……"小丫鬟哭丧着脸。
进了花厅,原本还怀着侥幸之心的两人一看到萧初容,立时低下头,心里万般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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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查清
"低头做什么,见不得人?"管事给萧初容端上茶,有好奇的丫鬟凑在门外看热闹,被他给瞪跑了。
两个丫鬟跪倒在地,此时面对萧初容,方才那些信誓旦旦的说辞和侥幸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王妃恕罪,奴婢……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小月胆子大一些,旁边的小丫鬟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她只好硬着头皮顶上。
萧初容面露揶揄,"我还没问,就这么急着撇清自己?"
两人哆哆嗦嗦,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着这两人也就是棋子,萧初容要对付的是她们身后的孙盈梦,那人也不知有什么毛病,竟处处针对自己。而她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况且孙盈梦还害得她让燕云穆生气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郁气陡升,"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吓得两个丫鬟俱是一抖。
"孙盈梦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小丫鬟眼珠子乱转,抓着小月的袖子像抓着救命稻草。小月定了定神,咬死了不松口,"王妃在说什么?奴婢们听不懂,奴婢们和孙姑娘……并不认识,又、又何来好处一说?王妃虽然位高权重,可也不能如此冤枉奴婢们。"
萧初容嗤笑一声,反而冷静下来,"料想你们不会说实话。"她扔出两颗药丸给管事,让他给两人喂下,看着两人挣扎的样子,她不急不缓道,"本王妃精于医毒,有数不尽的手段让你们死得无声无息。这剧毒,会在半个时辰内发作,到时若没有解药……死得也不会太痛苦,不过就是七窍流血,面若厉鬼罢了。"
她刻意说得严重,吓得两人直扣嗓子眼,但吐出来的却只有苦水。
"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月姐姐,我好怕!"小丫鬟率先坚持不住,脸上的表情逐渐崩溃。
小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原以为这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谁知王妃居然这么快就杀上门来,还……还要毒死她们!
吃进腹中的毒药好像随时都会发作,她慌了神,在利益和性命前,谁都不会选错。
"我说……我说!"小月膝行至萧初容面前,脑袋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都是孙姑娘,她……她让我们在王妃面前假装无意提起王爷,或许一次不成,就要多做几次……等王妃问起,就、就故意引王妃去询问王爷。王爷最恨有人说他的脸,如此一来,王妃肯定……"
"肯定会被王爷厌恶,说不定,还会被赶出王府!"小丫鬟见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连忙抢了小月的话,"都是孙姑娘让奴婢们做的!王妃饶命啊!"
两人哭着求饶的模样没有让萧初容的表情有分毫改变,这两人虽不是主谋,却也害了她。要不是燕云穆对自己……她恐怕已经被厌弃了。
而重生一世,她最在乎之人就是燕云穆,她不想惹他不快,更不想离开他。她的前世如在地狱,是临死时,燕云穆拖着垂危之体而来,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堪。
如今,却有人要害她与燕云穆生出嫌隙!
手边的茶盏被她掷在地上,"我早已知道是孙盈梦在背后搞鬼,你们说这些,又有何用?"
两人吓得直打哆嗦,忽的,小丫鬟急急忙忙说道:"还……还有,孙姑娘不知奴婢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事办好,就让奴婢们今日傍晚去南边花苑见她。别的奴婢们真的不知道了,而且孙姑娘她……她要是知道奴婢们出卖了她,说不定会把奴婢们发卖出去……"
说着,两人又惊慌失措地哭了起来。
傍晚?
萧初容看着外头的天色,离孙盈梦说的傍晚约莫还有个把时辰。在她看来,这两人和孙盈梦见面时是个机会,只要她事先带着燕云穆躲藏起来,再威逼利诱两人引孙盈梦说出实情。今日的事自然就迎刃而解。
不过她对两人口中"孙姑娘"这一称呼很好奇。她长在乡野,上辈子却在京城了沉沉浮浮,也知道一些高门大户里的丫鬟分了三六九等,可孙盈梦竟然有权利发卖下人?
"孙盈梦只是王爷身边的丫鬟,就算地位比你们高一些,可她在王府里似乎颇为不一般?"
她没有说得太直白,两人却已明白过来,小月踌躇地看了看萧初容,似乎没想到她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可转念一想,这位王妃进门不过几日,大概是真的不了解。
于是她道:"孙姑娘虽是下人,可据说王爷年幼时偶然落水,是孙姑娘的娘亲将王爷救上了岸,但是她自己却不幸溺亡。从此以后,王爷就让人善待孙姑娘。不过在王爷出事之前,孙姑娘并没有在王爷身边伺候,是出事后……反正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孙姑娘是府中最独特的一位。只是王爷并未给孙姑娘任何名分,奴婢们又想方设法地讨好孙姑娘,所以底下人都这么称呼她。"
"当时孙姑娘找了奴婢们,许以许多好处,奴婢们更不好拒绝……"
两人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随即眼巴巴地看着萧初容,想从她手中得到解药。
萧初容干脆地扔了两粒药丸给她们,两人眼睛发光,欢天喜地地吃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以及孙盈梦的来历,萧初容知道自己不能用那个法子了。救命之恩大于天,燕云穆没能报答孙盈梦的娘,只好把恩情报答在孙盈梦身上。
所以孙盈梦对燕云穆来说自然是非同寻常的。
而如果自己真带着燕云穆去偷听孙盈梦的话,或许会适得其反。
可她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就如对付萧苓白和赵婉,她一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孙盈梦痛苦一番。
想着,她将一点药粉交给小月:"今日你们去见孙盈梦时,就告诉她我已经上钩。你们趁机将这药粉弄到她身上,放心,不会让她死的,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而已。当然,如果你们做不好,应该知道后果。"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落在两人眼中,犹如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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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形迹可疑
傍晚,两个丫鬟果然去见了孙盈梦,萧初容闲来无事,便躲在暗处偷看。
她看到一个丫鬟佯装脚滑,一下子扑倒在孙盈梦身上,但是很快就站了起来,也没引起孙盈梦的注意。
不过看来那两人得手了。
孙盈梦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给孙盈梦下了药的丫鬟手还在发抖,小月拽她时,她刚走一步就扑倒在地上。
"真没用!"小月埋怨着,但还是很快将人扶了起来,"我向管事请了假,今日先回去休息。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孙盈梦和王妃,她们一个都得罪不起!可现在一下子把两人都得罪了。
此时不跑,等着被秋后算账吗!
小丫鬟也害怕地点点头,早知如此,就算孙盈梦给再多的好处,她也不该答应。
两人相互扶持着回到房间,她们是最底层的丫鬟,住的也是最普通的大通铺。休息片刻,两人就要收拾东西,可谁知刚一站起来,就发现自己头晕目眩,眼前似乎蒙了一层血雾……
"月姐姐!"小丫鬟惊叫一声,脚步还没落下,整个人就扑倒在地。
短暂地挣扎过后,两人俱是不动了。
这时,守候已久的黑衣人才现身,看着两人七窍流血,面如恶鬼的模样,心中竟有些发凉。
但他没有耽搁,很快就处理好了现场。
另一边,孙盈梦没有回主院,为了和那两个丫鬟见面,她一时没找到什么借口,只好请了假,今日一整天都不用在主院当差。
她索性回了住处,她和一般的丫鬟不同,住的也是单独一间,甚至布置得颇为雅致,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闺房也不差。
外头夜幕四垂,她点上灯,正要打水沐浴,却突然觉得身上发痒,她伸手挠了挠,却越挠越痒。
"今日这是怎么了,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身上的异常让她心中烦躁,她索性解开衣裳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她的手臂上竟长了红点!不光如此,她冲到镜子前,发现自己脖子上也有这东西。
"怎么会这样!"她惊叫一声,匆匆系好衣带就冲出门去,叫来茫然的小丫鬟让她去帮自己请大夫。
自己这个样子……如果明日还不好,肯定不能去伺候王爷,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她今日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望着皎洁的明月,萧初容伸了个懒腰,她盘算着孙盈梦身上的药粉应该已经发作,那两个丫鬟也应该永远闭上了眼。
不过她也不知道那两人会死在哪里,但不论是何处,只要能惊动孙盈梦,就会让她如惊弓之鸟。
孙盈梦对燕云穆而言非同一般,于是她便没有下死手,只是让她身上长些难看的红点,几日出不了门罢了,算作小小的教训。
如此一来,自己好歹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她如此想着,慢慢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在穆王府里就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那院子里虽然有伺候的,但在她嫁过来时就找了借口把她们一个个都撵出去了。
所以踏进院子时,迎接她的只有一片漆黑。她也不怕,一个人点了灯,洗漱完毕就准备睡下。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起来,慌慌忙忙冲了出去。黑暗里,一个人影渐渐隐去。
书房中,处理了两个丫鬟尸体的黑衣人正对燕云穆道:"那两人是受孙盈梦指使,为引王妃与王爷反目。王妃已将两人毒杀,属下已经醒了处理干净了。"
燕云穆似乎对"毒杀"二字并不感到惊奇,只是淡淡地一瞥,黑衣人虽看不到他的模样,却悚然一惊。
"那两人是谁杀的?"
黑衣人猛地福至心灵,垂首道:"回王爷,是属下为绝后患,杀了她们。"
燕云穆这才点点头,他知道萧初容的手很白很细,那样的手,怎么会沾染血腥?
忽然,有一个黑衣人悄然进门,一开口,是个女子:"启禀王爷,王妃她……"
"王爷,奴婢有要事禀报!"孙盈梦的声音突然响起,燕云穆抬手让两个黑衣人退下。
孙盈梦的打扮有些奇怪,夜里竟戴着面纱,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她脸上有些东西。
但她没时间说别的,眼中冒出算计的光,"王爷,王妃去了西边院子,正在那里挖洞准备逃离!"
燕云穆的眼中划过冷然,孙盈梦却还絮絮叨叨说着:"奴婢方才出门倒药渣,无意间发现王妃形迹可疑,便跟着去瞧了瞧,没想到居然发现王妃在……奴婢不敢惊动王妃,便来向王爷禀报。"
她飞快地把事情交代了,语气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原来那个萧初容白日里说对王爷如何真心,果然都是假的,她就是为了降低王爷的警惕,好在夜里趁着夜色逃离!
对,一定是这样。
孙盈梦见燕云穆不说话,生怕再耽搁下去萧初容就跑了,她连忙上前道:"王爷,王妃她嘴上说着对您一片真心,可实际上却想趁机逃跑。要不奴婢这就带人去将王妃带回来?"
王爷最好是一怒之下把萧初容赶走才好!
然而燕云穆却微微颔首,声音冰冷,"去看看。"
"王爷要亲自去?"孙盈梦惊了一下,接着更加高兴,这可好,王爷肯定生气了,只要能把萧初容堵在当场,她绝对百口莫辩!
几个下人在前头提着灯笼照亮,孙盈梦推着燕云穆,只觉得这条路实在是太远。
"就是这里了。"萧初容呼出一口浊气,暮春的夜里稍有些凉,她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小铁锹,为防被人发现,她甚至没有拿灯笼,就那么摸着黑蹲下。
她在周围摸索了一下,努力睁大眼睛,依稀看到了一个洞,洞口约莫只够让一只狗进出。要是想过人,还得再扩大一些。
这个洞其实是萧初容自己弄出来的,当时她嫁给燕云穆,却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段少征。她不愿意和燕云穆共度余生,便想着自己嫁了嫁了,算还了萧家的恩情。于是她脑子一热,就想逃跑。
而且还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弄了这么个洞。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她把王爷宠翻了》第十章 形迹可疑
傍晚,两个丫鬟果然去见了孙盈梦,萧初容闲来无事,便躲在暗处偷看。
她看到一个丫鬟佯装脚滑,一下子扑倒在孙盈梦身上,但是很快就站了起来,也没引起孙盈梦的注意。
不过看来那两人得手了。
孙盈梦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给孙盈梦下了药的丫鬟手还在发抖,小月拽她时,她刚走一步就扑倒在地上。
"真没用!"小月埋怨着,但还是很快将人扶了起来,"我向管事请了假,今日先回去休息。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孙盈梦和王妃,她们一个都得罪不起!可现在一下子把两人都得罪了。
此时不跑,等着被秋后算账吗!
小丫鬟也害怕地点点头,早知如此,就算孙盈梦给再多的好处,她也不该答应。
两人相互扶持着回到房间,她们是最底层的丫鬟,住的也是最普通的大通铺。休息片刻,两人就要收拾东西,可谁知刚一站起来,就发现自己头晕目眩,眼前似乎蒙了一层血雾……
"月姐姐!"小丫鬟惊叫一声,脚步还没落下,整个人就扑倒在地。
短暂地挣扎过后,两人俱是不动了。
这时,守候已久的黑衣人才现身,看着两人七窍流血,面如恶鬼的模样,心中竟有些发凉。
但他没有耽搁,很快就处理好了现场。
另一边,孙盈梦没有回主院,为了和那两个丫鬟见面,她一时没找到什么借口,只好请了假,今日一整天都不用在主院当差。
她索性回了住处,她和一般的丫鬟不同,住的也是单独一间,甚至布置得颇为雅致,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闺房也不差。
外头夜幕四垂,她点上灯,正要打水沐浴,却突然觉得身上发痒,她伸手挠了挠,却越挠越痒。
"今日这是怎么了,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身上的异常让她心中烦躁,她索性解开衣裳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她的手臂上竟长了红点!不光如此,她冲到镜子前,发现自己脖子上也有这东西。
"怎么会这样!"她惊叫一声,匆匆系好衣带就冲出门去,叫来茫然的小丫鬟让她去帮自己请大夫。
自己这个样子……如果明日还不好,肯定不能去伺候王爷,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她今日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望着皎洁的明月,萧初容伸了个懒腰,她盘算着孙盈梦身上的药粉应该已经发作,那两个丫鬟也应该永远闭上了眼。
不过她也不知道那两人会死在哪里,但不论是何处,只要能惊动孙盈梦,就会让她如惊弓之鸟。
孙盈梦对燕云穆而言非同一般,于是她便没有下死手,只是让她身上长些难看的红点,几日出不了门罢了,算作小小的教训。
如此一来,自己好歹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她如此想着,慢慢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在穆王府里就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那院子里虽然有伺候的,但在她嫁过来时就找了借口把她们一个个都撵出去了。
所以踏进院子时,迎接她的只有一片漆黑。她也不怕,一个人点了灯,洗漱完毕就准备睡下。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起来,慌慌忙忙冲了出去。黑暗里,一个人影渐渐隐去。
书房中,处理了两个丫鬟尸体的黑衣人正对燕云穆道:"那两人是受孙盈梦指使,为引王妃与王爷反目。王妃已将两人毒杀,属下已经醒了处理干净了。"
燕云穆似乎对"毒杀"二字并不感到惊奇,只是淡淡地一瞥,黑衣人虽看不到他的模样,却悚然一惊。
"那两人是谁杀的?"
黑衣人猛地福至心灵,垂首道:"回王爷,是属下为绝后患,杀了她们。"
燕云穆这才点点头,他知道萧初容的手很白很细,那样的手,怎么会沾染血腥?
忽然,有一个黑衣人悄然进门,一开口,是个女子:"启禀王爷,王妃她……"
"王爷,奴婢有要事禀报!"孙盈梦的声音突然响起,燕云穆抬手让两个黑衣人退下。
孙盈梦的打扮有些奇怪,夜里竟戴着面纱,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她脸上有些东西。
但她没时间说别的,眼中冒出算计的光,"王爷,王妃去了西边院子,正在那里挖洞准备逃离!"
燕云穆的眼中划过冷然,孙盈梦却还絮絮叨叨说着:"奴婢方才出门倒药渣,无意间发现王妃形迹可疑,便跟着去瞧了瞧,没想到居然发现王妃在……奴婢不敢惊动王妃,便来向王爷禀报。"
她飞快地把事情交代了,语气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原来那个萧初容白日里说对王爷如何真心,果然都是假的,她就是为了降低王爷的警惕,好在夜里趁着夜色逃离!
对,一定是这样。
孙盈梦见燕云穆不说话,生怕再耽搁下去萧初容就跑了,她连忙上前道:"王爷,王妃她嘴上说着对您一片真心,可实际上却想趁机逃跑。要不奴婢这就带人去将王妃带回来?"
王爷最好是一怒之下把萧初容赶走才好!
然而燕云穆却微微颔首,声音冰冷,"去看看。"
"王爷要亲自去?"孙盈梦惊了一下,接着更加高兴,这可好,王爷肯定生气了,只要能把萧初容堵在当场,她绝对百口莫辩!
几个下人在前头提着灯笼照亮,孙盈梦推着燕云穆,只觉得这条路实在是太远。
"就是这里了。"萧初容呼出一口浊气,暮春的夜里稍有些凉,她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小铁锹,为防被人发现,她甚至没有拿灯笼,就那么摸着黑蹲下。
她在周围摸索了一下,努力睁大眼睛,依稀看到了一个洞,洞口约莫只够让一只狗进出。要是想过人,还得再扩大一些。
这个洞其实是萧初容自己弄出来的,当时她嫁给燕云穆,却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段少征。她不愿意和燕云穆共度余生,便想着自己嫁了嫁了,算还了萧家的恩情。于是她脑子一热,就想逃跑。
而且还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弄了这么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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